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第一嫁-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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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狐疑的点点头。
上官琦起身去拿牛奶,拉开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放有很多新鲜的肉菜,她翻了翻,又看了下冰箱门的时间,才五点多。
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及一小包小熊饼干给女儿送过去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是上官流云。
“爸,晚饭可能不回去吃了。”上官琦看着女儿盘着小腿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喝牛奶吃饼干,又看看紧闭的浴室门,心里一时间有些繁杂。
上官流云见他们这么晚也没回来,电话也没打,大约也猜想得到,左野磔的个性沉稳内敛,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他绝对是那种不动声色就掌握局面的人。
他说:“我跟你爷爷奶奶说一声,早点回来。”
“好。”上官琦挂掉电话,垂眸思索了一下,走到女儿身边说:“佩儿,妈咪去做饭,你自己一个乖乖坐在这里等爹地出来,好吗?”
“好的。”佩儿只顾着吃饼饼,压根不记得她爹地说过带她出去吃饭。
上官琦遂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过了三年的居家生活,不,应该说是四年,她几乎没有再在外边吃过饭,在首尔是不想都只露面,在慕尼黑是没有足够的钱,要节约。
兰茜大婶会在晚餐时做一些中式晚餐,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华人,她年轻的时候有相当长的时间停留在中国,所以她的中国菜做得不错。
有时候丹尼尔过来吃饭,上官琦就亲自下厨招待,很少出去铺张浪费。
当自己独自撑起一个家时,当什么都需要钱,当不想再依靠任何人生存,她必须学会节俭持家。
她今天不想跟左野磔出来的原因除了不想张扬,也可能是不想再花他的钱吧,她知道他花钱如流水,也许金钱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些数字,但对她来说不是,只有辛苦工作亲手领到那可怜的一点薪水维持一个家的开支时,她才知道,钱是多么的重要。
她从冰箱里挑选了一些方便易做的菜之后,开始动起手来。
厨房的设施一应俱全,非常方便,她先淘了米,放进电饭煲后,开始洗菜准备食材,在国外生活几年,她的厨艺没有退步,反而精进了不少,因为佩儿喜欢吃中餐。
左野磔洗完澡出来,只见女儿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咂叭咂叭的吃着小熊饼干,不禁有些奇怪:“佩儿,妈咪呢?”
“厨房。”小佩儿吃得正欢,小手指都塞进嘴里去了。
“厨房?”左野磔狐疑的把头扭向厨房的方向,果然见开放式小厨房那边,上官琦正在忙碌的身影。
他看女儿自娱自乐,遂抬步过去,倚在四门大冰箱边上看了好一会后,问道:“不是说出去吃吗?为什么还做?”
上官琦正把蒸水蛋从锅里拿出,被他突然从背后出声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
她放好蒸水蛋的盘子后,回过头来没好气的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地毯上走路怎么会有声音?”左野磔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奇怪。
上官琦瞥一眼他脚上的地毯,厨房用一张长桌分隔开来,这边的是木地板,那边开始一路延绵都有铺设短毛地毯。
“自己做卫生,佩儿肠胃不是很好,吃了外边的食物很容易拉肚子。”上官琦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她总不能说她不想被别人认出上报。
她太清楚左野磔的知名度,在离婚之前,她都不太想跟他过多出现在公众场合。
左野磔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漠漠的看着她忙碌。
上官琦几次回身都莫名的撞上他的目光,又迅速移开,当没有看见。
“过两天是我爸妈结婚周年,我想带佩儿回去。”他终是选了这么一个合适的时间开口。
他的语调很平静。
上官琦眉一皱,半晌没语,又低眸搅动着锅里的汤。
“你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让佩儿自己跟我回去?”左野磔半凝着眸子,笔直的注视着她,一直都是那样不动声色。
上官琦很难短时间内作出决定,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都阻止不了左野磔要带走佩儿。
他有权力带走他的女儿去参加她爷爷奶奶的结婚周年纪念。
左野磔目光如矩的看着她微僵的背影,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候她的答案。
半晌上官琦缓缓开口:“她必须要去吗?”
其实问了等于白问,左野磔的答案一定是绝对的,他已经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只是在例行告之她而已。
果然,左野磔的答案没有让她意外。
他说:“必须。”
她覆下长眸,轻声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左野磔意外她的回答。
“我和佩儿住外边的酒店。”
“我让人去安排。”左野磔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事,酒店他们集团公司旗下就有一个全球五星级连锁酒店产业。
她们母女过去,直接就可以入住了。
“不用,我自己安排就好。”上官琦拒绝了他提供帮助,她带佩儿去认祖归踪是应该的,但是,不意味着她与左野磔的关系有任何的改变。
“好。”左野磔眉眼一舒,只要她肯去就一切好办。他转身回客厅里陪女儿,地毯消弥他的脚步声,上官琦仍能感受到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转身离去。
纤长的眼睫垂下,她死死捏着洗碗巾,好久才恍过神来,继续准备晚餐。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她出来叫他们吃饭,父女两人正在看电视,左野磔斜倚在沙发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遥控,陪着女儿看动画,而佩儿侧跨坐在他的双腿上,小脑袋靠着父亲的胸膛,专注地瞪着电视画面看,不时的咯咯笑着。
很温馨的感觉,好像一个完整而美满的家。她在做饭,父女两人边看电视边等饭。
她曾经固执的认为,她与左野磔永远不可能有这么一天。
不管有没有小孩,他们似乎永远不可能像寻常人一样,会这样平凡的生活。
电视插播广告,她回过神过,立在沙发区轻声喊道:“可以吃饭了。”
左野磔回头,刚好凝进她的眸内,深深胶缠。
上官琦不怎么的,忘记移开,一时也沉溺在他泓深的眸底,难以自拔。
“爹地?”小佩儿不合时宜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双手搂着他的颈脖,及时的打断了父母暖昧的隔空凝望。
上官琦尴尬的调转视线看往别的方向,而左野磔抽回视线,笑笑面向女儿:“怎么了?”
“抱。”小佩儿好喜欢爹地身上优雅至极的味道,她趴在左野磔的肩膀上,小脸贴在他的衣服上,闻着香香的气息。
“好,咱们吃完饭,然后再出去玩好不好?”
“好。”佩儿高兴,可是也没抬起小脸来,她好喜欢爹地,好喜欢好喜欢。
爹地很香,比丹尼尔叔叔的味道要好闻很多。
“不好,佩儿你已经洗过澡了,所以,今晚不能出去了。”上官琦总是充当家里说不的那个角色。
“你确定吗?”左野磔抱起女儿站起来,眼眸深深的看往她。
“确定。”上官琦只顾躲着他的视线,完全没有注意到字里行间的陷井,而这井,还是她自己挖的。
“那么……”左野磔眼眸含笑的转眸对女儿说:“佩儿今晚我们都不能出去了,因为我们都洗澡了,所以,我们在房间里玩好吗?”
佩儿还小,天性贪玩,听了不能出去不禁嘟嘴:“不好。”
“那过几天,爹地陪你去东京迪士尼玩好不好?”
“迪士尼?”
“是,迪士尼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有公主的城堡,知道佩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公主。”
“是的,佩儿的名字是公主的意思,所以,你一定要去看看公主的城堡。”
“公主住在里面吗?”
“maybe?!”左野磔笑笑,抱着越过被透明化的上官琦,径直走往餐厅。
很丰盛的晚餐,都是他爱吃的。
“我是说……爸爸让我们早点回家。”上官琦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试图解释,她本来想好吃完晚餐就让他送她们回去,根本没想过留在这里过夜。
“我刚刚打电话给伯父说了你们今晚住在这儿。”左野磔把女儿放到儿童椅上,若无其事的说。
“……”上官琦讶异。
“你怎么能够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希望二十四小时跟我女儿呆在一起,我已经错过她三年了。”
“她两岁。”上官琦提醒。
“爹地我两岁。”小佩儿也义正辞严的抗议,怎么就记不住呢?她明明说过她两岁了。
“抱歉宝贝。”左野磔低眸摸摸女儿,又抬头看往上官琦,眼眸深处,是无尽的遗憾:“她在你的肚子里的九个月,我也错过了。这是一个毕生的遗憾,你永远都无法给我弥补我的不在场。”
上官琦张张唇,又张张唇,竟无言以答,他是个谈判高手,他从来言倾天下,她怎么可能说得过他?
她默默的盛了一碗饭,本来是给佩儿的,却自己端着坐下来,心烦意乱的扒着白饭。
左野磔看了也不戳破,只重新拿了空余的碗给佩儿盛饭:“机票我让泷泽定了明天下午,你还有时间考虑去或是不去,我不会强求。”
上官琦冷笑一下,她无话可说,这是不强求吗?
机票已经定好了,她到时候只需要出现一下,就有人直接可以把她打包带走了。
见她没回答,左野磔也不多说,他向来说事,只把事情简要说明即可,从不啰嗦。
他专心喂饭。
上官琦看着他动作娴熟,又再深深皱紧眉头。
第220章 壮胆可不可以?()
晚饭后,左野磔陪佩儿看故事书,估计是他辉煌的酒店入住记录,让酒店对他这等尊贵无比的客人无比重视,配套设施堪称一绝的总统套房内,简值要什么有什么,连儿童游玩角也设有。
左野磔对这家酒店无可挑剔,他住酒店已经到达一个境界,几乎住遍全球的顶级酒店品牌,这也为他打造属于自有的酒店连锁业务打下扎实的根基。
无可否认,他向来是投资高手,眼光精准,这几年,他好像又改变了不少,时间总是会改变一个人,与别不同的磨厉与阅历造就了今天更加成熟大气的超级金融钜子左野磔。
上官琦想彻底忽略他的相关消息,都没有可能做到。在慕尼黑,她所任教的小学里,她的同事们偶尔也会拿着八卦周刊上的某个专访给她看,感叹说这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年轻有为得天独厚。
她若无其事的看过笑笑,什么意见也不发表。没有人知道,她曾经与这个超完美男子有过长达十多年的感情纠葛,也不知有人知道,她给他生下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可爱女儿。
如果她的同事知道,应该会震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吧。
上官琦静静的看着沙发上的那个耐心陪伴女儿玩耍嬉戏的男人,陷入深深的沉思,她膝上的杂志,被她无意识的翻页,正好停在亚洲首富左野磔的整版专访页面上,而她却丝毫没有发觉。
左野磔整晚都没有来烦她,甚至极少与她交流,他现在的全副心思,都在他的女儿身上,再没三年前的冲动与执着。
仿佛,年岁真的能够沉淀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戾气。而对于左野磔这样本身就完美不可挑剔的男人来说,思想的沉淀更能突显他非凡的气质。
九点,佩儿上床睡觉,本来是八点半的,上官琦却没有阻止她比往常玩多半小时。
她能够很快调整七小时的时差,佩儿第一次跨时区,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去适应,况且,现在这局面,也是她目前难以独自面对的局面。
她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任性,因为她有了责任。
左野磔陪着她讲故事,那略显低沉的优雅嗓音,漂浮在这静瑟的空间内,很微妙的掀起了上官琦的一些感触。
他们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的,心里长久的隔阂着一东西,从未消散,她靠不近他,他也靠不近她,这十几年过去,一样如此。
可是他们又无限接近的在彼此的心里,占据着不可划缺的位置。
她微微的半垂着长睫,浓密的睫毛覆下大片的阴影,也覆住心里的郁伤。
未来,未知的未来,何去何从,她一点的构想也没有。
左野磔哄完女儿入睡,轻吻了一下她的小额头,拉好被子从床上下来。
步出主卧时,厅里静悄悄的,上官琦已经不在那里,他在门口顿足了一下,移动修长的双腿往另一侧的方向走去。
经过书房时,看见面着大落地窗的双人沙发上,有个安静的人影。真的很安静,安静至,如果不细心看,根本无法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静了静,抿起薄唇,双手插着裤袋走了过去。
上官琦知道他来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而他,只是伫在她的身傍,低眸看着她完美的侧面轮廓,同样的没有说话。
也许是相顾无言甚是剪熬,上官琦终是沉眸从沙发上直起身来,想回房去陪女儿。
左野磔一路没有作声,只拿眼睛去看她,当他瞥见她手中拿着杯子时,聚拢着眉:“你喝的是酒?”
上官琦定住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琥珀色的液体,举起来朝他晃了晃,凉薄的掀唇笑笑:“伏特加,我有三年没有碰过酒了,还记得这个味道。”
说罢,手中杯子往嘴边送,仰头喝下一大口。
左野磔没有阻止她,只冷沉的看着,嘴角抿出冷峻的线条。
上官琦把空了的杯子往他手上一送,转身就要出门,左野磔反手一拉,硬是把她人给拖了回来,上官琦人跌进他的怀里,非常冷定,她目光灼灼的仰头面着他。
他也那样倾眸看着她,在这一室的幽暗中,某些暖昧的气息在蕴酿,在迅速膨胀升温。
“你又想吻我吗?用强的?”她挑衅的嗤笑一声。
左野磔只紧了紧眸色,把她更用力的往怀里锁,他握着她纤瘦的腰线,眉眸压得极低,似是极力压抑着某种难抑的情结。
这个该死的女人,从再见之时,她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刻意的似乎太刻意。
“为什么要喝酒?”他终是开口,高高的喉结上下起伏着,带着无法言喻的性。感。
“壮胆可不可以?”她微微笑着,说出真实的感受。
“上官琦!”他冲口而出的声音,有些克制,更多的是压抑。
“左野磔,你为什么不找个人好好过?”她微微的轻扇着羽睫伸手去抚这个俊帅逼人的男人。
左野磔沉默的看着她,看她带着微醺的一些举动,原来酒,真的能够壮胆。
像他早上去见她们母女之前,那数杯的威士忌,让他舒缓紧张的神经一样。
见他不答,只沉沉的凝着她,她再问:“为什么?你什么都有,有才有貌有高贵的出身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笑,语调幽幽。
左野磔沉默的不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上官琦用手去扳他的手,却扳不动,扳了几下,终是满腹心酸的又捶又打,他纹丝不动:“你放过我。”
“那么,你告诉我,谁来放过我?”他开口,心脏传来疼痛的感觉,一丝一线,勒着呼吸。
十四年,他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