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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清穿之嫣凝传-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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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梅香也悟出了这一点,但是春风刚得意的她,又怎么能忍受张氏如此的侮辱。

    第三次奉茶上来的丫鬟嘴角藏匿的嘲笑,让梅香怒火中烧。她把滚烫的茶水泼到那个丫鬟清秀的脸上,大声吼道:“你想烫死姨娘我吗?”丫鬟捂着自己红通通的脸嘤嘤的哭起来。

    张氏正在给嫣凝、竹香讲嫣凝小时候与苏锦誊之间的趣事,虽然她的女儿七岁时就离开人事了,但她愿意接受菩萨的安排,把嫣凝当作是自己女儿生命的延续。嫣凝虽然知道张氏说的不是自己,但她也乐于接受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苏家的女儿,那样就不会再有人怀疑她来历不明。

    梅香的谩骂声传到内室,“哭、哭、哭,难不成是本姨娘委屈你了吗?”

    嫣凝按捺不住,掀起锦被就要起身。张氏拦不住她,只得与她随行。

    嫣凝一身乳白色寝衣,只披了一件嫩粉色蜀锦做的披风。绝色的面容上未着一点脂粉,自然通透如出水芙蓉。

    梅香见嫣凝出来,看了一眼嫣凝身上的蜀锦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普通的锦缎旗袍。窘态之色掩于一副笑意盈盈的嘴脸中,她浅浅的福身道:“妹妹见过姐姐!”

    盖碗碎在地上,跪着的丫鬟红透的脸蛋上粘着几片茶叶,比若万红丛中一点碧绿。

    嫣凝没有理会梅香,扶起跪在地上的丫鬟让竹香去给她上药,并叫人来收拾碎地的盖碗。然后自己走去主位坐下,张氏坐在嫣凝的下位。

    梅香见嫣凝不理她,故意把脚下的花盆底鞋踩的铛铛响,告知嫣凝,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同于往日。

    张氏看着梅香身边的碧月,“好好的跟你的主子学着,以后你也有做将军姨娘的一天。”脸上神情真挚诚恳。

    碧月连忙跪在地上,“苏夫人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不敢有觊觎主子之位的心思!”说完后,碧月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苦着一张脸偷偷的看着梅香。

    梅香仿若没事一样,努力学着夕盈的端庄大方,自己却不觉得是东施效颦。“妹妹知道姐姐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妹妹在姐姐病中被将军看上了。可是妹妹也没办法啊!妹妹也很想侍奉姐姐,看着姐姐和将军恩爱到白头。妹妹此次前来,就是想让姐姐骂妹妹几句、打妹妹几下消消气,日后咱们姐妹可以心平气和的一起伺候将军!”

    为了驱除嫣凝身上的病气,福康安特意命人去白塔寺求了佛祖跟前供奉过的檀香燃在香炉。厅堂中不时有袅袅白烟飘过,幻化无形。而嫣凝的心也如同被燃烧一般,一股热气飘散在体内。

    如若不是张氏说,在女人的争斗中,谁若是先沉不住气,谁就会输的一落千丈,更甚者永远翻不了身。嫣凝早就把梅香赶出建功斋了,更不会听她在这里虚情假意。

    在张氏的暗示下,嫣凝浅淡一笑,似飘散的烟雾。“妹妹客气了!如若妹妹真是这么不情愿的话,那我就去求将军让你仍来我身边伺候即可!”

    梅香用绣帕掩着唇瓣笑了一下,“姐姐真会开玩笑,如今我已经是将军的人了,岂有再回到姐姐这里的道理!”

    嫣凝的指甲在紫檀木上划下几道白印,“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梅香用手撩拨了一下耳边垂着的发丝,唇瓣的笑意如向阳花开,“那妹妹先告退了!”然后扶着碧月的手扭捏着腰肢出了正房。

    竹香从外边进来对梅香极不情愿的施了一礼,走到嫣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将军那日只让她独自搬去了雪香阁,但将军从未踏入过雪香阁。”

    梅香出了建功斋,笑容立即跨在了春风中。她与福康安自那日在小道一别后,便再没有见过福康安。今日到建功斋即是为了告知嫣凝自己的身份不同于往日,也是想看看福康安是不是在建功斋。她不明白福康安为什么会把新得的姨娘独自凉在一边。

第100章 爹娘离京() 
躲在清云寺的明启教徒从清兵的口中得知正副教主死于非命,去寻了铁木的尸首。安葬好以后,把消息传回了蜀中,蜀中的明启教徒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赶。

    白莲教的人见游远之生死不明,铁木下场悲惨。为了获得清朝廷的消息,就把教中有些姿色的女子经过训练后,投向了京城各大妓院,以便收集朝廷消息。而万向阁便是首选。

    福康安忙于香山事宜,甚少回富察府。老夫人卧病在床,免了众人的探视。嫣凝闲暇无事就往芙蓉苑陪香儿,而梅香与夕盈自成一枝,把府中大小事情都握在手中。一时间,京城人人都知,富察府的绝色新夫人失宠与福康安。新得了梅姨娘,掌管府中大小家事。

    回到富察府后,香儿的双眸像是干涸了一般,再闪现不出水光。游远之也好,福康安也罢。都不过是把她当作了各自的细作,亲眼看到游远之死在自己的面前,香儿没有想象中那般心痛。福康安的绝情在她的心碎一地再也拼凑不齐时竟也不那么痛了。

    昔日的午夜梦回,透过纱帐只见一盏烛光相伴,芙蓉苑的冷寂让香儿想过逃离这两个男人,这两个让她流尽眼泪、穷其情感的男人。

    游远之曾许她青梅竹马,此生不相负,他还是把她送到了福康安的身边。福康安红烛喜影下曾许她愿用鲜血染红变了的心,他还是爱上了嫣凝。香儿的记忆像是被搁浅般,她忽然记不得游远之这个人,也忘记了自己曾经用生命爱过的福康安。酒入愁肠,愁断肠,是因为在意。如今不在意了,香儿倒觉得一切都淡了,淡如平流的溪水。

    嫣凝本还担心香儿会为了游远之的事食欲不振,亏待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但香儿自亲眼见了铁木与游远之的死后,人像转了性子般,不理红尘杂事,整日的山珍海味养着自己腹中的骨肉。几日下来,香儿圆润的脸庞更加红润光泽。

    如此一来,嫣凝更加担心眼神空洞无物的香儿。她对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了当初那种用生命去爱的情感,更像是把孩子生下来就解脱了这一切。

    那日,香儿拿了张氏给的江南时新花样去找香儿,想同她一起为她腹中的孩子绣一些贴身衣物。香儿看过嫣凝拿来的花样后,浅笑无痕,“这样很好,让荣喜拿了去给府里的绣娘即可!”说着便递给了一旁的荣喜。

    莲花池中,福康安让人移了福宅的荷花。但都被香儿一剪刀一剪刀的剪掉了。一身素衣的香儿,圆润的脸庞红透有光泽,却丝毫没有生气,像极了在特殊丹药下保存完好的美人棺。她面无表情的启开唇瓣,“我不喜欢莲花,当初只是为了让福康安知道,我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的身份!”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在诉说别人的心境。

    嫣凝听在心里,为这个曾经被两个男人伤害的香儿心痛。她问香儿,“在福康安追上我们的时候,你为何不说要同游远之远走高飞?福康安一定会放你们走的。”

    太湖石旁,香儿的身影在风中独立。她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话语飘散在芙蓉苑四方冷寂的上空中,“我这一生已经失去了夫君的爱,我宁愿丢掉性命,也不能再失了自己的名节。”

    冰冷坚定的一句话,让嫣凝知道,福康安肯定怀疑过香儿腹中孩子的来历,所以想要成全她和游远之。而这个用自己的生命去追寻爱情的古代女子,如今又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情来祭奠名节。

    事已至此,嫣凝也记不得了与香儿先前的种种不和,心中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失了本真的女子的疼惜与敬佩。

    初夏的时节,花园中花落花开,仿若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蝴蝶的粉翅薄而透明,沾染过雨水之后,透过斜日余辉的照射。腻着烟光,藏匿与花蕊之中。

    嫣凝把泥泞地面上枯干的花瓣用手帕收集起来,突然想同林黛玉般为他们立一个花冢。她不知晓当时的林黛玉是何心境,但在富察府的庭院内,嫣凝却感到了深深的寂寞。

    府中各人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每人都有自己生存下来的方式。香儿在福康安的绝情之后选择丢弃自己苦苦追寻的爱情;夕盈在一次次的逆流中为了自己的母家与儿子铤而走险,她也等到了,府中权利又落回到了她的手中;梅香依附着夕盈,虽然福康安没有同她行夫妻之礼,但府中的下人没有敢欺凌她之上的。

    那,自己呢?嫣凝捧着满是参杂着泥土花香的白帕,想不透,自己如何走在这满是荆棘的道路上。

    张氏夺过嫣凝的手中的帕子,抖落了帕子中枯萎的花瓣,拉起嫣凝走到腻在花蕊中的蝴蝶前,厉声说道:“花园之大,花种百样,花色万千,但蜂蝶只会寻觅花蕊。富察府之大,正主只有一个!”

    盈盈粉泪从嫣凝的眸中落下,她想要对张氏绽开笑容却隐于微婉的惆怅之中。“我不想争什么!我只想和福康安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张氏走进嫣凝,压低声音说道:“富察府上的芳太姨娘是不争,下场是什么?李太姨娘争输了,下场又是什么?莲姨娘处处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又是什么下场?”看到嫣凝神色中的不自然,张氏又开口道:“我想芳太姨娘的死,你应该深有感触。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惊人!你现在还有着绝色的姿容,待几年后,容颜逝去,怕是命也朝不保夕!”

    蝴蝶娇巧的身上已满是花粉,嫣凝冥想许久后,把蝴蝶藏匿的那一株花用手中的帕子遮住。笑容一尘不染,“那就让蝴蝶永远留在花蕊之中吧!”

    张氏对着嫣凝满意的点点头,从明心的手中接过几本书籍。“这是一些有关丝绸锦缎及女红的书,你爹爹从小宠你,不让你学这些。但是身为苏家的女儿,不懂这些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嫣凝知道张氏是怕她在外人跟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心里对张氏与苏启的感情又近了一分。送张氏回客房分别时,嫣凝原想问张氏是如何知道李太姨娘与芳太姨娘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苏府如此的大户,想必苏家老爷也是小妾成群吧!

    次日,张氏向卧病在榻的富察老夫人辞行。两个在府院斗了数十年的胜者相见,话语间如刀枪剑影,不见一点伤痕。

    病中的老夫人已没有往日的雍容华贵,她启开苍白的唇瓣,“原应留苏夫人在府上多留一段时日,等康儿与嫣凝成亲后再离京。无奈我这身体”

    张氏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的嫣凝、夕盈与梅香,“这成不成亲,嫣凝都已是富察府的夫人!我们苏家虽不是世代官宦人家,却也是出过几个读书人的!但嫣儿从小便是她爹爹的掌上明珠,虽是失忆了,这脾性却一点都没变。可真是给老夫人添堵了。”

    老夫人未擦脂粉的面容上,依旧是祥和的样态,“嫣凝性子安静,不宜管府中的事,所以富察府的家事仍是由夕盈代为掌管!”

    富察老夫人已强调是家事,张氏也不再开口。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富察府朱红满是金钉的大门前,守卫身穿护卫装,纹丝不动的守在门口。如一尊尊石雕,冰冷无情。嫣凝抱住张氏真情流露,“娘,女儿不想和你分开!”

    张氏宠溺的笑道:“如今大了,倒越发的会撒娇了,爹与娘又如何舍得你!”说到后半句,张氏的眼泪落在了嫣凝的肩膀上。

    苏启也恭手向福康安辞行,“小女性格顽劣,还望将军能多多疼惜她!”

    福康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待苏启夫妇坐上马车后,嫣凝跪在马车前,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爹、娘,女儿如若有机会,一定会去江南看你们的!”

    张氏已泣不成声,苏启摆摆手,放下了车帘。苏启夫妇把对当年夭折的女儿的情感转给了嫣凝,此刻要分开,却真真像极了当年自己亲生女儿死时的心痛。

    明心与竹香把嫣凝扶起来,赵兴护着马车缓缓的前行。马车上象征富察府身份的流苏摇曳着,与嫣凝辞别。

    苏启夫妇一走,福康安一转身,梅香就围了上来,急于让自己名副其实的成为福康安的姨娘。福康安最近只是时不时的来看老夫人,建功斋、雪香阁、长亭苑、芙蓉苑都没有踏足过。

    嫣凝没有从与苏启夫妇分别的悲恸中走出,她来这里这么久,张氏如同亲娘般的关怀照顾,让她在这里有了家的安定。所以见梅香对福康安的热帖,没有过多在意,同竹香、明心就进了府里去。

    “吁!”

    一个官兵勒住缰绳,跳下马后对福康安耳语几句,福康安甩开梅香的手就上马而离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梅香,屈辱的眼泪划掉脸上的脂粉。

第101章 万向阁() 
清云寺的明启教徒察觉到寺中有官兵埋伏,趁着月黑就尽数退了清云寺去。蜀中赶来的明启教徒,听了京中留守的同教中人讲的事情经过后,对清兵更是恨之入骨,一腔复明热血想要立即喷出。

    明启教散乱无主,数十号人失去了主心骨,但反清复明的决心让他们无谓的面对生死。福康安为了以绝后患,利用游远之还活着的消息把他们骗到了郊外,万千弓箭齐下,明启教的人在无防备的情况下,带着对前朝皇帝的无限崇敬倒地。

    明启教的消失让白莲教更加忌惮福康安。

    皇上对福康安大加赞赏,赏赐无数。而福康安却对这次的胜仗,难掩惆怅。藏匿在清云寺的明启教徒,当时只是游远之为了救香儿才会冒然入虎穴。为了不伤及教中兄弟性命,多次犯险,游远之都是孤身一人。

    正、副教主同时死去,明启教的人慌乱无主,才会这么轻易的中了福康安的圈套。但是福康安不敢放过他们,他曾经见识过他们反清复明的执着,那种对生死无谓的执着,让福康安觉得他们比千军万马都令人担忧。

    趁人之危也罢,计谋出神如化也罢,福康安对那些在乱箭中死去的明启教徒内心生出了一丝愧疚。虽然他知道作为清朝的大将军,他不可以,但是当游远之死去倒入河流中的那一刹那,他竟然有些不舍。

    游远之的智谋身手都让福康安有些英雄相惜,望着紫禁城的万里苍穹,福康安幻想如果天下太平、满汉一家亲,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好兄弟,一起举杯畅饮。

    福康安出了皇宫就驾马直直的往万向阁走去,想用声色、靡靡之音麻醉自己对明启教徒的愧疚。

    万向阁内四季如春,冬日地龙香炉,夏日碎冰蒲扇。福康安一杯酒接一杯的喝着,身旁是琵琶、琴箫俱佳的万向阁新晋头牌芴春。

    待在福康安身边三日的芴春,腰肢柔软的滑落福康安怀中,声音如雏莺娇软动人,“可是芴春容貌欠佳,让将军”

    福康安反手把芴春放回她的座位上,饮尽杯中的酒,面无表情的放下一叠银票就起身走了。

    芴春杏面粉嫩的容貌如夏日里沾染了露珠的新荷,没有嫣凝的绝色,却娇艳欲滴。她起身跑到门口,揽住福康安,“万向阁的姑娘自出阁楼起,只接一位客人。如今芴春的房外以挂上将军的牌子,芴春在万向阁的每一天都是将军的人了。将军如若对芴春不中意,当初又为何让芴春接将军呢?”

    福康安推开芴春,从身上又掏出了一张银票,“你若想待在万向阁,我保你荣华富贵。你若想从良,我也可替你出这火坑!”福康安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她,只是觉得她的眉眼间像极了一个人。

    富察老夫人依旧卧病在榻,夕盈在府中的地位更似从前。每日里梅香的奉承话语倒也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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