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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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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主子脉象正常,小主子健康得很。没什么事,属下便告退了。”

    说罢,也不带苏末发话,朝苍昊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凉亭。

    苏末见状挑眉,“呦,胆子也见长啊……”

第628章 卸甲归田(。com) 
苍昊失笑,抚着她的发丝,“怎么这段时间愈发像个孩子了?”

    闷的呗。

    若不是身子不允许,苏末铁定三天两头找十四出宫去马场赛马。

    说到赛马……

    苏末道:“十四最近都在干什么?似乎,许多天没有看到他了。”

    苍昊道:“孟氏兄弟前几日来看了那个澜国来的那个丫头,似乎要接她回家居住,十四正在准备护送事宜。”

    “护送?”苏末扬眉,“孟家没有自己的护卫队吗?”

    “帝都前几天来的人太多,天下各地的三教九流都有,鱼龙混杂,孟氏兄弟曾经一个在朝为官,一个下海经商,现在澜国灭亡,孟家不复以往荣耀,难免有得罪过的人想借机报复。”

    苏末淡淡一笑,“难得十四有心。”

    微顿了下,笑道:“云阳这趟跟着舒河出去,大概也没什么可玩的,不知她有没有后悔?”

    苍昊没说话,漫不经心地抚着她的头发,半晌,淡淡笑道:“末儿的头发似乎长长了许多。”

    “是吗?”苏末撩起一缕发丝看了看,比划了下长短,“长是长了点,不过,离长发及腰似乎还有点距离。”

    说到这里,苏末蹙眉,“长发实在麻烦得紧,可惜这里又没有手艺好的师傅可以剪出让我满意的发型……”

    对于剪出满意的发型一说,苍昊不予置评,毕竟除了剃度出家的尼姑,从未听说过哪家女子对自己的头发不满意想要剪掉的,更谈何找到手艺好的师傅?

    “苍昊。”苏末突然抬头,嘴角一勾,冲着他笑得无比魅惑而妖娆。

    苍昊眯眼,“嗯?”

    “帮本宫美发这工作,若是交给你,你觉得自己能否胜任?”

    美发,这个词苍昊从未听说过,不过,从字面上理解,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微微一笑,淡定摇头,“末儿可不要为难本王。”

    “为难你?”苏末轻哼一声,撇唇,“本宫这是给你献殷勤的机会,你居然都不知道要珍惜。”

    苍昊略作思索,“难得今日末儿心情不错,这天气也不错,本王给末儿弹首曲子如何?”

    苏末愣了愣,“你上次说要给本姑娘弹首曲子时,那几个家伙可是受了好大一番苦楚,这次又是存着什么心思?”

    “本王什么心思也没存。”苍昊敲了敲她脑门,“只是单纯的想给你弹首曲子,你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蛮多。”

    苏末没说话,心里却在反驳,这可不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多,而是上次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想忘都难,害得她现在一听他要弹曲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妙。

    南云离开去取琴了,苏末想到方才自己问的问题苍昊还没有作答,淡淡道:“苍昊,你还没说要怎样安置苍凤栖呢。如果不出所料,按着舒河的做事风格,他为了云阳的安危着想,大概会去找苍凤栖,这兄妹二人一见面,也不知道……各自心里是个怎生复杂的感受?”

    舒河和云阳皆不了解内情,不知道苍凤栖心里的痛处,所以去找苍凤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即便云阳曾受尽冷落,想必依她善良的性子,也不会对凤王抱以敌视的态度。

    但那位一夕之间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凤王殿下,亲人与皇位尽失,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态度对待云阳。

    “沧州十万将士,可以让他们卸甲归田了。”苍昊缓缓站起身,负手凭栏,眸光落在西面遥远的天际,那里便是沧州的方向,“至于凤王……好歹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储君,心中不缺治国安邦之策,加之际遇特殊,想必有许多想法憋在心里无处倾诉。”

    苏末挑眉,转头看着他风华无双的身姿,“你的意思……?”

    “太傅一职,由他来担任,末儿觉得如何?”

    苏末沉默了须臾,倒不是质疑他这番大胆的决策,只是,“你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了由长亭来担任太傅一职?”

    “是本王当初估计错误。”苍昊悠悠道,毫不在意地自我反高官亭可没有三头六臂,既要处理国政,又要负责教导皇子,什么时候把他累趴下了,末儿,你觉得损失最大的人,会是谁?”

    长亭一旦倒下了,损失最大的……自然是苍昊与她两个,从此以后就别想有悠闲日子可过了。

    不过,有本事把身体与性子皆坚如磐石的谢长亭累趴下了,可得需要十足的本事才行。

    素手向外一伸,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白色花蕾已落入魔掌,放在鼻尖轻嗅着淡淡的香气,苏末懒懒道:“你要谁当太傅,我都没什么意见,即便是有些冒险,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我也只好认了。”

    这话说的……有没有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本王从来不喜欢做冒险的事。”苍昊转头,眸光凝视着她清丽的面容,“有长亭和苍凤栖在,本王与末儿至少可享二十年悠闲岁月。”

    “二十年?”苏末似乎有些疑惑,“二十年之后呢?”

    难不成,待皇子长大成人了,他们反而不得空暇了?

    “二十年之后……”苍昊微微一笑,“我们自然是游山玩水去,玩累了就享受一下隐居山林的自在生活。”

    “苍昊。”苏末面容严肃地看着他,“你这话似乎很不地道。”

    “嗯?”苍昊挑眉。

    苏末深深吸了口气,颇有些大义凛然地道:“这江山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你却一天朝政都没有处理过,早朝也没有去过一次,所有大小事务均有长亭与颐修代为决策,并且,你还非常不道义地打算往后二十年皆是如此,二十年之后,再由咱们的儿子接手……你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苍昊很感兴趣地道:“意味着什么?”

    “这种行为,意味着你将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最懒惰的一位皇帝,足以载入史书,让后世皇帝观摩。”苏末深深叹了口气,很悲哀地道:“而我,将会非常不幸地成为导致你懒惰无双的罪魁祸首,红颜祸水。”

第629章 雷厉风行(。com) 
事实证明,舒河这个人,不但擅长领兵打仗,对于查案子这种文官才擅长的东西,居然也毫不含糊。

    仅两天时间,在简单地询问了甘宁巡抚的为官作风之后,不但单枪匹马闯入巡抚衙门捞出了卞州知府范文卓,甚至毫不手软地命人拿下了雄赳赳气昂昂的甘宁巡抚王昌平,大将军令一出,巡抚衙门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舒河行事,只要不犯了自家主子的规矩,向来但凭自己高兴而不忌任何手段,雷厉风行的一番审问之后,所有真相几乎瞬间浮于水面。

    一道规规矩矩的折子很快递到了谢长亭手里。

    一件看起来简单的水患,却牵扯出了幕后不为人知的内幕,几欲惹得舒河大怒。

    发下将军令,迅速调动各处离得最近的军队兵马,控制住了苍月各地数十位手中掌控百姓生计的黑心官员。

    很长的一道折子,上面所附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幕后的主使。

    已经审问了超过三名以上的官员,并且成功取得了他们的口供,众口一词,矛头皆指向一人——

    一位已经卸了官却并未隐退,甚至还在暗中企图控制朝廷风向的前朝官员。

    正如谢长亭事前所猜测的一般,卞州水患系人为,目的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卞州百姓可以免除赋税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却不仅仅是如此简单就算了。

    朝廷可以下令免除卞州的赋税,然而,时任卞州直属上司的甘宁巡抚王昌平却不会如此仁慈,该征的税,该缴的粮,还是得一文不少地全数缴纳。

    如此一来,庄稼俱毁,没有半点谷米收入的百姓们,将彻底陷入灭顶之灾,所缴纳的粮食,全数装入甘宁巡抚王昌平的私人腰包——

    这还并不是事情的真正起因,和他们想要达到的真正目的。

    “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听了某人的指使,而这些税粮,则是他们应得的好处而已。”

    贪官勾结,官官相互。

    只卞州一处,或许还不足以引起震动,然而倘若苍月各地皆是这样类似的状况,因各种各样的理由,百姓交不出税粮,官员上报朝廷,请求皇上圣裁,最终头疼的,定然是皇上。

    若只是一州一城,那未免太过容易,情况再严重,也就是国库拨款赈灾而已。而若各地皆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只怕即将动摇国本。

    若再严重一点,各地灾民对朝廷失望,愤而群起造反,即便皇上手底下军队强悍,可以轻轻松松便将犯上作乱的平民镇压下去,对于国家对于朝廷来说,也绝对是一件大伤元气之事。

    法不责众——哪怕心里无比清楚,究竟是真的天灾,还是有心人的刻意所为。

    以上便是这位幕后主使者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想法,他以为,官官相护,掩盖事实真相,便可蒙蔽天听,以达到自己足不出户却可轻松控制朝政的目的。

    也让当今皇上看清楚,这苍月皇朝,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份心思确实是够缜密,也够歹毒。”谢长亭嘴角轻挑,似扬非扬的弧度透着些许让人胆战心惊的冷意,“只要挑起了朝廷与百姓之间的敌视与仇恨,偌大的天下便可以不战而亡,瞬间自毁。”

    百花齐放,芳香浓郁,秋风凉爽,舒适宜人。

    苏末懒懒地动了下身子,嘴角轻勾,笑意慑人,“但是,他犯了很多人都会犯的三个最大的错误。”

    谢长亭没说话,苍昊负手立在栏杆出,淡淡看着御花园里满目美景,也没有说话。

    “第一,他低估了皇上的本事,和脾气。”

    “第二,他低估了丞相的能力,和脾气。”

    “第三,他低估了舒河的本事,和脾气。”

    三个“低估”,其实却是这位幕后老爷的疏忽,也是他的自负之处,注定了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苍昊之所以是苍昊,便是他总是在不好的事情方出现苗头之际,就能准确无误地预知到对手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什么惊慌失措,什么束手无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而谢长亭之所以是谢长亭,便是可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里,准确地锁定目标,对于所有愚蠢的敢算计着苍昊的人——不管对方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他都绝不可能会手软地放过。

    舒河呢,性子虽不算狠辣,但很可惜,对自家主子的忠心,早已超越了一切,为此毁灭所有意图不轨之人,哪怕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雷厉风行,这才是所谓的雷厉风行……也是谢长亭派舒河前去查案的最主要的原因。

    若派去的是其他官员,纵然凛然无私,尽忠职守,也断然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谢长亭要的,就是舒河向来不按规矩办事的无厘头性格,在某些时候,这一点往往能达到比预期中更让人满意的效果。

    “事情的所有内幕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名单上涉及的官员不在少数,皆是司空晟在位其间暗中培植的势力,也有一部分是他的门生,下至各州知府,上至总督、巡抚大员,各处都有他的势力,所以他才敢有恃无恐地在帝都里充当土皇帝。”谢长亭嘴角微微扬起几不可察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嘲非嘲,“虽然各方官员品级都不算太高,但胜在用得方便,各地税收是国库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他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要掌控国库,继而控制六部。这样一来,就算重回不了朝堂,也让皇上不得不顾忌他三分。”

    而身在帝都的监察御史,居然也同样是属于司空晟的人。

    “还是那句话,心思是够缜密的,手下掌控的势力也的确不小,难怪上次云阳生辰时他那个嫡长孙敢肆无忌惮地威胁本姑娘。”

    苏末叹了口气,“说来也真没意思,这宫里的日子已经够无聊了,好不容易遇上这只自己送上门来的耗子,连戏耍一下都没来得及,就被长亭你一锅端了,委实扫兴。”

第630章 体贴入微(。com) 
谢长亭语气波澜不惊地道:“末主子身子娇贵,该是不理世事,安心休养即可,长亭禀报此事,也不过是怕末主子无聊,为了满足一下末主子的好奇心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嗯?”苏末挑眉,似乎觉得很是意外,“原来长亭你这么体贴入微,居然还怕本姑娘无聊?”

    谢长亭静静垂眼望着大理石桌面,对她的调侃不予理会。

    苍昊缓缓转过身来,恭敬肃立于一旁的南风及时呈上一杯茶,苍昊接过来,放置唇边,优雅地慢慢啜饮,须臾,薄唇轻挑,似是在笑,唇畔却吐出无情的命令:“涉及在内的官员有多少杀多少,一个不留,所有的空缺位置,你和颐修斟酌着补齐——无需考虑出身及背景,东璃、穆国、九罗,甚至其他任何一国,只要品性及格,才能不错的,皆可以任用。”

    谢长亭沉默了片刻,微微躬身,唇畔溢出清浅的弧度,“长亭明白。”

    “至于司空府……”苍昊微抬起头,一饮而尽杯中茶水,淡淡开口,嗓音温润动听,仿若天籁,却掷地有声,“抄家,灭族。”

    “长亭领命。”顿了顿,“是否需要拟旨,昭告天下?”

    “交给刑部即可。”苍昊点头,浅笑,“偶尔,本王也是需要走一回正常程序的。”

    苏末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不置可否,神情略有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紫玉扳指,那是苍昊随手送给她的,美其名曰成亲的信物。

    可苏末是个识货的,知道这紫玉扳指的分量,大概与他随身携带的紫佩玺在一个级别之上。

    事情商讨完了,也下了决策,谢长亭淡淡躬身,“长亭不打扰主子歇息,先告退了。”

    垂眼之间,大理石桌面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副棋盘,两盒棋子,他却视而未见一般,径自行礼告退。

    眼底,分明又带着什么莫名的情绪。

    苍昊睨他一眼,淡淡道:“坐下吧,来一局。”

    谢长亭闻言,顿住了脚步,却是盯着桌面陷入了沉默,没应声。

    苏末抬眼,“怎么,这是打算戒棋了?还是,怕本姑娘吃醋?”

    “后者。”谢长亭淡淡一笑,“末主子近日醋劲很颇大,长亭担心惹了末主子不快。”

    “无妨。”苏末很是宽宏大量,对于他直言她醋劲大亦是不恼,“辛苦了这么些天了,也该犒劳一下丞相大人了。”

    于是,谢长亭没再做犹豫,谢过之后,优雅拂衣落座。

    苏末转头望着凉亭外面,虽是秋天,然而这满园子美景,倒十足十像是春天百花盛开之时。

    苍昊与谢长亭下棋,她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是无事,扶着廊柱慢慢站起身,感受着腹中沉重之感,待适应了,苏末才回头道:“你们慢慢下,我去园中走走。”

    苍昊柔声笑言:“慢些,注意身子。”

    “知道。”苏末缓步走下凉亭,一旁梅韵忙上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娘娘。”

    “韵儿,不必紧张。”苏末淡笑道。

    哪能不紧张?

    梅韵视线落在她圆圆的腹部,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么大的一个球……

    可怜的梅韵,一向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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