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红妆:皇叔,求不约!-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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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说他无心。
因为不管世间多难的题,在他的心中,总是只有一个最优的解。
而无数个最优解所连接起来的最终点,却是无解。
心口处又疼了一下。与此同时,房间内响起古琴如清流击石的悦耳声。
可再婉转动听的声音,传到穆长歌的耳里,都变成了噪音。
穆长歌狠狠地将被子甩开,杀气顿生,喉咙间低吼一声,“滚!”
琴音猛地一颤,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人关上,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穆长歌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被剑划断的袖口,眸光黯淡。
无心么
云落尘被打那件事之后,他就长了记性,很少惹事了。
可是他消停下来,不代表事情不找上他。
一起上课的孩子经常笑他没有娘。
关于这些,他都习以为常,权当做没听到罢了。
可后来,当一个人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他们便不仅仅局限于这一点。你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们嘲笑的理由。
渐渐地,他们开始说他总穿着红色衣袍,像个要出嫁的娘们儿。
穆长歌曾背着云落尘,偷偷地跟他们打过一次架。
那次,他们人数众多,他只孤身一人,被打得很惨。
而云落尘只是一言不发地帮他上着药,最后仅留下一句跟他周身气质很不符的话,‘那些人的话,你权当放屁就是,何必计较这些虚的。’
第540章 从哪变出这两根木棒()
当时他的心情便由阴转晴,‘扑哧’一声笑得起不来身。
但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会停下针对于他的欺辱。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往往更喜欢欺负弱小。尤其是当能从这样的事情中找到快感时,便会变本加厉地榨取。
上次穆长歌没有打过他们,而自那以后,他们常常就趁着云落尘不在的时候,一群人将穆长歌堵在墙角,拳打脚踢一顿。
而怕家里的长辈发现,他们从不打显而易见之处,只挑衣服之下的地方狠下痛手。
有几次,他们离开之后,穆长歌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久很久,才硬撑着缓缓爬起了身。
第二天。
他带了刀。
他没想杀人,只不过打算吓唬吓唬那群人。
大不了,大不了情急之下,大家同归于尽。
那群人果然又来打他。
受了几拳,他喉咙泛出一口腥甜。
于是,他掏出了那把匕首。
对面那群人果然不敢上前。
可那刀子在他手里握了也就不足十秒。
一股强力落在手背,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刀飞出老远。
紧接着,还未待他反应过来,眼前便被一抹纯白填满,迎面而来的是云落尘劈头盖脸的责备。
“你疯了么!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么!你死了我怎么办!”
穆长歌一脸懵逼地眨着眼: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啊没有想不开啊老子才舍不得死呢
云落尘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此刻周身的气质却不似以往的冷清出尘,而是带着凌人的杀气,那种仿佛来自王者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穆长歌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只是吞了吞口水,抬起手,朝对面指了指,“他们、他们打、打”
这断断续续的话还未说完,便再次被云落尘打断,语气里的严厉完全不输于穆长老。
“他们打你,难道你就不知道打回来么?”
“啊?”穆长歌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云落尘会去怂恿自己打架。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打回来?但他们人多,他打不过啊!
于是穆长歌又指了指自己,“我、我一个人”
一句话又未说完,便被一道略带怨气的声音打断,“你不是还有我么?怎么不知道找我?”
这回,穆长歌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找你?你这么爱学习又超刻苦的好孩子怎么可能跟我一起去打架?你不拦着我就算是大发慈悲了!我怎么敢找你干这种事儿?
云落尘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回过神来。
然后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他们打过你几次?”
穆长歌:“呃,四、四五次吧”
然后就听‘唰’的一声,云落尘手中蓦地多出了两个木棒,塞了一个在他手中,“那今天就把上几次的都打回来。”
说完,还未待穆长歌诧异他是从哪变出这两根木棒。
那抹白影一个闪身就掠到了那群人面前,抬手对准就是一棒。
“你愣着做什么?不想亲手报仇?”
第541章 真是……太爽了!()
直到一人杀猪般的哀嚎声响起,穆长歌才抬起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面前这个带他打架的,真的是云落尘?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掂了掂手中长长的木棒,恩,挺有分量的。这小子,深藏不漏啊,一看就是行家。
这种粗细合适的棒子,又不会特别沉,更不会打几下就断掉。抡在人身上,保准一打一片紫。
而他思索的功夫,就见云落尘步伐沉稳迅速,手上的动作精准又不花哨,不断有嚎叫声响起,从那片荒凉的小胡同里传出,听着格外地诡异。
那群人,个个撸起袖子张牙舞爪地扑向云落尘,最后却皆跪服在了他的棍棒之下。而云落尘,则是一脸云淡风轻地挥着棒子,额头上连一滴的汗都未有,面对这群人的攻势,一个招式便可化解。
手执长棍的云落尘,丝毫未沾染粗鲁暴力之气,反倒那长棍在他手中,好似一把青玉折扇,轻而易举地舞出虚影,美不胜收,但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哀嚎。
穆长歌看呆在了原地。
不过下一秒。
他就勾起了唇角,朝着那抹衣袍翻飞的白影吼了一句,“喂,你悠着点,给我也留几个!”
说完,穆长歌就来了个百米冲刺,抡了棒子就是打。
中途,云落尘还温馨提示了一句,“别打脸,打身子,用点力。他们不敢回去告状。”
对面那群人:能不能好好打一架了,不带这么算计人的
“砰”
倒下一个。
“砰”
又倒下一个。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只听‘咣当’两声。
穆长歌和云落尘扔掉手中的木棒,动作整齐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默契地同时斜睨了地上一票起不来身的人,那群人此刻完全没了一开始嚣张的气势,此刻正像一群要晾晒的臭鱼干般,在地上打滚呻…吟。
穆长歌一脸兴奋,手掌因为挥棒子用了不小的力气,而发红微痛,但这点小痛并不能打消他此刻兴奋又过瘾的心情。
真是太爽了!
云落尘虽然刻板清冷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带感的嘛!要野蛮有野蛮,要暴力有暴力,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长了张谪仙一般的脸,染了一身矜贵出尘又带了些文弱的气质,这心里哟,却是硬气得不行。
抬拳先是捶了捶云落尘的肩,然后他想亲近地一手勾过他的肩,却被云落尘一个侧身给躲开了。
因为打斗,他的面部染了些许的粉红,让这样一个出尘的人瞧着终于有了些凡人气儿。
可他一开口,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别碰我,你身上一股汗味,脏兮兮的,回去洗澡。”
穆长歌耷拉着脸:什么嘛!我这么美的人,汗自然是香的,就连粑粑就是带着清香!竟然敢嫌弃我
不过,即便心里打着小九九,穆长歌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云落尘的身后,好似小弟追随着黑社会老大一般。
蓦地,云落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第542章 你个清心寡欲的,以后只能出家当和尚了!()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身后那群人里已经有人爬起来了,见他转身,又是腿脚一软,趴了下去,索性装晕。
唇瓣微启,话像是他的人一般,带着清冷。“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他受人欺负了的话。
不管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我都会来找你们算账。
而下次,恐怕就不是打上几棍那么轻巧了。
你们要清楚一点。
即便我们犯了大错,我们最多不过是被痛骂一顿罢了。
而以云家和穆家的势力,想不留痕迹地解决掉几条人命,是易如反掌的。”
对面的那群人不约而同地一抖。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慢慢地爬至脖颈后,再往上,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他说得没错。
这群人也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是料定了穆长歌不会告诉家里人,才敢这般欺负他。
可为什么从那白衣小子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是了,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杀意。
众人抖了抖身子,直到那抹白影消失在视野中,才逐一起了身。
而云落尘扯着穆长歌,直接嫌弃巴拉地将他扔进了一桶热水里。
穆长歌一声哀嚎,像是被烫掉了毛的老母鸡,扑腾了几下,才适应了水温,然后幽怨地看着双手环胸的云落尘。
烫死老子了
老子的绝世美颜被烫坏了怎么办?
染着嗔怒的桃花眸亮晶晶的,穆长歌扒着浴桶边缘,探出个头来,“小尘尘,你今天真是酷毙了!打得好爽!”
而云落尘只是赏了他白眼一枚,又是那副大人般的口气,但是带了一丝属于他的霸道。
温柔的霸道,霸道的温柔。
“以后受了任何委屈,不要自己担着,你还有我。”
说完,他开门步出,把穆长歌感动的稀里哗啦。
可门口的脚步停了一下,下面的话让穆长歌硬生生地将泪吸了回去。
“就你这么笨手笨脚,什么事也做不好,还喜欢出去惹事生非的,若是我凡是不帮你担待着点,以后你这样子都找不到媳妇。”
水花四溅,还带着穆长歌不服气的怒喝,“你才找不到媳妇儿!你个清心寡欲的,以后只能出家当和尚了!”
这日之后,真的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过他。
那群之人后来许是因为忌惮着云落尘的话,经常跟在他的身后,再后来,索性认了他做老大,没事儿还找他看个头疼脑热什么的
**
可能隔壁太过激…情,噼里啪啦动静太大,还能依稀听到女人的呻…吟声,穆长歌的思绪被一下子拉了回来。
他觉得特别特别的累,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是心。
他闭上眼,想沉沉睡去,眼前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云落尘那张脸,和他的那句‘对不起’。
他今日本是兴高采烈入宫的。
随之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他失了心爱的人,跟亲爹断绝了父子关系,更是与多年挚友恩断义绝。
转瞬的功夫,他一无所有。
脑中闪过云落尘递给他长棍的一幕。
闪过云落尘说‘你还有我’时那星辰闪耀的目光。
第543章 赖他赖他就赖他!()
如果他没有心。又为什么要帮他?
如果他不重情,有为何替他挨打?
穆长歌深吸一口气,不愿再想。
因为他怕越想,越下不定离开的决心。
而随着他的深呼吸,床褥上的胭脂味被吸进鼻腔,有些浓烈刺激的味道引得穆长歌咳了两声。
又止不住开始怀念起云府他那柔软的床铺来。
云落尘总会在暖阳高照的下午,叫人将他的床褥拿出去晾晒。
晚上一钻进被窝,里面还带着微暖的余温,被子松软而干净,埋头下去有阳光的味道。
有时候,还能伴着隔壁入耳沉醉的琴音入睡。
而如今。
仿佛现实又将他狠狠地打回原形。
依旧是青…楼之地,依旧是四处的胭脂水粉,依旧是嘈杂得不像话的周遭,依旧是一个人,过着醉了醒醒了醉的日子。
穆长歌长叹了口气,感觉心口里空荡荡的。
明明他以前也是这样活过来的,为何,却从没有过现在这般悲伤?
生活最卑微处,不是现状如何黯淡,而是看不到未来。
夜未央,花未眠。云已散,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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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某人被帝止搂着,脚都没沾地地出了云府的门。
鼻间萦绕着好闻的龙涎香,帝止似乎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就保持着当前的姿势,向前走着,方向朝东,看样子应该是准备送她回宫。
“皇叔,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这样被他半搂在半空中,总有种自己是只小鸡,被捉住了要卖给屠夫的感觉
帝止斜睨了她一眼。墨色的眸子在银白月下更显深邃,倾泻而下的月光刚好勾勒出他面部独特的线条,尤其是他侧过脸看着她时,一半面容浸在黑夜中,一半面容沐浴在月光下,更显迷人。
凰无双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使劲地咽了口口水。
此等美色,简直是引人犯罪嘛!
然后,就见那绝色容颜越靠越近,近得,都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某人呼吸一滞,还羞涩了那么短短一秒。
毕竟这是在大街上,这么张扬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她自然是乐意至极啊。
于是某人索性闭起了眼,水润光泽的小嘴一嘟,撅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还往前凑了凑。
可预想中的柔软并没有到来。
某人反倒是亲到了一块不那么柔软的,带着薄茧的皮肤。
是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地便能罩住她的整张脸。
温暖顺着指尖流淌而下,短暂的黑暗过后,眼前又是一片明亮。凰无双睁眼,帝止的手已经拿开,薄唇喷薄而出的热气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而此刻,他微微挑着薄唇,似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在她肉呼呼的小脸上捏了一把,“你脑袋瓜里都在想着些什么?小色胚。”
凰无双小脸涨的通红,想要理论,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理,便扭过去,小嘴仍是撅得老高,但唇两侧的弧度,却是大大地垂了下去。
还不是他凑得那么近,让人想歪了!
赖他赖他就赖他!
大手覆上她毛茸茸的头,将她的头发揉乱,紧接着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
第544章 断袖才是正道啊!()
大手覆上她毛茸茸的头,将她的头发揉乱,紧接着极富磁性的声音传来,“刚刚你在云府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都是真的?”
凰无双抓了抓头发,一脸迷茫之色。什么话?她好像没瞎说啥吧?
“皇叔,你指的是”
“你相信云落尘?”
仅仅六个字,凰无双心下了然。
她一开始是信的,但后来云长老的言行让她起了疑心,而最后,穆长歌与云落尘之间的割袍断义,更是让云落尘身上的嫌疑更重。
而她并不怀疑其他,因为在凰无双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那位神秘的南燕国师,就是云长老。而她怕的,就是云落尘的取舍。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挚友。
而今夜的一切,无非说明了一点。
他没有选择挚友。
凰无双不敢说他已经跟云长老统一了战线,因为如果是,他大可不必花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如果是,她二次出兵身陷险境之时,云落尘更不会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帝止,更不会亲自带兵支援。
所以凰无双犹豫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