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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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人,太多的秘密,甚至牵扯到自己的身世和父母的恩怨,那就更要严查到底了。
他必须冷静下来,理清所有的头绪,才能解开其中的隐秘。
“那天魔诀和玄极令有什么关系?”法静不解地问道。
“玄极令和天魔诀没有关系,它却关系着剩下的那半卷秘诀。”净空捊捊胡须。
“剩下的那半卷秘诀,名叫‘天魔阙’。当天魔诀失踪之后,人们就把目光都投向了它。各派为了争夺这半本秘诀,不惜杀戮成河。最后,由天雷门的掌门得到了此秘诀。为了避免中原再受争斗之苦,天雷门、天香雅轩以及本寺的三位掌门,协商决定召集各派的优秀弟子在天雷门一起钻研天魔阙。若有谁能先练成它,便由此人掌管天魔阙。”
此时,净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然而,竟没有人能练成它,反而被它所害。各大派的优秀弟子在修习此法之后,竟各个走火入魔,连当时的三位掌门也都难以幸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因为天魔阙是下卷的缘故,没有天魔诀,谁都练不成天魔阙。新上任的三位掌门立刻作出决定,将天魔阙封闭起来。”
“他们找了一座偏僻神秘的小岛,把天魔阙藏在其中一个布满机关的洞穴之中,玄极令便是打开这个洞穴的钥匙。为了防止保管钥匙的人抵不住诱…惑,私自前去该岛,三位掌门就将这玄极令分成了三块,分别由三大派掌管。他们把前往该岛的地图刻在了玄极令的背部,只有在上代掌门过世之后,才能将秘密告知下一任掌门。而对外则一致宣称玄极令是中原的号令牌,以免让人知道天魔阕的所在,而再一次引起江湖仇杀。”
“我寺的玄极令为菱形,天雷门及天香雅轩的两块各为三角形,玄字在上,极字和令字在下。地图单独看看不出什么,只有当三块集齐,方能看明。”
法静不解地问,“师父,你为何要把这些秘密告诉弟子?”
净空笑道,“这三块玄极令乃是用很奇特的材质制成,相互之间有感应,你带着这块,必能找到焰休。离他越近,你自会知道他在哪里?”
“找到他又能如何?”法静呆呆地问着,竟觉得前路迷茫。
“你心中所困,若无解答,必会影响你一生。”净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我希望你能超脱出这尘世,干干净净地做你自己。”
“师父。”法静从凳上站起,跪倒在净空面前,多年的教诲和指引,轮番而现,他道不清也说不明心中的感慨和恩情。
他是有私心,隐匿在心中许久。他是有秘密,深藏在脑海里多年。可师父,始终温情地在他左右,给他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给予的。
他哽咽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私心,还有秘密,只有在谜底解开的一刻,他才会名正言顺地道出。
现在,他只能忍耐和等待。
净空摸着他的头,“去吧,我会和你师兄解释,就说你代我办件事去了。待你解开所有的困惑,你再回来,师父希望你还是原来的法静。”
法静落着泪点头,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弟子一定会回来的。”
净空托他起身,“一路上,你也好打探你婆婆的踪迹,她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不能不报。至于心瑶这孩子,如今这般下场,我寺也要负点责任,毕竟是我们没能照顾周全合村的人。你若是再遇着她,千万要助她脱离苦海。”
“是,弟子明白的。”法静将玄极令藏于袍中。
净空挥了挥手,“走吧。”
法静转身离去,走出禅室,又在室外磕了三个头。用袍袖擦了擦眼泪,纵身飞向夜空。
禅室里依稀传出一声叹息,悠长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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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光寺仓皇逃离之后,焰休寻了一个僻静的小镇落脚。
厢房里亮着微弱的烛光,他默默地斜靠在窗口。窗外雷电交加,暴雨如注。听清姨说起过,父母遇难之时便是这样的天气。
凄凉地仿如能听到,娘亲哀怨的哭声。
举起手中的酒壶,仰天一饮,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入。像一把火从舌间,一直烧到了心窝。二十年孤苦无依的生活,有谁能够偿还,又该向何人去追讨?
无影堂,是刻在他心头整整二十年的怨和恨。可到如今,他都没能找出那幕后的黑手,甚至连无影堂的踪迹都不曾寻到。现在连清姨都下落不明,他还能做什么?
他虽得了两块玄极令,但是却对其中的秘密仍是一无所知。原以为普光寺的令牌是唾手可得,偏偏遇上了净空这样的世外高人,还有那个神秘的法静。
他究竟是谁?为何他的体内也有天魔诀的真气?
清姨曾经说过,天魔诀是魅族的瑰宝,天下再无他人会使。
他们的道法虽然同属一宗,可他能感觉到法静与自己的不同。
在破五雷阵的时候,他察觉到一股诡异的真气,如今想来正和法静的那股真气相同。
他颓丧地喝了一大口酒,如今再想又有何用,玄极令缺了一块,同废铜烂铁毫无差别。
探手入怀,取出两块玄极令。背面的纹路,他每天都要摸上一遍,熟悉地都可以在脑中记下每一个细节。可是它们却是毫无相关的两块,只有拼凑上普光寺的玄字令,才能明白它真正的含义。
焰休闭上眼,双手握紧玄极令,脑海中陷入一片空白。世间的一切仿佛静止,雨声、水滴声都从脑中淡去。
然后,他突然见到前方一片密林,林中有一间破庙。庙里坐着一个白袍僧人,他正低头凝视着握在掌心的事物。他身前那堆火苗熊熊地燃烧着,焰休甚至能感觉到火的热量席面而来。
他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庙门边。那僧人惊诧地抬起头,焰休终于看清,那人竟是法静。两人默然地对视了许久,接着他们同时望向手中的令牌。
缺失的图案奇迹般地拼凑起来,焰休仿佛透过了法静的眼睛感应到了玄字令背面的秘密,而法静也似乎是从他的脑海深处感应到了缺失的画面。
焰休再次抬头,四周又响起了淅沥的雨声。
他仍然在小镇的酒店厢房里,刚才的那些仿如梦境。但玄字令背面的图案却是清晰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知道了真正的秘密,一张地图。
他望向窗外,心中隐约起了一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念头。记得在天雷门时,他手中的天香雅轩令牌,感应到了天雷门的另一枚。那种感觉却和今天截然不同,这一次绝不是两块令牌之间的感应,而是他和法静的。
他突然发现,他和法静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奇特的联系。但是再镇静心神去想,却又无法再现刚才的那种景象。
难道,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向着雨夜微笑着,然后右手在窗子上轻轻地一拍,人如离弦之箭没入了雨夜之中。密集的雨滴中,现出了一道瑰丽妖艳的红芒,冲着遥远的某一个地方而去。
红芒消失后不久,离小镇不远的一片密林中,也随即蹿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向着同一个方向飞纵了过去。
20、第十九章 出海
法静落脚在一个偏僻的小村里,连日的雨,下得让人厌烦。法静多年的修行,也渐渐抵不过这样阴郁的天气。他心烦意乱地盘腿而坐,心里一遍又一遍地低颂经文。
玄极令、魅族、天魔诀,还有焰休,所有的迷团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裹在其中。
活了二十年,他突然开始问自己:我究竟是谁?
唯一知道秘密的就只剩下了婆婆一人,然而她却下落不明。
现在,他必须找到焰休。
若是想要知道其中的隐秘,找到他是唯一的途径。或许,他真的要比自己知道的多。
法静不愿再去想,伸腿躺了下来。
窗外,依稀是雨声,再无其他。
突然,“咻”地一声,清晰而突兀地出现在窗外。
法静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到窗前。轻轻地推了推窗子,只见两道人影在对面的屋顶上飞纵而去。
他微微一笑,夜半三更偷偷摸摸而行,必然没有好事。
大力推开窗户,轻飘飘地飞出了屋子。
跟着那两道身影,到了村外的一座仓库之前。法静无声无息地掠到窗口,从缝隙中朝里张望。
仓库里共有六个蒙面人,依她们的穿着正是无影堂的杀手。其中两人站在门口,另外四人手持火把,在这四人身前还跪坐着一个人。
火光幽幽地照射在这人的脸上,法静一看心中却是一惊。这人竟是天香雅轩的司徒璇,她手脚被缚,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伤。
这时,站在司徒璇身后的女子说道,“舵主,堂主有吩咐该如何处置这丫头么?”
门口的一个女子回道,“我已将此事禀告堂主,她对此事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地不满。尤其是英儿被这丫头发现了真实身份,堂主已下令处死英儿。”
司徒璇吃惊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要杀她?”
那女子说道,“你还有闲情管别人的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若是不杀她,却让云叶这老婆子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不是死,就是背叛无影堂。你认为我们会做这样的傻事么?”
司徒璇恨恨地骂道,“冷血。”
那女子哈哈笑道,“你就骂吧,我看你还能骂多久?”
“堂主要杀她么?”司徒璇身后的女子又开口问道。
“不。”那女子冷冷一笑,“既然英儿已被识破身份,那必须要有另外一个人代替她潜入天香雅轩。堂主已经决定由这丫头代替。”
“什么?这丫头怎会乖乖听话?”
那女子接着说道,“你忘了,我们无影堂有一种秘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她走到司徒璇身前,蹲下身,捏住司徒璇的下巴,“我们无影堂的这种人偶术,可是天下一绝。中了此术,必然会乖乖地听从施术之人。丫头,你可要试试?”
“我不要,我不要。”司徒璇哭起来,想起自己会变成人偶一般,她便感到不寒而怵。
“那可由不得你。”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一枚朱红色药丸。
她示意身后的人起开司徒璇的嘴,正要将药丸送入她口中。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仓库里所有的火把瞬间被熄灭。那女子立刻伸手想要擒住地上的司徒璇,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心中大骇,怕是遇上高手了。
“撤。”一声娇喝响起,六道人影纷纷掠了出去。
然而,她们刚踏出仓库,就觉天上金光亮起,兜头照了下来。那领头女子也毫不示弱,插剑在地,只见她用力按压剑把。以剑尖为中心,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团蓝光旋出一面盾牌,硬生生地挡住了那道金光。
其余五人乘着空隙飞纵出战圈,法静脚尖一点,右手而出已拿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他的天机禅也瞬时缓了下来,领头女子见势立刻拔出剑飞身而去。
而被法静擒住的女子,反手就是一剑砍了过来。法静收回手,侧身一避。那女子却并不是想要伤他,而是乘他不备伺机逃跑。
法静早已料到她的心思,侧身避过之时,已甩开瑿珀珠,缠上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被制,眼色焦急,慌张地叫道,“放我走。”
法静微微一怔,瑿珀珠已松开。她一失去钳制,整个人便纵身飞入了夜色之中。法静怔怔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胸口空落落地仿如被掏空了心肝一般。
心瑶,那么触手可及,却偏偏总要失去。
这时,两道光从瑿珀珠中闪出,向着徐心瑶逃逸的方向飞去。
法静木然地站立着,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莫伤她。”
雨水落下,湿了身心。
凄凄黑夜,心如冰封。
回忆如毒蛇,伤己又伤人。
“法静。”温柔又娇弱的女声在背后响起,唤醒了法静沉浸在过去的思绪。
他回头,她正站在檐下,柔情似水地望着他。
那般温柔的凝视,那般娇俏的容颜,瞬间瓦解了他快要冰封的心。
他走去,搂住了她,柔声问道,“受伤了吗?”
她点头,“伤心了算不算?”
法静轻笑,“谁伤了你的心?”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块木头。”
法静扶着她进了仓库,替她把了把脉。伤势不严重,只是有些虚软而已。
“你怎么一个人,你师父和师姐呢,她们出事了?”
司徒璇摇摇头,“我们从天雷门离开,师父说要去普光寺找法慧大师,有要事商议。她和两位师姐去了,要我先行回天香雅轩。我刚到我门中地界,却发现有无影堂的人在附近出没。我就追了去,被她们发现了踪迹。”
“你呀。”法静噌怪地说道,“也不怕落入陷阱。”
“陷阱也就罢了,偏偏让我发现了一桩意想不到的事。”她怔怔地望住法静,仿佛还未从那个震惊中缓过神来。
“什么事?”
“我和其中一人缠斗之时,竟发现她体内的真气是我门中的行云流水。我当时很气愤,以为她们在我门中偷师学艺。只是没想到,当我揭开她面纱之后,我发现她……”司徒璇恐慌地抬起头,“她竟是我的英儿师姐。”
法静眉头紧锁,这事的确匪夷所思。看来无影堂已将触角伸至各大派内部,那天雷门和普光寺是不是也有他们的人隐匿在其中呢?
越往深处想,心里越不安。
这时,响起“啪啪”两声,只见两个人从空中落下,正落在门边。
“凶神恶煞。”司徒璇一见他们,立刻笑着喊道。
法静似有所问地望着他们,他们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法静见后神色一暗,脸上均是失望和悲切的表情。他轻叹了一声,低头不语,却没发现司徒璇正黯然神伤地凝视着他。
她是谁?为什么可以搅乱他的从容不迫?为什么可以让他竟是这般的悲戚和伤怀?
司徒璇别转头,眼泪悄悄地从脸庞滑落。原来他的心早已有人在里面,他又怎会再看见自己的伤心呢?
“咳咳”凶神捂着嘴咳了几声,法静抬头看他,凶神向着司徒璇弩了弩嘴。
法静回过头,正巧看见司徒璇别转身,在暗暗地擦拭眼泪。
他蹲在她身前,伸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你快去找她吧。”她幽幽地开口,“我没事了。”
法静苦涩地笑了笑,“茫茫人海,上哪去找?”
“你如此情深,总会找到她的。”
法静虽然在寺中长大,不常与寺外之人交流,但却为人聪慧,司徒璇那说话的语气,他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他讥笑着说道,“那我去找她了。”
说着,便作势要走。司徒璇急得直跺脚,“你……”
法静微笑着转身,“怎么?不要我去?”
见他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又看见凶神恶煞正在身后偷笑,已知自己被耍,立刻娇羞地噌道,“你这人,我不理你了。”
法静拉起她的手,“心瑶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是我的妹子,我是一定要找她的。不过,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我和你一起去。”
“不,路上危险。”法静替她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况且,我还要你去普光寺报信。算这路程,你师父应该还在普光寺。你也好将这件事情,禀明你师父。”
“我……”司徒璇不愿这么离他而去。
“听话。”法静笑着说道,“你此去普光寺一定会见到我法慧师兄,你替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仔细身后。”
司徒璇皱眉,“什么意思?你师兄能听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