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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生倾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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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晓云怎么也想不到,陆源会因为自己一时的自私做法大动肝火,大正月的不和她说话,刘晓云不笨,她知道这次自己是把丈夫和儿子一起给得罪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得设法挽回才行。

    元宵节晚上,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刘晓云忙了一个下午,做了一桌好菜,静静地等待着父子俩个的归来。

    听到门口的说笑声,她连忙站起身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的父子俩有点诧异,这几天他们可是联合对抗,谁也不和刘晓云多说一句话,按陆源的说法是:挫挫她的锐气,让她反思反思,清醒清醒。

    刘晓云一脸笑容:“回来了,”伸手接过了儿子手里的大包小包:“快洗洗手吃饭吧。”

    陆寒冰看着父亲,陆源则眨眨眼,耸了下肩,表明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刘晓云已经好几天不给他们做饭了。

    父子俩个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发起了呆,不知道善变的刘晓云又有什么花样。看着妈妈忙碌着的身影,陆寒冰有点心软了,轻声道:“爸,我们是不是”

    “嘘”陆源伸手在嘴边做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儿子的话,他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刘晓云对他的这种态度向来都是一筹莫展,乖乖投降。

    刘晓云可没看见这父子俩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在客厅与厨房间来回穿梭着,看看餐具食物,又返身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葡萄酒和三个高脚酒杯,她麻利地倒满了酒,才坐在了椅子上。

    她端起了酒杯对老公和儿子开了口:“老陆,儿子,今天的第一杯酒,是我向你们的道歉的,我先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这几天我不停地想,也想通了,我知道,这次我真的错了!”边说边给自己倒上了第二杯酒:“我不该干预儿子的事,儿子,妈妈给你赔不是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陆寒冰身子一动,想阻止妈妈,被父亲在桌子下面拽住了手。

    刘晓云端起了第三杯酒:“这杯酒是我向舒兰母子赔不是的,我真的好后悔,一次错误的探访逼得她们背井离乡,我是不是残忍了?”这杯酒刘晓云是和着眼泪喝掉的。

    三杯酒下去,不善饮酒的刘晓云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看着她又为自己倒酒,陆源伸手夺过了酒杯:“行了,你喝得不少了。”

    刘晓云呵呵笑着:“三杯酒还撂不倒我,要知道,酒壮怂人胆,你们几天都不理我,我今天就是要借着酒劲说出心里的话。”

    陆源端起酒杯一口饮净:“好,刘晓云,既然你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对着儿子开诚布公的谈谈。”

    “你是个聪明的人,这个谁也不能否定,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心里都记着。”陆源顿了一下:“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我们来说说看,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对还是错?”

    “欧阳忠一家和我们共处十五年,冰儿和雪儿如兄妹一般长大,这是一种缘分啊,不说其他,欧阳家遭遇这么大的变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她们,帮帮她们?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不为过吧,我忙,你忙,孩子替咱们去关心一下,你竟然想到了歪路上,怕那个我们看着长大的小雪儿当成了你计划的绊脚石,你在家里可谓是一手遮天,瞒天过海,想方设法的不让俩个孩子通信,这也罢了,”陆源平平激动的情绪:“你竟然瞒着我跑到千里之外的欧阳忠老家,不择手段地阻止孩子们的联系,我不知道你对舒兰说了什么话,但我肯定,你在舒兰母子流血的心上撒了一把盐!”

    陆寒冰无言地流着眼泪,刘晓云的眼睛也湿润了。

    “你竟凭着自己无端的揣测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心里愧得慌吗?冰儿和雪儿纯洁无暇的情谊被你泼上了污水啊!你的善心呢?你的母爱呢?你的做人道德呢?你做的事和胡同口的家庭妇女有什么区别?亏你还读了那么些年的书,肚子了却装满了偏激和世俗气,你觉得和你的身份地位相符么?”

    陆源叹了口气:“说实话,你的做法让我很失望!”

    刘晓云抽泣着:“老陆,求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都快后悔死了!”

    陆寒冰抬手抹掉了眼泪:“爸,你就别说了,妈妈她已经道歉了。”

    “好,即然这样,今天就不说了,不过,晓云,我还得忠告你一句话,懂得了这句话的分量你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给我记好了:情义无价!”

第三十章 协议() 
元宵节的一通谈话,化解了陆家人的部分心结,但陆寒冰始终展不开眉头,他总觉得对不起欧阳雪,虽然和妈妈有了言语,可脸上很难露出原有的开朗了。

    陆源在工作之余一直关注着儿子的变化,他知道,儿子的心还在牵挂着欧阳雪,没见着欧阳雪的面,又没有任何关于欧阳家的消息,和自己一样重情的儿子是很难释怀的。

    开学的日子临近了,在陆寒冰走之前,陆源为了彻底解开儿子的心结,决定再开一次家庭会议。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茶几旁看着电视,陆源习惯地点燃了一支烟。

    当烟雾在空气中散开,陆源眯着眼睛开了口:“冰儿,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啊?”

    陆寒冰很感激父亲的关怀,看着母亲欲言又止。

    “没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和你妈会理解你的。”陆源给儿子打着气,当然也是说给刘晓云听的。

    “哦,那个,我真的很担心雪儿,她们一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雪儿还能上学吗?”陆寒冰话里透着焦虑。

    刘晓云没说话,支着耳朵听着。

    陆源沉吟着:“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们总得为犯下的错误担负起责任对吧,总不能让儿子带着沉重的情感包袱去上学,你说呢?”陆源的这句话是对刘晓云说的。

    “可是,我们连她们的住址都不知道,怎么负责任呢?”刘晓云语气很复杂,透着愧疚和无奈。

    “如果真有这个心,你还怕找不着吗?天下的事天下人办,就没有办不成的。”陆源很自信。

    陆寒冰感激地看着父亲,他后悔一开始没和父亲多交流,自己才遇到了这么大的烦恼:“爸,你有办法?”

    “当然,你老爸是谁呀?放心,儿子,有我在,什么事都会烟消云散。”陆源拍拍胸脯,满脸笑容。

    “那么,具体怎么办呢?”刘晓云有点担心:“你那么忙。”

    “这样,咱们来个家庭协议,分分工,”陆源指指刘晓云:“你负责去欧阳忠的单位问清舒兰母女的下落,她们每年都要领抚恤金,就是不去厂里,也总有个邮寄的地址吧,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抽空去一下。”

    “我的任务就是在知道她们的地址后,亲自登门道歉,挽回这份情谊。对,我去,你去了她们不一定接受。”陆源的这句话有点沉重,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失。

    刘晓云听得有点难为情,脸一红:“都怨我,要不是我,她们怎么会”

    “好了,过去的事不必要再提,”陆源摆摆手打断了刘晓云的话:“今后我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去帮助她们,不要让这一家人受太多的苦。”

    陆源转向儿子“冰儿,你听好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事体由我们去办,你的任务就是用心去学习,圆圆满满完成你的学业。至于你和雪儿,将来才有概论,你们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别老把儿女情长挂在心上,那样不仅会影响你的学业,也会给小雪儿造成一种危害,她还是高中生。懂了吗?”

    陆寒冰的脸有点红:“老爸,我懂。”

    “那好,我郑重宣布:协议就此生效,从今天起各干其事,不得擅自变更。”俨然一场*,非常严肃。

    陆寒冰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如果有了她们的消息,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刘晓云一阵羞愧:“儿子,妈不会再糊涂了,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陆源意味深长的拍拍儿子:“放心去拼搏,一切有爸爸妈妈给你搞定!”

    陆寒冰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第三十一章 回首肠断〔1〕() 
乡间土路,尘土飞扬。

    一辆东风卡车呼哧着,奔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

    欧阳雪和妹妹欧阳玉坐在车厢里,身下铺了一层稻草,她双手紧紧地搂着比她小五岁的妹妹欧阳玉,小小的欧阳玉满脸都是泪水,在这萧瑟的秋风中不断的滑落。

    欧阳雪的眼里泛着泪光,但她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脸色一片苍白,她不时地往驾驶室看着,那里面是她的妈妈和九岁的小妹欧阳珠。

    她们的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外婆家。

    她们一家迫不得已离开家乡的原因很多,其一就是受欺负。

    在乡下,历来就有一个传统,每一个家庭里必须要有一个男人,不论男人在不在家,村里的混混痞子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的家里人的,因为在这偏远的小山村,男人就是天,有天就有太阳,太阳底下的人们是比较规矩的。

    尽管欧阳忠在村子里很有威信,但欧阳忠走了,留下了孤儿寡母走了,家里失去了男人,就等于失去了太阳,没有了太阳的世界就变得黑暗,恐怖也就不期而至了。

    欧阳忠去世后一个月,村子里地痞子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老支书韩家生用尽了法子还是没阻挡住事件的发生。

    那天夜里,在秋地里忙活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地喝罢了晚饭钻进了被窝,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倒嚼的老牛好像也睡着了,听不见牛铃儿的声音。有个黑影从舒兰家低矮的土墙上爬进了院子,用什么东西撬着门闩,舒兰被这声音惊醒了,低声喝问:“谁?”

    门上暂时没了动静,舒兰还以为是老鼠啃门,可一会儿这种声音又刺耳的响了起来,舒兰觉得不好,三下两下穿上了衣裤,又轻轻地摇醒了两个女儿,踮着脚下去摸了一把菜刀,站在门后闷喊一声:“是人是鬼,半夜撬寡妇的门,你不怕绝后呀!”

    门外沉静了一下,不久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欧阳家的,你喊什么喊?老子是看得起你才来找你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舒兰一呆,这是村子里出名的痞子乔家山,标准的流氓二流子,看见谁家的闺女媳妇长得漂亮,准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手,全村的男人恼怒他,女人们恨他,可谁也不愿意惹他,谁要是惹他不耐烦了,家里的牲畜准会在几天内中毒死光。

    乔家山的一双贼眼早就盯上了文静美丽的舒兰,只是不了解欧阳忠的脾性,不敢贸然下手罢了。欧阳忠这一走,他的色胆陡涨,趁老婆回娘家就开始下手了。

    舒兰真的害怕了,她定定神,爬到两个女儿身边对着她们耳朵吩咐了几句,然后对着门外说:“大山兄弟,孩子他爸刚死你就这样,你还有人性吗?你就不怕他的魂儿在你身边看着吗?”

    乔家山听到这句话,唬的吓了一跳,不由的回头向身后看去,屋里的两个丫头尖声喊起来:“爸爸,快来救我们啊,有坏人啦!”

    这下乔家山彻底吓晕了了,慌不择路就跑,不巧却一头撞在了土墙上面盖着的青石板上,撞得他头晕目眩,伸手一摸粘糊糊的,他也不敢耽搁,摸到木栅栏边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小院,回到家里才发现裤子早被尿湿了。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子却特别迷信,别看他到处行凶作恶,可最怕闹鬼,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他坏事做得多了,自然就会疑神疑鬼了。聪慧的舒兰就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才和孩子们一起吓跑了他。

    不过,恶人总归是恶人,尽管舒兰过后没声张,乔家山还是恨死了舒兰,隔三差五的找她们家的麻烦,不是死了两只小鸡,就是院子里扔进去几只死耗子。

    连续遭遇的这一切,舒兰一个字也没有告诉在县城上高中的女儿,她不想让女儿为家事分心,一心只盼着雪儿早点考上大学,女儿有出息了,自然也就没人敢欺负了。

第三十二章 回首断肠〔2〕() 
星期六傍晚。

    欧阳雪推着车子刚进家门就听到了妈妈和妹妹的哭声,惊得把车子一撂,掀起门帘进了屋。

    舒兰和两个小女儿坐在土炕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欧阳玉看见姐姐哭得更厉害了,边抹眼泪边对欧阳雪说:“姐姐,妈妈被人打了,满脸都是血,俺害怕呀!呜呜”

    欧阳雪一下适应不了屋子里的光线,伸手拉着了电灯,只见妈妈的脸上斜着一长溜血印子,从额头一直到下巴颏。

    欧阳雪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妈,你告诉我,那个混蛋打你的?”

    九岁的欧阳珠哽咽着:“是乔治明的爸爸。他用藤条打妈妈,他一直欺负咱。”

    “为什么?妈妈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欺负咱?”

    舒兰知道瞒不下去了,哭泣着哑着嗓子告诉了雪儿真相。

    欧阳雪阴沉着脸冲出了屋门,顺手在院子里拿了一把斧头,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了乔家山的大门外,伸手使劲拍着,院里一声吼:“谁他娘的敢拍老子的大门,吃了豹子胆了?”

    吱吱扭扭一阵响动,院门打开,乔家山那张柿饼脸出现在门洞里,看见欧阳雪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了下来:“是雪儿呀,找叔有事儿?”天色很暗了,他没看清欧阳雪手中的斧子。

    欧阳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找你要一条命!”举起斧头就砍,乔家山看见明晃晃的家伙往旁边一躲,雪儿砍空了,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乔家山的要害处,疼得他往下一蹲,雪儿的斧头又举了起来,吓得那家伙顾不得疼痛,顺势往地下一滚,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救命啊!”

    欧阳雪紧追不舍,毕竟身小力薄,还是被乔家山逃进了屋子,他那听见动静早已吓慌了的老婆赶紧关上了屋门,一家三口惶恐地看着门外发了疯的欧阳雪,大气也不敢出。

    欧阳雪举着斧头向门上使劲砍着,边砍边骂:“我让你欺负我妈,我让你欺负我妈!今天砍不死你算我欧阳雪没本事。”

    眼看木门就被砍烂了,屋里的人被吓破了胆,杀猪似的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寂静的山村里顿时沸腾起来,人群向这个痞子的院落涌来,一会儿工夫就塞满了院子,老支书韩家生怎么也想不到,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竟然是一向文雅端庄的欧阳雪,人们看到乔家山被雪儿吓成这样,都由衷地感到痛快。

    韩家生毕竟是一村之长,怕真的出了人命,赶紧走进去拉住了欧阳雪:“雪儿,听叔的话,吓吓他就行了,别闹出人命来。”

    欧阳雪气红了眼:“谁也别拉我,今天我非砍了这个禽兽不可,省的他再祸害人!”

    韩家生没办法,只好指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把雪儿硬架了出来。

    欧阳雪骑车跑了百来里路,其实早已经累坏了,再加上这么一折腾,浑身虚脱了似的抖着,但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姓乔的,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妈妈,我欧阳雪拿一条命换你全家的命!”

    这是欧阳雪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人发生冲突,轰轰烈烈的一场纷争,不仅锻炼了她的胆量,而且使全村的人对她刮目相看,也使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必须站直了腰,家人才不至于被别人欺凌。

    欧阳雪这场闹,把乔家山吓得不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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