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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处安放的狂爱:占心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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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嗯?我好想在哪看到过?在四楼吧,是张大照片挂在走廊上,原来这儿的小相框里还有一张啊。”季小清回答道。可是夏名香的手指却越发泛白,视线死死地盯着照片。为什么夏堇玥面容模糊?她的拇指擦了擦镜框,却仍是如此。季小清也发现了,轻声说:“可能照片年代久了,这一块糊了吧。”然而那看不清的面容像一个恶咒一样锁着夏明香的视线。季小清发现她的异常,从她手里拿过相框,问她怎么了。


    手指却摸进口袋,按在手机身侧的快捷键上。夏明香果然对夏堇玥有心理阴影。一张看不清脸的照片都能令她反常。那么……


    这时夏明香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有些心神未定地拿起,见到一个陌生号码。134开头,她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打来两三回但都没有声音。她有些烦躁地接起,无力地喊了声“喂”。然而这次,电话那边却有声响了。


    “香……香香……怎么办,他们把我们包围在这里,拿着枪走了过来……”


    夏明香几乎忘记呼吸,想开口喝止,却鬼使神差地停止动作。季小清盯着她的神色。那个电话内容,是她翻了黄队长给的卷宗,分析当时犯案现场后大致的猜想。


    “香我怎么办?警察一定赶不及了!名遐才七岁……”




盲点4

夏明香鼻翼微张,呲牙瞪目,然后“啪”得一声关了手机。


    “是谁打开的?”季小清在一旁问。


    “打错了吧。”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在四周扫过,见到沙发扶手上的电视摇控机,便顺势拿来。


    季小清微微笑了下,她给夏明香准备了许多节目,而她恰打开了电视机,不知道她可受得了……


    电视机一打开,便是家庭伦理剧中常出现的丈夫殴打妻子情节,男人像发了疯一样用凳子砸女人的背,小孩在一旁哭啼。夏明香握着遥控器的手上下颤抖,而季小清要的也就是她这一瞬间的表情。


    夏明香刚想转台,却见到屏幕右上角显示时间内20:29:50。好像忽来的一阵风,吹散一头迷雾。夏明香目光回转向季小清,气息已然平稳,“倒也难为你,这么处心积虑试探我。”


    季小清笑了笑,自己疏忽了,录制节目暂停在那里。却忘记电视节目半点和整点右上方都会显示。


    “不如说说,你今天发现了什么呢?”夏明香脸上又恢复了从容优雅,眸光清冷声线平滑。


    “你讨厌夏堇玥。但不是凶手。”季小清下了结论。夏明香微笑着接了过去,“不仅如此,我是这个家里,除了爸爸,唯一对名遐好的人。”


    “那看来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知道,爸爸也知道,我们都知道。所以这桩案子后来消案了。”


    季小清怔然,“为什么……?”


    “因为爸爸也欠了那个人许多呢。”夏明香摆了摆手,然后单手托着脸颊,“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或许是老天的意思,名遐也回归原位了不是么?”她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男孩的脸上,目光意味深长。




盲点5

“你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夏名遐坐在窗边,手里摆弄着几瓣初长成的白蔷薇。花瓣上的水滴沾染他的指尖,更显得白皙的肌肤莹洁无暇。


    “她谈及伯母的时候,神色自然平静。说到缝纫,手里也做了缝纫的姿势。心口如一。可说到伯父的时候,目光下沉了……”


    “那代表什么?”夏名遐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的嘴角,像是盛开的蔷薇花,引人炫目而沉醉。


    季小清沉了一口气,回答他,“根据神经语言程序学,一个人说话时目光瞥向左上方,代表她正在回忆某个画面。就比如夏明香说道伯母时。目光瞥向右上方,代表正在回忆某个声音。右下方代表回忆某种感觉。而夏明香回忆伯父的整个过程,目光却是瞥向左下方的……那表示,完全是心里的自言自语。换言之,什么交情好,兄妹情深,恐怕都是在说谎。”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用那张人面模糊的照片,打开她的心理防线。当她感到慌张不安的时候我安排的电话打进来,如果她是凶手,她应该表现出愧疚和坐定难安,毕竟这应该是她多年的心理阴影了。可是她挂电话的时候鼻翼微张,呲牙瞪目,那是厌恶和愤怒。”


    “所以你觉得他虽然讨厌我父亲,当初挂了他的电话——却不是策划者?”夏名遐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似乎还含着那么一丝笑意,却冰凉轻滑。




从一开始就精心布局1

“包括她后来看到家庭暴力的电视剧,也表现出反感。而后来,她谈到自己是唯一对你好的人,微笑。她不是凶手,摆手。最后说,是老天的意思让你回归原位,目光看向照片里幼时的你。这所有的笑容、手势和眼神都是吻合的。就像一开始谈及你母亲一样。所以并不是说谎。”她顿了顿,声音柔软下来,喊了声:“华山……”虽然明白他现在是夏名遐,可他仿佛还是那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季华山,“恐怕,伯父真的对伯母动用过暴力,所以夏明香反感伯父,认为他死有余辜。觉得伯母早点去世也是解脱。而你,她真心高兴你能回到夏家。至于那个凶手……”


    “既然不是夏明香,那我知道是谁了。”他的指尖摩挲着繁复的蔷薇花瓣,轻轻地撕下一片来。


    “你已经知道了?”她还不知道,但凶手一定在身边,“我觉得那个管家也很不简单。他跟在夏爷爷身后应该知道不少事……”


    “清清,你不用想那些了,”夏名遐目光转过来,看着她温和地笑了起来,“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吧。你安心等待我们的婚礼吧。”说完这句话,穿梭在花丛中的指尖突然感到一阵刺痛。有根蔷薇花刺扎进他指尖,他还是保持着温暖的笑意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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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季小清微微惊诧,选择这个时候吗?


    “是的,没有必要等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和你。”那暧昧的气息引着季小清脸色潮红。


    盛开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投射而来,洒在紧紧相依的两人身上。地上留着一片撕裂的纯白蔷薇花瓣和一滴殷红的血渍。


    连续十多日的高温无雨使整座城市陷入空前压抑的沸热中。而这时,一则新闻使得压抑中的城市哗然沸腾。


    市级纪委书记夏堇深利用“双规”职权敛财受贿达人民币三亿六千万元,提拔三十多个心腹及门生安插在政府各部门。


    最高人民法院判书未下,网上已热议一片。叫嚣死刑的不在少数。


    党政干部由检查机关监督,检查机会由纪委监督,而纪委自然是反腐的核心。今日纪委却带头反腐贪污,怎令人不满腔愤懑。


    西城夏家,几世几代挥霍不尽的富饶和声望,令同行欲除之后快的门阀,令大众眼红发疯的特权所在。


    由于夏堇深的双重身份,使得这场反腐案件几乎在短时间内便惊动全国。无数报刊记者纷纷涌来,重重围堵在夏堇深暂居的市西区男子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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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起外界的风也飘摇、雨也飘摇,夏家内部却安宁一片,拒绝所有媒体采访。


    “我觉得这案子挺奇怪。三亿六千万元虽然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可跟夏家的财富一比,倒也不足为奇。再说,夏堇深又没有孩子,他囤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季小清边说,在棋盘上执白棋跳马。


    “嗯……”夏名遐看了看眼前的黑白四方棋盘,黑卒向前两格,“人会选择贪污是因为内心的贪婪。难道不贪污的官员家里各个都富可敌国吗?”


    季小清想想也是。白卒往前进一格,为白象打开棋路。


    夏名遐轻轻地笑了,将黑车杀到底。这时季小清才赶忙发觉自己最里行只剩下一车,一王,一象。黑车已经杀到白象旁边来了。她赶紧王车移位,他敢吃她象,她便吃了他的车!


    夏名遐似料到了般,黑车暗兵不动,两边的跳马赶来,几轮过后,季小清明显感到生路越来越狭小。最后王被活活困死。


    她有些气恼地丢了棋子,叹气道:“你可以别学得这么快吗?我昨晚刚教会你的东西,今天就赢了我。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唔,下次我会放些水。”他边说边将棋子/炫/书/网/整理归位。


    季小清气结。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走到窗边去接电话。季小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那么一刹那晃神。


    这样聪慧又英俊的男子,就是该站在高处的吧。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夏名遐”才是最适合他的身份,只不过,如果是“季华山”,应该会更加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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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名遐停止了通话,转过身来对她微笑,清俊的眼波光流转,“婚礼定在九月九日。我们在九月七日去民政局公证。现在么……定做的礼服该做出来了吧。”


    “你都准备好了……”季小清傻傻地问。


    季小清换上礼服的时候,只觉得宽大而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一朵朵云那样拥着她,让她觉得幸福得不真实。她抬头对着镜子里的人看,对着盛装的自己极不习惯,脸上害羞地红了起来。


    夏名遐也换了新郎服从她身后走来,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折射中交汇。仿佛是命中注定相遇的轨迹,他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对着镜子里的人笑道:“试试看戒指的尺寸吧。”


    他从锦盒里拿出那只女款的戒指,接过她的左手。珍珠白色手套中,她的指尖显得修长娟秀。他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紧度恰好。


    “你看,跟我目测出的尺寸分毫不差。”


    这即将到来的婚礼使季小清完全沉醉在幸福的泡沫中。她听从夏名遐的劝说,对于夏家的内事不留心,她相信他会解决好一切。当初傅景曦不也斩钉截铁地说,夏名遐会是继承人么。


    九月五日。也是夏堇深最终审判的前一天。


    季小清理了轻便的行李坐在夏宅荷花池庭院边。面前绽开了大片大片的夏荷,重重红花绿叶遮蔽点点水光,繁花似锦奢靡满目。


    夏名遐下班回来,找到荷花池边的季小清,坐在他身边,将她下意识地拥在怀里,不说什么,却好像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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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几日夫妻两人若还一直同居着,多少为人笑话。所以季小清打算回家住两天,婚礼当天礼车从自己家里出发。


    “好好照顾自己。”他轻轻地说。她点了点头,'炫'舒'书'服'网'地蹭在他的臂弯里。


    他帮她拖着行李箱,一路缓缓地走到夏宅正门口。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面前,司机帮忙把行李塞进后车箱。


    要上车的时候,不知怎的,她回过头去,却见到夏名遐垂下的眸子里点点阴郁,黛黑色的眸子光华尽敛。她下意识喊了声:“华山。”


    夏名遐几乎是受惊吓般地抬头。这个称呼,陌生却又熟悉。好像滚烫的熔浆,在“嘶——”得一声叹息后漫过皑皑冰山。


    “华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担心地看着他。他却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微眯,“能出什么事儿。”左肩抬了抬。


    季小清上车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定。


    他刚才抬了左肩……真的出事了吗?是什么样的事情令他的眼神那么阴郁,像是雾霭重绕的夜,连一点点星光也不曾觅见。又或者,是她太敏感了……


    头顶低沉的天空爆发出轰然雷鸣。夏日的雷雨终于姗姗而来,却带着积聚的狂威席卷苍穹。一时间乌云满布,雷电齐飞。


    豆大的雨水砸在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奔驰车在公路上行驶,她依稀可以听到被车轮碾过的潮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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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没由来得更紧缩了。前面的公路在急风劲雨中模糊不清。两旁昏黄的路灯熄灭了好几盏。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她忘了眨眼,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横卧在前面的公路上。仿佛有道锐利的视线从那边的驾驶车窗里扫来。


    四周又恢复成黑暗。她的心却在咚咚狂跳。她立马在手机上输入夏名遐的手机号,刚按完绿色的拨通键,突然一洞黑色的枪口抵在面前的窗玻璃上,正对着自己的脑门。


    这一瞬世界清宁了。只有电台里播报员用急促的声音说:“本社据悉,原本拘留在市西区男子监狱的前纪委书记夏堇深已于今日下午16点由同伙劫狱逃亡……本社据悉,原本拘留在市西区男子监狱的前纪委书记夏堇深已于今日下午16点由同伙劫狱逃亡……”


    下一瞬,她的手机被丢到一边,整个人被粗暴地拽出奔驰车。一个男子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轰——”得一声,暴雷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季小清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又被一只手勒起,塞进那辆黑色的轿车。满身粘着雨水,刺骨的寒凉如坠冰窟。而奔驰车的司机钻空子大转弯,全速沿路返回。这边倒也没有追。


    他会去通知名遐吧……名遐一定会来救她吧……


    季小清打量周围几个人。包括驾驶员,总共有三名持枪的黑子男子。副驾驶座上夏堇深转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还请季小姐多多配合了。”


    “机场在东城区。火车站在北城区。你恐怕还出不了关口,所以在西城郊区等人经过,正好挟持了我?”被枪抵着脑门的时候,她突然能冷静下来分析。


    “一般人质恐怕没什么用。我在夏西公路上等了你一会了。”夏堇深嘴角笑着,眉心却轻微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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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公路。从夏家到西城区的自修公路。从夏宅到这里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果然不久便见到三辆轿车从后驶来。夏名遐由最前端的车中走出,保镖从另两辆车中走下。


    夏堇深拿起手枪,亲自拽着季小清下车,走到夏名遐面前,三个亲信护在身后。


    暴雨冲刷而下,四周忽明忽暗。她只觉得冰冷的雨水在脸上肆意刮过。湿漉漉的头发粘在头皮上。像冰钻一样的水滴沿着后颈流向脊背。


    “我和我的人,一共四张机票。今晚就要离开中国。”夏堇深沉着脸,一字一句像从齿间磨出。


    “你的人?”夏名遐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话,目光瞥向后面三个黑衣男子。突然他们的手枪齐齐对向夏堇深的后背,“明白了吗?”


    夏堇深微微张着嘴,扬声冷笑道:“好厉害的侄儿啊。当初留下了你真成祸害了。逼我认罪,帮我劫狱,却是为了将我推向更恶名昭著的深渊!”


    夏名遐笑而不语,眼神清冷桀骜。


    “杀鸡敬候。明珠那儿也不敢轻举妄动,方所长更要力拥你成为继承人了。”


    “我本就是继承人。夏董瑞的遗言我通过玻璃窗看着一清二楚。大伯,你想叙旧得抓紧了。大约十分钟后警车就会赶到了。”有人来为夏名遐撑起全黑色宽广的雨伞,他屹立在季小清面前,像泰山一般宏伟不倒。


    “哈,你忘了她么?”夏堇深抓紧季小清的领口,眼神近乎疯狂,“你应该不想你心爱的女人陪我一起上路吧?”


    夏名遐这才发现季小清似的,目光缓缓地转到她脸上,【炫】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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