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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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净乖乖的下来了。
“我可不坐子净踩过的椅子。”沈风顺手拿过离子净比较远的样子坐下来。
“你没希望了,这里所有的椅子我都踩过了。”子净狡猾的笑笑。
“你又这样……”沈风有些恼怒。
“好了风儿,别和你弟弟斗嘴了,还有正事呢。”沈庄主打了一下圆场指着花宝说:“这就是我新收的女弟子叫那什么,什么……”
“叫花宝。”沈子净补充到,偷偷着翻着白眼。
“哦对,对,花宝这是沈庄的大公子沈云,你以后叫大师兄。”
“大师兄好。” 花宝礼貌的行礼,唉白天还撞了人家一下,不过看样子是脾气很好,倒是二师兄看上去有点毒舌。
沈云一进来就看见花宝了,意味深长地对她笑笑,说:“既然是自家是师兄妹,师妹不必拘礼。”
“大哥,就是她有阴阳眼,不一般的哟,没经过什么修炼的,天生阴阳眼。”沈子净努力的想将话题转移到花宝身上,这样以后自己可以显得渺小一点,就不容易被人发现犯错了。
“师妹的确天资过人,研习驱魔降妖之术也可造福天下苍生,爹还需多多教导不要浪费了这等人才。”
花宝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大师兄真是好人呐,怎么横看竖看你都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人。
子净心里偷着乐,爹你就好好教导花宝去吧,只要吃饭的时候记得我就够了。
沈庄主捋着胡须点点头:“既然云儿说了你天资过人,花宝你以后就跟着你二师兄学习。”
跟着毒舌师兄学习不知道会不会太惨。
“还有子净,你也一样。”手准确的指指子净,完全没有忽视掉子净的存在。
“为什么我也要和她一起啊。”子净哀嚎。
“你天资愚笨,要笨鸟先飞。”沈庄主说。
沈风说:“你已先飞好多年了,还在原地扑腾。”
“哼……”
看着沈云检查子净的咒术,花宝觉得很纠结。就像看见一个人想呕吐又半天吐不出的感觉,很想一拳挥去让他吐个痛快。子净结结巴巴的被那些生涩的咒语,听得沈风直翻白眼。花宝真不知道子净当初在秀水县是怎么背下大段大段地佛经的。经历了很久沈云的讲解和沈风的奚落之后,子净终于得到批准可以回去休息,庄主和两个儿子继续在清阁闲谈。
离开清阁,花宝低头想着事情默默无语。子净喋喋不休抱怨着刚才的不快。
“喂,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子净手在花宝眼前挥挥。
“哦,你刚才说什么。”花宝回神。
“算了,没说什么。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大哥和二哥的名字。”
“我大哥叫沈云,二哥叫沈风,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大哥和二哥为名字只有一个字而你有两个字。”
“我大哥二哥是双胞胎,取名的时候就弄得差不多了。我比他们晚出生三年,取名的时候没人考虑要和他们搭对。”
“这样啊。”
“这么无聊的问题你也想。”
其实有个学识渊博的老师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毒舌,但是绝对比子净教要来的靠谱。
偷鸡摸狗
沈风说:“今天给你们讲《物妖史》,算是些浅显的内容。器物聚气成精,大多是运气巧合。虽不能自行活动但是可以不知不觉间操纵人。这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若是碰到灵器不可随便占有,若是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反而容易被反噬。这个很重要,再次强调一遍,很重要。所以你们今天回去抄二十遍,抄完才准吃饭。”
“你……”子净指着沈风:“你真狠。”
沈风若无其事地说:“爹说的,你的修行由我全权负责,谁叫你这么笨呢。”
“我不干了。”子净扔下书本,赌气扭头就走。
沈风并不加阻拦,只是悠闲地翻着书,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好了,终于不哭着喊着找娘了。”
再抬头看看花宝:“你怎么还不走?”
花宝正埋头奋笔疾书,听见沈风说话,抬起头认真的说:“正在抄着呢,还有几个字,马上就好。”
沈风有些惊讶:“这么快?”
片刻过后,花宝两眼有些闪光地抬起头:“写完了。”手里抓着一张白纸。
沈风一看差点被哽住。白白净净的纸上歪歪斜斜的写着物妖史,物妖史,物妖史……不多不少刚刚二十遍。
沈风翻了一下白眼:“很好,很有创意,可以去院子里练基本功了。”
沈风的意思是让花宝练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花宝由则于前几个月被某些不负责任的师傅晃点了,所以扫了几个月的地,以至于一提到基本功仍旧以为是扫地。
“谁让你扫地了。”沈风出现在花宝的身后:“我是让你练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我怎么这么倒霉教这么两个人,一个傻鸟一个菜鸟."
花宝在某些时候是个很较真的人,所以她认真的问道:“我是哪个,傻还是菜?“真的很想知道子净到底是傻鸟还是菜鸟。
沈风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自己看这本《山海志》。”
花宝很听话的点点头,接过沈风扔过来的书。看书的时候花宝很安静,埋头苦读的样子,沈风自顾自的整(www。87book。com)理一些典籍。两人各自看书倒也相安无事。偶尔花宝有些不懂得地方拿去问沈风,沈风也会很耐心的解答。不得不说沈风是个学识很渊博的人,对于医药和阵法的研究让花宝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多时候两人在清阁看书,偶尔可以听见丫鬟们说起子净又闯祸了,不是罚跪就是罚不吃饭,偶尔还有罚倒立的。子净也不和花宝一起看书,只要有沈风在,两人就会爆发争吵,最后被气得掉头就走的一定是子净。花宝很佩服沈风的学识但是有一点头痛的是,两个多月了,虽然看了不少灵异鬼怪的书但是没学降妖除魔的法术,连最基本的拳脚功夫都没学。沈风说,拳脚功夫是实践出真知。没事找几个人单挑,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可是没有人愿意和花宝比试,都说花宝是属狗的。
四月初七,对于花宝来说没什么特别。
可是今年的四月初七被子净弄得意义非凡。
不过是个寻常的夜晚,晚饭过后花宝在房间里看书。虽说鬼怪故事吓人,但是也惊险吸引人,花宝挑灯夜读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偶然间抬头,瞟见窗外黑影一闪。
花宝警惕的扔掉书,躲到门后,顺手抓了一把香灰。据说鬼是畏惧香灰的,虽然刚刚抓的是熏香的灰烬,但是那的确是香的,也是灰。
片刻后门被轻轻地推开,花宝手一扬。
“哎呀”来人尖叫一声,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花宝这才看清原来是子净。
“没事鬼鬼祟祟地干嘛。”花宝蹭蹭手上的灰烬有些尴尬。
子净手忙脚乱的拍了一会儿,无奈身上还是一股浓浓的熏香味道,于是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找你有事啦,要不我干嘛这么费力的跳墙进来。”
原来刚才一晃的黑影是子净从墙上跳下来。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主要是长夜漫漫,来邀请小师妹一起赏月。”子净说。
花宝推开窗指着黑漆漆的天空:“月亮呢?”
子净尴尬地笑笑:“其实我是听唐棣说在北郊的破庙最近有很多残骨,我好奇想去看看。”
花宝开着子净略带紧张的脸皱着眉头说:“你胆子这么小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我,”子净孩子气地抓着花宝的袖子:“什么都不给我看,可这样我怎么有机会锻炼啊,怎么可能变得像大哥一样从容淡定。陪我练练胆子啦。”
花宝本来好奇心久重,听子净这么一说觉得不如就随了他的愿。一来陪这个没用的师兄练胆,二来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还没出去玩过觉得有些烦了。
子净并不像个怕黑的人,十七八岁的男孩精力正盛,贪玩喜欢刺激的事物。两人在夜色中匆匆穿行,鼠头鼠脑地左瞧右看,生怕被人发现。顺利绕过守卫从偏门出去,一路小跑到了传说中的破庙。
“就这了。”子净高兴地指着面前那座破得只剩下房梁的屋子,与其说是破庙倒不如说是凉亭还更为贴切些。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破庙有什么好玩的。”
“进去看看再说。”
进到破庙里绕了两圈,发现里面的确有不少残骸,可惜是鸡骨头好像最近有人在这里吃过烤鸡。据地上的炭灰和鸡骨头判断至少有六只鸡在这里被拔毛,烤熟。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一只鸡怎么死的。”花宝拨弄这地上的鸡毛,这么多鸡毛可以做好几个鸡毛掸子了。
子净无趣的坐下:“早知道是一堆鸡骨头我就不来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唐棣和别人谈话才来的,可惜没听全。”
花宝挨着子净坐下:“这么想见鬼吗,既然想见干嘛一看见就晕。”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胆子不小可是但是控制不住两眼发黑。”
花宝同情的看着子净:“没事,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能看见这些东西的。“
“不记得了,好像从记事起就能看见。”
“你没晕过吗?”
“没有。”
“真羡慕你啊!”子净托腮看着黑色的天空。
花宝自嘲地笑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别人都把你当疯子。”
“像我这样命苦的孩子,生长在如此畸形的家族里,有这两个优秀得变态的哥哥,一天到晚尽招些妖魔鬼怪。别家的孩子都学四书五经,我从小就听鬼故事,好不容易有几本没那么惊悚的书却是佛经,我的童年愁云惨淡万里凝,你无法理解。”子净说着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一把瓜子
花宝自觉地抓了一把:“我是无法理解你的感受,但对你表示同情,这沈庄大部分人都混的不错,就你例外,我倒是宁愿留在这里。”
“这么说你还得谢我把你收为沈庄的弟子。”
“当然得谢你,不然我就得和我娘一样过日子了。”
“像你娘不好吗,你娘做的豆花很好吃呢。”一说到豆花子净又开始两眼放光。
“唉,我的前途乌云密布,你无法理解。”低头长叹。
然后是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嗑瓜子的声音,节奏均匀。
“还有瓜子吗?”
“没了。”
“好无聊啊。”
“是挺无聊的。”
“三师兄吹一曲吧。”花宝瞟见子净腰间的短笛,本来想说唱只小曲,但是害怕子净五音不全扫了兴致。
子净将短笛放在唇边,笛声婉转,沉郁悠然,为无月的夜平添一份苍凉,凄凉迷离曲调似乎有让一草一木为之动容的力量,一首似曾相识的曲子。
许久,花宝忍着想要吐血的冲动问到:“为什么你吹笛子都闭着眼睛?”
“你没看见我吹得快要断气了啊,不闭上眼睛怎么使劲吹啊。”子净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睁开眼睛吧。”
抬头,睁眼。
“啊!”
‘咚’的一声,胆小鬼又干净利落的晕倒了。花宝揉着太阳穴,及其费力的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家晚上好。”
子净没学过多少诗词歌赋,不懂吟诗作对只会背佛经,也没学过宫、商、角、徵、羽,只会一曲百试百灵的《招魂曲》。花宝看着满院子大大小小几近透明的身影,额头直冒冷汗,这一曲招魂大概把方圆五十里的孤魂野鬼都给招来了,小小的院子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总得有些好玩的吧。”
“难得大家欢聚一堂,我们来赌几把吧。”
“咦,这不是肖家坡的袁大头吗,怎么还没投胎。”
“余愿未了,再待两个月。”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破庙显得热闹非凡,游魂们开始三三两两的闲话家常,甚至有几个开始蹲到角落里埋头掷骰子。花宝拖着子净想偷偷从门口溜出去,虽然这些只是游魂不具有什么攻击性,但是这么多鬼魂聚在这里,这里阴气特别重,子净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对醒不来。
刚退了几步,一个扑腾着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入院中。
“咯~~~~”这是一只公鸡,不知怎么从天而降,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才站起来。
几片鸡毛还在空中打着旋。
瞬间,原本的喧嚣消失无踪,大鬼小鬼齐刷刷的盯着院中那只掉了不少毛的大公鸡。那只鸡晃悠了两下终于站了起来,抖抖羽毛,优雅地扬起脖子,众鬼往后缩了缩。‘咯’公鸡发出很低的类似于呜咽的叫声,众鬼再往后飘了飘。
没谁出声,花宝屏住呼吸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连大公鸡都有屏住呼吸的架势,一动不动的伸着脖子,一些小鬼夸张的捂着嘴,安静的匪夷所思。
“啪”一片瓦都受不住这样诡异地气氛,终于从屋顶落下,掉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咯咯咯……”这明显的刺激了这只被摔得神智不清的鸡,它开始满院子的疯跑,横冲直闯。
“妈呀,快闪。”游魂四散,片刻飞得一个不剩。
留下被眼前景象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花宝和昏迷不醒的子净。
正在发愣的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大吼道:“站住!”奋不顾身地将公鸡扑到在地,可怜的鸡被这重重的一扑几乎晕过去。
“差点被你溜掉。”两眼放光躺着口水看着即将被拔毛的鸡,毫无形象。
花宝这个时候基本石化。看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千言万语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惊鸿一瞥的那个人,优雅魅惑的男子,偏偏此时的举动很伤大雅。
夜色昏暗看不太清楚他的容颜,唯有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晰可见,带着少许的惊讶。
“怎么还有两个没走。”蹲到花宝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原来是人不是鬼啊。”
花宝反应迅速‘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
“还是个凶巴巴的女人。”偷偷地揉揉被拍痛的爪子:“哼,半夜三更。”
“想说什么啊。”听出那人的有不好的潜台词花宝真的凶巴巴地吼起来。
“孤男寡女,准没好事。”
花宝冷哼一声:“半夜三更还不知是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对,我就这样,”嘴角轻轻扬了扬:“我今晚就是偷了鸡,还摸了一下狗。”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花宝的鼻子。
花宝被捏的无法呼吸,使劲的甩甩头,甩开那只手。这一甩动作比较大,加上所有的鬼魂都已离去,子净也跟着醒来。
“唔,”揉着太阳穴:“我又?”
“没有,”没好气的否定了:“你只是小睡了一会儿。”
“哇,哪来的鸡啊!”子净惊喜的抓过花宝手里已经晕菜的鸡。
“是他……”花宝一抬头才发现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早就没了踪影,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大概它想自杀就跑来了。”
“花宝,你看它,多么漂亮的羽毛,多么健壮的体格,多么发达的胸肌、”子净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这只鸡,幸好这只是一只鸡而不是人:“我们把它交给厨房的小翠吧。”
“随便。”心不在焉的瞟了瞟空荡荡的院子。
“我们偷偷地交给小翠,到时候把鸡屁股鸡爪子鸡脖子留给大黑吃,把鸡毛留给小翠扎鸡毛掸子,然后叫小翠给我们做一盘香喷喷的爆炒鸡丁。”子净开始乐呵呵的计划怎么处理这只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