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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生之复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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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手巧,做得好啊,做得好!你们也尝尝……”
  众人本来已经吃饱了,见蒋至先这么有兴致都一人吃了一块,都齐声赞叹林慈恩手巧。




☆、聚麀之乱

  头一天晚上下了一场薄雪,第二日早起时,院子里的风水缸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锦环放下针线,搓了会儿手,搓热了才重新做活。
  “锦环姐,奶奶叫你在屋里做活,何必非要守着这外间屋呢,这屋子旷得慌,点了两个火盆还是冷。”银铃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铜汤盅,这铜汤盅本是分体的,下面镂空雕花的部分点着炭火,上面的小铜锅里熬着羊肉鱼丸粉丝汤,蒋佑方今日回来的稍晚,误了饭时,闵四娘特意叫人在茶水房里单熬的羊肉汤。
  “这外屋不能没人,六爷等着吃饭呢,你快进去吧。”
  银玲进了里屋,见蒋佑方正盘腿坐在火炕上,跟站在地上替他收拾衣裳的闵四娘说话,“老爷子叫我去收田租,你明日多备些小毛的衣裳跟路上的吃食吧。”
  “田租之事自有庄头管着,怎么这大冷的天倒叫六爷去了?”
  “还不是老爷子说我欠历练,偏偏太太和二哥一直求情让他寻个事由给我做,想来想去的就只有让我去乡下长长见识了。”
  “那这事六爷可要好好的做,给太太长脸。”闵四娘见银玲端来了羊肉汤,亲自端上了炕桌,“内厨房离咱们虽不算远,可这大冷的天菜端过来就半冷了,还要丫头们再热一次,吃着总不是个味,这羊肉汤是我特意吩咐人给你熬的,你凑合着先用些。”
  “嗯。”
  接着金玲又提着食盒进来,果然是单热的菜,看着不怎么像样,闵四娘把这些菜也摆上了桌,又替蒋佑方倒上了温好的酒。
  “你也坐下吃些。”蒋佑方看了闵四娘一眼,只觉得媳妇贴心贴肺的,待自己实心实意的好。
  “是。”闵四娘福了一福,这才坐下了,小丫头们又单给她盛了碧梗米饭。
  “你也别急着吃饭,陪我喝些酒。”
  闵四娘挥手让丫头撤下碧梗米饭,上了酒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杯酒祝六爷马到功成。”
  “借六奶奶吉言了。”蒋佑方将酒一饮而下
  两个人正说着话,锦环隔着帘子通报:“六爷、六奶奶,常大爷来了,自在前边书房等着,说是有急事要找六爷。”
  “让他等一会儿,我吃了饭就过去。”
  “是。”
  “常爷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他是个无事忙的闲人,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没钱买炭火了之类的来打秋风。”蒋佑方摇了摇头。
  “六爷为何不帮常爷寻个事做?有点子进项也省得总是如此。”闵四娘夹了一筷子菜到蒋佑方的食碟里。
  “我原也想过帮他寻个事做,可是他那个老娘实实的不讲理,让他经商吧,他娘说入了下流了,让他做个小吏,他娘又说耽搁他读书。”
  “补个笔帖士呢?”
  “算了吧,他也是个干啥啥不成的,脸皮又薄怕人刺哒,补笔帖士花得银子多,他家又打不出钱来,给他补了也多半是打水漂。”
  “哦。”闵四娘点了点头,就没再多说,蒋佑方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吃饱喝足了才换了衣裳去见客。
  常安宁这人文不成武不就也没有什么本事,蒋佑方也不见得多瞧得起他,为什么总是提携着他呢?缘份?从小的交情?闵四娘不信这些,原来的“陈雨霖”做事总不爱多想,闵四娘却是不得不想。
  “锦环啊,进屋陪我说说话。”
  林慈恩在自己屋里读着兄长派人送来的信,一看信里的内容,不由得眉头紧锁,“大奶奶,出什么事了?”
  “大哥做事糊涂,因怕我捎去的药不中用,或有什么害处,先让爱妾吃了,结果果然有孕,如今大嫂怕是要恨我了。”
  “既是那药有用,亲家奶奶吃那专生男胎的药就成了,妾生的生十个也不能算是嫡长啊。”
  “话是这么说的,事不是那么回事。”林慈恩娘家的大嫂也不小了,年近三十了,本来就不如年轻貌美的小妾得宠,如今让小妾先怀上了孩子,只怕是心里真要恨死她这个小姑了,“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药只捎给大嫂,这男人啊,都是色令智昏的!”她又想起自家的事,更是怒火熊熊。
  “大爷呢?还没回来?”
  “没有。”
  林慈恩把信摔在地上,在屋里转着圈,“把大爷的长随陆大给我叫来!我倒要知道知道是哪个美人把大爷迷成这样。”
  陆大被叫到大奶奶这里,就知道这事是躲不过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奶奶啊,您就饶了奴才吧,这事要是让大爷知道了是我说的,大爷非活活踢死我不可。”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活活打死你!”林慈恩看起来心慈面软,发起威来不是好惹的。
  “奴才也不知道那许多事,大爷去那位那里,从来不让小的们跟着,只是前些日子大爷让小的去教坊司赎一个叫师施的姑娘,却不想那师施姑娘被人赎走了,大爷一时烦闷又买了个清倌人玩怕也是有的。”
  “就是如此?”
  “小的只知道这些。”
  “大奶奶不要听这奴才胡说,他们这帮人为了几个钱,教坏爷们替爷们拉皮条的事没少做,妾不信他不知道。”邵姨娘听说了大奶奶在审陆大,心里面也窝着火呢,不知不觉就让外面的人把蒋佑明的魂给勾去了,邵姨娘正愁找不着那人是谁呢。
  林慈恩看着挺着大肚子的邵姨娘,心里面又是一阵烦闷,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捻酸吃醋的时候,“陆大,你好好的把这事全说了,那姑娘就算是青楼出身的,大爷若是真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找个人家把她收养了,再纳进府也是成的,这样总养在外面不是回事。”
  陆大脑门子见了汗,若是林慈恩一人还好胡弄,如今是两个人一起逼问……
  邵姨娘是个精的,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美人桃,“陆大,那人可是美人桃?”
  陆大当下磕了个头,“姨娘既然知道何必为难小的。”
  “怎么回事?”林慈恩转而问邵姨娘。
  “禀大奶奶,一月前,妾身曾无意之中在大爷身上看见过美人桃的帕子。”
  “难道这两人早就……”林慈恩眼睛一转,想到件更可怕的是,“那美人桃难道就是之前被人赎走的师施?”这不是在外面偷偷养着清倌人,改名换姓能遮掩着进府的事情了,这是跟某位朝廷大员的外室私通!
  传扬出去蒋至先要先打蒋佑明一个半死!
  “来人,把陆大给我绑到柴房去!”林慈恩一指陆大,几个健仆上来,把陆大绑了起来,扔进了柴房。
  “大奶奶,您瞧这事……”
  “大爷回来之后,咱们俩个一起向大爷陈明厉害,大爷如今虽得老爷子的宠信,可后面还有二爷呢。”林慈恩再傻也知道蒋吕氏偏心,一心扶持蒋佑昌,蒋佑昌如今也是厉害的,全仗着老爷子的宠信和蒋佑明办事周全这才压了蒋佑昌一头,若是这事老爷子知道了,蒋佑昌定是要趁势翻盘。
  “是。”邵姨娘施了一礼,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将美人桃的图样给了司马静。
  蒋至先下得朝来,从怀里掏了个药瓶出来,含到舌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让轿夫先回去。
  “是。”长随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让官轿的轿夫回去了,召来一辆平常的马车,蒋至先上了马车,又由长随服侍着换下官服,换上便衣。
  “你瞧我最近精神头怎么样?”
  “老爷最近红光满面,精神头是越来越好了。”
  “嗯。”蒋至先理了理胡子,在同龄的人里,他确实是保养的不错的,说是不到四十也有人信。
  “不过老爷,那药……”
  “本官自有分寸。”
  柳河胡同一边临着一条名叫柳河的内河,一边是仿江南人家的二层民居,多为驻京大员金屋藏娇之所,原非蒋至先的作风,只是送美人给他的人,连着宅子一起送了,美人又说自己是江南人士,只有居住在此,才觉得似是回家一般,这才没有替美人搬家。
  蒋至先下了马车,却见他替美人找的婆子正坐在门前的石敦子上吃瓜子,看见他来了急急忙忙的往里面跑。
  他本是人老成精的,焉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刻叫人押了那婆子,“来人,把这婆子给我绑起来!”
  蒋至先怒气冲冲的往里面走,遇见的下人都被他的随从保镖给打倒了,到了二楼美人的卧房,里面果然声音不堪入耳,“美人……美人……”
  他抬脚一踢门,把那雕花门踢碎了一半,直接冲进了屋,屋里面的男女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忽然一个半裸的男人被人从床上推了下来,他宠爱的外室师施,半裸着从床上跑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老爷!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老爷救我!”
  被推下床的正是蒋佑明,他原想被捉奸在床,此事被父亲知道了定不能善了,谁知抬头一看,眼前的半大老头子,竟然是——
  “是你!”蒋至先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跟自己的外室私通的竟然是自己的长子!
  “老爷!老爷!父亲!我实在是不知情啊!”蒋佑明顾不得遮丑,趴跪在地上磕头。
  蒋至先抬脚把抱着他大腿的师施给踢了出去,“你这个□!”
  “老爷!”师施哭得撕心裂肺的,“老爷!明明是大爷敲门说有急事要找老爷,妾怕误了老爷的事,这才让大爷进了屋,谁知道大爷一进屋就变了脸,说……老爷的就是他的,强迫妾身啊!妾身不敢声张,这才被他拿住了把柄!三番两次上门□,老爷明察!”
  蒋至先一听这些话,气得胡子直抖,他以为蒋佑明是被人所骗,没想到蒋佑明竟是知道师施是他的外室,“你这个没人伦的孽畜!”
  “爹!不是!不是啊!儿子冤枉啊!”蒋佑明如今只觉得浑身发冷,百口莫辩。
  “老爷!如今老爷知道了妾的冤枉!妾也无颜苟活于世,只盼老爷不要因妾父子失和!”那师施竟然推开了窗,顺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外面的人连声惊叫,直叫是谁家的小娘子投了河!
  蒋至先快走两步,看了眼窗外,只见人影在河里翻腾了几下就没了,他关上了窗,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长子,只觉得自己一生的心血都白费了,竟然生了这么个儿子。
  蒋佑明见师施投了河,就知道自己完了,怕是不知道中了谁的奸计了,如今师施死了,死无对证,自己……“爹!爹!您要信我啊!爹!”




☆、一石二鸟

  林慈恩和邵姨娘一坐主位一坐下位,各人手边一盏茶,偶尔互谈几句家常,到最后该说的话说尽了,也就是相对无言一起等了,可是从申末时分一直等到戌正仍不见蒋佑明的人影,难道又被哪个狐狸精给绊住了?
  到了亥时,两个人都坐不住了,身为孕妇的邵姨娘已经传了四次官房了,腿都坐肿了,林慈恩看她那个艰难的样子,也生出了恻隐之心,“你回去歇着吧。”
  邵姨娘扶了扶腰,也自觉艰难,直接在丫头的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还没等出门口呢,只见一个小丫头连滚打爬地进了屋,“大奶奶!大奶奶!大爷身边的小五浑身是血的跑回来报信了!大爷原来末时就被老爷给绑回来了!在前厅关起门来打了板子,跟着大爷的人也都被打了板子了!老爷不许人往后宅传信!小五拼了命才赶在二门落栓前跑回来报信!”
  邵姨娘一听这话,本来身子就虚的她直接跌倒若不是有丫头们扶着怕是要摔得结结实实!
  林慈恩也是一头的冷汗,“快!快叫人给太太传信!快给我备轿!”
  “大奶奶,门房的刘婆子已经赶过去给太太送信了,小五晕过去之前说让大奶奶快去呢。”
  林慈恩坐了轿子往二门赶,这个时候整个蒋府都被惊动了,林慈恩在门口遇上了蒋佑方,蒋佑方也是一脑袋的汗,还不忘安慰大嫂,“嫂子,您别着急,太太怕是已经到了,大哥不会有事的。”
  到了前方正厅,只见里面灯光闪烁,却是门窗紧闭,蒋吕氏站在门外亲自拍门,“老爷!老爷!不管老大做错了什么事,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让我进去看看他吧!老爷!老爷!”
  林慈恩一见这个情形立刻就跪在地上了,“老爷!老爷!妻贤夫祸少,老爷,你千不念万不念,您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您要打就打我吧!老爷!”林慈恩这个时候已经猜出大半来了,怕是自己丈夫在外面偷朝廷大员的事发了!公公气成这样恐怕那人是故交好友,不能得罪的人物,可怜林慈恩,前思后想也没想到丈夫偷的竟是公公的外室。
  蒋佑方也跪了下来,“老爷!大哥他做错了事,老爷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求老爷让大夫看看大哥吧!”
  这个时候蒋佑昌也来了,一撩衣服跪到了蒋佑方的旁边,“老爷!我是老二,您高抬贵手饶了大哥吧!”
  蒋佑荣和蒋佑伍没一会儿也到了,兄弟几个依着齿序跪了,纷纷在屋外哭求。
  蒋吕氏继续拍门,“老爷!老爷!您开门啊!老爷!”
  众人求了有大半个时辰,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蒋吕氏第一个就扑了过去,搂着被绑在凳子上打得跟血葫芦似的蒋佑明心儿啊肝儿的哭了起来,“老大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张开眼看看你苦命的娘啊!”
  蒋至先见这个情形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林慈恩过来也哭了两声,蒋佑方扶着蒋吕氏,见自己的长兄被打成这样,也忍不住掉泪,“母亲,大嫂,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得赶紧请大夫给大哥治伤!”
  两人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要给蒋佑明请大夫,蒋佑方亲自骑了马到外面请了京里最有命的外伤大夫,也顾不得许多顾及,直接把大夫带到了蒋佑明居住的院子,大夫一看这伤不由得眉头直皱,“大爷伤得不轻,不好好诊治怕是要落下残疾,我来时匆忙忘问了伤情,药材带得怕有些不足。”
  “大夫只管开药,这满天下的药材没有我蒋家找不着的。”
  那大夫捋了捋胡子,心道世人都说蒋家权倾天下泼天的富贵,可这样的人家,自己家的大爷能犯了多大的错处,让人这么用家法?由此可见富贵人家骨肉亲情,不一定及得上平常百姓。
  “大爷有些伤处於血已经结痂,内里毒血仍在,需得用刀子划开,让毒血出来,这才能保大爷的腿不残。”
  “您尽管治吧。”蒋佑昌说道。
  “还请几位爷压住大爷的手脚,待会放血时省得大爷挣扎。”
  蒋佑昌先上了床,把住蒋佑明的一条腿,蒋佑荣、蒋佑伍、蒋佑方,把腿的把腿,按胳膊的按胳膊,只见拿大夫包袱里拿出一把银刀,先用烈酒喷了,又拿烛火燎了,这才下手去挑结痂的伤处,蒋佑明果然疼得浑身的肉直颤,闭着眼睛喊个不停,一会儿喊“爹您信我!”一会喊“母亲!母亲救我!”
  到最后喊的几个兄弟泪眼蒙胧的,他们心里面也疑惑,到底一向最受蒋至先器重的蒋佑明,到底犯了什么错,会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耽搁了治伤?
  那大夫果然有些神通,挑开了伤口之后,直到伤处黑血流尽,流出的血都是鲜红色,才拿了自治的红伤药散在伤处,只见那伤处很快就止了血,“这是我祖传的红伤药,大爷用了这药当无大碍。”他又拿出一个白瓶子,“这里面的红色药丸,大爷半夜发烧就算是撬开他的嘴,也要让他吃十粒,过一柱香的工夫再不退烧就吃二十粒,大爷的身子底子好,只要过了这一宿大爷清醒了,料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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