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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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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与青家无甚关系!”苍昊勾唇一笑,冰冷刺骨,“区区一个不自量力的青崖就能逼得你抛却家族重担,弃年迈双亲于不顾,如此没有担当的懦夫,本王倒要好好问问谢长亭,他留在身边究竟是何道理。”

    青衍脸色煞白,下意识抬起头:“不关当家的事!”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身体一颤,忙又垂下头,嘴唇动了又动,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幼稚,近三十岁的人了,竟还不如十八岁时的沉稳,这些年当真是优渥的生活过得习惯了,被宠得有点忘乎所以了,所以才轻易中了算计,面临死亡时只觉得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固执地不肯原谅,不愿去想父母亲失去儿子的伤痛,不愿去想他们日复一日地寻找却每次失望而归的凄凉,甚至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仍不肯勇敢去面对。

    梧桐镇离湘北近万里的路程,再加上有心刻意的隐瞒,即使以青家的势力,能查到此处,也难如登天。

    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神,再开口时,语调里已然多了几分属于青家掌权人特有的沉稳,“青衍没有冒犯爷的意思,只是,当家的对青衍有救命之恩,青衍不愿连累于他。于危急时刻弃了家族父母,可视为不忠不孝,青衍罪责深重,既已跟了当家,便愿意先领了爷的处置,之后,青衍会好好思虑,该何去何从。”

    “处置你?”苍昊淡薄勾唇,“你既说了不忠不孝,该处置你的是你的父母,不是本王。若说护主不力,倒也怪不得你,长亭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王清楚他的性子,若不叫他吃足了苦头,他永远学不乖。”

    青衍神色明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虽然他跟着当家还不到一年,但在他的印象里,谢长亭的性格是绝对的平和稳重,性子好到可以用修心若止水来形容,怎样也没办法把任性二字用到他头上。

    有此反应的不止他一人,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苏末也是,她已是第二次从苍昊嘴里听到这个词了,任性。

    “看来正如月萧担心的,谢老板这关不容易过了。”走近苍昊身侧,摊开掌心,将一枚细细的银针递给他看了看,朱唇勾起,笑得几分恣意,“这苏澈也还算是个君子,暗器都整得如此光明磊落。”

    苍昊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近两寸长的银针,“若不然,今日便也没有你发挥的余地了。”

    苏末自然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暗器有毒,放在体内如此长的时间,九条命也没了,联想他刚才说的任性,不由扬了扬眉,“你的意思是说,谢老板一身的内伤外伤是他自己故意为之?”

    “故意?”苍昊笑容冷冷,“他还没这么大胆量,充其量也就放任而已。”

    苏末点头表示了解,抬头看了看月色,“谢老板已经在热水里泡着了,有月萧和那两个高手看着,半个时辰保持水温不降再容易不过,我先去休息一会,没什么事别再打扰我了。”爱美是女人天性,缺少睡眠则是美容大忌。

    苍昊点了点头,寒凉的笑容突然就多了几分愉悦,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倒也没再挽留。

第43章 打断骨头(。com) 
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谢老板倒没有真的烫成个大红虾,毕竟练武之人的身体承受能力要较强,况且谢老板的内力和身手较之一般人不知要高出多少,自是不惧区区半个时辰的热水浸泡,何况还是从头至尾处在昏迷之中。

    苍昊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手法,刚好半个时辰热浴结束,谢长亭倏然醒来。

    甫一睁开眼,正对上月萧温润的容色和眼底未及掩去的浅浅忧色,谢长亭未见丝毫惊讶,神色是一成不变的平和,似乎任何时候,他都是这副处惊不变,淡然无波的表情,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几不可察地淡淡颔首算是招呼,随即自水中站起,内伤和筋脉被苍昊用重手法治疗,又泡了半个时辰热水,已奇迹般的恢复如初,只有膝盖处传来阵阵隐痛,和身上几道已被热水泡开又流出血水的伤痕。不过,皮外之伤从来不被他看在眼里,赤身裸体跨出浴桶,全身皮肤只是轻微烫红,原本伺候在侧的两名素衣男子,一个拿着浴巾替他擦拭身体,一个捧着衣服候在一旁。

    回头看了一眼月萧,谢长亭淡声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

    静如止水的谢长亭,永远是平静无波的,他的平和不同于月萧的温润,给人的感觉是叫人安心的泰然,而月萧,温润的笑容带给别人的则永远是如沐春风的感觉。

    柔和的笑容之后,月萧轻轻叹了口气:“主子在外面,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谢长亭穿衣的手微顿,随即挥退了两名属下,没说什么,只穿着白色的中衣便走出了门去。

    庭院里,苍昊坐在巨大红木雕椅上,背靠着似是在闭目养神,南风南云尽责守护在身后左右两侧,不远处青衍静静跪立,苍昊既没说处置,也没有叫起,于是,他便只是这样静静地跪着。

    比之一般的属下和暗卫,青衍虽跟随谢长亭的时间不长,却无疑更亲近一些,所以,当家的受伤,他首当其冲,责无旁贷。

    谢长亭走近两步,一声未吭,在苍昊左前侧三步远的地方屈膝跪了下来,静静地垂眼望着地面,很恭顺的姿势。

    人数不多,倒也不少,院子却静得落针可闻,并没有让他等太久,苍昊睁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带着淡淡的嘲弄,“一年多不见,谢老板忍痛的功力和不怕死的精神,是愈发精进了。”

    谢长亭静了一下,低头道,“属下知罪。”

    苍昊扬唇淡笑,淡漠无情,“本王估摸着,你大概也不需要解释什么,既然如此,按以前的规矩办吧。南风,南云。”

    听到苍昊点名,两名贴身侍卫单膝跪下,心底狠狠一颤,他们固然足够沉稳,却毕竟没有谢长亭波澜不惊的定力。

    “他既然不怕疼,不惧死,便先给他松松筋骨吧,在断了他全身骨头之前,本王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守在院子里的暗卫早已被挥手遣退,即使是最严厉的惩罚,也不会让谢长亭在属下面前失了尊严,唯一留在此处的青衍,脸色瞬间如雪一般惨白。

    “是。”知道苍昊此话出口,便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并且也绝对不允许听到谁的求情,两人同时恭应了一声,起身去院子一角取来了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刑杖。

    他们还清晰记得,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在这处院子,谢长亭被打到吐血昏迷,全身没一处完好的肌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走动。

    而这一次,情况显然更严重。

    外人眼里稳如泰山,处事不惊的谢老板,不知为何每次能成功惹怒苍昊,次次换来遍体磷伤的重责。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普通之物,刑杖也不例外,名贵的紫檀木,足够坚硬沉重,打在人身上滋味绝对不会好受,可谢长亭只是看了一眼,表情一成不变,甚至身体还稍稍前倾了一点好方便两人动手。

    “萧。”苍昊重新阖上眼,淡淡唤了一身,月萧走上前,站在他身后,双手熟练的搭上他两侧太阳穴至额角,轻轻揉按,当南云说了声“得罪了”之后,一记重杖破风扬起,毫不留情砸到谢长亭脊背上时,月萧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谢长亭的承受能力显然不错,一杖下去,只是稍稍握紧了拳,脸色倒没见什么变化,当然,这一下只是小小的开胃菜而已,接下来的时间里,南云南风手中的刑杖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次都是高高抬起,重重砸下,南风南云是苍昊的贴身侍卫,执行苍昊的命令从来不敢敷衍,只片刻的时间,谢长亭的整个后背便已伤痕累累,薄薄的一件白色中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十五,十六,十七……谢长亭脊背挺直,脸色渐渐发白,饱满的额头冷汗微沁,儒雅平和的表情却不见丝毫变化。而青衍,耳里听着一下下沉闷的声响,脸色早已青白,不敢求,却不由自主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立于苍昊身后的月萧,月萧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苍昊的脾气,月萧并不陌生,这种情况下,他不敢想象求情或求饶再加上违背命令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毕竟,苍昊刚已说过,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叫人急促颤栗的空气中,只闻藤杖一下下击触脊背的声响,青衍骇得脸色惨白,比正在受刑的谢长亭毫不逊色。

    曾经也是天之骄子,曾经也是一家之主,曾经对犯了错的属下也是毫不留情的责罚,可是比起此时此刻,青家那些堪称严苛的家法规矩几乎和小孩子办家家一般不值一提,无需疾严厉色,亦没有冷声威慑,淡淡挑眉抬眼,云淡风清,却叫所有人噤声屏息。

    青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力的绝望。

    二十三,二十四……第三十杖落下的时候,谢长亭摇晃了一下,双手撑地才堪堪稳住身子,惨白的面容汗水涔涔,大颗大颗滴落在地面,即使没有亲身感受,月萧也清楚南风南云的力道。之前在月城,他们被苏末罚的三十杖绝对不轻,但如果跟此时比起来,便根本微不足道。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心急如焚,月萧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边服侍苍昊,一边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数到了五十五的时候,谢长亭身子已经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额下的地面整片被冷汗浸湿,青衍的脸色因惊惧而惨白,乞求的目光无数次移到苍昊身上,心里同样无数次在祈祷,渴望着苍昊能大发慈悲,开开尊口饶过谢长亭,可他的祈祷显然无人听到,一下下如砸在心尖上的沉闷声响还在继续。

    七十三,七十四……默数到八十的时候,谢长亭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一软,整个身子狼狈地趴倒在地上。

    南风南云动作微微一顿,但,也只是微微一顿,在没得到主人命令之前,即使不忍心,他们也没胆量停下,扬起刑杖,又是新一轮毫不留情的重击。

    苍昊闭目不语,谢长亭也从头至尾一声不吭,即使痛到极致也咬牙硬扛,月萧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主子……”

    “月萧,今晚上你的手一直在抖。”长身立起,苍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谢长亭已然鲜血淋漓的身躯,转头看着月萧,“心不静智降,既然站在这里冷静不下来,便回屋跪着去。”

    说完,不待月萧回话,便迳自离开。

第44章 苏末求情(。com) 
苏末回到屋里并没睡,只是打发了梅雪二人去休息,便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本杂记懒懒地翻看着,一夜已经过了大半,就算睡也睡不了多久,况且屋子外头那么大的动静,她可不认为自己还有心思睡觉。

    她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苍昊处罚手下人也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或者干预的意思,不过说实话,谢长亭那个人虽然刚认识,倒是难得合她的胃口,打心底不愿他受太多苦楚。

    在苍昊这些她目前已经见过的属下里,墨离性格冰冷,舒桐稳重淡然,舒河恣意狂傲,月萧外表温润,内心细腻,却都是性格外显的人,只有谢长亭,似无欲无求,也无畏无惧,平和得如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任狂风暴雨或惊涛骇浪,始终恬淡平静,如修行千年的高僧。

    “睡不着?”苍昊走进房来,在她对面拂衣落座,看着她懒懒的面容,浅笑着问。

    “还好,也不是很困。”苏末给他倒了杯茶,想着也没心思看了,便干脆把书放到一边。

    苍昊环顾一周,淡淡挑眉,“你的两个丫头呢?”

    苏末道:“打发去隔壁厢房休息了,怕她们睡不着,顺便在茶水中加了点料,足够她们睡到明日午时。”

    苍昊扬眉,“不喜欢她们伺候?”

    “倒也不是,聪慧伶俐,乖巧听话,月萧亲手培养出来的自然无话可说。不过终究是女子,很多场面不是聪慧就可以适应的。”右手支在桌面上托着下颔,苏末看着对面在灯光下映得愈发丰神俊美的容颜,星眸深处光芒璀璨,唇角的笑容勾人心魂,“我很好奇,以谢老板那样的性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苍昊道:“你很喜爱他?”

    用的是“喜爱”,而不是“喜欢”,苏末笑笑,也没否认,只是道,“怎讲?”

    “能引起你的好奇,很难得。”

    确实,能让苏末感到好奇的人或者事情并不多,这一点,苏末自己自然也知道,于是轻哼一声,“你倒是了解我。”

    “长亭少年时也是一个飞扬跋扈的性子,比你上次见到的舒河犹甚。”开了一句头,苏末知他是要提及过往,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话。

    十一年前,苍昊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半大孩子,面对着一个比一个难驯的少年,无可避免地被激起了高昂的斗志,不过具体用的什么手段才使得一个个俯首贴耳,苍昊并没有多谈,只是道:“收拾他们几个,着实花了本王一番心力。”

    有时候能力并不取决于年龄的大小,但无可否认的,很多人下意识地就会以年龄来评判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的本事,这一点,苏末本身便感触颇深。

    “长亭不是一个喜欢受约束的人,本身身手也不错,所以我把他安排在此处,是为了帮忙处理黔国的事,顺便也留意琅州的动向。”

    苏末暗想,谢长亭的身手何止不错,恐怕这天下比他强的,找不出几个。

    “最先几年,很多事情还不稳定,本王停留在此处的时间也颇多,稍有空闲,长亭每每提出挑战,比试最多的是机关阵法和武功,武功比完了拼内力或是轻功,然后比琴棋书画,时不时还来一场赌技,本王一一应了,不但应了,还承诺,只要他能有一项胜过本王,他可以向本王任意提出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而倘若他输,则只有一个后果,不许运功抵抗,一百鞭子,打到他动弹不得为止。”

    “比到最后已经没什么可比的了,他的性子也终于收敛了一点,三年后,本王在月城建了霁月山庄,渐渐回这里就比较少了。再后来……”

    说到此处,苍昊突地冷冷一笑,“黔国的事基本稳定,除非必要,本王很少再来这里,有时候半年或一年,有时两三年才会来一次,而每一次来,例行的挑战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次比一次恭顺的态度,和一次比一次重的伤势。”

    听到这里,苏末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下去。

    外面一下下清晰的杖责还在继续,苏末心想,大概已经过百了。

    “起初,本王并没放在心上,武功再高的人也难免受伤,可几次下来,本王倒是明白了,他这是在变着法子挑战本王的耐性呢。”

    “琅州这个地方,能轻易伤了他的人并不多,即使是闻名诸国的苏澈。”

    “可他却每每在你要来之前的两三天里,搞得自己浑身是伤。”苏末笑着接口,似乎隐隐还叹了口气,“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昨晚一来就知道他受伤了,所以之前罚的也不是什么办事不力。”

    苍昊笑得清冷,“办事不力这个罪名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一点惩罚跪一个时辰是给他机会坦白,但是很显然,这个机会他并不需要。”

    苏末扬眉,“南风南云下手的力道可不轻,这一百多杖责若放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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