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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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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缸内,女孩儿睁大了双眼,她几欲叫出生来,想起哥哥的话,又死死咬住自己指腹上的肉,鲜明的痛感让她好不容易干涸的眼泪倾泻而出,流淌在指缝间。
  ——她就是再单纯,这些年来地颠沛流离,也让她立马听出了句“上了你”的意思。她想要冲出去,但她知道自己就这样冲出去的后果是什么,不但帮不了哥哥,反而会让他…… ……
  又一阵冷风刮过,少年闭上了双眼,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碰撞声,恰好重合了女孩儿咬破自己手指的声音。
  三哥唇边的笑意扩大,眼角也弯出了细细的笑纹,他用扇子一点一点,极耐心地剥开少年破旧的衣衫,蹲下身伸手撩拨他敏感的部位,少年从未经这情事,不禁被撩拨得微微颤抖,不一会儿,他的面色也染上一丝潮红。
  三哥笑得愈发开心,将扇子收回袖中,直接扯下少年剩余的衣物,冬日的寒风让少年忍不住索瑟了一下,但他的眼依旧没有睁开。
  看着地面上闭着眼□的少年,三哥停止了对他的撩拨,解去了腰间的绶带,又撩起了衣下摆,伏下身去,一手抓起少年的右脚腕,一手托起少年纤瘦的腰部,唇边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慢声道:“睁眼。”
  闻言,少年微颤了颤,缓缓睁眼,却在睁眼的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三哥微微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
  女孩儿一下咬住自己的食指和中指,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粘稠咸涩的液体顺着手指缓缓留下来,女孩儿却已经没有了痛觉,她不停咬着自己的手指,不去管它的鲜血淋漓,她怕,她怕自己叫出声来,然后冲出去。
  之后,便是不停的冲撞…… ……少年觉得身体似被撕裂一般的痛楚,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甚至没有哼一声,他的眼里盛满了耻辱,却被死死禁锢着,让人无法想象那倾泻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死死盯着趴在自己身上动作的男人,似要穿透一般。
  三哥突然抬头,满目欲望,面色微红,唇上有薄薄的水光,额角也隐有汗渍,他嘴边划过笑意:“叫出声来,我想听。”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往少年体内送了送,少年疼的一阵痉挛,叫出了声音,但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魅惑。
  似是察觉到自己叫出的声音这般放荡,少年的脸色蓦地苍白,他下意识侧眸去看那大缸,胸前却是一阵湿滑,他一阵战栗,垂睫,就见那个男人伏在自己胸前,他还埋在自己的体内。
  少年羞愤得几欲咬舌,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绝望,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住,指甲掐进了肉中,指骨苍白泛着浅青。

  五三章

  大缸内,女孩儿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着,她听得见外面传来的一声一声的碰击声,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撞击,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一口一口咬着,鲜血淋漓,皮肉向外翻滚着,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她的十指都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牙齿在手背上撕下一道皮,鲜血顺着手流满了手臂,最后,女孩儿将整只手往嘴里死命地塞着,唇边也扯出了血丝——只有这样,她才能克制住自己叫出声来,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让自己冲出去。
  女孩儿的眼睛瞪得很大,就想要爆出来了一样,泪水沾湿了整张脸,她的脖子上也泛着水光,却不知是汗水浸湿的,还是泪水浸湿的。
  她的哥哥,她亲爱的哥哥,为了她,在一个男人的身下…… ……承欢。
  她觉得自己的心要被撕裂了,哗啦啦地漏着冷风,她颤抖着,一口咬在手背上。
  三哥又一次冲进来,少年感觉的到有一股灼热喷洒在体内,三哥眯起了眼,满足地叹喂一声,伏在少年身上,久久没有动作。
  少年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可以说是麻木,只是他的一双眼这么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一瞬不瞬。
  三哥抬眼瞟他,然后站起身子,不急不缓地束好了绶带,弹了弹衣摆上的尘土,低头看着地上仰躺的少年和一旁破损的衣物笑道:“看来东西确实不在你身上…… ……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野味了,这次…… ……便放过你们罢。”言罢,三哥举步离开,依旧是来时的那般衣冠楚楚,折扇轻掀。
  人已经走远,少年僵硬地躺在地上,只觉得下腹胀热,有什么东西还残留在里面,一种恶心的感觉冲到喉咙眼,却又怎么都吐不出来。
  冷风吹过,撩起他的发,他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手抠向下面,他仿佛忘记了疼痛,也好像这副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毫不留情地抠着,身体紧紧绷着,终于,他的手出来了。
  出来的,还有掺杂着鲜血的白色液体,粘稠腥臭。
  少年的手摊开来躺在地上,他终于不动了,眼睛也没有闭上,只空洞地望着天。粘稠的白色液体从他的缓缓流出来,和着鲜血一起黏在他的大腿内侧,散发着阴腐的气息,那么肮脏…… ……
  天,渐渐黑下来了,如同被晕散了墨水一般,迅速沉下来。
  女孩儿拉开头顶的草席,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大缸里跳出来,跑向睡在地上的少年。
  她跪坐在地上,看着少年的模样,泪流成河。
  “哥哥…… ……”
  少年还这么瘦,平时藏在衣服里的皮肤白皙如玉,他的发也很黑,很软。但是,怎么会成这样了呢…… ……白皙的身子上,布满了吻痕和齿痕,少年的腰部和脚腕处都有青黑的瘀痕,修长的大腿已经僵硬了,内侧残留的液体黏答答泛着腥臭,他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具尸体般,不动,不响。
  他的眼神那么空洞,望着天,瞳孔放大,涣散得如同死人。
  女孩儿有些害怕,她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推着少年,因发力而再度流出的鲜血染湿了她的衣袖,她哭着,喘着气。
  “哥哥,你不要这样,你看看钟辰,哥哥,你不要丢下钟辰一个人,钟辰很怕…… ……”
  “哥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明明没有拿他们的东西,他们怎么可以…… ……”
  “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哥哥,说说话好不好,不要这样,钟辰真的很怕很怕…… ……”
  少年任女孩儿推着,依旧是不动,连目光都没有动过,他就如同死了一般,似乎连气息都没有了。
  女孩儿的手在颤抖,她轻轻地抚上少年的伤口,泪水在少年的皮肤上晕散开来,她的声音也在颤抖,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掐断她的声音。
  “哥哥,钟辰错了,钟辰再也不会调皮了,钟辰好好读书,哥哥,哥哥…… ……”
  “哥哥,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要牵着钟辰的手,一起白头到老,哥哥,钟辰不要了,钟辰要你醒过来,钟辰要你看看我…… ……”
  “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我一眼好不好,钟辰真的知错了,哥哥我求求你,你看我一眼啊,我求求你了,你说一句话好不好,哥哥,我求求你了…… ……”
  “哥哥…… ……啊啊啊——”少女先是哭着,最后变成了喊叫,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如同寒鸦凄厉的惨叫,从她的胸膛里迸发出来,那么声嘶力竭,深藏的恨意与恐惧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耗尽了毕生的精力。
  最后,女孩儿不哭了,也不喊了,她静静得跪在少年身边,看着少年麻木空洞的脸庞,她低下头轻轻道:“哥哥,你快点醒过来,我们去杀了小卓,我们去杀了三哥…… ……还有那五个人好不好…… ……不行,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们,他们呀…… ……是要付出代价的…… ……”
  女孩自言自语地说着,动作轻柔地替少年换好衣服,然后站起了身,走到大缸边扯下了上面的草席,整齐地铺展在地面上。她的头发很乱,如同稻草一般。
  最后女孩儿费力地将少年拖上了草席,又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拽住了草席一端,缓缓向小巷外拖去。
  天,更加黑了,这块地方本就极偏僻,小巷岔道数不胜数,居民也不多。
  凉凉冬风中,冷冷月光下,就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手中拖拽着一物费力地向前走着,每一次停下,她都会小心地摆好草席,然后敲开一家家的大门,她跪在地上磕着头,求主人救救这个少年,这个已经毫无生还意识的少年。
  这个少年,他目光涣散,脸庞泛着不正常地潮红。这个少年,他用自己的身体去保她平安。这个少年,是她的哥哥。这个少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往往,主人在开门后,看见草席上睁着眼的少年,又通过身后的灯光看了看少年破损的衣物下青青紫紫的皮肤,便会嫌恶鄙夷地皱眉,然后关上门——这还算是温柔的。更有甚者,直接一脚踢向女孩儿,将她踢得向后翻了几个滚,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女孩儿趴在地上,满身的疼痛,她慢慢爬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手上的鲜血再一次疯狂地外涌,她的膝盖上也有濡湿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缓缓流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拽着草席,步履蹒跚地走向下一家…… ……
  阿药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形下,见到这狼狈的兄妹二人。
  卿憩的门被缓缓从里面打开,女孩儿动作轻柔地摆好草席,然后身形踉跄地走到卿憩的大门口,她直直地跪下身子,血肉模糊的双手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一下一下地磕头,骨头与地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女孩儿的脸上满是尘土和鲜血,额间的朱砂痣早已看不见,她却丝毫不觉疼痛。
  “好人,你救救他吧,你救救我的哥哥,他快要死了,我求求你,你救救他,我给你做牛做马,我求求你,求求你…… ……”
  阿药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的,她的头发还未束起,散落在肩头,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瘦小的身体,八九岁的模样,她的动作很机械,额上的伤口混杂了泥沙和尘土,血水流了她半边的脸,她的这一番话说的这般顺口,一看便知是说了很多遍了。
  但是,她知不知道,一开口就是“他快要死了”这句话,肯定是没有人会愿意冒险去救他们的。
  然后,阿药浅浅地弯起唇:“我救。”
  “然后,那个什么…… ……三哥怎么样了?”颜生连酒也忘了喝,问道。
  阿药抬头瞟了颜生一眼,笑道:“你以为浣城江家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江家?”颜生吸了一口气,全浣城的赌场赞助方确实是在一夜之间消失的,那一次使得浣城赌坊全体倒闭,“这居然…… ……是他们…… ……”
  “那,后来呢?令贤臣是怎么从绝望中变成如今这般风生水起的模样?”
  “我不是还没有讲完吗?”阿药笑了笑,颜生尴尬地抓起酒坛继续喝酒。
  少年经那事之后没有做到及时的清理,导致伤口发炎,昏迷不醒,并且,他也没有了生还的意识。
  阿药连夜赶去城中请了大夫过来替少年清理过后,他依旧是长睡不醒,大夫说也许和他说说以前的事,会让他醒过来。
  女孩儿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她的脸和身子都很烫,但她还是握着少年的手,不停地和他讲着话,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阿药想让女孩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女孩儿只固执地跪在床前,抓着少年冰凉的手,似要捂热它一般。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少年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女孩儿憔悴的脸庞和呆滞的目光,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女孩儿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火烧般收了回去,还有那只被女孩儿握了两天两夜的右手。
  可能是两只手相握的时间太久了,皮肉也长到了一起,他这一抽,连同女孩儿手上的疤一同揭落,生生扯下一层皮。
  然而,女孩儿没有哭,也没有做出很痛苦的表情,她欣喜若狂地睁大了眼,伸着鲜血淋漓的双手想要去拥抱少年,少年却躲开,他不敢去看女孩儿的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揭了一层皮,脉络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疼痛不已。
  女孩儿的手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喃喃地开口:“哥哥…… ……”
  “别叫我哥哥了…… ……”少年撇过脸淡淡道,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如同被细细的石子硌在喉管中,摩擦出如此粗哑低沉的嗓音,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已经脏了…… ……”
  “哥哥不脏,”女孩儿固执地俯下身子捉住少年的手,她的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浓色的瞳孔因为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而显得有些浑浊,眼睑下青黑色的暗影也分外明显,她笑着,露出珍珠一般洁白的牙齿,以少年始料不及的速度轻轻吻了吻他毫无血色的唇。
  如同一片羽毛般,那么轻巧,那么纯净。
  “哥哥如果脏了,那钟辰,也脏了。”
  少年震住,他呆呆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孩儿,良久才缓缓出声:“钟辰…… ……”
  “之后,便是你们所知,他进京赶考,高中状元,在朝堂上步步为营,不到两年的时间,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上。”打理好最后一个针脚,阿药用牙咬断线头,抬起头来看着颜生。
  颜生内心一片感慨,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转了目光呆呆地看着趴在木几上熟睡的少女。
  “其实,他们这般想要得到天下,还有一个原因…… ……”阿药道。
  颜生好奇地看向她。
  “令字少一点,他们本姓‘今’,他们身上所背负的,不只是亲情,还有——家族的使命……”
  颜生愣了愣,竟拊掌笑出声来:“前朝皇室的遗孤,怪不得,怪不得…… ……我说他们怎么就这么清楚那‘雪域’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
  下一刻,颜生脸上的笑意全消,她冷冷地盯着眼前娴静温婉的女子,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缓缓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事情败露,他们性命堪忧吗?”
  “前面这些,都是我自作主张告诉你的,至于最后一件事…… ……钟辰一早就知道我会告知与你,而你,绝对不会有机会去和谁说。”阿药淡淡地笑着,脸上没有任何异色。
  “那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告诉我他们的过去,想让我同情?想让我感动?”
  “我只是想说而已,至于我的目的…… ……任君猜测。”
  言罢,阿药站起身,将细针插到纸卷内,将缝补好的衣物抖开来。
  颜生这才发现,阿药在缝的,一直都是一件厚的披风,她将披风轻柔地披到窗下少女的身上,颜生见了,也不多说,一个闪身,跃出了窗外。
  阿药端起三盏一束的烛台,碗灯明明灭灭,照印在女子温婉如水的面容上,她的瞳孔明亮,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容,看了半晌落雨了窗外,走到窗前拉了一拉左边垂掉的流苏,有浅紫色的窗帘至天花板上降落,挡住了风雨,使屋内更静谧积分,她看了一眼几上的少女,终是转身离去。

  五四章

  夜,静得无声,好不容易那些前来道喜的人都走光了,喝的微醺的少年步履微摇地在侍人的搀扶下迈入了喜房。
  依旧是冬夜,鲜红的帷幔坠得满室都是,明亮的烛火闪着耀眼的光辉,朦胧间,似有水雾缓缓散开,晕湿在一片泛黄的纸张上,逐渐变得透明,令贤臣摇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踱步到窗前。
  恍如隔世…… ……是怎样一种感觉。
  鼻尖萦绕的酒香都似来 自'霸*气*书*库'另外一个世界,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
  桌前有黑色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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