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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腐系列帝王抄-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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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沙漠的风中长年裹着飞沙,扑打在身上狂烈如刀割。炎炎夏日,这风沙如烙铁般灼热炽人;到了严寒的冬季,虽然不会有大雪封路,但寒冽的风沙却似带着刀刃的残碎冰渣一般,剜的人脸颊生疼。
  醉卧沙场、马革裹尸,看似洒脱不羁。试问战场上努力存活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踩着死者的尸身踏过的鬼门关。新鬼烦冤旧鬼哭,又有哪个忍心把那些鲜活的生命推送至沙场,黄沙掩尸,枯骨无名。不过他们是军人,无从选择。
  这半年下来,攻城守战,军将疲乏。楚昂决计暂时只守不攻,等待士卒修整妥当后再做决议。正所谓不尽知用兵之害者,不能尽之用兵之利也。楚昂素善兵家权术,自然深谙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始料未及的是,素来与郑三皇子不和的十一皇子带来了充足的粮草军饷前来支援,使这场争战变成了僵持对峙着消耗财力的拉锯战。补给上的差异又变成了楚昂的一块心头大病,虽然战事的折子已经交递了上去,楚昂料想他的小麟儿也未必有法子解决。所以,在修给大哥的家书中,楚昂隐晦的提到利用商赋谋许利益,至于可不可行就交给大哥他们去判决吧。此外,楚昂还提到,要大哥代理,把楚昂名下的那些庄铺资财悉数充缴,备做军饷。
  开春,新一轮的补给已经到位,楚相修书告诉楚昂,以商赋谋权益的法子已经现践实行。而且,他还自作主张,把侍郎府里皇上赏赐的那些个珠宝瓶釉打发卖了,充作军饷。大概的意思是告诉他,弟弟,你现在除了侍郎府这一座家徒四壁的府宅和一干需要养活的仆役,还有一座勉强可维持生计的庄子外,再没有其他的了,哥哥我都帮你变卖充公了。
  (总赶脚,这样写好搞笑~~O(∩_∩)O哈哈~楚相是腹黑闷骚男的设定哦,不过,就不细写了~~)


☆、34。

  春末,郑国边守的第四座城池久攻不下,楚昂率军扎营城外。
  楚昂向来推崇‘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善之善者也。可对手是嗜血暴戾的郑三皇子,诱降是不可能,只有一战。
  在两军僵峙的同时,楚昂又命元珏和王克分别各率一路军马去包抄临近防守薄弱的边守营点。只可劝降,不可强攻。‘进也民心,退也民心’(出自《孟子·梁惠王章句下》:书曰:‘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这个典故花了银家好半天实间才找到,,就放这里权作分享吧。。=v=。。)。
  郑国罔道,他们只需要利而诱,亲而离,乱以取。楚昂派他们前去并非旨在降城,每多拿下一座城池就意味着又要分出一部分兵力把守,对楚昂来说这绝非上上策。他这样做实际是为了溃敌军心,制造混乱。他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守在第四道防线上的郑国三皇子和十一皇子,尚若擒住了他们,这战争便已经胜利了一半。
  不过令楚昂失望的是,边守的那些关防竟然接二连三的都投降了,而第四座城池却依旧是固若金汤。元珏惊疑有诈,便停止了劝降的动作,只派小部分兵力安抚降民,协助城民农息耕作。倘若两方打起持久战,尚能多些粮草供给。
  传令的士卒从楚昂那里带回密件,楚昂表示支持元珏的做法。元珏这才稳了心,将军都说可行了,那便必定可行。元珏又在边守停留了一个多月,仔细视察确定无异后,才留守了几名心腹和小支队伍,安心的率兵回营,到楚昂那里交差去了。
  算上王克劝降下来的城池,共有三个关卡现归属赵国所有。王克行事谨慎,想的也长远些,当他得闻元珏已顺利诱降了两处关卡后,王克果断放弃了对另一座关卡的诱降计划。再者那些守关的士卒无心争战,倘若有开战一日,势必不攻自破。权衡再三,还是保留兵力更为妥当。打定主意后,王克便依照楚昂的指令,在安抚城民的同时协助郑民休养耕作。话说‘协助耕作’这一点王克不敢苟同,他顾忌会空忙一场,到头来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但将军有令,他不得不从。王克从自己的队伍中精心挑选出二十人留守,临行前私下交代他们‘但若有变,弃城回营’。
  王克与元珏心思各不相同,只降下一城后便放弃了劝降计划,转而安抚城民。按楚昂要求的交代下去后便整队回营了,比元珏要早上一旬的时间。
  郑国是打定主意与赵国耗下去,依仗自己粮草充沛,以逸待劳,想要把赵国军队拖垮。可楚昂偏偏不上当,你不是不想打吗,我们也不强人所难,我们去整整后勤,你们慢慢歇。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都处于休战状态,元珏、王克每隔月就会去已经降和的关卡视察。亲民心,顺民意,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就势取利。赵国军队的做法真真是让郑国大跌眼镜,在前线上生养休息,这个,还真不是不可以。。=v=。。
  战事出现转机是在这年冬至,京中传来消息,今上又喜得龙子。原本是要犒赏三军的大事,楚昂得到消息的那日,眼眸阴沉的似千年玄冰。消息是正午时分散开的,末时未过,楚昂下令屠城。
  得到命令后,诸位将领都吃了一惊。屠城是将军最为不喜的方式,但非到绝路,将军是不会做出这种决策的。何况,今日明明是圣恩喜庆的日子,不易杀虐。将军做出这样的决策来实在不合礼节。
  “我且问你们,京中距边陲几何?传令又须多少时日?”
  “三百步为一里,京中距西北边防约七千里。传令兵最快也要有两个时日。”
  “嗯。”楚昂点头应声,又问:“京中传来的可是小皇子诞辰的消息?”
  “回将军,是喜庆小皇子百日的消息。”
  楚昂再次满意的点头,这下诸位将领算是有所顿悟。
  “圣上喜得皇子,吾等远在边关,原本就晚了贺祝的时辰,如今为圣上奉上一座城池作贺,可有不妥?”楚昂沉谧的视线扫过诸将领,隐忍着怒气不让人察觉分毫。
  诸将见将军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禀,纷纷应声称‘是’,与将军计谋攻城事宜。
  纵然有千百不解,将军行事必有分寸。他们只当楚昂依旧是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在他们心目中,楚昂一直就是‘唯人是保,利合于主’的国之宝也。只有楚昂自己清楚,此时此刻若是不能将郑三斩杀,实在难消他心头的邪火。若非郑三这般纠缠,他何苦迟迟不能班师回朝,让他的小麟儿,,小麟儿,,,
  楚昂已无法再多做思考,任谁都清楚女子怀胎尚需十月方能分娩,他离京不过一年又六个月。楚昂缓缓的闭上眼睛平息怒气,再睁开时依旧是满目阴寒。
  这算是背叛吗?不对,这不是。他身为皇家贵胄,理应为宗室传接子嗣。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又算得什么?这不是背叛吗,这是!
  是,不是。不是,是。
  郑三,你要拿命来偿!楚昂怒气难遏,双手不时地握拳再用力掌开,杀戾的气场宛如罗刹。


☆、35。

  赵国喜得龙子的消息,郑国军队也有耳闻。照说今日的赵国军营应是一片喜乐之声,互为欢庆才对。当意识到赵国的军队不忌血腥,盖以雷霆之势瞬发攻克屠城之时,郑国军营中一片哀缅之音。
  楚昂将箭搭满弦,箭羽破风而去,射入了在城墙上观战的郑三皇子独存的右眼中,刺裂眼眶贯穿了后脑。郑三至死都不能相信有人能将箭羽从城墙下方、力道劲猛地射上来,竟然还是从他视觉的死角袭来。
  见郑三的尸首直直的从城墙上坠落下来,楚昂冷毅的五官浮起嘲讽一笑。让郑三活命至今,不是他不能,而是不为。因为活着的敌国皇子比一具死尸更为有用,只是现如今,他的心俨然溃坏,而郑三必须命偿。
  城墙上与楚昂隔空相望、身穿素锦衣袍的男子,是秋末与郑国的八皇子一同出征前来的琴师。琴师身边站立的便是身披铠甲、被誉为‘贤王’的郑八皇子。八皇子出战的时候,那琴师就在城墙之上抚琴助威。军营中不是没有传过龌龊的闲话,说那琴师是郑八皇子养在身边的男宠。楚昂却是异常的羡慕那俩人,凤凰于飞,琴瑟和鸣。要知道郑国民风开化,并不以好男色为耻。达官贵族人家养上一两个娈童,也是常有的事。
  现今看着那二人只觉得碍眼,恨不能折去一支才好。
  思及此,楚昂抿唇冷笑,再次抽出一支箭羽搭满弓弦。不等射出,弓身却是折了,想来是上一箭力气太过霸道,弓弩受了破损。
  楚昂将残弓坠地,从身旁的将领身上新取了一张弓弩,对方却是早早的发现了他的意图,掩护着那琴师弃城离去了。楚昂冷哼一声,便只做罢,下令撞开城门。
  此次一战,城池是自然攻下来了,郑国驻守边关的三位皇子,死了一个,抓了一个,逃了一个。被抓住的是郑国的十一皇子,现今就在地牢里押着。
  郑三一死,楚昂的怒气便消了稍许,虽说想及还是会如蚀骨剜肉般疼痛,但也不会狂躁无边际就是了。城门被攻破时,楚昂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下去,但不抵抗便可活命。
  楚昂麾下的军队素来严谨,纪律鲜明。两国士兵以刚克刚,赵国总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
  入夜消停之后,楚昂倒似安稳下来了。之前还想着要尽快结束征战,早日回返京都,可他现在要回去做什么呢。亲眼验证一下他的小麟儿是不是真的与女子苟合?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现在这般懦弱的模样,,懦夫!胆小鬼!
  他接到消息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震惊、不相信,再转而是愤怒,一心想要快快结束这战事,飞奔京都,要证明这消息是虚假的!可皇家的事情,哪里容得玩笑呢。他的小麟儿是真的又得添了一名皇子。
  那人或许是对自己厌倦了吧,之前如胶似漆的你侬我侬,相隔的远了、日子久了、感情淡了,那人便觉无趣了吧,便觉之前的种种只是一时荒唐。是这样的吗?
  对情爱方面的事情,楚昂并不是太清楚,自始至终他都只有小麟儿一个。可他的小麟儿后宫佳丽无数,早在及冠之前就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了。那人站得太过高远,肩上的担子也不比常人,总让自己患得患失。
  楚昂整整一夜都在营地习武,士兵们操练用的木桩被他打碎了四五个,直至耗尽了气力扑倒在沙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心中的郁火还是不得排解。月华凄凉,伴着墨软的长发盈盈地铺散在楚昂光裸的后背上,性感刚毅的腰线掩在紫色的绸制底裤中,宽松的裤脚收在黑色绣着蟒蛇图纹的军靴里。
  腰间还系着他看得比性命都重要地宝贝,那是一枚织着兰花图纹的锦囊,里面装着的是他和小麟儿束在一起、难分彼此的长发。
  楚昂紧紧握住那枚锦囊,紧咬着牙关,喉咙中泄出似孤兽哀鸣一般的低咽,在满城的月光下尤为凄凉。是自己太过痴傻吗?这么多年来狂执的爱着一个人,想要得到他;得到了,却又不知要如何留住。即是如此,倒不如从未得到过,他宁愿像以前一样一个人痴傻的暗恋着。
  空旷的沙场隐约可闻男人压抑的嘶鸣声,像甲壳虫兽快速的伏地游走,转瞬又消失不见,踪迹难寻。
  那一夜过后,楚昂又恢复了常态,总能理智的选取最为闲逸的战术与郑国周旋。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将军又变成了最初的的模样,就是返京之前的样子,不苟言笑,神情冷峻。没人知道这原因是什么。
  细心的人还会发现,将军时常挂在腰间的那枚锦囊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有一次和将军一同洗澡时,元珏眼尖的发现,那枚锦囊被将军小心的收在了贴近里衣的胸怀处。


☆、36。

  战况又僵持了三个月,郑国的八皇子派出了使臣,隐晦的透露想要议和。楚昂神情乏倦的托着腮,黑俊的脸庞精瘦的不成样子,愈发显得星眸璀璨。
  “八皇子想要我放十一皇子回去?”楚昂似不经意的笑哧一声,前来的使臣拿不准这位骠骑将军的意思,被吓得抖了几抖,也不敢接接话。
  “听闻八皇子身边有一位绝色琴师,抚得一手好琴?”楚昂似调侃的询问,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郑国使臣不禁开始冷汗涔涔,暗觉棘手,心中连连呼苦。那位琴师八皇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未必会应。
  “不如劳请八皇子把那位琴师送来,供我消玩几日,若是寻得开心了,贵国的十一皇子便能回去了。”楚昂依旧是那副调侃的语态,好似不觉得这种应承与要求有何不妥当之处。
  闻言,元珏不满的蹙眉。先不说将军开口问对方要一个男宠有失体统,十一皇子何等地重要,就这么打发给送了回去也太不划算了。
  郑国使臣干笑几声,紧张的话都说不完全,深感自己现在的处境无异于与虎谋皮。虽说两国交战不杀使臣,可他还是害怕,单只是被这位骠骑将军看上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十分魂魄飘悬了五分出去。
  使臣本着自己的职责与楚昂打商量,看能不能换成是别的要求。楚昂却没有那份心情,他不耐的打断使臣的言辞,依旧是那副调侃的语气,似笑而非的说道:“即是不能,便罢了。”然后楚昂召来传令官,淡然吩咐说:“送回去。”
  听到这话,郑国的使臣腿脚一软险些跪下。
  “楚将军。”使臣面有难色的哀求出声。楚昂虽是拜了帅印,诸位将领出于习惯依旧使唤一声‘将军’。而这位年过半百的使臣则是出于对楚昂的尊敬,唤了一声‘楚将军’。试问天下谁人不知,赵国有一位骠骑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宛似天神一般。
  “老翁寻错人了,与其这般作难的站在这里,不如回去劝劝你们的八皇子,好让他把人送来。”楚昂脸上这才始带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见自家将军许久未露过笑颜的脸上始才有了轻浅的笑意,诸位将领心里的天平又一边倾倒了。嗯,送回去就送回去了,再抓来便是。
  说起自家将军,在攻城的那一夜起,就完全变成了先前那副淡漠的模样,不,是比先前还要清冷上几分。自那一夜到现今,三个月的时间,任谁都没见将军再有过丝毫的笑意,就连渗透寒意的冷笑也是没有的,仿佛就是整个人都忘记了微笑是怎么个概念,人也迅速的消瘦了下去。边守的士兵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反复纠结却又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郑国的那个琴师若是能博将军开怀一笑,倒也划算。嗯,这事便全听将军的,将军自有裁决。
  到了第二日晚,郑国那边就把人送来了,送来的人却不是那位能抚得一手好琴的绝色琴师,而是另外的一个容色倾城的伶倌。
  见来人不是琴师,楚昂有几分不悦。他只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便又垂下研究阵法,不再理会。
  “奴,花楹,拜见将军。”男子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清冷似山涧中淙淙的泉水,让人甚觉舒服。
  楚昂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研究着沙盘中的地势起伏。
  见状,花楹依旧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不畏不惧,似山泉般悦耳的声音不温不火的慢慢吟说:“被将军关押入牢的,是奴的男人。不知奴可够姿色,与他换上一换。”
  花楹这番话说的坦然,楚昂这才有了几分兴趣。他抬起头把跪在眼前的那名男子打量了一番,戏谑开口:
  “你说被本将收监的是你的男人?本将关押的男子多了去,你说的是哪一个?还是说,那些都是?”
  花楹那张姣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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