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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在红楼当天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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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暮稳蹋俊�

    两人互视一眼,心中定下主意。

    贾敏挽着林如海的手,一起往女儿的苍疏斋走去。

    年轻时,两人在外人面前还避讳一番,如今林如海年近五旬,两人相处反倒自在起来。

    深秋的庭院里繁茂如春日,两人不过略略停顿,一股草木清香就直扑入鼻腔。

    贾敏驻足望去,轻笑道:“你女儿莫不是要保持府中庭院四季如春吧。”

    林如海闻言也微微地笑,走到她身侧,揽住了她。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林如海才又携了贾敏的手,重新迈开步子。他边走思忖道:“这应该是谢世子的手笔,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话落,他心中又泛起一丝疑惑:“说起来,谢世子最近待我很是殷勤,莫非有事求我?”

    “哦?”贾敏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他能有什么事求你?”

    林如海笑道:“他于我们家有恩,无论是何事,只要他直言,我还会拒绝不成?”

    贾敏不动声色地问:“若他求你将女儿许配给他呢?”

    林如海一愣,一下子顿住了脚步。他并非愚笨之人,只是从未往此处想过而已。贾敏的话,让他仿佛醍醐灌顶,不可置信地望向妻子。

    见贾敏眸底俱是肯定之色,林如海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还待细想,雪雁却急匆匆跑过来,声音惊惶:“不好了,老爷、夫人,姑娘出事了。”

    两刻钟前,苍疏斋。

    小木人换上了一袭新裙,对镜观赏自己,却忽觉不太对劲。

    他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脸,询问黛玉道:“这裙子是不是不衬我,显得黑黑的?”

    黛玉疑惑地望着他:“不是一样可爱吗?”

    虽然被赞美了,小木人却依旧心绪不宁。

    仿佛厄运即将降临。

    他开始掐指卜算,一股不详的黑气却骤然从他指尖溢散而出。小木人大惊,不停在心中呼叫谢嘉树救命,人却急速掠到黛玉身前护住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黛玉也心生感应,面色凝重地戒备起来。

    空气中一阵气息震动,一只冰凉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了小木人。

    那只手上沾满了污垢,却气势非凡,仿佛带着无尽威压。

    小木人惊骇欲绝,猛地提速欲逃,却及不上大手抓来的速度,一下子将他攥进手心。

    一股臭气熏来,小木人玉雪可爱的小脸上霎时抹上几许污泥,但他已无暇顾及,运转全身力量,迅速出手攻击。

    黛玉见虚空大手出现,也毫不迟疑地出手。

    两人夹击之下,手掌吃痛,将小木人掷出。

    两人聚到一处,凝神以待。

    空气再次波荡,只见一僧一道凭空出现,俱都一身邋遢,又脏又臭。

    小木人见来者不善,不敢迟疑,身影高高跃起,一道灵光划破空气,直取道士面门。

    黛玉也飞身而出,身体轻盈,却暗含杀气。

    跛足道人望向小木人的目光中含着厌恶:“小小阴灵,不自量力!”

    一道金芒掠过,将小木人击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爆开,化作灰烬。

    僧人同时对上黛玉,手段却温和许多,只见一道金光覆上黛玉身体,将她包裹其中。

    黛玉霎时浑身无力,一阵浑浑噩噩。

    癞头僧人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待仙子归位,必会感谢我二人。”

    两人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房间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黛玉一人,呆呆立在原地。

    记忆浮光掠影般划过脑海,一帧帧被一股无形力量删除,画面最后定格于一个少年昳丽的面庞。

    黛玉的心中剧烈挣扎,无论如何不愿将他遗忘。

    然而,只是徒劳。

    随着这个画面消失,脑中关于此人的全部记忆,瞬间消除干净。

    仿佛生命中重要的东西逝去,黛玉恍惚觉得鼻尖一股酸涩之感袭来,仿佛有一只手扼住她的心脏,不断收紧,让她无法呼吸。

    可是空白的记忆却令她的困惑无法解答,她喘着气,身体摇摇欲坠,只好伸出纤细素手,艰难地扶住桌案。

    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她的眼眶发红,却无法流泪。

    一股黑暗席卷而来,她终于再也无法支撑,摔倒在地。161

第54章() 
茗香山;宿燕观。

    张真人喜不自胜地将一个黑木匣子递给谢嘉树:“这是近日求符之人送上的谢礼。这匣子里是你那份;其中有一个京郊的温泉别庄,正与你御赐那个相邻;就一并给你了。”

    谢嘉树当初秋围比试第一;御赐的那个温泉别庄占了汤山三成地;汤山还分布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庄子。

    谢嘉树打开匣子,将那地契取出,其余部分推还给张真人:“你替我留意一番;我想要整个汤山。”

    张真人一怔:“你要整座山做什么?”

    谢嘉树泰然自若道:“种花。”

    张真人愣愣地答应下来。

    谢嘉树还待再说;却忽然一阵心惊肉跳;竟是心绪翻涌;无法平静。

    修士心血来潮,必有预兆。

    正在这时,小木人的呼救随之而来,其中的惊惶恐惧;竟令他也心中阵阵发慌。谢嘉树再顾不得其它,足尖一点;极速下山。

    他手中阵纹不停,身影在山林间时隐时现,恍如瞬移。

    正是缩地成寸之术。

    半天的路程,只用了盏茶功夫,谢嘉树就到了黛玉的苍疏斋。

    这里与往常并无二致。几名、丫鬟仆妇在院中打扫;雪雁和白鸥就在外间;等候吩咐。

    雕甍绣槛;绿意环绕,一派宁和气象。

    谢嘉树的心中却陡然生出不祥之感。

    因为以他敏锐的感官,竟无法感知内室情况。

    有人施法蒙蔽了天机。

    谢嘉树隐匿身形飞掠了进去,一踏入内室,就见黛玉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她的身旁,红宝石珠子洒落了一地。

    那是他十年前炼制的法器。

    谢嘉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将黛玉抱起,放在榻上,捏住她的脉门,探出灵力探查她体内情况。

    灵力一进入黛玉体内,谢嘉树瞬间明悟,是仙人出手干预。

    黛玉体内尚残存着一丝极淡的仙力,那丝仙力并非攻击术法,故而黛玉的身体并无大碍,但她魂魄中主宰记忆的部分,却缺失了一角。

    那丝仙力气息,正是攫取黛玉一缕魂魄时沾染上的。

    谢嘉树想到太虚幻境,想到原着中绛珠仙草下凡应劫,林家绝户,一僧一道亲手缔造金玉良缘,黛玉泪尽而亡。

    心中,霎时惊怒交加。

    然而,他无暇多想,迅速取出装有灵水的瓷瓶,喂黛玉服下十几滴,然后将阵石放置于床榻四角,口中念咒,同时手中发诀不停,灵力勾连四个方位,很快布下一个滋养魂魄的阵法。

    阵法灵力轻轻荡开,然后隐匿踪影,归于无形。

    黛玉的脸上慢慢恢复血色。

    谢嘉树缓缓蹲下身来,目光描摹着小姑娘的五官,心痛难当。

    他的手不自觉抚上黛玉冰冷的面颊,目光温柔:“别怕,我一定为你寻回那缕魂魄,为你报仇。”

    他并未沉溺太久,话落。就重新站起身,散出神识,感应小木人所在。

    谢嘉树踱步走到小木人气息最强烈之处,画了一个血色祭阵,然后他割破手腕,将血液滴在了阵纹之中,献祭自身生命力,补充到小木人身上。

    阵纹亮起,一片混沌中,一个阴灵渐渐成型。

    是皇长孙徒宁的模样。

    小男孩懵懵懂懂的脸上犹带婴儿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停留了多久,直到有一股力量唤醒了他。

    “小木人。”有人在轻声唤他,声音那么熟悉,充满安定的力量。

    小木人缓缓睁开眼睛,见到谢嘉树,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沉入黑暗之前,他想起了一些生前的记忆。他才发现,灵魂陷入沉眠,竟是比肉体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他委屈巴巴地望向谢嘉树,哽咽着道:“我没有死吗?谢嘉树,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谢嘉树这次不再忍心告诉他,他早已死了,而是伸手温柔地触摸他的灵体。

    一股灵力缓缓注入身体,小木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四下望去,见黛玉躺在榻上,不由飞到榻边,焦急道:“小姐姐怎么样了?”

    谢嘉树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决绝,声音暗沉:“她会没事的。”

    哪怕对上整个太虚仙境,拼个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小木人却对谢嘉树深信不疑,闻言松了口气。但他想起自己没了身体,修为大损,又伤心地抽抽噎噎起来。

    谢嘉树轻声劝道:“你别哭了。”

    小木人打了个嗝:“可是,我、我忍不住。”

    谢嘉树只好哄道:“我再给你重塑一个身体,我如今修为精进,重塑的身体还有头发。”

    小木人高兴了一些,小声提着要求:“那我要长高一点”

    谢嘉树迟疑道:“那改成三寸长?”

    小木人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

    谢嘉树这才开始询问事情始末,见果真是僧道二人,就重新上了茗香山,将两人特征说出,让张真人全力搜索。

    外面下起了雨。

    密集的雨点敲打在青色琉璃瓦上。屋檐处流下的水流,从一开始的滴滴答答,渐渐汇聚成大股水流,倾泻而下。

    空气中,一下子充满了潮气。

    黛玉躺在床上,心中空落落的。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

    她听着外面雨声不绝,只觉得这样的清晨,静谧的吓人。

    仿佛原本应该有个叽叽喳喳的小人,开心地诉说着什么。

    昨日林如海夫妇听闻她昏迷不醒,又是心惊又是担忧,急忙请了太医诊治,太医反复查看,却也只得出她身体康健,并无问题的结论。

    今日她清醒过来,果然行动自如,不见半丝病容。

    林如海夫妇自然大松口气,可正当二人放下心,询问起她昏迷的因由时,黛玉却对那日发生之事一无所知。两人再多问几句,就发现黛玉根本忘记了修炼相关的事情。

    林如海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记得谢嘉树是谁吗?”

    黛玉有一瞬间的茫然:“父亲在说什么,女儿何时认识这个人?”

    但茫然过后,那种空落落的,若有所失的感觉却消失了。仿佛心中的一个缺口,被补上了一般。

    黛玉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个少年突然在她面前现出身形。

    黛玉见他伫立在自己的面前,有那么一瞬间,胸口涌起一股酸酸涨涨的感觉,犹如一片迷蒙中,有一只手替她拨云见日,暖洋洋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进去。

    她抓住床沿,脸上血色顿失,无力地靠在迎枕上,闭了闭目,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平复。她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已经变得清明而冷漠。

    她轻声开口:“你是谁?擅闯私宅,想干什么?”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异常冷静。

    谢嘉树微微一怔,虽早有预料,难受还是从喉咙深处一股一股地涌上来,让他难以呼吸。

    他垂下眸子,掩饰眼中的难过。却见黛玉的手紧紧攥着床沿,微微颤抖,衬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格外清晰。

    她在害怕吗?

    谢嘉树不由缓缓后退了一步,远离她,希望能令她不再恐惧。

    在他后退的瞬间,黛玉几乎伸出手去挽留。好在,她极力克制住了。

    谢嘉树在几步之外顿住,抬起目光,两道视线再次落到她脸上,声音柔和:“我是谢嘉树。”

    听到这个名字,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蓦然在眼前浮现。

    身体本能不会骗人。想起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雀跃与欢喜,黛玉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他能轻而易举进入她的闺房,无人示警,父亲也好似知晓他的存在一般莫非,他与自己早有私情?

    被这个猜测惊到,黛玉难以置信,更是恼羞成怒,指着谢嘉树,高高扬起下巴,冷冷道:“滚出去!”

    谢嘉树从未被她如此冷面相对,愣住了。

    见他一动不动,黛玉心里的火气彻底冒了出来,她跳下床,就要去叫人。

    谢嘉树却缓缓拉住她的手,将一个红宝石手串套在她手腕,柔声道:“是我不好。这手串十年了,却未替你更新,令你遭遇困厄,无力抵挡。”

    黛玉挣扎起来,但少年的臂力惊人,她在他面前,竟犹如蚍蜉撼树,毫无反抗之力。

    她不由抬眸怒瞪他,却见他的表情,难过的几乎要哭了。

    脑中突然浮现他浅笑的模样,一双黑眸,更是仿佛汇聚了无数星海,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一些隐隐约约的片段不断在脑中浮现,虽模糊不清,却令她所有的理智、骄傲分崩离析,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感情从她内心深处缓缓滋长出来

    她真的喜欢他。

    她捂住自己混乱的心跳,那种仿佛空中楼阁的虚幻感逐渐消失,她清晰无比的意识到,丢失的记忆,于她而言是多么重要。161

第55章()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黛玉的眼底也弥漫起一层潮湿雾气。

    少年身影于是变得模糊;却令她脑中那抹身影愈发清晰。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正见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双足上;里面是浓的化不开的关切之色。

    黛玉一怔;随之垂眸,才发现她方才仓促跳下床;只是随意趿着一双绣鞋,在方才的挣扎间已甩脱出去。

    此刻;正赤着双足站在地面上,露出白胖圆润的脚趾。

    黛玉不由缩了缩脚,想将脚掩藏到月白裙裾里,心中却更加羞窘、恼怒。

    这个登徒子!

    正不知如何是好,少年却出乎意料地移开了目光,视线扫向周围,然后迈开步子;弯下腰;分别将两只浅口绣鞋捡了回来。

    他将绣鞋拢在手中;蹲到她的面前;而后抬手轻握住她的脚腕,略微抬高,一只一只;将她的两只绣鞋都重新替她穿上。

    他高大的身影矮下去;那种令她心惊的威胁感霎时荡然无存;仿佛敞开一切,任她予取予求。

    裙下之臣。

    蓦地想起这个词,黛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少年替她穿好鞋,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神俱是宠溺,仿佛在娇惯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脚腕处还残留着肌肤相处的温润感觉,黛玉如梦初醒,慢慢后退两步,脸却迅速涨红了。

    她心如擂鼓,虽强作镇定,却无法再如最初那般态度强硬,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犹豫道:“我们、我们之前关系很好吗?”

    谢嘉树一怔,未料到她态度会忽然软化。

    他的小姑娘,其实最善良不过,总是那么嘴硬心软。

    对上她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美丽双眸,谢嘉树恍惚涌上一股为她奉献一切,只为讨她欢喜的心情。

    哪怕,她永不再记得过去。

    他慢慢回神,直起身,垂眸望着她笑:“关系很好。”

    “哦。”黛玉点点头,白嫩手指不由自主绞紧了腰间的丝绦:“可是我不记得了。”

    她其实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强自忍住了。若他们真的彼此钟情,她却将他忘了,无法回应,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出口便成了这样一剂预防针。

    默默思忖着,她不由悄悄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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