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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腐系列帝王抄-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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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的军队齐刷刷的列开,中间闪出一条道路,一匹罕见的纯种汗血马闲逸的踏蹄、顺着夹道缓缓迎来。马上的那人穿得正是蟠龙铠甲,明灿的黄金甲片裹着玄铁墨边。
  当今世上能穿的上这副‘蟠龙霸天’金甲衣的只一人,就是被誉为‘天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赵国原骠骑大将军——楚昂。
  见到楚昂时,郑国原本肃静有序的军队起了一丝慌乱,就连郑三皇子眼眸中也有轻许惊诧。只一瞬,这份微许的诧异神色便被理所应当的欣悦所代替。郑三皇子大手一扬,霸戾地制止住了身后的躁动。
  “郑三皇子,别来无恙。”楚昂率先笑意盈盈的打了招呼,精亮的眼眸似捕食地猎豹般闪烁着。
  “别来无恙。”郑三皇子笑意盈盈的回复,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泛起妖冶的血雾。并不过多言语,郑三皇子策马退到身后的阵型之中,寒凉的笑着,邀楚昂入阵:“楚将军,请。”
  方才在城楼之上,楚昂粗略得将阵型扫视了一番,阵中阴阳交错、虚虚实实,不可冒失。他此番率阵前来不过是与郑三打个招呼,借此威赫一番、动摇敌国的军心,并无入阵的意思。
  楚昂抿唇轻笑,在郑三皇子欣悦期翼的目光中抬手发出号令。
  “收队!”
  数万雄狮整齐划一,齐刷刷的又列好了队形,准备收队。闻言对方的军队也作出了反应,依计划两列弓弩手搭箭在弦,齐齐的对准了赵国的军队,只等郑三皇子一声令下。
  郑三这是摆明了是要强买强卖,非要楚昂率军入阵不可了。
  楚昂勒住战马,看着同样势在必得的郑三,只轻浅冷笑。他身后的副官也是清明的看到了郑三皇子眼眸中的决绝,却糊涂的招来了持盾的步兵来御防。不等盾兵们到位,郑三皇子的扬出的手指只一动,百余只锋利的箭羽破风而来,刺破士卒们的铠甲直贯血肉,一时间血腥四起。
  郑国的军人皆善骑射,这一队弓弩手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箭无虚发。赵国死伤的士卒已近百人,战马受了惊吓开始躁动嘶鸣,一时间肃穆的军队有了几丝躁乱,又被训练有素的兵将们给压制了下去。
  一轮的弩射之后,在前排蹲射的弩兵后退重新搭上箭羽待命,后排早已撑好弓弩的步兵们与前排的弓弩手交换了位置,锁定目标待命。
  郑三皇子笑吟吟地看着楚昂,有几分无赖的味道。楚昂微眯的双眸中始有了愠怒的火光,紧抿的唇角似笑而非的扬起,一瞬不瞬的盯着郑三皇子,目光交错对峙,似是两块火石撞击、击出了电光。
  战马在主人的牵制下渐渐安稳下来,却依旧是不安的踢刨着地面,不时地发出短促的鼻哧声。
  “听闻郑国的三皇子独善竹乐?”楚昂凝眸冷笑,话语间似讽似侃。
  闻言,郑三的一张脸迅速的阴沉了下来,目若寒冰,冷戾的气息让身下战马也开始躁动不安。
  不等郑三再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楚昂一声喝令,率领士卒入阵。数万大军跨过族胞们的尸身追随着楚昂入了阵中。
  现在郑三皇子原本是郑国宫闱中被人忌讳的影暗存在,或者理当称之为郑四皇子才对。当年郑三皇子的母妃怀的一是对双生子,有道士算过一卦,解说:这胎皇子杀戾太重,只得存留一个,不然,后患无穷。
  到了临盆那日,后出世的弟弟体质虚弱,按说要被直接溺死的。郑三皇子的母妃心肠温软,却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尚未长成就丧了性命,白白来人世间走了一遭,私自把孩子藏了起来,混在宫中养活了起来。那个被藏起来的孩子就是现今的郑三皇子,楚昂说的那位‘独善竹乐’的三皇子是本尊,就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哥哥了。
  现任的这位郑三皇子却在志学之年缢死了自己的胞兄取而代之,受了刺激变得痴傻的母妃最终病不得医,郁郁而终。
  待楚昂率着人马入阵后,入口就被快速的闭合,与外界隔绝开了,不消一会儿时间,赵国的数万大军就被冲散分隔开了,杀虐声此起彼伏,荒乱的阵法中四处飘溢着血腥的味道。


☆、31。

  郑三皇子的这番阵法是经术士指点后仔细研究过的,许是仔细研究过了赵军士兵的军服颜色,阵门闭合后,元珏自城门之上遥遥望去,阵内始终是黑昏一片,敌我难辨,看不真切。阵外的人完全不清楚阵内是个怎样的境况,将军率兵入阵已过了三日,至今这阵法不见有丝毫的松动。
  早就知道这阵法古怪,揣摩后又寻不出有什么端倪,所以将军那日的决策是观守不战,只先去探下虚实。谁知郑三皇子奇葩的可以,用那等卑劣的手段强行把将军‘请’入了阵内。随行的六万士卒都只是备了日常所需的补给,那点军粮是熬不过两日的。
  到了第二日,仍不见有人从阵法中出来,元珏就有些忧心了。自巳时起,元珏先后派了三支队伍入阵援助,直至残阳西坠,阵内又开始炬火扑朔,也不见有人出来。最后一支队伍,元珏交代的是不论战事如何,都要带出消息回来!可这阵法委实刁钻,就像一只吞人的怪兽,不论哪一个都是进得去出不来。也是了,若是能派出消息来,将军早就打发给他们知晓了,也不至于让他们这般焦虑得在阵外干巴巴的等待着。以现下的这般境地,不可再贸然行动。
  远在京都的赵宣王得到楚昂被困于阵中、生死不明的消息后,震怒的将手边的东西全都从桌案上扫了下去。可眼下再无多余兵力供他调遣,赵宣王紧绷着下颌,微微眯起的凤眼中戾气毕现。
  话说楚昂率军入阵的第一日,六万士卒全全被打散乱了编制,最终都变成了几百人一支的散军。有些个运气不好的、被冲的零散的,早已经被这古怪煞气的阵法吞吃,亡死兵铁之下。尚且残余的队伍又彼此失去了联络,完完全被孤隔开了。到了黄昏,阵中的炬火隐隐跳跃起来,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惨烈哀嚎惊得赵国士兵人心惶惶。最开始时被冲散的那种恐慌无助感再次升起,而且愈演愈烈的充斥了每一个人的感官。
  对这种状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昂,被冲散的那一刻他就隐约知晓郑三打的是什么主意,第一时间率领身后的众人以赵国士卒知道方式击打兵器,锵然有力的金石之音以特有的节奏告诫麾下‘不要分散,各自应变’。
  (麾huī下:①将帅的部下;②敬辞,称将帅。我竟然一直都管‘麾’念mí;我对不起所有教我语文的老师。。=v=。。)
  待到第三日凌晨,楚昂手持长戟 ,被震裂的虎口鲜血从未干涸过,蟠龙铠甲上被溅染的血污遮去了辉光。经过两日的厮杀,他逐渐摸清了这阵法的门路,把尚且存活的将卒们又重新集聚在了一起。整整两个日夜的厮杀,他们不论哪一个都是双目通红、唇舌干裂。兵刃卷了,就抢过敌人的武器继续厮杀,饥渴难耐,便撕咬住敌人的脖颈,饮血润喉。
  楚昂和所有的士卒一样,俊逸的脸颊上已分辨不出原有的肤色,有汗水、尘土和血液混合后又被汗水冲刷,又再次被飞扬的尘土黏腻的污痕。一双眼睛却是晶亮无比、熠熠生辉,强有力的心脏缓沉、稳健的跳跃着。
  这次是他轻率了,不该傲慢轻敌,受了郑三的挑唆。加上后来元珏又派进来的三支队伍,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分又一的兵力,那可是两万多条鲜活的生命啊!
  楚昂指挥残余的兵力应战对抗,沉谧的眼眸中是有条不紊的沉着。赵国的兵力又被冲散,却无人再惊慌,因为知道他们攻无不克的骠骑将军就在距自己不远的附近。不消片刻他们便又能汇集一起,训练有序的听从调令应变作战。
  到了正午时分,这变幻莫测的阵法出现了几分松乱,须臾,便如节次倒塌的多诺米骨牌,宛似雪崩般的溃乱。原本这阵法设计极为严谨,即便阵法内部出现了溃坏,在阵外也是看不出迹象来的。但楚昂已经摸清了这阵法走向门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些许的裂痕都能让他转败为胜。
  待一直率军守在阵外的元珏看出异样,下令攻阵的时候,阵内的敌兵已经溃不成军。内外交困,在两股势力的冲击下,岿然坚固的堡垒转瞬倒塌。阵内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在阵法的中央的空地上,正激烈对战着的正是双方的将领,郑三皇子和楚昂将军。


☆、32。

  楚昂意在速战速决,所出招式颇为霸戾,而郑三是本着嗜血的本性,一心要取楚昂性命,俩人大战几十回合却难分胜负。被此番霸戾的气场震慑,双方士卒且无一人胆敢靠近的,所以俩人周围空出好大一片空地来,元珏只一眼便看到了这里。
  郑三弯翘起的唇角愈发的耍脸さ难垌蛭膘宥涞醚硖谏敝良O喽员戎喝词且蛭辶ソゲ恢ФⅤ酒鹧勖迹邻椎乃蛭家饷魅繁涞糜⒕Я痢�
  察觉到楚昂许是体力不支,元珏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羽,撑满弓弦。下一秒,破风的箭羽应声冲了出去,贯穿了郑三皇子的右手掌心。
  因为知道楚昂不喜在对战中被人打断,元珏特意瞄准了郑三的右手掌心,因为郑三是惯用左手的。这样,待到下次再战,将军依旧可以打的酣畅。
  不必看寻过去,楚昂就知道这只箭是元珏射出的。元珏的箭术是他手把手教的,军营中除了元珏再无一人能射出如此精准的箭羽,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做到。
  见郑三已经箭伤到,楚昂收回了兵器,冷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郑三,仿佛告诫说‘下次,必定取了你性命’。
  见局势已经一边倾倒,郑三皇子率领了残余的士兵速速撤退了。
  “穷寇莫追!”
  元珏下令收兵,安排手下清点战场,便急急到单膝跪拜在楚昂面前告罪。却不提自己方才多此一举,单只告罪‘末将来迟’。楚昂对元珏的担忧毫不理会,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对自己一手提拔的年轻将领仿若不见。
  规整回营后,楚昂为自己冒失的行为自领了八十军杖。起初那些行刑的士卒体恤将军,不舍得真用气力,被楚昂一个眼神威慑的失了心神。
  “怎么,你们也想要违背军令不成!”
  行刑的士卒这才发了力气执杖,楚昂精壮的脊背上变得血肉模糊。楚昂却似不介意,行刑完毕后只简单处理,便开始处理应急军务。
  元珏自知自己多事,一箭射伤了郑三惹了楚昂不悦,清点回营后自发去了刑室领受军杖。元珏和赵宣王一般年纪,现年二十又一。八年前,孤苦无依的元珏在受人欺辱时被奉了先皇旨意镇守边疆的楚昂救起。之后元珏跟随着楚昂一同到了西北沙漠,自己的兵法武学都是楚昂手把手教会的。
  那时年只十六岁的楚昂始到边疆,长年镇守边疆的军人并不惧威权贵,多半对这名不知深浅、贸然请命前来的贵族少年嗤之以鼻。而楚昂又生的俊美,靡颜腻理,白净不似军中男子,毕竟根基尚浅,凭白受了许多羞辱。更有甚者,意图淫亵这位来自京都的俊秀少年。
  少年楚昂在京都被惊为‘天人’,是因为京中子弟多纨绔,重修文德疏武学,而与他较量的那些武将多半迁就他还只是翩然少年,总要礼让些许。到了边境之后,楚昂学得的那些君子武学,在富有实战经验、又孔武有力的军人面前,抵不得多大用场。
  有一次,楚昂被一名喝醉酒的从事官剥光了衣服,虽说最终被及时制止住,尚未酿成大错。这事始终是楚昂心头的一根毒刺,时不时地警醒、刺痛自己,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软弱无力。
  几经洗礼,楚昂也早已不是当年那名由人欺辱的腻理少年。当年一直紧跟在楚昂身后、永远都甩不掉的小尾巴,依旧是一副可爱明艳的娃娃脸。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心理面装的东西不在一样了。现在的元珏行事果决,文韬武略颇有将帅风资,尤其是多年苦练的一手百步穿杨,绝无虚发。
  楚昂接到报告赶来后,行刑的士卒立即停了手中的棍杖,个个如同得了大赦一般。今儿真真是邪怪,明明破了郑国那么刁钻的阵法,大获全胜,怎么将军们一个个都要来自领军杖,还都是要实打实的八十军棍。
  看着元珏**的后背上红肿的淤痕,楚昂挑眉冷哼,泠然问道:“打了多少?”
  “回将军,已杖责十之又九。”执行的士卒恭敬的回禀。而元珏却始终是双膝跪地背对着楚昂,保持受刑的姿势,双手缠握住行刑时用来捆绑士兵用的铁链,不言不语。
  “继续打!”
  楚昂泠然吩咐,执杖的士卒们却不知该如何行了,面面相觑,犹豫着不肯行动。
  “听不到吗,给我继续打!”
  见楚昂言语间已有了些许愠怒,执杖的士卒连忙恭敬称‘是’,又抡起军棍开始行刑。而元珏还是似先前那样,不言不语,紧抿着双唇咬紧牙关,不肯泄出一丝**。
  “停!”楚昂扬手制止住了行刑的士卒,踱步到元珏面前,泠然责问:“你可知错!”


☆、33。

  “停!”楚昂扬手制止住了行刑的士卒,踱步到元珏面前,泠然责问:“你可知错!”
  “末将知错!”元珏铮然回复,晶亮的眼眸回应着迎上楚昂静谧的眸光。
  “哪里错了!”楚昂依旧愠怒的责问。
  “末将不该插手将军的事情,不该多事!”
  “继续打!”楚昂言语间已经有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怨怒。
  得到命令后的士卒们又开始砰砰然落棍,杖及四十时,楚昂又扬手制止住行刑的士卒,再次泠然责问:“你可知错!”
  元珏再次对上楚昂静谧的眸光,咬着嘴唇,低下头去不肯再回答了。
  楚昂掐住元珏的下颌,勒令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威严肃穆的告诫他:“身为将领,不能为士卒考虑。被事冲动,耍孩子心性,你当自己还是尚未及冠的稚童吗!”
  自己若不是那么冲动的话,这三万余人的死伤或许就能避免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逝者已焉,无力回挽。元珏身为边陲将领身堪大任,现如今竟然只是为了惹到自己不开心就要自领军杖,实在是荒唐。元珏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这让他如何不怒!
  “末将知错,恳请将军责罚!”元珏虔诚的跪拜,行了武将的礼节。在元珏的认知里,楚昂就是神邸一般的存在,只要楚昂说错了,那便是错了。至于自己惹到了‘神邸’不悦,虽然楚昂说没有错,可自己明明做错了,那也是错的。谁让自己愚笨易被事冲动呢!
  “这次先记着,等战事完后再领罪!”楚昂哼声,示意元珏站起来。
  元珏乖乖听话的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血红一片,那张明艳可爱的娃娃脸却傻呵呵的笑乐起来。一般情况下,只要楚昂是说的话,那便是对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选择性语言障碍,像个孩子一样只听取自己喜欢听的部分,只理解自己喜欢的意思。在楚昂面前,元珏幼稚的就像个孩子一般,傻傻的喜欢着却不知该怎样采取行动。
  待休整妥当后,楚昂率军出战先发制人,把郑三逼入了绝境,月余就拿下了郑国边守两座的城池。第二次的混战中,郑三被箭羽擦伤了眼睛,虽无生命之忧,连连溃败致使怒火攻心,左眼眼球被迫摘除。
  待拿下第三座城池时已是年关,战事从未休止过,即便是狂暴席卷的寒风,也吹不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臭味。
  西北沙漠的风中长年裹着飞沙,扑打在身上狂烈如刀割。炎炎夏日,这风沙如烙铁般灼热炽人;到了严寒的冬季,虽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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