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河畔槐花开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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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世太蹲在地疙□上叭哒起了汗烟,象似跟房世英说,又好象跟自己说:“今年的庄稼真不赖,要是再有几亩就好了。”
房世英回头看了看大哥,爱怜地说:“多了也侍弄不过了,就你一个人下地,够吃就行了。”
地里的活赶完了,兄弟俩起身往回走。爬上坡来,房世英远远了见前面路口蹲着一只大灰狗,心想是谁家的狗在胡乱跑。
房世太忽然紧张地说:“老二,操心着,是狼。”
这年头,人饿,狼也饿,饿狼常出没于村庄地头觅食,时不时就能听到饿狼咬人的事。
房世英警觉地操起锄头,走在哥前面。
狼见俩人靠近了,“呼”地立起身来,吐着长长的舌头,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房世英下意识地向后一看,猛见另一只狼拖着长长的尾巴远远跟着他们,心下一悚,大声叫道:“哥,后面还有只狼,你背靠着我,当心些。”
二人慢慢地向前挪着脚步,见前面的狼退一步,后面的狼就紧跟一步。转到一弯处,前面的狼便停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二人一步步靠近。
房世英抡起锄头说:“哥,小心些,我过去收拾对面那只畜生。”
房世太拉了一把房世英说:“再等等,一会还有下地的人。”
太阳越来越偏西了,也没见着有下地的人路过,两只狼一前一后仍不走。
空气显得异常凝重,房世英清楚地感觉到背后的大哥有些微微颤抖。
人和狼对峙着,似乎正是两个狭路相逢的武林高手,当彼此互不了解对方的时候,谁也不肯轻易出招,但战斗一触即发。
房世英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等了,趁现在后面的狼还在那边弯道处,得赶紧解决前面的,天黑了就更麻烦。
与狼的战斗已是无法避免了。
进攻往往是最好的防御。
房世英紧握锄头,突然象一头发怒的雄狮,一声咆哮扑了过去,那声音仿佛来自云间,震声如洪。
前面的那只狼似乎从未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过如此的战斗开场白,就象当年颜良遇上关云长一样,措手不及之间被房世英当头一锄头,击得脑浆迸流,嗷叫一声就死了。
同伴的哀叫激怒了后面那只转过来的狼,它张着大嘴,在瞬间的助跑下,“嗖”地扑了上来。
房世太在慌乱中下意识地抱头蹲了下来,剧烈颤抖的肢体显示出他无比的惊恐。
房世英迎着扑上来的饿狼,挡在房世太的前面。
狼的前爪已搭上来了,房世英的胸口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同时,一张热烘烘的大嘴正在对着他的脸。锄头已经不好施展了,房世英没有多想,用尽平生力气照着狼肚子就是一拳。那狼“嗷嗷”叫着滚出好几丈远,艰难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死去的同伴,再看看房世英,仰首向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掉转身子一步步走了。
房世英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地疙□大口喘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象在一瞬间抽了筋骨,软作一团,脑子里就扑闪扑闪的一个劲地出现前面那只狼被击破脑袋喷血的画面。
房世英胸口的衣服被狼撕下一大块,露出两个血迹斑斑的狼爪印。
天要黑了,房家兄弟抬着死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村了。
暮霭里,远山的余韵异常壮美。
3。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三章 叔嫂始乱情
房家兄弟斗杀野狼的事很快就传便了整个秦家弯,村里的人们都跑到房家院来,一边观看死狼,一边惊叹房世英过人的胆识。可谁也没料到,就是这只死狼却无意间成就了房世英在秦家弯作为英雄的地位,更让人们预料不到得是,也就是这次偶然的成就正在悄悄地演绎着房世英今后的故事。
房世太自打那次遭狼袭击后,目光显得呆滞无神,话语也少了,耳也更聋了,除了下地干活外,就晓得蹲在门口吸旱烟,旁若无人似的。
娘倒是显得很平静,端坐在蒲团上,在烟雾缭绕的空气里不停地数着木珠,三天三夜没停歇过。
房世英瞅着娘干瘦的身影,一股酸楚袭上心来,眼角不由的映出一些泪花来。
房世英心里清楚娘为甚不停地数珠子。
田秀姑已下炕了,站在炕角边愣了老半天,问房世英:“你说大嫂嫁过来也有几年了,咋不见有身子。”
房世英没吭声,低着头吸旱烟。
田秀姑摸起了眼泪,说:“看我的这身子,老是病,想要个孩子也怀不住。唉!两房媳妇都不争气,看得出,娘心里也难受。”
房世英吸了好几袋烟了,吐出的浓烟自额头钻进头发里,零零总总又从各处缝隙里钻出来,转瞬间又和空气融为一体。
房世英磕着旱烟,说:“养好身子再说,别的就不要多思谋了!我过染房顶替老三,你早点睡吧!”说着拉了件汗衫。
天黯淡下来,黑灯瞎火的染房里静得能听见大黑的鼻息声。
房世英和衣睡在墙角边的土炕上,心里盘算着如何脱手染好的布,不觉就迷迷糊糊睡了。
已是后半夜了,月儿高挂,皎洁的月光下是寂静无声的夜。不知什么时候,房世英看见大嫂花腊梅赤着身子向他晃来,她饱满结实的双奶尤如两盏明灯在他眼前晃荡。他好久没这样看女人了,忽然间仿佛看到了女人的可爱,让他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又一会,他看见大嫂坐在荷叶上,一脸的笑容象绽开的荷花灿烂无比。他撑着小舟,在那美丽的湖心里划呀划呀,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着从未有过的快乐。
正当房世英在梦境陶醉时,被一阵磨蹭声惊醒。只见大嫂花腊梅披着窗外投进的月光,饱满丰硕的身子象面镜子一样照射着自己的眼睛。
房世英猛地坐起来,把头埋在胸口,说:“大嫂,不妥!我晓得你的心思,也晓得你肚里的苦,可我不能做对不起大哥的事啊!”
花腊梅轻轻地抽泣着,有些委屈地说:“我嫁你房家好几年了,可你大哥不中用,他没能力让房家传宗接代。我想要个孩子,却又不能找外人,我只能找你。我是房家的媳妇,自然要怀房家的孩子。你也晓得的,娘这把年纪了,见不到孙子,心里也苦啊!”
花腊梅缓缓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房世英在矛盾和痛苦中挣扎着,最后还是一头扎进去,象暴风雨中失控的小舟,横冲直撞,冲过一个又一个颠峰,来到这美丽动人的湖心里,尽情地泛起小舟。湖上暖风吹拂,碧波荡漾,一声声天籁的回声,宛如奏响了的笛箫合奏曲,悠长而深远。
晨曦渐露,远处的山丘隐隐绰绰,俨如睡醒的巨人,揉动着惺忪的眼睛。
房世英在大黑的叫声中睁开了眼,他试着爬起来,可觉得浑身象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
花腊梅不知甚时候走了,遗留在土炕上的花裤头醒目地躺在那儿。
房世英抓起裤头,慌忙塞到织布机旁那堆纺锤下。
天已渐渐放亮,房世英挥舞着酸麻的臂膀,干嚎一声,努力驱赶着昨夜的阴影。
大黑百无聊赖地挑逗着门外觅食的几只母鸡,居然很开心。
房家院子里。房世杰钻在东面土窑里弹棉花,,棉纹轻飘飘的四散飞扬,落了一地白。花腊梅坐在土窑门口,哼着道情调,“嗡嗡”地搅动着纺车纺锭子,棉线随着纺车的顺转从她手里抽出来,又随着纺车的反转被送到锭子上,变戏法似的。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哧哧喷热气。
房世杰放下棉花弓,凑过来坐在花腊梅跟前的石凳上,扇着蒲扇说:“大嫂,歇会吧!”
花腊梅抬眼瞅瞅房世杰,边拉棉线边笑着说:“三儿,二十了,要不要大嫂给你说个婆姨?”
房世杰似傻非傻地摇摇头说:“不要,女人太麻烦,像娘一样,有事没事就唠叨,吵得人连觉都睡不踏实。”
花腊梅哈哈一笑说:“谁让你就像懒猪样儿瞌睡多,看你以后讨了婆姨受罪吧!”
房世杰搔搔脑门,憨憨一笑,突然记起啥似的,问:“大嫂,后天就是白狐镇庙会了,娘和二嫂正在蒸花馍,到时你去不?”
花腊梅点点头,肯定着说:“去!去啊!”
娘和秀姑在西面圆门小窗的土窑洞里蒸花馍,花馍形态各异,简直就是一个个精湛绝伦的艺术品。最显眼的要数蛇盘盘了,一条口含红枣的大蛇昂首盘成一个圈,身上爬满了各种模样的小蛇,威武无比。
花馍快蒸完了,娘心疼地说:“老二家的,你歇会,身子骨刚好,别再劳累坏了。”
秀姑内疚地说:“娘,庙会那天,我和大嫂早早的就去上香,兴许这回回来后就能怀上娃。”
娘沉默不语。秀姑看见娘眼角里泛出点点了泪花,心一酸眼也就湿了。
房世杰和大嫂说话间,突然觉得有泡尿憋得难受,就跑到墙角边上的茅厕里尿尿去了,尿完后,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就顺眼向街外了去,隐隐约约了见刘拐子正在槐树林里推搡一个女子,心一急,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那女子是秦霸川家的丫鬟小翠,刘拐子正在抬着瘸腿嬉皮笑脸的往小翠身上蹭。小翠吓得惊慌失措直躲闪,见房世杰跑过来了,一扭身就钻到他身后,眼直勾勾的瞅着刘拐子,说:“房三哥,拐子欺负我。”
刘拐子见状,朝房世杰谄笑一声,又瞅了小翠一眼,拖着瘸腿一拐一拐的走了。
小翠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口气,可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是站在一个男人身旁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房世杰看上去也有些紧张,两只手来回搓着,憨憨地笑笑,说:“咋就碰上了刘拐子?”
小翠低头揪着辫子,轻声说:“我妈捎话说我爹病了,想让我回去看看,刚走到槐树林,就见刘拐子冒了出来。”
房世杰抬头看看日头,见快饭时了,说:“天不早了,就饭时了,赶紧走吧。”
小翠抬眼看看房世杰,莞尔一笑,转身跑了。
房世杰看着小翠远去的背影,傻愣了半休,方才漫不经心的朝回走。
4。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四章 露出花裤衩
湫水可畔槐花开了,远远望去白花花的像两条银腰带。
街外的槐花也开得如火如荼,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房世杰顺手在路边的矮枝上揪了几朵槐花舔到嘴里咀嚼起来,嚼着嚼着就想起了娘做的槐花棒子面蒸窝窝,就索性站在路边揪起来,包了满满一汗衫。一到院,娘就叫唤:“三儿,跑哪搭去了,你二哥刚才寻你来哩,你去看看。”房世杰应了声,把槐花倒到碾盘上,就上了二哥屋里。
房世英后脑勺枕着手心靠在铺盖上歇着,见房世杰进来,坐起来说:“老张叔过世了,双应才刚过来磕罢头,说是明早就想入土,我思谋着应该过去看看,他家就他一个人,也晓不得他咋思谋,你勒;吃了饭就去染坊看着点,如今大黑在哩。”房世杰哎哎哎地应承着。
房世英披了件汗衫,就溜下炕走了。
房世杰随后也跟着出来,收拾碾盘上的槐花去了。
老张叔早早的就死了婆姨,一个人唱着莲花落走村窜户的讨饭,饥一顿饱一顿的拉扯大双应。
双应家冷冷清清的,除了院门口悬挂的白麻絮纸外,看不出有一点老人过世的样子。
房世英进来时,双应正在给老张叔绞指甲,老张叔好像实在累了,平静地睡在草席上。
双应见房世英来了,慌忙站起来让他坐在炕楞上。
房世英看着双应,疑惑地问:“你就打算草席裹着老人入土?”
双应哭丧着脸,无奈地说:“买不起棺材,我是实在没办法啊!”
房世英皱皱眉头,又问:“出殡的日子看了?”
双应摇摇头,再不吭声。
房世英掏出两块银元塞给双应,说:“老张叔受了一辈子罪,咱总不能一张席子裹着就把他送出去吧!一会你到我家来,把我给我娘准备的那口棺材背回来,将就些先安顿好老人,再到村外找个阴阳先生拆个日子,咱再穷也不能糊弄过世的人。”
双应揣着银元,眼泪花花的。
临走时,房世英注视了好半天草席上的老张叔,又对双应说:“选好日子你过来告我一声,出殡那天,我和三儿过来搭把手。”
天有些阴起来,几只乌鸦盘旋在脑畔上,“哇,哇“地叫喊着。
吃完饭后,房世杰慢悠悠的向染坊走去,走着走着,脑门里就忽闪出小翠的身影来,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胡乱哼起了小调,嗅着满街飘香的槐花味,吊儿郎当的来到染坊。
大黑正躺在院墙的背阴下睡觉,听见有人进来,忽地爬起来,见是房世杰,又躺了下来睡了。
房世杰进了染坊,试着想做点啥,可实在想不起来,也就躺下来睡了。睡梦中,房世杰听到好像老鼠在打架,就睁眼四下里寻起来。果然,地上有两只老鼠在一前一后的乱跑,不时发出几声尖叫声。房世杰正准备起身扑打,只见跑在前头的灰鼠突然停下来,后肢一抬一抬的,朝着追过来的黑鼠欢叫着。黑鼠追了上来,鼻子伸到灰鼠的□下,不停地嗅,嗅着嗅着,就见黑鼠噌地趴在灰鼠背上,不住地蠕动起来。
“奶奶的,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干好事。”房世杰心里骂着,慢慢爬起来,顺手拾起一个纺锭砸了过去。
老鼠一惊,抱着团滚进大瓮圪旯里。
房世杰懒样洋地过去捡起纺锭,当他要把纺锭放回纺锭堆时,意外地看见底下露出一块花布头来。他随手一扯,见是一件女人的花裤衩,慌得忙丢在地上,傻愣愣地瞅着,瞅了半会,重新拾起来,左瞧瞧右看看,还是看不出个究竟。会是谁的呢?思来想去,房世杰觉得除了大嫂常来这里外,外人是很少来的,就是二嫂偶尔来一遭,也是轻易不在这里过夜的。想着想着,房世杰的心咚咚咚的就跳起来,忙把那花裤衩压回在纺锭底下。
觉是睡不着了,房世杰嘱咐了几声大黑,就走出染坊,漫无目的地来到街上。
街上没有人,只听到槐树上的虫儿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房世杰又想起了小翠:她现在是不是正在回秦家弯的路上?还会碰上刘拐子吗?房世杰想着想着就来到出村的路口。山路弯弯,了不见一个人影。房世杰又下了一道坡,见干梁上有棵大槐树,树下有块大树荫,就爬上去坐到树荫里,无所事事的玩弄起身旁的石头块来。
太阳昏沉沉的就要落下了,山路上还了不见小翠的身影,甚至刘拐子也没出现。房世杰有些失望了,决定起身回家,可看看手里还揣着的两块石头,迟疑了一下,就把两块石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大槐树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转眼到了白狐庙会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娘就忙活起来,香火、供品准备得一样没少,实在觉得没有再需要准备得了,就去催老大老二家的媳妇赶紧上路,此刻,她是多么的希望白狐庙供奉的狐大仙能够明白她的心情。
花腊梅和田秀姑起床后就梳洗打扮起来,三十里外的白狐镇对她们来说也是出远门,更何况是去赶庙会。在娘的再三催促下,俩人总算觉得满意自己了,就满怀希望地上路了。
秦家大院里。自从上次大少爷来信后,秦霸川就不打算去赶白狐庙会了,他清楚地认识到,象他这样的大户人家,在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何况他秦霸川的大名在白狐镇还是挂了名的,既然时局不稳,自己还是在家呆着为好。
可儿为秦霸川的反悔大伤脑筋,她本想借庙会时间出去散散心,再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