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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晚晴眉-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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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她叙述得很简单,中间的波折、恐惧、苦难,她一个字都没提,云意衍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女子,周宝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帘微垂,下一刻又恶狠狠地回瞪过来:“说完了!吃地呢!”

    云意衍无耐摇头,讨吃讨喝时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样子再配上那一身行头,像极了厮混于市井的少年,成王怎么调教出这样一位公主?他满脸黑线起身到门外吩咐一番,周宝晴小等片刻,待看到云意衍两手空空转回时,一双大眼睛里的失望之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云意衍觉得好笑,冲她指指楼上道:“先沐浴,换套衣服,这样子上得了饭桌么。”

    周宝晴仔细瞧了瞧自己的小黑爪,颇不忿地咽下还击地言语,自去沐浴更衣,待她梳洗完毕,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下楼时,等待在房中的云意衍有片刻晃神,也许是前面的形象对他地冲击太大,此刻他只觉得她明艳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窒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八章拐骗入宫    正文第二十八章拐骗入宫

    周宝晴已顾不上害羞矜持,看到桌上各色点心菜肴眼中光芒忽闪,三两步冲到桌前,抓起筷子笔直探向肉最多的盘子,出宫前,她鸡鸭鱼肉鲍参翅肚吃到腻味,可如今不需宫女三请四劝,目光过处……风卷残云,她发誓,这辈子都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

    数日来,云意衍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人,不吃饭会死,此刻看着周宝晴那份源自于食物的单纯快乐,他竟然找回了消失许久的饥饿感。

    云意衍在周宝晴对面落座,重又打量了一遍桌上的菜色,都是上津城里数得上号的名吃,旋即举箸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口中慢慢咀嚼。恩,味道还好,他点点头准备下第二筷时突然察觉气氛有些怪异。

    周宝晴呆呆看着自自然然与她同桌共食的他,这感觉……好奇怪。

    “不习惯?”云意衍轻声询问。

    周宝晴像被惊到,迅速摇摇头,又点点头,云意衍叹气,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周宝晴深呼吸几次,指指左侧一盘豆腐道:“尝尝,味道不错。”

    云意衍闷笑,还用她说?究竟谁才是东道主?笑归笑,他很合作的夹了一块,继续用膳。他不时抬眼打量她,现在他该拿这位公主怎么办?立刻递信给成王要求华国退兵,还是直接将她秘密送到无水关给云意初做筹码?

    “真像。”

    宝晴骤然开口让云意衍有些莫名其妙。他淡淡问:“什么真像?”

    “你和我皇兄真像,用膳地时候从来都不专心。总是想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放下筷子直视云意衍继续道:“身份,处境,也有些相似呢……”

    云意衍回视她,他差点忘了,她还当他是云意初。成王架空华君人尽皆知,云意初想灭掉他这个太子也不是羽国地秘密,但从她口中说出来,为什么这样惹人不'炫'舒'书'服'网'。他没有回话,而是反问她:“你和成王经常这样一起用膳?”

    宝晴摇头:“皇兄太忙。一月能抽空来看我三四次已属难得。”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恩!”这次她回答地响亮而肯定。

    “那你千里迢迢跑来上津就没想过他会担心?”

    宝晴将筷子搁在一旁。这会儿吃饱了底气也足了很多:“你还敢提?若不是被你气昏了头我会来么!流言都能传进宫里。可见民间有多少人在议论。你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吗?说我失德。说我不能生养。说我面容有残缺。更可恨地是。有人说我堂堂一国公主比不过一个江湖妖女。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云意初——你为什么应允婚约又变卦反悔!?”

    这下换云意衍头疼。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不过好像一直都是羽帝和他在自作多情。他地六弟可从来没说过“同意”二字。

    宝晴见云意衍沉默,深吸一口气追问:“莫非真是因为那个叫楚笑幽的女子?她在你府中,对不对。所以你才不敢带我回王府。云意初你说话!既然你深爱她,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在皇兄提出婚约时没有一口回绝。反而交换了画像!”

    面对宝晴一句句质问,云意衍有些招架不住。即使明知她恨地并非自己,但没来由地有些心虚。他再次四两拨千斤:“就我看,你一个人跑出来还有别的原因。”他勾唇一笑,坏心眼地问:“你是不是被那座皇宫憋得快透不过气了?”

    呃……宝晴愣住,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直白,她是很想借题发挥体味一下梦想的自由,不过论其根本还是因为他好不好!再者,她突然记起当时不顾一切出宫的理由,正了容色认真道:“云意初,你可知因为你悔婚,我皇兄气不过要对羽国出兵,这绝对不是在吓你或威胁你,事实上第一个不赞同的人就是我。”

    云意衍的眼眸霎时化作幽深地井,宝晴只觉得魂魄都快被吸进去,井中冰冷的水似乎已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在他眼前摆摆手:“消息可能有点突然,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留书告诉皇兄此行来羽国寻你,既然我在这儿,皇兄一定不会贸贸然起干戈的。”

    一句话将云意衍震住,良久他才有些感叹地问:“那么你又知不知道,凭你这句话,你很可能就此成为羽国的人质?”

    “我明白,所以才来。”

    云意衍费好大努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对于他来讲,宝晴的想法他真的难以理解。

    宝晴两排羽毛扇扑闪数下,微微一笑:“我讨厌打仗,羽国不是弱小地番邦蛮夷,你们和我们一样强盛,两强相争不可能速战速决,三五年,六七年,甚至十几二十年,两国的国力都会因战争而消耗殆尽。若能和平相处,百姓自然会越来越富裕,相应的也就对皇室感恩戴德,可若因为战争,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赚地钱全都被剥夺去,输送到前线,短时间他们可以忍受,但日子久了呢?他们会怨冲冠一怒的皇兄,更会恨我这个祸国殃民地公主。你试过被人恨的滋味吧,我试过,单是一人已经让我心里堵得要命!何况是两国千千万万人地怨恨。和平相处不好么?每个人都快乐地活着不好么?就因为你和我,会死多少人你计算过么?我们的命是比他们金贵,但没有他们我们还拿什么金贵?平息皇兄地怒气,化解这场干戈,其实很简单,你娶,我嫁,天下太平,这太平不知能延续多久,但起码能有十年宁静。就像我母妃当初为了族人嫁进皇室一样,我没有母妃那样高贵地心。但学着去做,也许能将她的那份高贵延续下去。”

    云意衍越听越震惊,这是一个自小长在深宫不知人间疾苦地公主所说的话么?两国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被她简单化,纯净化。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招人怨恨,以及她母亲对她构成的影响让她不盲从于兄长,用自己的心,自己地作风努力解决本不是她闯的祸。同父同母,她和成王兄妹俩却是天差地别,一个陷在权欲中步步算计。一个却在权利的中心如出水清莲。他霎时领悟,原来他一直追求的宽阔胸怀,只要善良、纯粹,心自然就会如蓝天一样广阔。

    宝晴见云意衍不吭声,很自然想偏了重点,她抿唇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能不能安排我和楚笑幽单独见一面?”

    云意衍心道:我都见不着。别说安排你和她见面了。转而又暗叹云意初太没福气,为了一个难登皇家门槛的江湖女子,白白和这样一位内在与外在同样美好的公主错过。

    从开始交谈一直是宝晴在说,云意衍在沉默。偶尔问一两句,他究竟怎么想却半点都没透露。宝晴无法从他复杂地神色中看出更多,不禁有些着急。她只说了一半,还有更关键的一半没有说呢。他好歹给个回答她才能继续啊!正想直言询问,云意衍淡淡开口:“她不在上津城。”

    宝晴一愣:“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王府,偷偷摸摸地藏到别院来?”

    偷偷摸摸?云意衍哭笑不得,好像是有点这味道。他环视房间,别院要藏人恐怕也藏不了几天,他不能把她留在这儿,今日回宫后,他也没有空闲总往外跑,唯今之计只有将她带回九华宫,可是她的身份太敏感,不宜让其他人知晓,该找什么名目呢?

    “喂!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宝晴急了,大半天她嘴都说干了,他还是一句正经话都没有。

    她发脾气的样子还蛮有意思,云意衍忍俊不禁,站起身道:“通常我心情不好时才来这儿,今日本就是想找个地方清静半日,却被你说成偷偷摸摸。”他摇摇头继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去配得起你我身份之所吧!”

    云意衍做了个“请”的手势,宝晴蹙眉盯着他瞧了半天,轻声一哼率先跨出门槛,云意衍在一名禁卫耳边低语几句,禁卫听后行了礼急急跑出宅院,不一会儿驾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云意衍扶着宝晴上车,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冲宝晴交代道:“等一会儿不要出声。”然后又扔给她一套整个衣摆上绣着银竹的青绸长衫道:“披上。”

    宝晴被他严肃的神色和古怪地要求弄得一头雾水,怎么比来宅院前更偷偷摸摸了?算了算了,客随主便,她很随和,很宽容,很大度,他面对她有没有点自惭形秽?

    云意衍不知她在想什么,看到她十分合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驶向九华宫南门,守门的侍卫看到车前悬挂的太子府风灯,先恭敬行了礼,然后扫了一眼车内,待看到云意衍和他身旁着银竹青绸衫之人时,不约而同肃了神色,垂首站到一旁静待马车通行。

    “云意初,你带我进宫做什么?”因为云意衍事先嘱咐过宝晴不要出声,所以此刻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地悄悄话。

    云意衍自然不能说怕你被人劫持回国,所以要关住你,看死你,而且对着面前的娇俏佳人,即便她实际已是羽国地人质,但他怎么也无法将她和人质这个名词联系起来,轻松的气氛让他忽然玩儿心大起,他凑近她耳畔更小声地说:“带你去拜神!”

    “拜神?”宝晴耳朵被他弄得痒痒地,她一边揉搓着耳廓一边道:“进宫拜神?亏你想得出!”

    云意衍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以及憨态可掬地动作,轻轻笑出声,好半天才定神解释道:“我国信奉天欲明神,九华宫内有一座神殿,你披的这件长衫就是那里的神侍才能穿的服色,暂时你先住进那里,我母妃病重,父皇心力交瘁,不要惊动他们为上。”这是他想得出的最好安排,一来神殿无人敢乱闯,二来神侍个个武功出神入化,不怕华国的细作来劫人,也不怕宝晴私自离开,三来他去找她也方便许多。

    宝晴了悟:“所以近来你住在宫内陪伴母亲。”

    云意衍点头扯开话题:“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谈正事。”

    宝晴眨眨眼睛,住哪儿她倒是无所谓,可她怎么觉得他像一只笑眯眯的狐狸,正勾引她走进一个大大的陷阱呢?罢了罢了,这方面她永远都没皇兄聪明,而“云意初”显然和成王隶属同一级别,总之,先美美睡一觉,再陪他玩累人的问答游戏,最重要的是,她得拿到能让皇兄安心的合约……其实成王的隐忧她一直都清楚……除此之外,她一定要见见把她比下去的楚笑幽究竟有多妖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              


晚晴眉正文第二十九章赴无水    正文第二十九章赴无水

    不知道是不是宝晴给这座皇宫带来了好运,云意衍刚踏进流光殿,一直伺候瑶妃的小太监满脸欢喜跑上来禀报道:“太子殿下,风神医醒了!”

    云意衍的眼睛霎时明亮起来,一边询问小太监风不留现下在何处,一边提起袍摆往内殿疾步而行,风不留亲身试毒昏迷数日,云意衍暗暗祈祷他已经找出解药的配方,风不留应该能成功吧!若不能,他自己性命也危在旦夕,当初他眼都不眨一下就抖开了那封让羽帝中毒的信,如果没有把握,谁会做到这种程度?为救人搭上医者的性命。

    羽帝床榻旁,江重重正扶着虚弱的风不留落座,风不留定定望着羽帝沉睡的容颜自语道:“幸好,你我都已是风烛残年,老天留给我们一年时光料理后事算很慈悲了。”

    一旁默立的江重重闻言全身剧震,失声道:“师父,莫非最后一种毒无解?”

    风不留平静地点点头:“无解,你师祖就死在这味剧毒下,记得你十一岁时见到的那位老婆婆么,她是你师伯,当年她学毒,我学医,对于毒物的掌控她强我何止千万倍,但最后她也没能救得了师父,含恨而终。”

    江重重眼窝发烫,他努力克制情绪,不让神思被巨大的悲痛侵蚀:“师父,您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无一例外,究竟什么毒能逃出这种法则?”

    “不错。万物相生相克,最普通地花草可能成为剧毒。而最烈的毒也可能成为解药,漠月烛兰也不例外,它生长在最北边无人敢踏足地荒漠中,三十年开放一次,花瓣的颜色近乎于透明的碧蓝。夜晚会发出莹莹光亮,美到极致,若它盛开,百花皆无颜色,其外表虽美却堪称毒中之王,你师祖弥留之际指点我去最南边有水的地方寻找相克的解药。而师姐留在他身边照料,寻求其他解法。终于,我在最南方地觅涯湖水底找到了能解漠月烛兰毒性的一种水草。”

    云意衍悄悄步入内殿正好听到这一段,果然风不留不愧为神医,短短时日已经找到解药,这下父皇有救了,他正欣喜非常。却听到风不留下面的话。

    “它通体黝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整个湖底只有三棵,且一离开觅涯湖特殊的水质。三日便会枯死,作用也随即消失。根本带不回来。之所以说漠月烛兰无解,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七年前我为救人曾去过南方,那时候觅涯湖水已枯竭。那种水草也就此绝迹。”

    云意衍只觉自己好像刚从悬崖峭壁上爬到山顶,然后突然被人一把又推了下去,而江重重一边后悔他们来救羽帝,一边暗骂老天太残忍,这毒出自风又兰之手,即便她没有想过要害自己的父亲,但风不留终会因她而死,父亲被女儿毒死,这是什么感觉……等等……江重重脑海中光亮一闪,他迫不及待地蹲在风不留身前道:“师父,既然只漠月烛兰一种毒就能将人置之死地,为何又兰还要混上那么多种剧毒?”

    风不留高深莫测地笑笑,那笑意里似乎还带着些自豪:“所以刚才我说,我和羽帝都还有一年时光料理后事。”

    “师父地意思是。一品红、赤蝎粉等并非是为增强漠月烛兰地毒性。而是数种剧毒调和在一起可以暂时延缓毒素蔓延?”

    风不留长叹一声肯定道:“你猜地没错。但其中蓝须乌头并没有这种作用。她之所以要人必死。又费尽心思找出延迟漠月烛兰毒发地方法。就是因为单另加进去地蓝须乌头。蓝须乌头会让人产生幻觉。在幻觉中窥视到最真实地内心。她要人在死前细细品味。将这一生最重视地人或事。真真实实看个明白后才咽气。”

    江重重听罢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大概这样地毒。这样地下法。只有女子才想得出。

    风不留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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