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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之复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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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家此时的风头已经一时无两,别说是京中大小官员,就是封疆大吏、亲贵王爷都要备厚礼贺寿,深怕得罪了这位皇帝的宠臣。
  到了寿诞之日,圣上更是派了最宠爱的三皇子亲自带了寿礼向往蒋家拜寿,蒋至先对三皇子极为礼遇,对手拿圣旨的三皇子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又亲自请三皇子到花厅叙谈。
  朝中大臣都知道,圣上宠爱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对宫人所生又被皇后抱去养的皇太子颇为不满,嫌他母亲出身低微本身又愚腐不堪软弱无能,一心一意想要扶植宠爱的三皇子为太子,谁知朝中大臣及太后、皇后都一心一意维护太子,圣上举步维艰,这才气得宁可炼丹也不肯上朝。
  如今已经权倾天下的蒋至先这一番作为,也让朝臣们明白,这京里怕是要变天了,蒋至先为了讨好圣上,已经站到了三皇子一边。
  闵四娘在后宅听着这些事,不由得叹息那些愚腐大臣,竟真以为蒋至先是所谓的“奸臣”,蒋至先不是“奸臣”,他是“忠臣”,最忠心圣上不过的大“忠臣”,蒋至先心里明白得很,蒋家能有今天全靠了圣上提携维护,如果没有圣上蒋至先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他在暗地里早已经投靠了三皇子,他清楚得很,太子登基之日,就是他蒋至先的死期。
  蒋吕氏穿着全套的吉服,笑容满面地与各府的诰命相谈甚欢,左右周旋长袖善舞,身后是如花似玉美貌端庄的媳妇们,蒋家的富贵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烤得人浑身发烫,怎知此时若是有一场大雨淋下,转眼就是支离破碎呢?
  蒋吕氏半卧在床上闭目养神,几个灵俐的小丫头拿着香膏替她涂满全身,蒋吕氏保养极好,浑身上下的皮肤如同十八岁的少女一般,让人啧啧称赞,此事那一身雍容却老气的华服尽褪,无一根银丝的黑发四散,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她是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
  “老爷是在哪个院子里歇的?”
  “老爷没回来。”裴大贵家的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蒋吕氏坐了起来,“这已经是连着第十个晚上了,老爷……”
  “听说是寿筵之上,有人送了一个清倌人给老爷,老爷看了喜(87book…提供下载)欢的不行,在外面安置了……”
  “这事儿我知道,可也不能……”蒋吕氏咬了咬嘴唇,“明日老爷回府,立刻将老爷请过来。”
  “是。”
  蒋至先一听太太有请,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这些时日确实荒唐了些,只是他那个新收的外室年方十八,是个天降下来的尤物,不知不觉就连宿了十日之久,他这也算是老年聊发少年狂,一时荒唐……
  到了蒋吕氏的屋子,蒋至先哂然一笑,蒋吕氏只略看了他一眼,“来人,把我给老爷熬的参汤端来。”
  蒋至先拿起汤匙尝了一口,“还是太太煲得参汤最好。”
  “老爷不是年轻人了,应该多多保重才是。”
  “太太说得是。”蒋至先连日荒唐,确是觉得有些头晕耳鸣。
  “若真喜(87book…提供下载)欢纳进府里也无妨。”
  “本是青楼女子,做个外室即可。”
  蒋至先喝完了参汤,蒋吕氏又亲自服侍他更衣,裴大贵家的命丫头们把换下来的衣服抱走,忽然从那一堆衣服里掉出来一个淡紫的帕子,帕子上绣得美人桃分外殷红刺目。
  裴大贵家的一脚踩在了帕子上,见无有丫头见这帕子掉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太太啊太太,你果然好手段!




☆、归宁

  这一日蒋佑明衙门里事少,正觉百无聊赖,摸摸怀里美人赠的香帕回想起美人的曲意奉承顿觉心中发痒,家中虽有娇妻美妾,只是年长日久难免生厌,妻子林慈恩年轻时就无有什么出众的姿色,只是贤惠罢了,妾室邵姨娘虽美然却有孕身子沉了,在一起时总难尽兴,自那一日见过了美人桃师施,就觉得如同久旱逢了甘霖一般,虽说师施是清倌人并未梳拢,那一颦一笑的风情,暗藏着的娇羞,就是风月老手也难以自恃。
  只是当时父亲马上就要做寿,他跟着迎送往来贺寿的远交故旧,实在□乏术,就把师施这一茬给忘了。
  昨天想起此事,才吩咐自己的长随去筹钱。
  思及此,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长随陆大,“我让你备的银子,备的如何了?”
  “奴才将大爷的为难之处跟几位大人说了,几位大人都直接掏了银子,他们还说若是大爷再缺银子就直接说个数目就成了,何必提借字,反倒薄了交情。”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银子我得了空就还。”蒋佑明也不是没有私房来替师施赎身,虽说他私蓄的大头都一半在正室林慈恩那里,一半在妾室邵姨娘手里,他手里面也余着几千两银子的现银,可银子这东西,谁嫌多啊。
  蒋佑明接了那些银票,只是略看了一眼,直接又将银票给了陆大,“你去教坊司,就说我要替师施赎身。”
  蒋佑明心里盘算着要动用哪座宅子金屋藏娇,他名下的宅院有些是旁人所赠,有些是犯事官员抄没的旧宅,有些宅子过大了,有些又过小了,难配佳人,搬进去就能住的也只有——
  他这里刚刚盘算妥当,陆大就回来了,“禀大爷,教坊司说师施姑娘除藉了,不在册上,奴才又问知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教坊司只说不可查。”
  蒋佑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官妓都是归教坊司管辖的,若是说除藉不在册上,只能是被哪个做官的给偷偷的赎了身,教坊司又不说人在哪里,怕是哪位有权有势的甚至是王爷国公之类的,看上了她,金屋藏娇了。
  扼腕叹息许久,只是若是朝中大员赎走了,他就算是查到人在何处又有何用……让父亲知道了又要多费一番口舌,想一想也就搁下了。
  骑马下朝回家的路上,不由得有些悻悻然,出了衙门到了十字街,刚想策马疾奔一番,前面就有一辆马车拦路,那马车看花样形制像是某个官员家的女眷所用,蒋佑明当下就想着绕过这辆马车,再快行,谁知他往左走,那马车也往左,他往右走,那马车也往右,不由得生出了一些火气。
  正在此时,那马车车帘微掀,一条帕子随风飘到蒋佑明的马前,蒋佑明心道这是谁家的姨娘好生无礼……莫非是认识的?他下了马捡起了那帕子,立刻就笑了,那帕子上绣的分明是美人桃。
  蒋至先过寿时,蒋佑雯只是送了贺礼,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在家帮着料理九弟的婚事,脱不开身,蒋吕氏心中虽知她的难处,也难免暗地里怨恨严家不知礼数。
  如今她虽万事心想事成,在女儿上却似欠了债似的,无法安心,惦念女儿,也惦记着外孙,偏偏这一日去东安王府给老王妃贺寿,见老王妃生的三个女儿都携着女婿外孙回来了,整整齐齐让人称羡,回府来自然是哀声叹气,瞧着谁都不顺眼。
  林慈恩上一次让闵四娘抢了头功,在蒋吕氏那里出了风头,这次自是不愿再让她专美于前,索性也大着胆子献计:“太太若是想姑奶奶了,也不必专等寿诞之类,不妨太太佯称身子不舒……”
  “咳……”蒋吕氏轻咳了一声,“这就是你出的主意?”
  林慈恩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闵四娘,闵四娘淡淡一笑,“太太只不过是昨个没睡好,做了个不好的梦,想要看看姑奶奶图个安心,亲家也是有闺女的,定不会驳太太的面子。”
  “嗯,老六媳妇说得是,老四家的啊,你字写得好,替我写封信再拿了老爷的帖子给亲家送去吧。”
  “是。”
  蒋佑雯自小是读圣人文章长大的,虽是女儿身,也有青云之志,年龄略长些自是知道自己家在士林名声不好,为此也常心怀郁郁,二嫂陈氏嫁入蒋家之后,她钦羡二嫂的人品才学,与二嫂多有往来,嫁入严家之后,虽说与夫君情义深重,却不得公婆的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婆家的妯娌、小姑等一提蒋家必定皱眉,与她少有交往。
  陈家败倒之后,二嫂被逼自尽之后,她在严家的日子更是难挨,虽有夫君跟儿女安慰,还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婆婆时常想起什么事就指桑骂槐刺哒她一番,她面上忍了,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只恨自己母亲不慈,竟然逼死儿媳,侄儿侄女死了之后她更是对母亲怨恨甚深,二嫂没了,母亲身为祖母不但对两个失恃的孩儿多加照拂,反而百般冷落,任那一双儿女受刁奴继母欺凌,这哪里是她那个慈爱温良的母亲?分明是吕后再世,武曌重生!
  只是终究是亲生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今日婆婆开口说放她回娘家,虽说难免阴阳怪气,她却无暇伤心,即刻套了马车回家。
  蒋吕氏见着了女儿,还未等女儿跪下施礼,立刻就搂住女儿一边打一边哭,“你这个狠心的贼啊!我年纪老大,过一年少一年的人了,还能见着你几回,你个狠心贼就是不回家……你让我……”
  “母亲……”蒋佑雯听她这么一说,眼泪也掉了下来,细想想母亲也不容易,一个人支撑这么大一个家,里外张罗,自己却为了过去的那些事怨怪母亲,实是不该。
  蒋家的少奶奶们见这母女俩个哭,也都跟着哭了起来,不管有没有都挤出了泪来。
  林慈恩哭了一会儿扶起蒋吕氏,“太太,姑奶奶回来本是喜事,何必如此呢,反倒误了娘几个在一起叙谈的工夫。”
  蒋吕氏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蒋佑雯也收了泪,扶着蒋吕氏回了罗汉榻上就坐。
  “怎么不见外孙们?”
  “女儿出来的匆忙,未曾带着他们。”
  “姑爷呢?”
  “四爷如今在翰林院做事,深得掌院器重。”
  “既是如此就好。”蒋吕氏说道,她对严四爷这个姑爷还是印象不错的。
  她握着女儿的手还想再说几句,一见这满屋子的儿媳妇,也就把话咽了回去,秦玉珠是个见机得快的,立刻福了一福身,“媳妇有事想请太太示下。”
  “什么事?”
  “纯哥儿这几日挑食的毛病又犯了,媳妇想回去照看一二……”
  “那你就去吧。”
  有了秦玉珠领头,满屋子的儿媳妇们都寻了个理由告了辞,闵四娘和薛静安一起出来的,“四嫂,我们一路如何?”
  “我这鞋子在屋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刚谴了人回去取鞋……”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闵四娘上了轿,走了约有一射之地一回头,果然看见薛静安和张月娘一同上了轿。
  这两人关系如此之好,府中却传言她俩交情平平,只是张月娘一心攀附,由此可见这世人多是睁眼瞎。
  蒋佑雯当初为了二嫂和侄儿侄女与母亲反目,如今母女又凑在一起说体己话,这世上果然只有血亲是最亲的,别的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天邻近晚,蒋家的爷们也都得了蒋佑雯回府的消息,便是薄情如蒋佑昌,都早早回了家,与妹妹叙谈家事,大爷蒋佑明却是差点没赶上晚宴。
  “你去哪儿了?不知道你妹子回来了吗?”蒋至先瞧着儿子,抢在蒋吕氏之前开口。
  蒋佑明向着蒋吕氏沉施一礼,“衙门里有些急事,归来的晚了,还要多劳老爷、太太惦记。”
  “回来就行了,你妹子回来了,你妹妹在家时与你最好,你们兄妹一会儿多说些体己话就是了。”蒋吕氏笑道,她此时是真的高兴,脸上的笑与平时暖昧不明的笑容极为不同,眼角泛着淡淡的皱纹。
  因是唯一的嫡出女儿回来,蒋至先颇为高兴,命人撤了男女两桌,改摆过年时才摆的大方桌,又免了媳妇们立规矩,只叫媳妇们传菜。
  蒋至先与蒋吕氏分坐左右,蒋至先一边是儿子们,蒋吕氏右手边坐着的是女儿蒋佑雯,蒋佑雯再往右才依次是媳妇们。
  蒋佑雯与自家长兄坐了个对脸,待尝了两口未嫁之时最喜的菜肴之后,脸色变了变,小声在林慈恩耳边说了些什么,林慈恩召来小丫头,低声吩咐了几句,小丫头再出现时,已经与原先站在蒋佑明身后的丫头调换了位置,趁着布菜之时,帕子飞快地一抹蒋佑明的耳后,蒋佑明似有所觉,看见丫头帕子上的胭脂红之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街上与师施偶遇,立刻策马跟了马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胡同,那师施掀了马车帘请他上了马车。
  “大爷,你怎么说话不算数!竟将奴家忘了呢?”
  “应是姑娘无情,那一日姑娘说了要等我赎身,今日我派人去赎,姑娘却……”
  “这世上男子多负心薄幸,每日赌咒发誓说要替奴赎身的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旁人的话奴都不信,大爷的话奴却是信了的,只是等一日大爷不来、等两日大爷不来,姐妹们暗地里都要笑掉了大牙,大半个月前有个客官想要替奴赎身,奴一气之下就应了,谁想转手就被送给了一个大半的老头子,奴红颜伴老翁,日日心里都惦着大爷,今日听在教坊司的姐妹说大爷派人去给奴赎身,奴心里喜得不得了,就不顾羞耻的来找大爷了……”
  “说到底还是造化弄人,我那阵子事多,就将此事给搁下了,原想你能等我……谁想还是错过了”
  “大爷……”师施拿帕子掩了蒋佑明的口,蒋佑明深吸一口气,只闻得到那如兰似麝的馨香,顿觉心神不属,心动神移,仿若在人间仙景一般,“大爷岂不知这造化,也是人造的……”
  “师施你……”
  “难道大爷你嫌师施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那师施说着眼泪就围着眼圈之绕,“早知大爷如此嫌弃奴,奴就不……”
  蒋佑明搂了师施不盈一握的腰肢,“我怎么舍得嫌弃你,只是你……”
  “替我赎身的那个半大老头子,已经有五、六天没来过了,他也是有家有业的人,白日里从不在家,就算是晚上,也是常常不来……”
  师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蒋佑明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他正是年轻力壮之时,与师施又有前情在,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原想着偷不着的美人,忽然近在眼前,蒋佑明自不愿做那不解风情之人,当下就搂了美人,亲起嘴来……
  两人又到了师施被金屋藏娇的所在,好一通颠鸾倒凤,师施温言软语,化骨柔情,缠磨的蒋佑明恨不得死在温柔乡中。
  这才回来晚了,却没想到匆忙之间耳后竟然留了印子,被妹妹和妻子发现,难免有些郝然。
  晚宴过后,蒋至先留了儿子儿媳以及女儿一起喝茶吃点心,闲话家常,蒋佑明还是带着自己的心事,见林慈恩面色不豫,又开始琢磨该如何搪塞过去。
  “老大!”蒋至先原先已经叫了蒋佑明一声,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老爷。”
  “朝中防春汛的银子备得如何了?”
  “已经七七八八了。”
  “嗯,三日内要备齐,两江那边等着用。”
  “是。”如今的两江总督是蒋至先的同年好友,交情不比旁人,蒋佑明也知道此事不能怠慢。
  “你们啊,到家时里就是说公事。”蒋吕氏笑眯眯的插话,“老爷,您尝尝这百合糕,是老大媳妇的孝敬,我吃了一阵,只觉得吃完之后甜而不腻又不像旁的点心似的生啖。”
  蒋至先夹了一块百合糕入口,也觉得是甜而不腻极有咬劲,又不粘牙,吃完之后嘴不但不酸,反而只觉清爽,不由得大为高兴,又吃了一块,“嗯,老大媳妇到底手巧,做得好啊,做得好!你们也尝尝……”
  众人本来已经吃饱了,见蒋至先这么有兴致都一人吃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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