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嫣凝传-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看到四周亮堂,道路清晰可见,嫣凝心中那股冷飕飕的惧怕少了许多。
当行至中路院落与西院的游廊甬道时,嫣凝没有看到那扇圆拱似的暗红色院门,起初她只当离的太远看不真切。等走进了,只看到一堵高高耸立的墙,墙上长着春草,左右摇摆着。不知是归墙这边,还是归墙那边。
嫣凝从身旁一个丫鬟的手中接过一盏灯笼,往周边照了一下。原是院门的地方,有重新堆砌的痕迹。
她有些怀疑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似呓语般发问,“竹香,这门是何时砌上的?”
竹香垂首,“安姨娘生产那日深夜,将军就命人砌上了!”
嫣凝手中的灯笼落地,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福康安此举是绝了后院与西院的往来,即使送膳食去西院的下人也得从前院绕路才能到西院。
这样一来,就算曾经夏儿是侥幸与夕盈相见,害了芴春腹中之子。日后,终是夕盈手眼通天也得经过前院的护卫林林,连去西院的下人一举一动都是在前院守卫的监视下。
福康安此举,在府院外别人尚且不能得知,可是府院内就算是驱逐夕盈出了后院。
同为福康安的女人,她有些怜惜墙那边的夕盈。可是,芴春今日的样子又令她对夕盈有些畏惧与憎恶。
香儿是她所害,芴春虽是因自己受过但也是她所害,殊不知这个院落中的孩子,她还要残害多少。
这样想着,嫣凝心中到放下了一块跳动着的石头。
她回到建功斋时,福康安正端坐在暖榻上看一副装裱好的字画。
嫣凝接过菊香新备的汤婆子,缓缓走过去,在福康安身旁坐下,朝他手中的字画看去。
是那日福康安练字时,她捣乱写下的二人名字。经宋锦一装裱,竟也有了些诗意。
福康安看了她一眼,收起手中宋锦画交与赵兴放置在随身的行囊中。转而用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嫣凝,“安下心来,太后的懿旨已经到不了富察府了!夕盈也再不能来后院了!”
嫣凝颔首,府院之内她到过何处,福康安不用出建功斋院门便可知晓。他亦是为她与她腹中的孩子做了万全之策,才能如此放心离开。
膳食上因今日是筠姡南慈瘢识嗔艘环莞18?蛋布衅鹨豢楦1婧笥址畔隆K藕肚依⒕蔚目聪蜴棠镜溃芭率窃勖呛⒆拥南慈瘢也荒茉谀闵砼粤恕!�
嫣凝莞笑着,把福康安放下的福饼夹到他面前的玉碟中,“那我为你留一份福饼!”
福康安夹起那块福饼,面色如常的说道,“等我们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旁的。”
伺候在侧的丫鬟全部垂首,退后了几步。嫣凝的脸一下子就染了红晕,她埋首之际,看到福康安轻笑的嘴角。
深绛色纱帐内,福康安紧紧握着嫣凝的手。二人四目相对,相对无言,只有铜漏声孤寂的响着。
算着时辰,老夫人应该晨起了,一夜无眠的福康安与嫣凝起身梳洗后往牡丹堂去请辞。
梳洗时,嫣凝看到竹香红透的眸子,她心里的苦涩涌上来。“你今日不用随我去牡丹堂,告知赵兴也不必去牡丹堂了,你去与他告个别罢!”
竹香领命,像得了赏赐一般,急急的跑了出去。
嫣凝与福康安到牡丹堂时,晨灯早已亮起。老夫人端坐在厅堂内,发髻上牡丹赤金步摇微微晃着。她粉颜朱唇,气色不同往日带着病恹。
福康安跪在她墨绿蜀锦旗袍旁,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原本平静如常的面色,因福康安的眉头紧皱红了眼圈,嫣凝立在一旁也跟着红了眼圈。
老夫人用手帕擦掉眼眸中的泪水,拂了拂福康安光亮的额头,“去罢!咱们母子总还有再见的时候!”
牡丹堂点了十几盏烛灯,虽仿若白昼,可终究少了日光的暖意,清冷的撒在三人的身上。
第178章 后院素净()
府里各处的晨灯还未全然掌起,往往是一处亮着,一处暗着。福康安镌着嫣凝的手,缓缓走在宽大的府道上。
嫣凝身上是与福康安相同的深绛色旗袍,连披风也是深绛色,衬得她一副面容稳静沉寂。两人深绛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在晦明变化中前移着。
福康安亦有不舍,即使当初离京去金川时,他也不曾这般眷恋不舍过。他是武将,奔波沙场、震得一方土地平安是他的职责。他一直以挥刀杀敌人为豪,儿女私情只不过是为了填充府院,为了繁衍子祠。
既是填充府院,那定要挑他中意的。
可今日,福康安暗嘲自己也成了为儿女情长伤怀的人。他亦终于透彻明知太后为何一直想要把嫣凝笼在身侧,旁人也把嫣凝当作要挟他的符咒。
这份眷恋不舍旁人早已知晓,他也早已知晓,却是今日才体会到。
赵兴与竹香候立在府门处,等候着各自的主子,两人都是眼圈红红。
福康安从赵兴手中接过马鞭,嫣凝拉住即将要迈出府院门槛的福康安,泪珠串串连连掉了下来。
他在府中虽偶尔会留在春樱苑,可终究是在府中,会有去建功斋的日子。如今却是要离京去那个她不能到达的地方,她不知道是几月,又甚者是几年。
原本掩在心中的悲涩扩散开,嫣凝把悲伤苦涩全现于面容上。
府灯之下,福康安面容变的如夜般深沉,他心中的复杂凝结在眉宇间。他恻然揽嫣凝在怀,用身上的披风裹住她身上与自己一色的深绛色披风。
他声音中带着梗塞,“我会多写家书回来的!”
嫣凝身上福康安所带的余温未冷,他已翻身跃马与赵兴扬鞭而去。
长长的街道只能借其他府院门前的灯盏照亮些许道路,福康安与赵兴行至队伍之前,身后是随行仆人们的马车,上面放着嫣凝为他装的府中的摆件、衣物等。
嫣凝回首看到竹香红着的眼圈,同病相怜之感涌了上来。她想知晓赵兴是否也同竹香这般不舍,回首再向二人望去时,连赵兴背着大大包袱的身影也隐在了晨曦初升的街道。
三月,春意盎然,福康安已经离京一个月。家书在前几日到,有往返日程耽搁,嫣凝猜着他应是早就到了吉林。
府里梅花开始凋零,却被春日里开的繁花冲淡了它的离殇。春花烂漫,因福康安远走他处上任,冷清了许多。
芴春的身子总是不见好,从产下女儿后就一直每天喝汤药像是灌茶水一般。
嫣凝去看了她几次,她每每面色冷淡,不愿多言。
满园子的黄瓣棣棠、红玉锦带、宝蓝鸢尾、云南黄馨、赤金雀花等各色种花竞相开着,立在花园中,一身宽松珍珠白云锦旗袍的嫣凝看着那些争艳盛开的百花。
珍珠白云锦旗袍上舒卷的云层瓣若细丝缠绕迤逦铺展,与园子里的花相互交映。嫣凝赫然独立花簇中,突然想到老夫人曾说过福康安的后院里素净了些。
却是过于素净了。
最初与她势不两立、后又惺惺相惜的香儿走了,面容慈善和睦、背地蛇蝎心肠的夕盈隔在了后院之外,处处想压她一枝、却适得其反被害的芴春一病不起,日夜兼程赶赴京城想博老夫人一笑嫁于福康安、却被迫嫁于福长安的芃叒也鲜少踏入富察府。
她成了最后的胜者,却没有一丝欣喜。
漫漫长夜的孤寂,她也曾费尽心思的装病与她们争过宠;连连被害,她也运用手中权势反害过她们。
如今,那些与她相争的女人走了,连同福康安也走了。她不知哀为何而哀,喜为何而喜。她的生命里只剩了等待,漫长的等待。等待她腹中孩子出世,等待福康安从远方归来,等待再次有机会进宫去探雨花阁。
前院急急跑来的竹香,从菊香手上接了深绛色的单层披风行至嫣凝身旁,替她系上。从福康安走后,嫣凝身旁总要有深绛色的衣物才能安心。
她看着嫣凝失神的面容,诺诺说道,“十五贝勒来访,正在前院等候夫人。”
嫣凝愕然,似杏花粉嫩的唇瓣启开。“十五贝勒可曾说是为何事?”
竹香鹅蛋般的脸庞带着惑然摇了摇头,“十五贝勒未说,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急躁。”
前院厅堂,永琰端坐在主位上,他放下青花瓷盖碗,转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羊脂玉扳指。
他深蓝长袍在腰间缀着玉佩、荷包,天青马甲的衣扣是珍珠缝制,整个人透着皇家贵气。
下人们掀开幕帘,嫣凝一眼看去便和永琰四目相对,她有些错愕,立即垂首走了进去。
嫣凝福身行礼时,永琰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眸子中有些黯殇。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竹香从前院丫鬟手中接过银耳桂圆茶递于嫣凝手上,嫣凝闻着盖碗中香甜的味道,面色红润起来。
永琰单手束在身后坐着,他眸子复杂的凝视着面容圆润若粉杏的嫣凝。直到身旁的贴身太监小鲁子小声提醒着他,“爷,咱们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他回神,重新端起案几上的盖碗,浅浅的啄了一口。而后沉默须臾,“太后急招富察夫人入宫,皇阿玛已经允准!”
嫣凝手中的盖碗落下,砸在她浅口莲青绣花鞋上,然后碎地。隔着一层柔软布袜,烫的她脚面热疼起来。
竹香利索的把残碎的陶瓷片收拾干净,碍着永琰在场,不能替嫣凝脱了布袜看是否烫伤。
圆明园,太后以麝香暗害嫣凝腹中胎儿之事虽被皇上下令禁言。可是后宫之中,流言蜚语又岂能禁住。
永琰早料到嫣凝是如此反应,他心有不忍,出声安慰道,“太后病在床榻已然一月之久,归天弥留之际怕是再无力做些什么,她只清醒时说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
身侧的小鲁子听永琰讲此大逆不道之语,立即慌了神。他弹开马蹄袖,跪在永琰脚下,声音悲戚,“贝勒爷可不敢说这样的话,若是旁人听了去,传到万岁爷那里,可是要杀头的!”
第179章 寸步惊心()
永琰眼眸凌厉的看了一眼小鲁子,小鲁子立即用箭袖擦干眼泪起来立在永琰身侧。
小鲁子无奈的瞧着嫣凝,这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他早已熟知。永琰书房中放着数张他所画的嫣凝画像,今日永琰也是为了她口不择言。主子有了事,受过的可是他们奴才,他私心里对已为人妇的嫣凝有些不满。
福康安不在,鲜少有外人登门拜访,富察府的亲眷也多是给老夫人请安。因是亲眷,故来客皆不经厅堂直接从垂花门转去了后院。
厅堂许久未有客人踏足,虽每日有下人打扫,但未燃熏香、炉子。在春意不深的日光下,整个厅堂透着冷涩之气。
长春仙馆的一切历历在目,嫣凝的手瞬间冰凉,她不知是心中的寒气还是指尖传的凉气。
那日麝香熏绕下的雕梁画栋,福康安垂首缄默不语,太后褐色近透明的瞳眸皆似魔魇般晃动在嫣凝身侧。她的手不觉拂上自己的腹部,继而怔怔的看向永琰,扶着紫檀木椅跪下。
竹香只是把盖碗碎片收拾了去,洒在冰冷地板上的茶水化作一滩清冷水渍静止着,冰凉侵透她的棉旗袍。
她双手交织握紧对即将说出的请求并无多少把握,“嫣凝求十五贝勒保全我腹中孩子!”
嫣凝知晓,他是历史上的嘉庆皇帝,并且皇上早已属意于他。所以俯瞰整个京城,除了福康安会全心全力保全她与她腹中孩子。只有永琰即使不情愿,也可轻而易举的保住她与她腹中孩子。况且他有和栏接谒菔顾薹ㄗ樱竞瞳|偷天换日之功夫也可护她与孩子周全。只需他一声命令,和词共晃约憾运哪欠萸橐猓不峁俗庞犁纳矸荨�
永琰起身行至嫣凝身侧,他眸子温润的俯视着她,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诸多无奈,太后并不是很想看到我,但我会尽力护你周全!”他的手伸出想拉嫣凝起身,却僵持在一半,转而挥手让竹香扶嫣凝起身。
嫣凝颔首,有他这句尽力,她便安心了。
晨起灯笼下的牡丹堂,蒙上了一层昏懵懵的轻纱,满院春花显得花色寂寥。嫣凝立在一片寂寥之中,身影落寞着。她在正房门外候立了一会儿,丫鬟们便打开了房门,声音很轻,但在静静的庭院中听在了每人的耳中。
这一声吱呀似开启了晨曦前的奏乐,木桶碰撞水翁声,扫帚摩擦石板声。沥沥淅淅的传来,在嫣凝进入正房时阻在了厚重的幕帘之外。
老夫人穿着寝衣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任由丫鬟梳着她藏着白发的发丝,她听到嫣凝的浅口绣花鞋拖曳地毯的声音。并未睁眼,淡淡一语带着怪罪。“康儿不在,你竟也越发的不知礼数了!想这天下多少女子想要穿那花盆底鞋子,你却日日束之高阁!”
嫣凝垂首看向自己的天青浅口绣花鞋,又瞧了一眼身侧竹香的浅口鞋子,却是除了料子好坏再无其他不同。自知理亏,她转了其他事情,“我是来和额娘请辞的,近日我不在府上,额娘恐要多劳累些了!”
老夫人睁开了双眸,从面前铜镜上看到嫣凝走了形的身影在镜面上迂回着。她猛然回首,看到嫣凝隆起的小腹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荷花欲为她画眉,被她挡了去,她淡然说道,“女微悦己者容,老将军早已逝去,我又何故这般折腾自己。”
嫣凝愣住,想起晨起梳妆时特意精描细化的妆容。选衣物时,她连同深绛色的衣物也丢弃,换了一身清雅素丽的水碧色旗袍,外穿了一件玉白色对襟琵琶马甲。因要面见太后,她只挽了普通发髻,带了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珠钗。她恐自己衣着太妍丽,故插了一支了老夫人这般年岁人才衬得起的翡翠簪子。
福康安在时,除了争宠那几日,在妆容上费了些心思,她几乎是日日素颜相对他。今日这般的特意,旁人早就一眼瞧了出来。嫣凝心下有些委屈,并非她不顾自己夫君离家时如此修饰妆容。而是此次前往太后宫殿,她心中忐忑不安。总胡乱想着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却不知道这事与自己有无相关。
既然大家都说她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她无身世背景。纵使有,在皇宫中又有何用。皇上一道圣旨,太后一声轻哼,莫说她,就是整个富察家都可能从此消散世间。富察家如此受尽天宠,靠的不过是富察家代代皆出了忠勇将士。皇上觉得他们有用处,且是大有用处,便宠之信之。
而她小小嫣凝,与社稷无功,与皇家无益。皇上即使再宠信富察一家,太后终是他的挚亲。在这些古代帝王眼中,别人的妻妾不过如衣物云云,到时赐予富察家身世更高贵的女子做夫人即可。
她想要保全自身及腹中孩子,所能靠的便是这副面容与和⒂犁运朴兴莆薜那橐狻�
老夫人也对嫣凝这次圆明园之行心中忐忑着,福康安不在,这富察府虽大,却是老弱病残孕。她接过李嬷嬷递来的漱口晨茶,放置唇边时,叹了口气说道。“你去罢!记住,你是富察府的夫人,是康儿的女人!”
嫣凝福身行礼,看着富察老夫人唇边袅绕的雾气,分不清是茶雾还是寒气。故她的话,嫣凝也听不出是冷是热。
她们晨日出发,日暮西陲时放至圆明园,但嫣凝仍觉得太快了些。
马车的轱辘在雕了花纹的石板上转着,因为车子很大并无颠簸,只有木轮碰石板声传来。当车子嘎然停住,嫣凝被竹香搀着下车,眼眸中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