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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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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末扬眉,“南风南云下手的力道可不轻,这一百多杖责若放普通人身上,九条命也没了。”

    苍昊道:“他们有分寸。”

    “叫他们停下吧,我给你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苏末这辈子可从未担当过求情的角色,“之前说他是个有趣的小东西,看来还不尽然,不仅有趣,还很别扭。”

    正在这时,一声异响突然传入耳里,苏末一愣,下意识看向苍昊,苍昊自然也明白那是什么声音,还未说话,便听到外面已经静了下来,然后是南风在门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恭谨禀询,“主人,谢公子左手臂的肱骨和肩胛骨裂了,因为没有运功护体,内伤也十分严重,几番吐血,背上已经无处落杖,此刻人也已陷入昏迷,还要……继续吗?”

    苍昊的命令是打断全身骨头,若在以往,南风绝对不敢擅自以为这仅仅是句威吓的空话,但此时,苍昊待在苏末的屋子里,或许,他们的末主子有办法让主人有片刻心软继而开恩赦免,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他们的私心盼望,若主人仍然下令继续,直到谢公子全身骨头断裂,他们仍是没有抗命的余地。

    不过嘛,苏末眉头微动,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再打下去,只怕不死也真把人给打残了,苏末甚至可以想见南风南云忐忑不安的不忍表情。

    苏末站起身,走出门外,“我去看看。”

    苍昊当然没有阻止,饮了口茶,将刚才苏末看的奇人杂记拿起来,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南风南云二人见到苏末出来,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上前躬身行了礼,“末主子。”

    苏末点点头,走到谢长亭身边,蹲下身子看了看,见他白色的贴身中衣已经破碎成片,背上找不到一丝完好的肌肤,探手试了试他的肩胛处,确实断裂了,不过还好,很容易治愈,不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南云,就这样背朝上把他抱起来,小心点别动到他的肩膀。”最基本的外伤和骨伤,苏末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吩咐南云把人抱进屋子里安置在床上,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青衍,见他身体竟也隐隐在颤抖,面容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由冷冷道:“除死无大碍,不过疼痛而已。即使痛到极致,你自始至终可曾听到他哼出一声?此时你学小媳妇一样做出这副哀怜的样子给谁看?好歹曾经也是一家之主,竟然连这点场面都见不得,长亭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青衍一震,竟被几句话训得不敢抬头。他并不知道,苏末一向是不屑于用言语教训人的,她一向崇尚的是身体力行,不满意的属下要么杀,要么狠命地罚,此番若不是看着谢长亭的面子上,就凭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早命人拉出去剁了喂狗了。

第45章 何谓情结(。com) 
一夜无眠。

    仔细处理完谢长亭的骨伤和后背的外伤,苏末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天已是大亮,略显疲惫地揉揉额角,动动四肢,终于舒了口气,懒懒地躺在床上,再不想动弹。

    “累了?”苍昊含笑的嗓音响在耳边,有力的大手已执起她的手臂,纯阳的真气沿着手臂缓缓进入整个身体各个筋脉,疲惫感顿时消了大半。

    “唔,救人比杀人累。”苏末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儿,“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不但消除寒凉酷暑,又能解乏治病疗伤。”

    苍昊闻言,只淡淡一笑。

    “真是个狠心的人哪,那个小东西没有一个月怕是下不了床。”

    苍昊静了一下,“如果本王记得不错,长亭今年已经二十有七,身材修长结实,体魄强健,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可能比你小,你这‘小东西’的称呼可真叫人别扭。”

    苏末星眸睁开看他一眼,又阖上,“于我而言,年龄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苍昊笑了笑,并不反驳,只是问:“需要睡一觉吗?”

    苏末想起自己还欠他一个理由,道:“你,知道什么是情结吗?就是每个人无意识之中一群感觉与信念形成的结,会因性格不同而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

    苍昊放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本王愿意洗耳恭听。”

    苏末闭着眼淡淡道:“长亭在乎你,很在乎。你说他本性桀骜,可是他在你面前却温顺得犹如一只绵羊,之前一再的挑战应该只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心中一种完美的信念,他希望你是无坚不摧的,这样他才有一种理由,一个让自己高傲的自尊心低头的理由。而现在每每让自己受伤,或者该说下意识的自虐,理由更简单,只是想得到你的关注,即使这个关注只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责罚。

    “一年两年或者三年,你把他放在这里,是因为觉得他性格不拘,不喜受约束,但在他看来,或者反而是一种漠视,再怎么坚忍的人,对死和痛都是怕的,不管鞭子还是刑杖,打在人身上都是疼,他能忍,不代表他不怕,可是他既然怕,又一次次明知故犯,你觉得他有自虐倾向?当然不是。

    浅浅一叹,“人的信念真是可怕的东西,一旦坚持了,没有意外的话必将持续一生。而你,苍昊,你便是长亭心底的那个‘情结’,无关男女之前或主仆之义,只是一种简单的信念。一种一旦形成了,一旦于心中存在了,便很难动摇的坚定信念。如此,而已。”

    苍昊听得很认真,凭他的七窍玲珑心自然一听就明白苏末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修眉一挑,淡淡道:“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苏末挑眉觑了他一眼,“无所谓谁对谁错,这种情感,或许连长亭自己都不甚明白。”

    “你知道得却是挺多。”

    “唔,”苏末不不置可否,淡淡道,“很多孩子在觉得自己被忽视时,总是喜欢以叛逆的方式引起父母的关注,长亭的情况很类似,只是前者多数情况下表现为有意识的行为,而长亭,则完全是无意识的。”说完,也不苍昊有所反应,便道,“你有事要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叫月萧来伺候吧。”

    苍昊似笑非笑:“你把月萧当侍女使唤?”

    苏末懒懒道:“你也可以当我是在替他求情。”

    温顺谦和的月萧,此时正端端正正跪在隔壁房间反省思过,时约已两个半时辰。

    “本王应该觉得愉快。”苍昊站起身,唇边的笑容是真的愉悦,跟苏末呆一起,他的心情往往都不错。

    “你一点都不恼怒?不觉得被冒犯了?”若是墨离或者月萧敢在这个时刻求情,只怕后果不会比谢长亭好。

    苍昊手底下的人虽不敢随意揣测主子的心思,却显然是极善于察颜观色的。

    “不会。”苍昊道,“你愿意替他们求情,说明你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本王自然没有理由恼怒,再者,我们之间从来不会有谁冒犯谁的问题。”

    这是变相的在说他与她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对于男尊女卑的古代男子,且是一个身份地位极尊极贵的男子,他话中的意思比大多男子的甜言蜜语更叫人动容,苏末清浅一笑,却并不觉得意外。

    这样的男子,又怎会拘泥于世俗常规?

    “不过,话又说回来,月萧又是因为什么受罚?不会只是因为心软吧。”

    苍昊淡淡一笑,却没说什么,只是道:“休息够了,记得吃点东西,有什么需要吩咐月萧或者青衍去办,我要出门一趟。”

    墨离已在门外求见,苍昊让他先睡三个时辰,他就睡了三个时辰,一刻不多一刻不少,执行苍昊的命令,墨离从来不敢打一丝折扣。

    苍昊走出门去,一夜没睡之于他并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苏末也没多嘴问他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在他出门时淡淡道:“问一下墨离,上次楚寒给他的伤药应该还有剩。”

    苍昊点点头,步出房门。

    门外,墨离恭候在一旁,见得苍昊出来,上前一步便要行礼,苍昊抬手制止,道:“身上若还有多余的伤药,送进去给末儿。”

    墨离应了声“是”,快速走进屋去,随即又快步走了出来。

    “南云,让月萧过来这屋伺候,末儿有事找他。”

    南风被苏末留在了谢长亭屋里照看,南云则守在院中,听得苍昊吩咐,心中一松,也恭敬应了声“是”,转身去了谢长亭隔壁的房间。

    随意交代了几句,苍昊拂了拂衣襟,率先迈步离去,“走吧。”

第46章 夫人失踪(。com) 
每年的农历三月到四月,是琅州采茶时节,这两个月内,除了一些必要的民生之外,几乎所有琅州城可以空得出手的女子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换上一声粗布衣裳,大伙儿一齐背起背篓,自发参与到采茶劳动当中。

    歧岚山,位于琅州西南部与黔国交界处,一直延伸至东面柳渡河,呈半圆形牢牢护卫了琅州城的安全,外围地势险峻,沟壑众多,易守难攻,琅州苏家军有一半长年驻守在这里。而被守护的山域广阔,山峰众多,地势较为平坦,又经苏言常年对气候的勘测和对土壤的改良,这里已俨然成了一片茶的乐土。

    每年清明之后七天之内采摘下的第一批茶,为茶中之最,又恰逢苏夫人白雪灵的生辰,便取闺名中一字,称之为“灵山云雾”。

    三月十八是苏侯爷夫人的寿辰,尽管苏老侯爷一再强调采茶工作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百姓们仍然会在第一批采茶结束后腾出一天时间来,庆祝苏夫人生辰。而今年是苏夫人整五十寿辰,自然办得比以往要更隆重些。

    今天是三月十一,第一批新茶采摘已快接近尾声,山上茶树里人影穿梭,忙忙碌碌,苏家军这几日也比以往戒备更严,采茶女的小调不停回荡在山上,带起一片虽忙碌却快乐的气氛。

    同样穿着一身茶农衣裳的白雪灵,褪下一袭华美柔软的霓裳,自由穿梭在绿意盎然的茶园之中,白皙的额上沁出点点汗水,却隐藏不住满怀喜悦的心情,秀美的容颜和始终乐观的心态,使她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子。山上的茶园太大,大到即使茶农多到了几百人,分散开来,一片茶园里也只能看到十几二十个身影,而白雪灵,虽然丈夫苏言和儿子苏澈竭力反对,仍拗不过她想与百姓们分享丰收喜悦的心情。

    黄昏将近,劳累了一天的采茶女们带着欢声笑语,三三两两聚集到了一起,展示着自己辛苦了一天的收获。

    “不知道夫人采到哪儿了?大伙儿有谁看到了吗?”

    “对啊,夫人身子不太好,小侯爷可叮嘱过了,不能让夫人太劳累了。”

    “刚才好像见着夫人在我后面来着。”一个年轻的茶女卸下身上满满的背篓,擦了擦汗,不是很确定地说着。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卸下身上的背篓,东张张,西望望,希望能在一望无际的茶园之中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除了一片绿油油的颜色,他们看不到一个人影。

    “既然这边没有,我们去西山那头看看?”有人提议。

    大伙儿只能点头。

    东山头到西山头,走路得一个时辰,已经劳累了一天的娘子军却忍着疲乏饥饿,坚持要找到他们的夫人。可直至日落西山,夜幕渐临,她们几乎已经问遍了所有山上采茶的人,却仍旧没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众人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的夫人,似乎失踪了。

    琅州城的人行动效率很高,消息很快被报到苏澈的军营。

    平日与夫人形影不离的苏言,今天只是去了军营与儿子商讨一下这几日的军防布置,料想山上防守如此之严,断然不可能有外人入侵,怎知只是这一时大意,却得到了自家夫人失踪的消息,顿时心急如焚。

    “真是该死!今天就不该让她一个人上山。”主帅帐内,正在与儿子一起看着沙盘的苏言悔不当初,起身就欲往外走去,苏澈出声道:“爹,莫急。”

    苏言回头,急声道:“怎能不急?你娘身子弱,若有个什么好歹?”

    面无表情的苏澈站在摆在沙盘的桌子边,道:“来人。”

    “小侯爷。”

    苏澈令道:“说说具体情况,夫人怎会不见了?”

    “是。山上采茶的妹子说,夫人本来和她们一起,到了黄昏集合的时候,才发现找不着了夫人,东西两座山头找遍了,守在山上的士兵回报说,没有见到夫人下山,也不曾发现陌生人出现在山上。”

    “山上有搜查过吗?”

    “山上密林里,茶园到处都查看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苏澈又道:“采茶的姑娘们都安排好了?”

    “是。她们很担忧夫人,也很自责。”

    苏澈点点头,挥退了手下,沉吟片刻,才道:“爹现在过去,除了惊动大家,让他们更担忧之外,还能有什么用?能找得回娘吗?”

    苏言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却显然掩不住担忧。

    一身黑色戎装的苏澈走过去,有力的大手扶上他爹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担忧害怕,心里亦是愤怒,“若娘是被人带走,想必目的也是为了要挟于孩儿,那么至少眼下并无危险,爹爹先不要着急,孩儿来想办法。”

    “可是澈儿……”

    苏澈将父亲扶到榻上坐下,“爹,带走娘亲的人能躲过山上重重守卫并且没被发现,武功定然很高,而且人数必定不多,或许只有一两个人。您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军营目前是最安全的,孩儿先去山上看看。”

    苏言起身:“澈儿,为父和你一起去。”

    “不行。”苏澈道,“爹,我们还不知道娘是落于何人之手,孩儿只是去探一下情况,一个人行事方便,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劝住了父亲,苏澈系上黑色披风,命令全军戒严,并且调了一支最精锐的小队过来,护卫在主帐外面,便独自一人上山去了。

    自从苏家军成立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到琅州这片土地上来了,更遑论,直接威胁到他苏澈的家人。

    不论是谁,若心怀恶意,敢动他苏澈的亲人,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47章 密道灭敌(。com) 
长长的密道里,一股子浅浅的薰香缓缓萦绕在鼻端,中间夹杂着些许淡淡的血腥味,密道左侧边缘,一具具尸体呈直线状规则排列,无限往两头延伸,镶嵌在上方的几颗零星夜明珠照出柔和的光晕。

    一身雪衣的苍昊负手站立,面前一锦衣男子持剑护在身前,身上染了点点血迹,赫然就是那天在客栈出现的男子。

    “你们是谁?”带着敌意和戒备的询问,手里的剑握得死紧,却始终不敢挥出。

    墨衣男子武功太过高深,方才只轻轻一招就让他见了血,花锦胥不敢轻易出手,怕挑起对方的杀意。养尊处优惯了,他的武功早已不堪一击,一旦出手,或许敌不过对方五招。

    “澜国兵部尚书之子,花锦胥?”淡淡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锦衣男子没吭声,身子却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这个拥有绝世风华容颜罕见的雪衣男子,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竟就着一种莫名的教人畏惧的威仪,那是以往面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感觉。

    “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算用来威胁苏言父子?”苍昊淡淡开口,嗓音在几近封闭的密道里显得格外低沉。

    “不该你们管的事,最好少管。”锦衣男子压下心底莫名的惧意,阴沉沉地警告,语调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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