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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疼宠万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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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诗经懒得应她。

    周围的人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表演者开始操动展板上兽皮和纸板做成的小人,那是一个穿着粉红公主裙的女孩和一个穿着夜色西装的男孩。

    男孩朝女孩做了一个绅士的鞠躬,说:“小心肝,我要去参加一场舞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女孩坐在地上,吧啦着泪水,说:“我也想啊,可是不可以啊。我今天吃了五个冰激凌,奶娘很生气,我被罚抄苏轼和辛弃疾的词一百遍啊。”

    男孩一愣,说:“那我帮你抄一点好了。”

    展板上多了一张桌子,男孩低头在那里抄写着什么,女孩就站在旁边吃冰激凌。

    姜以为眸光微深,忽然就想起了关雎方才说的话:“是啊!奶娘好凶的,我一不听话就被罚抄,别人三四岁在游乐场玩的时候,我就要在家里面抄二十四史,唐诗宋词元曲……”

    他顿了顿,继续看着表演。

    女孩从身后轻轻搂住男孩的脖子,说:“小哥哥对我最好了。”

    这时候一个女人出场了,她的声音冷冷的:“叫你抄,你又叫小哥哥抄,姜关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唐诗经听到姜关雎这三个字,身子一僵,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展板,想起唐岳声说的话:“木家木嘉仰居然是南影城一个皮影大师的师弟……堂堂木家太子爷居然会去学那种东西。”

    他瞬间知道了展板后的那个人是谁。

    木嘉仰!唐诗经狠狠捏住拳。所以关雎也在这里了?

    他忍不住四处张望。忽然对上慕雪的目光,他忍住心里的厌恶,转头冷冷看着表演。

    女人的语气幽幽的,她跟男孩说:“你既然这么喜欢抄,那你再抄一万遍李白的《长干行》好了。”

    女孩哭丧着脸,说:“对不起,小哥哥,你不能去参加舞会了。”

    男孩温柔地抚了抚女孩的头,说:“小心肝才是最重要的。那我抄《长干行》,你念给我听,我写。”

    女孩的眼泪落在男孩的衣摆上,说:“好啊。”

    女孩念到第四百九十九遍的时候,忽然睡着了……

    “够了!”关雎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站在展板前,满身的雪水,颇为狼狈。

    木嘉仰止住了动作。他慢慢地从展板后走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关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来了这里。”

    “啪”地重重一声,关雎的巴掌落在木嘉仰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她……她居然敢打木家太子爷?!

    可是,木家太子爷还像有受虐症。

    众人只见他拉过那漂亮的小姑娘的纤纤玉手,心疼地吹了吹,然后说:“你要生气,拿刀拿枪来啊,干嘛打疼自己的手。”

    关雎的语气淡淡的:“木嘉仰,如果你是因为我生病才这样,你大可不必。”

    木嘉仰垂下头,他的语气悲伤,说:“不是这样的。”

    南七七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关雎:“姜关雎,你好大的脾气!他都低声下气来哄你了,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吗?”

    关雎冷笑:“我态度好一点,你就该寻死觅活了!”

    南七七冷哼一声,答不上话来。

    唐岳声愣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凑到唐诗经耳边说:“那不是你那个小初恋和她的小竹马吗?”

    唐诗经的眸光沉得可以杀人,唐岳声见他没有反应,撇开头去,嘴里喃喃着:“情敌有身世有颜值有才华,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确实争不过啊。”

    关雎忽然又重重一巴掌打在木嘉仰脸上,狠狠吐出三个字:“王八蛋!”

    南七七忍不住了,就要冲过来动手。木嘉仰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语气冷冷的:“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来管。”

    南七七彻底僵住了,她大吼:“你只在意她的感受!那我算什么?!”

    席下的老辈指指点点:“现在的年轻人啊!”

    一个穿着灰色棉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轻轻扯住关雎:“这么多人,你胡闹什么?”

    这位胡一,也算是秋山静的学生。关雎看着他,一怔。

    男人小声跟她说:“姜关雎,你才离开先生多久,这么快就给他长脸了啊你?”他的话像是责怪,但语气却是无比温和和宠溺。

    关雎当即红了眼,指着木嘉仰,说:“胡师兄,都是他惹的我!你帮我教训他!”

    木嘉仰看着胡一,头皮有些发麻。他从前惹哭了关雎,胡一仗着他是关雎师兄的身份,真的是狠狠抽过木嘉仰,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胡一阴森森看了眼木嘉仰,才要说话。

第25章 25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忽然传来“砰砰”的枪声,人群一下子慌乱起来。

    木嘉仰回过神时,关雎已被人带走了。

    枪声不断,南影城现在至少有五千人,有胆小的,尖叫声不断。

    关雎被人带到了二楼,她的头往柱子外一探,只看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挟持着几百个人赶上二楼的东边。

    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持着G36,关雎看着他的背影,瞳孔微缩。

    忽然她身上一重,少年一手揽着她的腰,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精致的眉目上。他喊她的名字:“姜关雎……”

    关雎没有动,这些天来的心慌,疲倦,在这个人面前,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比地心安。

    警察很快来了。

    关雎微微一动,唐诗经皱着眉:“你去哪?”

    关雎抿抿唇,唐诗经抓着她冰凉的手,说:“我送你回去。”

    忽然他动作一顿,抓起关雎的手,只见她白嫩的手背是密密麻麻的紫青的针痕。

    唐诗经的眉头狠狠一皱。关雎看着他,说:“我不听话,自己拔的。”

    唐诗经的语气沉沉的:“你熬成这样,都是为了木嘉仰,是吗?”

    关雎说:“不是因为木嘉仰啊,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从小就体弱,不过是熬了几夜……”

    在唐诗经听来,这都是关雎变相地维护木嘉仰。他面色一冷,一低头,就吻上了关雎发白的唇。

    关雎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袖,说:“唐诗经,有人。”

    唐诗经当做没有听到,他好看的薄唇慢慢往下移,轻轻吻住关雎的脖颈。

    关雎再次开口:“唐诗经,有人。”

    唐诗经舔了舔关雎的耳垂,说:“姜关雎,你怕了?”

    唐诗经身后的男人顿了顿,像是在考虑什么,他终究还是出了声:“诗经。”

    唐诗经风轻云淡地放开关雎,理了理关雎肩上的长发,这才慢慢转过身去。他看着唐岳声:“二叔。”

    唐岳声眸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唐诗经,然后看着关雎,说:“你好,我是唐岳声。”

    关雎面色微红:“你好,我是姜关雎……”

    唐岳声的语气沉沉的:“蛮姜豆蔻相思味的姜,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关雎,我知道的。”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唐诗经轻轻摸了摸关雎的头,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送你回家。”

    关雎点点头。她看着唐诗经的背影,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和他冷战了两个多月,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果真是孽缘。

    警察已经将南影城重重包围起来。关雎走到一楼,木嘉仰正坐在石椅声,悠闲地喝着茶。

    他看着关雎毫无血色的脸,说:“我知道,你没有我,还有唐诗经。”

    那边传来警察的声音:“目前确定犯罪嫌疑人一共有八个,他们手上持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枪G36,FNSCAR、AUG、FNC自动步枪、FNF,还有其他各式的炸弹……”

    一个警察匆忙跑过来:“不好了!他们安装了定时炸弹!”

    “快!快去叫拆弹专家!”

    关雎眉目轻淡:“他们果真挺有来头,要不然也不敢来A市闹事。”

    唐岳声站在身后,说:“这种事情,A市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遇到过了,这几个混蛋,被抓到了肯定会死得很惨。”

    他看了一眼木嘉仰,说:“你带姜小姐走吧,别阻碍我们做事。”

    木嘉仰站起身,他看着关雎:“我们走吧。”

    他的脚步移了移,关雎突然拉住他。从唐诗经的角度看,他们很亲密无间的样子,他捏住拳,透着金光的薄眸里酝酿着什么。

    关雎说:“不能走。”

    木嘉仰面色微变。关雎说:“我们到旁边说。”

    她扯着木嘉仰到一辆警车后面。

    木嘉仰说:“姜关雎,你要做什么?”

    关雎轻启唇:“用我,来换他们。”

    木嘉仰冷笑:“你是因为唐诗经,要用自己换慕雪吗?”

    关雎眸里映着木嘉仰的嘲讽,她没有说话。她来到南影城,从始到终,她都没有见过慕雪,可是她不想反驳。

    木嘉仰又说:“假假,你知道唐诗经为什么没有和慕雪在一起吗?我来告诉你。因为慕家破产了那天,唐诗经亲眼看见慕雪被人强暴了!一直以来,慕雪对唐诗经都是欲擒故纵,唐诗经由着她一起把时间耗下去,不是因为他得不到慕雪,而是因为唐家根本容不下那种不清白的女主人……”

    关雎面色微僵:“你说的关我什么事?”

    木嘉仰眉目微沉,关雎又说:“木嘉仰,我不想同你吵架。我想用我换他们,是因为……我看到那个人了。”

    木嘉仰一怔,说:“对不起。”他拉住关雎,说:“我们走吧。”

    关雎说:“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让现在的你,将来的你,既像从前的你那么疼我,又像从前的你无条件地支持我,而不是像现在的你,不听地怀疑我,就算不怀疑我,还要不听地限制我……”

    她扯住木嘉仰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很认真地说:“木嘉仰,我真的看到他了……我没有骗你,我会为他扳回一局,为君家扳回一局,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木嘉仰的目光死沉,关雎突然就开了口:“小哥哥……”

    就像十岁之前的关雎,她喊木嘉仰“小哥哥”,木嘉仰喊她“小心肝”。

    已经五年了,木嘉仰再次听关雎这样喊,整颗心都要融掉了。

    他说:“好。”

    他又笑了笑,眼泪差点要出来了,他说:“姜关雎,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样的你很无耻?”

    关雎点头,说:“是啊。”

    木嘉仰的吻落在关雎的头上,说:“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边唐诗经着实忍不住了,他才要走过去,忽然见关雎走了过来,她冲二楼大喊:“把所有的人质放出来!换我来做人质!”

    唐诗经眉目一沉,整个人都不好了。木嘉仰拦住他:“假假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唐诗经,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第26章 26他是你高不可攀的存在() 
木嘉仰又冷冷一笑:“你坏了她的事情,她一定会厌恶你!”

    唐诗经不甘心地捏了捏拳,到底不敢轻举妄动。

    二楼出来一个男人,凶狠狠地看着关雎:“搞笑!你一个换这么多人,凭什么?!”

    关雎挑挑眉:“你可知道秋山静大师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国学大师,著名历史学家,政治学家,教育学家……总之就是桃李满天下,很大哥的那个,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关雎说:“我是秋山静最疼爱的学生,你觉得我的身价怎么样?”

    众人一惊,都纷纷看向关雎。

    木嘉仰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关雎说:“你不信,那我就现在打一个电话给我先生证实一下。”

    男人有些犹豫。一群警察围了起来,议论纷纷:“如若真像她所说,更不能让她去了。”

    又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说:“大哥说让她上来!”

    关雎便慢慢走上去,其余人质一个一个走下来。

    唐诗经忽然喊住关雎,说:“姜关雎……”

    关雎回头。慕雪刚好出来,脚步顿住。

    唐诗经的目光深邃,说:“你死了,没有人会管你的。所以……”

    “你要好好的。”

    木嘉仰狠狠瞪他一眼,说:“假假死不死关你什么事?!那是我来管的!”

    唐诗经抓起拳头就要挥过去,看了一眼关雎,生生忍住。

    关雎淡淡应了一声:“哦。”

    唐诗经:“……”就这样?

    只有关雎一个人被挟持住。有四个男人守在门口,被叫做“大哥”的男人懒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头认真擦着手中镶钻的匕首,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沙龙香烟,谄笑着看着他:“大哥,要不要吸烟?”

    君临懒懒地抬了下头,冷冷睨了眼关雎,说:“滚开!”

    男人便灰溜溜地……真的滚了出去。

    忽然“嘭”地一声,一只酒瓶随倒在地。一个穿着狼狈的中年男人从柱子后面整个人都醉滚出来。

    关雎看着他,一愣,艰难地掀唇:“大牌?”

    落魄的著名音乐人大牌,关雎半年前就不停寻找他的下落,把自己写的歌词寄到他的邮箱,几天前他终于回了自己一个电话,却说自己搬迁到新西兰,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关雎看着他,有些气到了。她没有被绑,就气冲冲地走过去:“骗子!”

    她蹲下身去,伸手扯扯大牌肮脏的领带,大牌突然抱住她。

    关雎一惊,顿了顿,却是舍不得离开,怎么……那么像爸爸的怀抱呢?

    大牌喝得醉醺醺的,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关雎,张口喊了喊关雎的名字:“姜关雎……”

    关雎凶巴巴地应着他:“干嘛?!”

    大牌伸手摸摸关雎的头发,说:“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关雎一僵,狠狠推开大牌,破为嫌弃的样子:“你臭死了!”

    大牌慢慢爬起来,他转身,从柱子后面拿出一个麦克风,说:“你的歌,我给你作曲了,真的,我唱给你听,你听听,肯定好听……”

    关雎一愣,只见大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抓着麦克风大喊:“大家好!下面有请著名音乐人为大家演唱一首《代价》!”

    关雎抬头细看,其实大牌长得挺好看的,认真的时候,一举一动间全带着歌星气质。

    大牌瞥了眼关雎,抓着麦,扭了扭身子,然后全身的音乐细胞都开始跳动起来:

    不懂事人啊总是梦这梦那

    梦里有繁华的有那个他

    挥霍无度累了

    有送给你胸膛的那个他

    不懂事的你啊

    怎么会有幸运的故事

    命运不会放过每一个人

    它踩烂你的人生再踩烂你的心脏

    你挣扎疲劳过后

    只剩奄奄一息的绝望

    成熟的人懒得去劝说

    你也不敢撩开他的衣摆

    看看他的伤疤

    不懂事的人啊总是年轻气盛

    倔强地去流亡

    遇见陌生人却还要去夸大

    过去的辉煌

    其实没有人仰慕你

    也没有人伤害你

    因为不懂事的人会牵连别人

    会作烂最好的时光

    当梦想溺死在梦想的梦想里

    伟大的愚蠢泛滥作呕

    不懂事的人啊最大的资本是年轻

    懂事后一边拥有一边失去

    我消费完后故意抱住路人丙

    从天黑哭到天明

    不懂事的人啊从年幼到年老

    付出了珍贵的所有

    大牌最后疯了般大叫起来,声音压抑,痛苦。

    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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