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宠万千-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月桥的步子顿门外,他就要走过去,关雎忽然疯了般把被子,枕头摔像木嘉仰,她的目光恍惚:“滚!你滚!我不要你们!让唐诗经来!让他来!”
主治医生匆忙推门进来,她看着满地狼藉,重重地把木嘉仰推门外,开口就是重重的责骂和质问:“她有严重的抑郁症,你不知道吗?你是想害死她吗?!”
傅月桥和木嘉仰都是一愣。
等医生走了,傅月桥看着木嘉仰,语气淡淡的:“嘉仰,我们谈一谈吧。”
木嘉仰随傅月桥下楼,电梯降到十一楼的时候,有人要进来。
是木知白和周渲。
木知白一怔,看了眼木嘉仰,然后看向傅月桥:“小桥。”
周渲脸上挂着丝不自然的笑:“傅小姐。”
傅月桥今日穿了件夜色的珂莱蒂尔貂皮大衣,穿着一双大红的达芙妮高跟鞋,一举一动见皆见高傲与贵气。
她拨了拨微卷的头发,转身伸手去帮木嘉仰整理他的衣领,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你不用理会太多。时间到了,该滚的还是会滚的。”
第22章 22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周渲的面色颇为难看,她身边的男人,G市最尊贵的男人,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木嘉仰的手机来电铃声和关雎的一样,都是Bandary的《清晨》。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狠狠一皱,他们刚才吵得那么过分,他才抬脚走,关雎竟然就打电话来了?
木嘉仰划了接听,傅月桥和木知白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木嘉仰偏开头去,旁若无人地唱起动画片《猪猪侠》的主题曲: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咧
噜啦噜啦咧
勇敢向前进
我要向前进
我要跑第一
要开飞机要电视机要CD机
要mp3要冰淇淋
要人民币不要太贪心
聪明勇敢有力气
……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木知白深深地看着木嘉仰,双拳无声捏起。他的宝贝出生了这么多年,一向同他疏离,如今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
电梯快到一楼的时候,木嘉仰止住了歌声,语气中带着些温软的讨好:“我真的不太记得小喇叭的歌词了……不是因为多人就怕丢脸,你知道我最疼你了……要吃云吞啊?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刚断了通话,电梯就到了一楼。
傅月桥挽着他的臂膀,他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就回头看着木知白,说:“木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找个时间签一下父子关系断绝书吧。”
“要杯巴星克。”
傅月桥最近胃不好,她把玩着手指,头也不抬:“给我来杯牛奶,加胡萝卜。”
服务员走之后,傅月桥抬头看木嘉仰,开口很直接:“假假快十六岁了,你知道她十八岁后的人生吗?”
木嘉仰心里微紧,说:“不知道。”
傅月桥偏头看窗外,对面的花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海绵宝宝衣服的小女孩,绅士模样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他从身后轻轻用一只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
小男孩说了句什么,小女孩生气地跑开,男孩追在身后,扎了满手的血,还是和颜悦色的模样。
傅月桥看着,一边冷笑,说:“假假和我说过,十八岁之前发生过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十八岁之后,她会去高贵城的福加大学读书。你也知道,假假很喜欢诗词,而且她在这个方面很有天赋。福加大学的诗词研究系格外出名,她的先生秋山静也一直对她给予厚望。假假有她自己的思想,但外部无关紧要的干扰,能避免的还是要尽量避免。”
“例如唐诗经,例如,什么青梅竹马的最讨厌了……这些儿女情长自然吸引人,但不能为了它,就耽误假假的将来啊。”
到底是木嘉仰的长辈,又是和蔡青青玩得那么好的闺蜜,再者她说的句句在理。木嘉仰面色微僵:“傅姨……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那我就说清楚一些。”傅月桥修长好看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假假应该找一个与她志同道合的人与她共度一生。”
“秋山静大师的学生,著名诗词研究学家秋山宫帝尊,是我和秋山静大师为她订下的未婚夫。”
木嘉仰捏拳,只听傅月桥一字一句砸在他心底:“所以,嘉仰,感谢你逃婚了。”
***
蔡青青拿着那份DNA亲子鉴定表,说:“你们的DNA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你自己的人检查出来的结果,你还不信吗?居然还要来找我。”
姜以为轻掀唇:“以防万一。”
蔡青青冷哼:“都说父女天性,你自己心里总有感觉吧?”
姜以为挑挑眉,姜词就走过去把报告书收好。
姜以为起身,轻轻拨了拨指间的血丝扳指,漫不经心的样子:“青青,听说木知白签了离婚协议?”
蔡青青淡淡看过去:“哦。”
姜以为说:“我和楚楚也签了离婚协议可是我一句话,那张协议就变成了一张废纸。你不怕木知白算计你吗?”
“他不敢。”蔡青青说。“我跟他说,如果他骗我,我就去死。”
透过门缝,姜以为看见木知白站在外面,他的语气幽幽的:“离了婚,那就二婚啊。我看见医院里有那么多成功男士对你暗送秋波,我着实为那个罗星光着急啊。”
蔡青青弯身去填报告,语气淡淡的:“哦,你让我考虑考虑。”
姜以为走出去,冷冷睨了眼木知白,说:“青青和小桥,楚楚她们从小玩到大,就数她的情商最高。但是,木知白,女人是要惯的,但不能惯得这么不像样……”
“如果是我家楚楚,管她闹得怎么样,她就是都只能死在我身边,哪能做得这么放肆?”
最后他说:“不然女人都跑了,你还能去惯谁?”
***
关雎是偷跑出来的,她蹲在雪地中,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双眼带着迷茫的晶莹。
那件大青的Gucci大衣落在她身上,她一愣,抬头,就看见了姜以为。
尊贵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哦,姜三爷……”关雎站起身,神情几分落寞。“你有没有空带我去南影城看皮影戏?”
姜以为看着关雎苍白的脸,微皱眉。
姜词把车开了过来。
姜以为要扶关雎:“好巧,我今天有空。”
关雎冷冷避开他,自己上了车。
姜以为目不转睛看着关雎,眸光微沉。
姜词通过后视镜看着姜以为和关雎,眸光有些发亮。他启动车子,嘴角微勾。
关雎的手随便一放,就摸到了两本书,一本是明朝洪应明的《菜根谭》,另一本是西汉刘向的《淮南子》。
她有几分惊讶,说:“姜三爷竟然喜欢看这种书吗?”
姜以为的眸光微亮:“那你以为我会看什么书?”
关雎把书放下,说:“像姜三爷这种身份的人,不是会喜欢看《韬晦术》,《鬼谷子》,《狼道》之类的书吗?”
姜以为的语气淡淡的:“小姑娘说谎了你明明不是凭身份去判定别人的人。”
关雎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姜三爷错了,我说的是实话。”
第23章 23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姜以为挑眉:“哦?”
关雎说:“因为姜三爷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啊。”
除了林苌楚,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姜以为说过。
姜词听得心一惊,差点把车刹住。
姜以为看着关雎,眸中的星光慢慢沉下去,默不作声。
关雎见姜以为没有反应,她慵懒地靠在车座上,同姜词说:“麻烦放首Bandari的《清晨》。”
姜词一怔,然后伸手去搜索,播放。
姜以为眸光深邃地看着关雎,他说:“你也喜欢Bandari?”
关雎点点头,说:“Bandary是一个很神奇的乐队,他们两个作品能让我这个俗人安心。”
姜词说:“这么巧啊!姜小姐,我们三爷也很喜欢Bandary呢!”
姜以为冷冷睨了姜词一眼,同关雎说:“你怎么会在医院?”
“我生病了。”
“那你的家人怎么没有陪着你?”
“哦,”关雎淡淡瞥他一眼。“我的父母死了,我弟弟还小……”
姜以为没有说话。
《清晨》播放完了,关雎问:“快九点了是吗?”
姜以为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说:“你猜得真准。”
关雎说:“每天早晨的九点,我感觉得到的。因为无论怎么样,我都想办法在这个时间听半个小时的黄梅戏。”
关雎从前上学,每天早上九点钟都会准时戴上耳机,她身份尊贵,但教她的老师都是格外严厉,正直,劝不听她,只好罚站。
后来秋山静来了,校领导和许多名人大师都围在他身边,不是故意恭维,而是因着他的才识渊博,真正地恭敬和笑。
关雎记得,那天秋山静穿了一件海天色的清朝长袍马褂,他还戴了一顶民国流行的爵士帽,一双金丝框的大眼镜。
关雎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上他满身的风华和才华。
秋山静停下来,同站在教室外的关雎说:“我知道这所学校有个早上九点钟准时戴上耳机的女孩子,是不是你?你都听些什么?”
关雎看着他,眸光明亮:“我听黄梅戏。”
秋山静说:“哦?你听的是什么?”
关雎说:“《女驸马》,《天仙配》,《槐荫记》,《牛郎织女》……”
秋山静说:“会唱么?”
“不会,嗓子不好。但我记得的,你要不要听?”关雎快乐地笑着,有些兴奋。
“《天仙配》的选段《夫妻双双把家还》,你可还记得?”
关雎一笑,张嘴: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随手摘下花一朵
我与娘子戴发间
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耕田来我织布
……
秋山静温和笑着:“那为什么听?去看不好吗?”
关雎红着眼睛:“奶娘不许。”
秋山静弯下腰,摸摸关雎的头,说:“那么巧,我也爱看黄梅戏,也爱听,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关雎抓着他温暖的掌心,眉眼微弯:“好啊!”
那年关雎八岁,因为黄梅戏,她得到了最好的先生。
姜词就马上放了黄梅戏,是严凤英和王少舫的《夫妻观灯》:
我家住在大头桥
起名叫做王小六
……
姜以为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很流行,你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关雎说:“人各有志。姜三爷,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姜以为难得轻轻地笑,他说:“你个性子,还真是讨人喜欢。”他又问:“那你会唱吗?”
关雎摇头,语气淡淡的:“不会。我是早产儿,又是难产的,长到两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了,还好大幸,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嗓子坏掉了……”
姜以为的眸光慢慢僵住。
关雎又说:“只是嗓子不行,其实我演过《哑女告状》,观众很喜欢,不过我奶娘不许,我演过一回就不许演了。观众就以为是戏院的问题,就闹了起来……”
顿了顿,关雎的眸光发亮,语气中夹着几丝兴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闹的吗?当年《福尔摩斯》的作者ArthurConanDoyle要结束福尔摩斯的故事,他的粉丝极力反对,就去游行抗议……”
姜以为说:“看戏的观众也去游行抗议了?我听说过的。G市百年之内仅有的一次群众游行,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
顿了顿,他问:“你好像很听你奶娘的话?”
关雎点头:“是啊!奶娘好凶的,我一不听话就被罚抄,别人三四岁在游乐场玩的时候,我就要在家里面抄二十四史,唐诗宋词元曲……”
姜以为眸光微闪:“姜家有很好的医生,你需要吗?”
关雎懒懒地靠着车座,说:“不要了。那个女人把我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欠了她一条命,这把嗓子,就当我还给她的。迟早有一天,我这条命,也会还给她。”
姜以为狠狠皱眉,捏拳。他说:“姜关雎,一个女孩子不能太薄情。”
关雎没有太多情绪,说:“薄情又怎么样?姜三爷看不顺眼啊?”
车忽然停了下来。
关雎又说:“看不顺眼又怎么样?先不说姜三爷不是我的爸爸,如果姜三爷是我的爸爸,恐怕只有受罪的份吧?”
姜以为发怔时,姜词已过来打开车门,关雎像得了自由的鸟儿一样跳下车来。
关雎就要扯掉身上的大衣,姜以为忽然抓住她的手,沉着声:“你穿着吧。”
关雎便把衣服穿好。如泣如诉的二胡声袅袅从南影城传出来,关雎眉眼一弯:“姜三爷,是阿炳的《二月映泉》!我也会弹奏一点点!”
她的语气几分欢快,好像南影城是她的家,好像她回家了。
姜以为回头去拿刚才买的小蛋糕,他转了半分钟头,姜词就大喊:“三爷,姜小姐自己走了!”
姜以为动作一僵,回过头,说:“你让人去找找。”
关雎觉得头脑都要爆开了。她躲在演员的换衣间里,全身蜷缩着。
外面有人说:“木家那位太子爷又来了,这次亲自上场,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别又惹怒他了!”
木嘉仰!关雎心口颇为难受,她颤抖着手打开托莫斯汀的瓶子,一下子吃了七八片药。
第24章 24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关雎从来不否认,木嘉仰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是他在庄园中十年如一日地支撑起她对生活的向往。
关雎常常觉得,如果没有唐诗经也是可以的。
她不是那种为了自己会委屈木嘉仰的人,前提是木嘉仰没有逃婚的话。
关雎可以把所有的将就变成唯一。如果木嘉仰没有逃婚,如果她没有遇见唐诗经,那么她枕边的人,一定就是木嘉仰了。
外面的人渐渐散去,关雎听见最后出去的人说:“木公子这次要表演的皮影戏节目,好像叫做《青梅竹马》呢!”
关雎的头一点点沉下去,她的手一颤,药瓶“嘭”地滚到地上,她强撑着打起精神,站起来,忍着难受打开门。
姜以为偏了下头,就看见了唐诗经和唐岳声。他轻轻挑了下眉,一旁的人就很快很识趣地跟他调换了座位。
唐岳声看着姜以为:“姜三爷,好巧啊,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来看皮影戏?”
姜以为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素雅的茶杯,说:“哦,碰见一只小可爱了,陪她来的。”
唐岳声颇有兴趣的样子,挑眉:“哦?三爷金屋藏娇了?”
“别乱说。”姜以为的语气淡淡的。“被我捡到了,又弄丢了。”
唐岳声看他没有多大兴致,便扭开头看唐诗经,说:“慕雪可是坐在我们后面几排,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可是一直盯着你。”
唐诗经懒得应她。
周围的人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表演者开始操动展板上兽皮和纸板做成的小人,那是一个穿着粉红公主裙的女孩和一个穿着夜色西装的男孩。
男孩朝女孩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