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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生倾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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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言的对抗() 
陆寒冰与杜青峰在五柳村火车站分手后,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火车上的陆寒冰百思不得其解,妈妈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与欧阳雪的友情呢?仅仅因为雪儿是乡下丫头吗?什么时候妈妈变得这么势利?

    一个又一个问题充斥着头脑,陆寒冰在这寒气逼人的车厢里忘记了吃饭,分不清白昼,昏昏沉沉的在半梦半醒间回到了自己的家。

    陆寒冰无力的按响了自己家的门铃,这几天在家里坐立不安的刘晓云听到门铃声,急忙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儿子发出一声惊呼:“冰儿,你怎么了?”

    陆寒冰的脸色白的吓人,身体摇摇晃晃的,在刘晓云的搀扶下进了屋,旅行包从肩头滑落下来,他一言不发,硬撑着蹲下身从旅行包的侧面拉链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鼓鼓的,那是从雪儿家临行前支书韩家生交给他的,说是雪儿走时托付转交给他——陆寒冰的。

    信封里装着一千块钱,还有一张信纸,上面一句话没留,只是用铅笔素描了一幅画:一侧是高楼大厦,一侧是农家茅屋,中间阻隔着一条浊浪滚滚的大河。

    陆寒冰知道这是从小就喜欢画画的欧阳雪画的,这一幅无语的素描让陆寒冰的心痛的滴血。

    陆寒冰把装着钱的信封往茶几上一撂,摇晃着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刘晓云看到了信封,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子全知道了。

    刘晓云呆呆地站在儿子的门前,她几次伸起手来又无奈地放下,踌躇了半天,还是敲响了儿子的房门:“冰儿,有什么话咱坐下来说,你先出来去洗洗,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任凭刘晓云敲破了门,屋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刘晓云可慌了神,陆源这几天又不在家,万一儿子有个好歹,陆源回来怎么向他交代。

    刘晓云只好在门外不停地给儿子说好话:“儿子,是妈妈不好,没顾及你的感受,妈给你道歉,可你得出来呀,憋出病来可怎么得了。”

    “冰儿,你出来吧,年后妈陪你去给雪儿道歉。”

    “儿子啊,你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你想把妈妈急死啊”刘晓云说得嗓子沙哑,说话都带着哭音。

    两天,整整两天,陆寒冰都没出来,刘晓云不时地在门上听着儿子的动静,怕他出事。眼瞅着又一天过去了,第二天就是年三十,陆源说在年三十回来,刘晓云实在等不及了,只好给远在苏州调研的丈夫打了电话:“你能不能提前一天回来啊?儿子出事了!”

    刘晓云话里带着哭音,把陆源着实吓了一跳:“儿子怎么了?还没从雪儿家回来吗?”

    “回是回来了,可是已经三天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我没办法了。你快回来吧,再这么下去,冰儿非出事不可。”

    陆源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进门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顾不上多问,使劲敲击着卧室的门:“冰儿开门,爸爸回来了,有什么事出来说好不好?”说罢耳朵贴在了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陆源一把推开了刘晓云,用身子使劲一撞,门从合页连接处被撞开了。

    陆源和刘晓云同时冲了进去,只见陆寒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陆源伸手一摸儿子的额头,二话没说,抓起床头的电话就叫自己的司机:“小李,快,来我家,冰儿发烧,快!”

    放下电话,把陆寒冰抱了起来,转身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急急忙忙往楼下走,一旁的刘晓云哭出了声:“冰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边哭边跟着丈夫往楼下跑。

    轿车一路呼啸着往医院疾驰而去。

第二十六章 命悬一线() 
凌晨两点,医院。

    值班医生给奄奄一息的陆寒冰做了检查,一边命令护士把他抬到急救推车上,输上氧气送急救室,一边埋怨着:“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才把病人送来,不知道要出人命啊!”

    刘晓云一听要出人命,吓得腿一软差点晕过去,幸亏司机小李手疾眼快扶了一把才没倒下,陆源紧跟在上面躺着儿子的推车旁,焦急的询问着:“医生,很严重吗?”

    值班医生匆匆走着,口气严峻:“感冒引发严重肺炎,心脏跳动缓慢,心肺衰竭,你说严不严重?”

    陆源惊呆了,紧跟着推车跑的脚步慢了一拍,儿子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走在后面的医生拦住了他们,关上了门。

    醒悟过来的刘晓云对着急救室的门哭喊着:“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陆源在急救室的门口来回的走着,脚步凌乱,显示出内心的焦急。刘晓云被司机小李搀扶着坐到了走廊的排椅上,脸色异常憔悴,眼泪无声的流着,心纠结在一起,望着急救室的大门,那里面正在抢救着她唯一的儿子。

    陆源从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妻子说一句话,他隐隐觉得儿子这次生病和刘晓云脱不了干系,几次从急救室门口走到妻子身边,想问出口的话却被对生命悬于一线的儿子的关注堵到了心口,只觉得憋得慌,脑门上冒着冷汗,心里七上八下的瞎想着,甚至祷告着自己从未相信过的神灵:救救我的儿子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护士们不停地在他们身边穿梭着,拿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刘晓云流着泪向每一个经过身边的护士询问着:“我儿子怎样了?”没人回答她,只有匆匆的脚步,忙碌的身影。

    七点钟,值班医生一脸疲倦走了出来,陆源和刘晓云几乎同时急忙走上前去,刘晓云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医生安慰的拍拍刘晓云的肩膀,望着陆源充满血丝的眼睛:“还好,生命体征恢复正常,不过,你们暂时还不能进去,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

    陆源紧握着医生的手,感激得连声说着:“谢谢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

    几天没合眼的刘晓云终于支持不住了,软软的向下倒去,陆源急忙伸手拽住了妻子的一条胳膊,又是一阵忙乱,刘晓云在病床上睡着了,疲惫不堪的值班医生用手揉着太阳穴,对陆源嘱咐着:“没事,她这是劳累加上急火攻心所致,一会儿醒了给她喝点糖水就会好的。”

    送走了值班医生,又把忙了一夜的司机小李打发回家,陆源疲惫的在妻子的病床前坐了下来,他好想抽一根烟解解乏,抬眼看看雪白的病房,苦笑着摇摇头,心里琢磨着:这个春节看来得在医院过了。

    陆源和刘晓云在春节这天经过医院特许才见到了儿子,陆寒冰虽然醒了,但还不能多说话,陆源摸着儿子瘦了一圈的脸,这个钢铁般坚强的男人眼圈红了:“傻儿子,你可把你老爸吓坏了。”

    鼻子里插着氧气的陆寒冰咧了一下嘴;声音里透着无力:“老爸,对不起!”

    陆源轻轻揉揉儿子的头发:“臭儿子,赶快给我好起来,听到没?”

    陆寒冰眼里泛起泪花,使劲点点头。

    刘晓云一直静静地看着,手里提着的饭盒也已这没放下,里面是她给儿子熬的八宝粥,医生说儿子只能吃流食,她熬了好几个小时才熬成。她想亲手喂给儿子吃,可是因为心里的忐忑,一直不敢往前靠,她怕看到儿子的埋怨的眼神。

第二十七章 父子情深() 
陆寒冰在医院呆了整整十五天,终于康复出院了。

    回到家的陆寒冰变得寡言少语,除了和陆源的几句交谈,对刘晓云的嘘寒问暖仅仅用“嗯、哦、啊”来回答,完全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刘晓云因为有愧在先,也不敢和陆源说,只好打破牙齿往肚里咽,有苦难言,一个人在卧室里偷偷的哭过好多次。

    陆源冷眼旁观着母子两的冷战,可怎么也找不出原因,他决定和儿子长谈一次。

    正月十四,也就是陆寒冰出院的第三天晚上,刘晓云值夜班,陆源对儿子说:“冰儿,你多长时间没和老爸在一起睡觉了?”

    陆寒冰笑笑:“爸,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爸今天和你一起睡,咱爷俩好好聊聊。”

    “爸,我习惯一个人睡。”陆寒冰想逃避,有点抵触。

    陆源一拍儿子的脑门:“臭小子,是不是嫌弃你老爸了?”

    “老爸,我没那个意思,只是”陆寒冰没辙了,使劲挠挠头。

    “只是什么?儿子;走;睡觉去;有些事逃避是不解决问题的。”陆源的话语重心长。

    躺在床上;陆寒冰望着天花板;不知如何对父亲开口。

    陆源则看着躺在床上都比自己长一截的儿子暗暗感到欣慰;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以自己为偶像的青纯少年;而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爱心有思维负责任的男子汉了;必须和他站在同一起点上;才可以让这次谈话有始有终;弄清他们母子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方设法化解掉家庭中的矛盾。

    想到这里;看看沉默着的儿子;陆源开了口:“儿子;雪儿一家过得好吗?”

    陆寒冰一震;想不到老爸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妈妈没告诉他?

    “我没见到雪儿。”

    这下轮到陆源发晕了:“为啥?难道雪儿不在家?”

    “爸,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啥?”陆源坐了起来望着儿子。

    “雪…儿…一…家…被…妈妈…赶走…了!”这句话陆寒冰是一字一句喊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悲愤。

    “什么?你再说一次!”陆源瞪大了眼睛。

    “我说;妈妈去过雪儿家;把她们一家赶走了;找不见了!”陆寒冰声音发颤;带着哭音;眼睛憋得通红;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向他老爸喊吼着;尔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捂住了压抑的哭声。

    陆源呆呆的听着儿子的哭泣;他怎么也想不到;刘晓云会做出这等事;怪不得儿子会大病一场;怪不得一向懂事的儿子会一反常态冷落母亲;原来这一切都是刘晓云引起的分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家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陆源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作为省府秘书长;在外东奔西跑效命国家;家里天翻地覆却一无所知;也够悲哀的。

    他到底是国家干部;做事雷厉风行;把儿子从被子里拽了起来:“男子汉;不哭。你把一切从头给爸讲一遍。”

    陆寒冰被父亲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看来爸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定定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杜青峰去雪儿家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父亲;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雪儿留给他的那幅素描画。

    陆源看着那幅寓意深刻的素描,脸色黑得吓人;他一拳捣在床上;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刘晓云;你太过分了!”

    陆寒冰有点后悔了,他不该给父母制造矛盾,他伸手拉着陆源的胳膊:“爸,你可别生气,也许我误会妈妈了。”

    陆源苦笑一声:“儿子,你妈她真的变了,变得我们都快不认识了。”

第二十八掌 夫妻纷争() 
陆寒冰一大早就被同学打电话叫走了,陆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儿子的话,他真的不敢相信,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会这么不理智,但事实如此也由不得自己不相信了,难道她真的变了?

    因为工作忙,自己常常几天不回家,里里外外都是刘晓云在支撑着,她也很不容易啊。陆源反反复复的想着,他觉得该和妻子好好谈谈了,于是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等待着值夜班的妻子回来。

    门锁一响,刘晓云提着买来的早餐进了门,嘴里喊着:“老公,儿子,快来吃早饭了。”

    陆源心一热:“晓云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不戴手套呢?”说着赶紧站起身接过了刘晓云手里的早点放在茶几上,替妻子脱掉了外套。

    刘晓云看看陆寒冰的卧室:“儿子呢,还没起床吗?”

    “哦,他一早就出去了。”陆源心里感慨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儿子到现在还在生妈妈的气,说话哼哼哈哈的不想理她,可刘晓云已经完全忽略了,这就是母爱!

    感慨是感慨,正题还是得谈,这是陆源一贯的作风:“晓云,你先别忙了,趁儿子不在家,咱俩好好谈谈,好吗?”

    刘晓云一愣: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只好顺从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多少有点发怵,毕竟儿子的病是由自己引起的,丈夫这么些天没问,已经给自己在儿子面前留足了脸面了。

    “晓云,你什么时候去的欧阳家?为什么去?”陆源开门见山,没一句废话,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刘晓云沉思着。

    “照实说,你知道我不喜欢绕弯子。”陆源加重了语气。

    “那好吧,”刘晓云咬咬牙:“咱搬家后你不是出差了吗,我去学校看望儿子,回来后就去了欧阳忠的老家。”刘晓云伸出一个指头:“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伸出第二个指头:“我去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舒兰劝劝雪儿,离咱家冰儿远点,他们不般配!这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满意吧?”刘晓云的语气充满了*味。

    陆源看着妻子,眼光里满是惊诧:“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没啥不合适的,”刘晓云态度很硬:“都大男大女了,整天牵扯不清的,又不是亲兄妹,早点了断对冰儿好。”

    “晓云,你是不是有点独断专行了?我倒认为他们一起长大;有点情意是合情合理的。”

    “什么合情合理?这么下去会发展成恋爱关系的;我可不能要这个结果。”

    “这又是为什么?孩子们小的时候你不是还和舒兰说;要给孩子们定个娃娃亲吗?再说俩孩子还那么单纯;相处下去有什么不好?”陆源有点不理解。

    “你懂什么?一个农村丫头能有什么出息?那会影响冰儿的前途的;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刘晓云一脸怒气;语气霸道的有点吓人。

    陆源被刘晓云的语气激起了火;声音如雷:“我说刘晓云;你是不是忘了?不错;雪儿是农村丫头;那么我呢?我的出身很高贵吗?别忘了;我的爹妈现在还在黄土里刨食!”

    自打俩人结婚后;陆源就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刘晓云着实被吓了一跳;委屈地哭出了声:“你吼什么吼?我这还不是为了儿子。”

    “为了儿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叫势利!城市给了你一身市侩气。”陆源越说越气:“你什么时候丧失了善良的本性;变得自私、专营、多疑和冷酷;你把一份美好的情感看成了儿子前进路上的障碍;你这一去逼得舒兰携带着三个没了父亲的孩子背井离乡;不知下落;这些你都知道吗?还有;如果舒兰一家有啥好歹;不仅儿子恨你;我也会恨你!”说完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一句:“不可理喻!”

    刘晓云真的惊呆了:怪不得儿子回来会大病一场;不理自己;想不到自己的糊涂之举竟会逼走舒兰一家;这个孽造大了。

    她双手蒙住了脸;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

第二十九章 情义无价() 
陆源是个才华出众,稳重成熟的男人,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在大学被捧为“校花”的刘晓云才放弃了众多条件优越的追求者,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刘晓云相信这个男人绝不是池中之物,会带给她一生的幸福。出生农家的陆源对刘晓云自然是万千宠爱,结婚二十多年,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并且不负所望事业青云直上,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刘晓云怎么也想不到,陆源会因为自己一时的自私做法大动肝火,大正月的不和她说话,刘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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