今生的等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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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母亲凄苦的笑容白柔忘不了,这深宫中有困住她脚步的枷锁,但也有实现她誓言的云梯,车轮还是缓缓进了皇宫,心又开始慢慢的沉沦。
好在这深远的宫中还有这她的一席之地,怡和宫中的那盏灯好像永远亮着,等候着自己回家,从此那就是她的家。
“柔儿”曹治永远是那么温暖的声音,驱除着春寒的冷意,丰神俊朗的容颜中担忧的神情和那见面的欣喜,让白柔心如止水,不在有涟漪,这就如有家的感觉,安心、宁静。
此刻她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在这宁静的港湾中,依恋着,曹治感觉到白柔的异样,心疼的紧了紧手腕,把怀中的人儿又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就在朕身边,以后哪也不去了,好吗?”不去问她的痛苦,这会让她心再伤一次,他只要看见快乐的她,伤口愈合的她,眉宇间没有忧愁的她,眼中没有苦涩的她。
“以后柔儿哪也不去了,什么也不想了,就在皇上身边。”这是心中的话,有这样的人呵护着自己,为何要想那永远也得不到,却能让她遍体鳞伤的人呢,只有曹治对她宠溺,纵容,这样的爱有着帝王的气度,却丝毫没有帝王的霸道,难到他也在等自己的心吗?
白柔不明所以的看着曹治,再对上那明亮的双眸时,竟慌张的想要逃避,曹治支起她的下巴,心中痛惜她的逃避,“看着朕。”
当晶莹的珠花挡住了眸心的色彩时,曹治低头轻轻的吻住她眼中的慌乱,也许看见不如看不见,这样心中还会有一丝希望,可是心却很痛。“柔儿,把心交给我吧。”他在用“我”,不是万人之上的统治者,而是一个男人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所求她的真心。
好想大声回答,“好的”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心中仍是有不确定,当却不想再欺骗,那似乎已经干哑的喉咙只能轻轻的发出一声“嗯?”
“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朕明日再来看你。”这样不确定的回答似乎快要触碰了他的底线,曹治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自己的尊严,可是这怀中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要让他失去这些,他也害怕,害怕体无完肤的自己最终是一无所有。
白柔没有送他,害怕面对那双同样受伤的双眸,但曹治在转身离去的瞬间停住了脚步,声音有些清冷:“记得朕说过,‘我们以后都放下心中的枷锁,好好的爱着彼此,有快乐一起分享,有悲伤一起渡过。’可是柔儿,你似乎食言了。”
门还开着,身影消失了许久,风吹过白柔泪痕满面的脸,有些刺痛,心好像开了口,吞噬了风的刺冷,久久回荡在心中,疼痛不已。
那夜白柔病了,昏迷中,不断的叫着“娘,柔儿好疼啊,救救柔儿,不要丢下我一人。”她是那么的无助,需要人的呵护,曹治紧紧的揉着她,心中懊悔,为何这样狠心的抛下她一个人,看着白柔苍白的脸,就如雨中的残荷,风中的桃花,随时可能飘落。
在她面前帝王的骄傲,尊严已经被她的柔弱彻底的撕去,“柔儿,不要再一人痛苦了,从此朕不怪你,不问你心中的苦,朕会等,等你彻底的忘记过去的不快。”
也许她太累了,被远离的心伤的累了,被眼前的人无法面对的人自责累了,所以这一睡便睡了两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曹治的怀中,她歪着头看曹治面容有些憔悴,下巴起了胡渣,疼惜的从锦被中升出手,轻抚着他的脸上的胡渣,有些刺手。
“你醒啦,柔儿。”手被紧紧的握住,有些疼,但曹治激动的看着柔儿,似乎没有意识到,“怎么样,好点了吗,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什么?”
白柔笑了,原来这雨中的残荷,风中的桃花,在经历风险后笑的会如此的灿烂,夺目,“皇上,你一下问这么多,让柔儿怎么回答啊。”
曹治傻笑起来:“是啊,朕好像太开心了,你一下子睡了两天,朕还以为……”竟孩子气的挠挠头止住了要说的话。
看着曹治这个样子,顿时喜从心来,眉宇间那一直挥不去的残云已经消失,眷念的往温暖的怀中又挪了挪,“原来臣妾睡了这么久,不过现在醒来后觉得好舒坦,心中开怀了也多。”见曹治仍是看着她,眼底有着无比的疼惜和怜爱,便撅起了小嘴,道:“皇上,我饿了。”
有时白柔竟感激自己的这场病,如今自己就好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处处有着曹治的呵护,而心中的阴影就如沉寂在汪洋的大海中,不再捞起。可是那只是沉寂,并不是消失,生活就能一直如此平静吗?
宫中似乎一切很安静,白柔踏进采月宫,心中本还有些担忧淑妃会不会闭门不见客,但是看到原本圆润的脸逐渐的消瘦,而眼中的明亮已经变的空洞,心中黯然,原来那个在宫中娇蛮的女子已经在她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直是温和的笑着,可是那笑容中没有温度,眼中没有希望,一切都是淡然,这让白柔想到了一个人,孔才人,难道是淑妃看淡了吗,还是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
当一个人唯一守候的东西突然间消失了,就会变得如此的绝望了吗,在去采月宫的路上,白柔总是在淑妃空洞的眼神中迷惑,孩子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切吗?想到这,头一阵眩晕。
“娘娘。”彩蝶慌忙的扶住她,“没事,可能刚才坐了太久了。”转念又想到自己这些天看到荤腥的东西总是想吐,心中一个冷颤,转头对彩蝶说:“你让胡太医一会到我这来一下,帮我看看吧,不要告诉皇上,免的他担心。”
果真,白柔的担心得到了证实,她有了身孕,“多久了?”
“回娘娘,已经有一个半月了。”也是和白柔心中想的日期无差别,心中本一直压抑的镇定一下子抽空,身子直直的靠在床沿,似乎命运总是玩耍着她,平静的日子总是不常。
“你先出去吧,先不用告诉皇上。”白柔拿了个璞玉放在了胡太医的手上。
“这…”胡太医有些犹豫,“娘娘,这可是喜事啊…”
“就是因为是喜事,所以想给皇上一个惊喜,这事你就不要费心了,有事自有我担着。”白柔没有看胡太医,说完闭上了眼睛,那个心中一直不愿想起的事,又被捞起,按时间算,自己省亲的日子到现在刚好是一个半月,而自己每次与曹治有床第之欢后都服用过药丸,也只有和夜冥那一次没有。
白柔想了多少的理由和可能,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腹部,好像竟能感觉到小生命的跳动,一下子手又慌忙离开,自己好没有准备好,一切还没有稳定,如何能要孩子,而且这也不应该是他和她的,这孩子如何能留?
四十二、选择
这几日曹治要款待外族使节,所以都很晚才到怡和宫,白柔想到太医的话,也没有胃口再用晚膳,只想自己一人冷静的考虑如何解决现在的问题。
水榭内,白柔静静的看着池水,手部自觉的轻放在小腹上,生命真是奇妙,居然还能孕育一个小生命。有种微妙的感觉在白柔心中悄然生根,那微弱的幸福在她嘴边慢慢晕开,可是也就是一瞬间,手指紧握住腹间的衣服,使劲的蹂躏着,眼中的温度逐渐的失去。
背后的风止住了,一个坚实而有力的胳膊在背后紧紧的环绕住她,那样的熟悉的感觉曾今是那样的另她眷念,但却是永远得不到的,不过此刻依旧能激起她心灵深处最脆弱的一根弦。
浓烈的酒气让白柔有些眩晕,“你喝酒了。”这是她不熟悉的气味。
“不灌醉皇上,怎么会有机会见你呢,我想你了。”温湿的气息在白柔颈间徘徊,那魅惑的气息在这安静柔和的夜晚更显暧昧,池水里荡漾了两个人交错的倒影。
心跳好像慢了一拍,白柔想要挣扎的离开那个会让她沦陷的怀抱,惧怕听到那种柔和的声音,怕自己努力一直维持的心态功亏一篑。“王爷,你喝多了,白柔要离开了。”不再挣扎,只是声音的淡然冷的让人心寒。
背后紧贴的身体明显的一僵,慢慢的松开了胳膊,白柔看到了一长落寞的脸,眼中的失落和悲痛如同落在自己身上一眼,这是自己带给他的伤害吗?自己终于能伤到他了,可是为何心也会跟着他样的痛呢?
“白柔告辞。”她好害怕看着这样的眼睛,好像抹平那眉宇间的愁容,可是她不能。{炫…书—网}
“等等。”他抓住了她的胳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带了一下,“是我们的孩子吧?”
“你知道了,”白柔冷笑了一声,其实她早该知道这宫里没有什么事能瞒的住他,“王爷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你的。”
“哦,不是吗?”那精明睿智的神情又浮在脸上,“一个半月前,难道你不记得柔云阁的事了,而你每次和皇上…,不都有服药的吗?”那探究中有着急于得到白柔回答的期待。
是啊,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柔云阁他对她是那样的温柔,可是为何却又如此绝情的离她而去,明知道她无法选择,明知道是他招惹的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白柔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花小药瓶,然后一颗颗的倒到水中,笑容中带着嘲弄:“这就是王爷说的药丸,白柔一直随身携带的,包括在柔云阁,只是会来后就不曾服用,现在也不需要了。”手一松,那青花小药瓶掉进了池水,水中一片涟漪,一圈一圈,打散了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相互交错着。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以为我会留下吗?”她好想激怒他,眼眸中的黯然让他心痛。
果然眼睛渐渐变红,怒火也慢慢的扬起,抓住白柔胳膊的手慢慢的收缩,好像只有这样用力的抓紧才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你就这么的恨我,你以为这就骗得了我吗,我告诉你,这孩子我要定了。”
当他那充满怒火的吻惩罚似的吻上了白柔的唇,粗暴的捏住白柔的下巴,白柔一声尖叫,他顺势探入她的舌尖,不顾白柔咬破他的唇,浓郁的血腥,香醇的美酒,还有那齿间的暗香,一切让人魅惑的味道,就这样冲击的白柔的大脑,逐渐的控制着她的意识。两人疯狂的相互激吻着,就像相互折磨的冤家,恨着却又紧紧的纠缠着,撕咬着,舍不得放弃。原来他仍是她心中未散的月光,只是有阴晴圆缺罢了。
久久的,两个似乎终于能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慢慢的松开,嘴角边有着残留的血迹,如滴血的玫瑰,绽放在暧昧的午夜,分外妖娆。夜冥轻轻的帮她擦掉那血迹,眼睛却看着她的眼睛,原来两人双眸中都映着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心。
“你知道吗,夜晚你的眼睛最美,比这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美。”手抚在她的眼睑处,眼中的怜惜让人找不到心的方向。
“我该走了。”白柔已经无法控制住声音中的留念。
“差不多的话,今晚你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怎么,本王就这么不待见?”原来在夜晚魔鬼的微笑才是最惑人心的,那薄薄的唇边微微上抬,棱角分明的在月色下泛着蜜色的光芒,深邃的眸中有着宠溺,也有着酒后的朦胧,如旋涡似的吸附着人心。
白柔一时无语,脚是深了根似的不听使唤,只看着他。“柔儿,明明你心中有我的,而且我们也有了孩子,就算不为我,也该想想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要在斗了,好吗?”他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不断的用下巴摸索这白柔的额间。“我带你离开这,今晚就走,好吗?”
“今晚?”白柔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抬头看着夜冥:“那皇上…”是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如何面对曹治,自己腹中的胎儿如何解释?但是自己始终是愧对了曹治,原来曹治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滴永远干不了的泪。
“难道你想怀着我的孩子,还躺在曹治的怀中?”看到白柔的犹豫,他突然嫉妒了,不,也许他一直在嫉妒,在白柔面前夜冥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一时的温柔转眼消失。
“本就是我愧对他,是我们的错,他是无辜的。”为何两人总是火苗,一触就燃,夜冥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为何她就不能向其他女子一样,在他面前柔弱一点,温柔一点呢。
“能不能放弃报仇,不要再和皇上争了,就当为我,可以吗?我已经对不起他的太多了。”白柔突然放弃了刚才的强硬,低声几乎是祈求他。
从没有过这样柔弱的语气,竟是为了其他的男人:“你不是一向不甘示弱的吗,竟为了他求我,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如果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我就跟,否则…”白柔的语气已经颤抖,也许有一天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可是现在如果她就这样走了,她定会后悔。“否则我会和皇上一起稳固他的基业,不让任何人动摇它。”
“好,好,好”夜冥一步步的后退,眼中的温度也是越来越冷,突然从腰间拔出软剑,在夜色中冒出寒光,指向了白柔:“与其它日坏我大事,不如今日曾早了结。”语间字字透着悲伤和狠辣,剑在夜光中颤抖着,久久不进也不退。
白柔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偷偷跑出,那是绝望的泪,是痛心的泪,突然嘴角露出淡淡的凄美的笑:“这也许对白柔来说是最好的解脱。”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人已经深深的记录在心了。
一个剑锋散过,那一头青丝如墨倾泻而落,白柔睁开眼睛,正看见他手中抓住她的一缕青丝,目光淡淡扫过,嗜血的杀戮之气中埋藏了锉骨之痛:“在你心中,我终胜不了他,即使…”冷漠的扫了一眼白柔的腹部。“即使你有了我的孩子,也比不过他,如果你不想留这孩子,也罢,随你。但是我会把这笔帐都算在曹治身上,对你我亦会绝情绝爱。”
为何,为何要如此的折磨她,“从此你心中就没有我了,对吗?”心被掏空了,可是她做不到她的绝情,她也不能看着夜冥一步步的对付曹治,而自己却一旁观战,或者站在夜冥这一边,那样她的心会不安,与其如此,还不如刚才迎他一剑的痛快呢。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绝情绝爱”,身子一步步的后退,慌乱的捂住耳朵:“不,我不要听。”忘记了身后是深水池塘。在落入水中的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焦急的眼神,白柔笑了,原来绝情绝爱你我都做不到。
在醒来时,白柔已经回到了怡和院,小腹坠坠的疼痛,让她直冒冷汗,手紧抓住被褥,低低的呻吟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原来她是多么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如何?”她听到了夜冥低沉的声音,十分焦急的问着胡太医。
四十三、离开
“夜冥。”她轻唤着他的名字,好像这个时候有他相陪。
“我在。”他立刻来到她身边紧搂着她,“没事的,没事的。”这好像在安慰着自己,他心中也会怕。
“啊。”一股暖流从白柔下体滑落,她惊恐的摸了一下,竟是一手的血,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眼睛慌乱的看着夜冥:“不,不会的。冥,孩子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
白柔另一只手抓住夜冥的胳膊用尽了力气,仿佛这样才能抓住自己的孩子,“冥,快回答我,这血不是我孩子的,是不是?”
“别怕”夜冥刚才已经从太医的摇头叹息声中知道,孩子保不住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沙哑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没有更多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