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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风之断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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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我们可有合影了!”武田兴奋的声音传来,白彦飞心理隐隐有种负罪感,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方天羽会在武田面前乱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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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林后居然有一大片的荷塘,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淡淡的荷香随风四溢,令人心旷神怡。小树林特别茂密,如果不是从树林旁的小路绕过来,谁都不会发现这里又这么好的景致。方天羽不觉被这美景吸引,站在荷塘边只觉得放眼望去,处处都美得舒畅。
  “这里很美吧?是刘强告诉我的,他就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武田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方天羽一回头,却见武田已经在准备铺野餐布了。“确实很美。”方天羽微笑着说。
  武田手里握着野餐布呆呆地站在原地。
  田田碧叶,袅袅白荷,如斯美景前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人儿,那通身的灵秀,就好像是一池的白荷精魂凝成,美得不带一丝杂质。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眉眼肩头都泛着一层柔柔的光,似梦似幻,桃瓣似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含着七分喜悦三分迷醉看过来,神色若即若离。清风徐来,满池清香荡漾,风荷轻舞,那精灵似的男子仿佛也要随风隐入一池秀色中。握着的餐布被风吹走,武田却顾不上了,下意识地要伸出手拉住风中独立的人儿,喃喃地吐出两个字:“别走……”
  “哎!”方天羽指着被风吹跑的餐布喊,快步走了过来,武田却正好痴痴地迎上去,顿时撞了满怀。方天羽刚才在池边站着,脚下占了些湿泥,一个没站稳就要滑倒。武田把他往怀里一带,两人摔在了草地上。
  武田仰天躺倒,方天羽趴伏在他胸口,惊魂未定。刚才仿佛要飞仙而去的精灵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只需一吸,荷香和那人的气息就会萦绕肺腑。武田深深地看进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先是受惊地瞪大了,接着又笑得弯起来,露出几分狡黠和嘲弄。“八嘎!”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笑骂随着温热的气息拂在武田的脸上,方天羽又瞪起眼睛,用毫无威慑力的教训的语气说,“你让餐布飞走了,知不知道!”
  那双眼睛里神采的明灭就像是霁月彩云,聚而忽散。武田看得心中一养,一股躁动的热流猛地冲向脑中,他猛地翻身将方天羽压在身下,吻住了那犹挂着俏皮笑意的唇,趁着方天羽愣神,武田的舌长驱直入,宣告主权似的扫过方天羽的唇齿还不罢休,使坏地蹭着他敏感的上颚,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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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河蟹了TAT……

           

野餐

    *6*野餐
  
  被河蟹的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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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天羽闭着眼靠在武田怀里,一个劲地摇头:“我不坐……”
  武田看着怀里耍着小无赖的人儿,无奈地说:“乖啊,后面堆着那么多东西,你还是坐前边吧。”
  楚楚可怜的声音说:“疼……”
  更加无奈的声音说:“可是副驾驶又放不下那么多东西,我搬东西也麻烦啊。”
  “不管!我想睡了……”
  “咱们天黑之前要回城,这样会耽搁的,方先生,方大少爷,方少帅?”
  “……”
  “天羽……”
  “……”
  黑色的轿车驶离了小树林,车轮的印子旁边散落着些食物和物件,还有两只风筝挂在树枝上,随风轻轻晃动。风中传来了淡淡的荷香……
  

           

始末

    第四章黑暗时期已到来,因为爱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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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始末
  方天羽醒过来,迷蒙中感觉身旁武田正起床穿衣。
  “吵醒你了?”武田说。
  方天羽不理他,闭上眼睛装睡。
  武田穿好衣服,半跪在床上俯身亲了亲方天羽的额头,说:“我走了,你再睡一会儿。真羡慕你,还能睡懒觉。”
  方天羽睁开眼抬脚想要踹他,可一动弹腰腿就酸软作痛,只好作罢,有气无力地说:“我还不乐意呢!要不是帮你弄什劳子行动队,我会没时间做买卖?白天帮你就算了,晚上还折腾我……”
  武田涎着脸凑上去又是一吻,笑着说:“上次野餐之后,你好几天没让我碰过你。昨晚好不容易答应了我一回,我激动得过了头也是正常的嘛!”
  听到“野餐”两个字,方天羽腾的红了脸,揪起被子盖住脑袋,闷声闷气地喊:“滚滚滚!快滚!”
  武田神清气爽地一笑,揉揉方天羽露在被子外头的乱发,出门去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被子底下传出一声叹息,揪着被子的手缓缓放下,露出一对充满担忧之色的眼睛。方天羽转头看向床头放着的一叠稿纸,日语他不是很懂,但自己负责破坏的那个计划的日语名字他还是认得的。凝神听了听房间外的响动,他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捞过床尾的外衣,从衣兜里拿出一只打火机,接着将那一叠稿纸在地板上摊开。在一张张稿纸前不断拨动打火机的机轮,这只永远不会冒出火的打火机忠诚地履行着作为一只微型相机的职责。
  随着和武田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已经接近了“偷天计划”的核心,甚至连武田还在稿纸上规划的下一步方案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取。与偷天计划有关的商号都被列出名单交给上峰,已经投靠日本人的商人也都一一现形。除了偷天计划,特别调查团的器材被毁,行程被延后不少,直到这几天才有新的器材陆陆续续到了码头,不过日军的防卫更加严密了,再下手很难。至于由混混打手组成的行动队,在他看似无意的安排下,特别情报组的夏飞青已经成功地坐上了第二把交椅。日本军方的情报力量毕竟不熟悉中国的情况,需要大量的汉奸投靠其帐下。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只差发动攻击,也就是说,自己该离开了。
  短短四个月。
  所以昨夜武田又一次邀欢的时候,心怀愧疚的方天羽终于决定再迁就武田一次。欣喜若狂的武田哪里知道,他们相守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方天羽呆坐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他知道他必须走。其实身为特工,早在发现自己对武田动心的时候他就该抽离的,只是责任重大,他不得不留下。一留再留,只会越来越泥足深陷,如今时机成熟,是该走了。不过,如何走得让武田不起疑心,是摆在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昨晚武田说的消息却让方天羽忽然想到了办法。这本来会是一个危机,但也可以是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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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台在灯光昏暗的隔间里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向外发出的情报是:原天津方系将领王兆琦已潜逃东北投日,下月中旬经沪前往香港,是否截杀?偷天将破,请速安排方天羽来沪,以应对王兆琦以及偷天有关事宜。
  一个小时后,电台收到回复:截杀!方相关事宜,今晚二十时回复。
  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方天羽眉头深锁。如果诸事顺利,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方天羽”这个名字将不再属于自己了。他不禁想起了这个任务的开端,也就是他第一次知道“方天羽”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只是郦照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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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前,新年刚过,南京的早晨有些阴霾。谢处长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敲门声传来,谢处长抬头说:“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青天白日徽章的青年推开门走进来,对谢处长说:“老师,您找我?”如画的眉眼含笑,黑色的中山装是最普通的力行社特工制服,却愈发显得他气质清雅,仿佛落在江南墨色瓦檐上的雪,清冷中带着些许媚色。
  谢处长在心中暗自赞叹:毕竟是西施故里的山水养大的人,同样的容貌,生在诸暨与生在天津,气质差别居然这么大。
  郦照存关上门,走到桌前站定。
  谢处长把手中的资料放下,赞赏地说:“这次的情报分析写的不错,很透彻。”
  “谢谢老师。”郦照存谦逊地说,一抬头,却看见谢处长皱着眉头打量自己。他低头一看,左侧衣襟果然沾着些粉末,那是早上同事叶莺送给自己的百合花的花粉。女士送的东西,他怕拂了她的面子,只能绅士地收下,但又怕叶莺误解,就把花养在了办公室公用的花瓶里。
  谢处长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肯定又被人表白了,叹了口气说:“你呀,明明就是个热性子冷脾气,偏偏待人这么一副温和客气的模样。不知道多少人被你骗了!这次又是谁?喜欢就报上来,不喜欢就拒绝掉,别耽误了别人啊。”
  郦照存低头说“是”,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只有在老师这里,他才有特权不和同事一样叫“处长”,还可以偶尔显露些小性子。
  谢处长恨铁不成钢地又是一叹,正色说:“上峰有一个任务,指定要你去完成。”
  “是!”郦照存立刻肃立听命。
  “关于偷天计划我们只知道零星的情报,上峰认为几份分析报告中,你的分析最为合理,应该最接近日军的真实意图。所以,上峰希望你来负责偷天计划的破解行动。”
  “我?这种级别的行动,依我的资历,还不足以担任负责人吧?”郦照存疑惑地说。
  谢处长无奈地摇摇头说:“现在日本人和咱们是休战状态,咱们情报工作的中心落在□方面。要不是内线说日军高层有人十分关注偷天计划,上峰还不会去管呢。”
  郦照存又问:“那么,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摸清偷天计划的具体目标、步骤和相关人员,如果可能,要进行破坏,阻止计划实施。”谢处长简洁地说,可是这些看似简单的语句背后,是错综复杂的状况。
  “明白!”
  听到学生干脆的应答,谢处长不知该是喜是忧,吩咐道:“照存啊,虽然之前北伐的时候你做过抵前侦查工作,但这一次是潜伏侦查,时间长,任务重,你要有心理准备。上峰决定,在日租界那边划拨给你一个情报组的人员编制,这是我们现在能给你最大的助力了。对了,这是你这次任务的掩护身份。”谢处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写着“方天羽”三个字的文件袋上用别针别着一张照片,郦照存一看,呆住了。照片上的人一身英挺的军装,手中握着马鞭,似笑非笑。让人惊讶的是,这个人的面容和郦照存极其相似,几乎分不出有什么差别。照片中的人却有着和郦照存截然不同的气质。锐气,高傲,抿起的薄唇和坚定的目光与身上的军装诉说着他经历过的铁马金戈,散发着让人无法逼视的戾气。如果说郦照存是利刃暗藏的鞘中长剑,那么他就像镶金扭银的雪亮军刀;如果郦照存可比优雅精准的英式狙击步,那么他就如同王者霸气的马克沁。
  “你有同胞兄弟吗?”谢处长忽然问。
  郦照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自己的背景老师清楚,而提供给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来历不明。老师显然是在拿自己和照片中的人开玩笑。“老师,这个方天羽在南京吗?我想见见他,和他聊一聊,这对我使用他的身份会有帮助。”
  谢处长欣慰地笑起来:“你个鬼灵精,连老师也讹不了你了。方天羽是我老同学的儿子,他放弃了军权本来想出国的,不过手里还有一批军火,想要送给党国用于抗日,他就找到了我。当时我还差点把他认成了你!现在他就在南京我给他安排的住所里,为了保证任务的安全,在你完成任务之前,他都不会离开。你如果想见他,我马上给你安排。”
  “越快越好!”郦照存回答。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那时的郦照存还不知道,他会那么容易地接近了偷天计划的核心,负责偷天计划的武田那么轻易地相信了他。但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只有命运知道。
  

           

辞别

    *2*辞别
  天气越来越热,三伏天里的上海十分闷热,所以人们更加珍惜夜晚的时光。
  霓虹闪烁的中日友谊饭店,初识时候的那个舞厅,武田端着酒杯目不转睛地欣赏舞池中方天羽。刘强吃惊地说“原来少帅跳舞这么好看,难怪当时齐老板让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飞青一肘子捣在背上。“你那陈年旧事很光彩吗?当心少佐不高兴!口没遮拦!”
  武田听见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会心一笑。方天羽很懂得军队制衡的那一套,这个夏飞青虽然是亡命徒,却是相貌斯文,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在行动队里就像是军师一样,能够制约刘强这个莽汉。现在行动队已经成长起来,成为武田手里的重要力量。队员们对方天羽都伏伏贴贴的,私下里喜欢以“少帅”称呼他。
  方天羽的狐步舞依旧如此惊艳,一舞完毕,全场掌声雷动。方天羽和舞伴林薇并肩走过来,武田自然地拉过方天羽的手,小声问他累不累。林薇看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遗憾地一笑,转向后面的夏飞青说:“这位小哥有点面生,一起跳支舞认识认识吧?”
  武田和方天羽坐到一旁,方天羽问:“怎么王伯伯还没来?”
  武田看了看手表说:“他不敢不来,你别太着急。”
  方天羽点点头,握紧了武田的手说:“我去一下洗手间。”武田松手让他走,可方天羽却又握了一下武田的手,低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武田说,刚才那一瞬他似乎在方天羽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舍的情绪,但武田觉得那应该是错觉,哪有去个洗手间还不舍的。
  方天羽离席后一会儿,一个富态的老人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挽着一个半老徐娘走了进来。武田起身迎上去:“王将军可算来了!”
  “让武田少佐久等了!”王兆琦也算是个枭雄,看起来完全没有不快的神色。两人寒暄了两句,王兆琦问道:“听说我那方贤侄在武田少佐这里叨扰,怎么没见到他?”
  武田刚要让刘强去叫,方天羽已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看见王兆琦,笑着说:“王伯伯你可算来了,小侄还以为您不想见到小侄,不打算来了呢。”
  王兆琦笑容满面地说:“哈哈!多年不见,我可是惦记得紧,今天看到贤侄安然无恙,我算是放心了。”
  方天羽走到跟前与王兆琦握手,笑得热情:“今天与故人相见,天羽真是高兴!”
  王兆琦脸上笑容一僵,不着痕迹地从方天羽手中把手抽出:“哈哈,老夫也很高兴!很高兴!”
  武田觉察到了不对,再看王兆琦一双被方天羽握得发抖的手,武田憋笑:天羽和这个老头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要这么阴他。
  欢迎舞会开始,武田代表军方日军军方致辞,下了台,却看见叔侄俩谈笑得风声水起,针锋相对。
  “贤侄当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全然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以十七之龄接下全军统率之责。郅辉兄地下若知,我们这些老兄弟都对他的儿子俯首贴耳的,可以含笑九泉了。”王兆琦笑着说。
  方天羽神色自然地接口:“家父生前很是推崇一句俗语,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天羽不敢将家父一手建立的军队随意托付,索性自己抗下来。对了,这些年天羽不在,不知那群不争气的将士在王伯伯手下,熊了没有?”
  王兆琦终于变了脸色,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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