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路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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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着打扮跟朱老像似的老太太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慢给面前的一副风景画上色。
看到我们进来,她转头笑了一下,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朱老得意地向我们挥了一下手说:“这里的画可以随便选,这小子带来的人,我一定最优惠。”
我恭敬地朝他点头说:“谢谢朱老了,不过,我能订制吗?”
他又看了半秒,才开口说:“订制的东西,得先说了要求,才能决定能不能做。”
我把泥人从身上拿出来,摆在就近的一张桌子上说:“给他们上个色就成了,对您应该不是难事。”
第108章招致麻烦()
朱老,还有上色的老太太同时看向泥人,面色均是一怔。
不过他很快摇头说:“我们只做平面画,不接立体的,几位还是收回去吧。”
薄如风早跳过去拽住他说:“价钱好商量啊,您先看看,这生意不但赚钱,还有挑战性,保准你接一单,顶你这一屋子的画。”
他跟朱老说话的同时,背着手向我们挥。
向一宏早上回来的时候,确实拿着一个小包,跟他之前来县城找我时背的一样,那样的包里就算是装钱,几万块已经是顶天了。
他此时站在靠后的位置,没怎么看薄如风,目光却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悄悄退后一步问他:“你包里装的有钱?”
他摇头,从里面摸了一个布包出来,当着朱老的面儿打开。
是一块透体透白的玉,鸡蛋大小,里面没有一丝杂质,絮状的玉花像云一样飘着,非常漂亮,最特别的是,这块玉上雕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字又像符文。
薄如风的眼睛立刻一亮,松开朱老,自己抢先拿到手里说:“这个可以啊,你欠我那十万块不用还了。”
我差点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强行扭住他,把玉夺过来说:“边儿去,欠你的钱少不了,别在这儿捣乱。”
朱老对向一宏的玉也很感兴趣,拿到面前仔细看了个遍,最后却依依不舍地还给他说:“确实是好东西,可是我这儿也用不着啊。”
向一宏直接说:“您拿出去卖了,应该也值一些钱的,权当染画的费用吧。”
朱老眼神犀利地盯他一眼问:“那你咋不卖了再来找我?”
这问题是我没想到的,连薄如风都奇怪地看着两个人,没有发挥他上窜下跳的特性。
气氛有些紧张,不明就里的我心里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又去看向一宏。
他的脸上出现一些红晕,头低下去好半天都没吭声。
朱老从我们面前走开,顺手拿了一支画笔,沾着调色盘里的颜料说:“这东西对你们修道的人是好东西,但对我没用,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所以还是拿回去吧,几位也请回吧。”
听到这话,我就沉不住气了,连忙问他:“那您要怎样才肯救人?”
他答的轻松,却四两拔千斤:“救人是医生的事,我们只是画几张油画,换个吃饭钱而已,做不了那事。”
这边还没撕扯清楚,就听到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朱老看我们,我们也看他,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开了门才看到是向家的两个叔叔,他们的目光快速从我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向一宏的身上。
向二叔一步跨前,声色俱厉地说:“你竟敢把摄魂玉偷走,真是胆大妄为,还不赶快还回来。”
向一宏不说话,也没看他们,一脸倔强地靠后站着。
这种老式的木大门本来就不宽,朱老开完门就站在门口,薄如风则站在另一边,我和向一宏都在后面,所以向二叔想进来就要先从他们两人之间挤一趟,偏偏薄如风没有要放他们进来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还把身子一横,挡了个严实。
向二叔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一看这样,就急眼了,出手就往他身上打去。
薄如风也不是吃亏的料,身形一斜,已经躲开,还顺手扯了他一把。
向二叔收势不稳,身子又被带偏,手在虚空里抓了两下,竟然一下子捞到了朱老的身上。
朱老的脸色当下就变了,但他应该不想因此生事,只不悦地说:“你们有事,去外面说吧。”
向二叔前面吃了亏,现在又遭冷遇,一下子火起,指着朱老和薄如风说:“都是你们这些奸诈之徒,诱骗我侄子拿家里的东西出来,我今天就跟你们算算这笔帐。”
薄如风一向以利益为先,凡尘俗事,骂街叫架根本激不起他的喜悲,听到这话,只是装势掏了一下耳朵,可朱老前面已经很忍他了,这会儿又无辜担了这么一个罪名。
不高兴了。
身子往后一退,趁着向家两个叔叔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就把大门从里面又插上了,转身回了屋。
薄如风跟没事人似的,追着朱老了也进了油画室。
向一宏手里抓着摄魂玉的包,很用力,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眼睛看着院子的一角,脸皮绷的很紧,眉头也皱在一起。
我知道今天来这儿的希望已经用尽,对他反而生出许多愧疚,道歉说:“对不起啊,都怪我。”
他摇头,并未说话。
但是他的两个叔叔却没离开,又砸了阵子门后,竟然跃过墙头,直接跳到了院子里,还抓住向一宏要走。
事情一下子就闹到了失控的状态。
向一宏为了躲避他们,把摄魂玉塞到了我的手里,导致他把目标也转向我,却又被向一宏拽回去。
薄如风这时也从画室里出来,先把我拽到一边,留着他们三人在院子里撕扯。
朱老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都被气红了,沉声吼道:“都住手。”
向家两个叔叔哪里肯听他的话,冷哼一声,不但拽住向一宏不放,还再次向他出手了。
薄如风这时异常乖巧,给我递了个眼色,麻利地挡在朱老面前,不着痕迹地接住向二叔的一掌后说:“没听到主人说让你们停下来吗?有话好好说,说不清楚就出去说,在这儿嚷嚷干啥?”
向二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变,但是这种死要面子的人,低头大概比死还难受,脖子一梗,就又打出去一掌。
薄如风身体往前一迎,看着是要硬接,但到了跟前又突然矮下去,一拳掏在他的肚子上。
向二叔“咚咚”退后几步,脸色已经黄成纸,他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撑着就近的墙头问:“你怎么会我们向家的道术?”
薄如风笑着说:“什么道术啊,这是武术,还你们向家的?写你们家名儿了?”
他气的“呼呼”喘粗气,可打又打不赢,吵又吵不过,把脸从纸黄又憋成灰紫。
向三叔这个时候走上前说:“虽然没有写向家的名字,但是这些道术却是由向家的祖先创的,你刚才那一拳,分明用了咒,看似轻轻打一下,但他现在的肠子都扭到了一起。”
薄如风无奈地朝他摊摊手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既然是你们家的,不是应该你们用的比我还熟,怎么现在肠子就扭了?哦对了,肠子扭了得赶紧去医院啊,站在这儿我也不会治的。”
他们很气,却拿他没办法,最后留下一句“不会就此作罢”才走。
朱老也很生气,赶着我们走。
我本来还想再求他的,但是薄如风朝我挤眉弄眼,还假意朝他说:“那好吧,你再考虑一下啊,报酬真的很丰厚,要是想好了就来找我,我家你是知道的。”
出了门,上了他的车,他才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今晚他就会来。”
“为什么?”我赶紧问。
他摇头晃脑,最后还把目光盯在我手里的布包上。
我赶紧把摄魂玉还给向一宏说:“这个你别想了,借条我倒是可以再给你写一张。”
薄如风摇头说:“不行,这次我不要借条了,我要你以身相许,不然我就不帮你救那三个泥人。”
“噗”我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吃惊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非份之想的。
然而,向一宏却把手伸了过来,手里还托着摄心玉说:“这个东西确实是我们向家祖传的,我这次拿出来,本意是救了方叔他们后,再想办法拿回去,却没想到不但没用,还招来这么多麻烦。这东西我也不能说就给你了,但是可以借你玩几天,如果家里人真的找过来,还请你能还我。”
第109章杀你之心()
向一宏手里托着摄心玉说:“你可以玩几天,如果家里人真找过来,还请你能还我,不然你自己也会惹上数不尽的麻烦。”
“好嘞。”薄如风答应着,伸手就去抓玉,被我一下子挡开说:“你到底是有多贪财啊?没听朱老说这东西只对修道的人才有用吗?你一个算命的,拿点钱就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回去我给你写两张欠条。”
薄如风贱贱地往后座瞟一眼:“喂,小哥哥,她不让我拿哦,你说是不是她也看上我了?真的想以身相许。”
我特喵的,要不是看在他还正开车的份,都想直接把他掐死。
而向一宏还帮着他说话:“青青,他只是看看而已,等方叔叔他们没事了,我再拿回来就好了。”
还是太天真啊少年,薄如风哪里是看看就能打发的人?他那两只眼睛里都能伸出手了,恨不得扫一眼就把东西勾过去。
可最后交易还是达成了,摄魂玉落到了薄如风的手里,而他告诉了我们一个朱老今晚一定会来的理由。
因为这货趁乱偷了人家一副名画。
“那可是他心尖肉啊,除了老婆,也就这画能让他动心了,本来还担心拿不到,说起来还得感谢姓向那俩傻子,出来更搅着这一棍子,把老头都气蒙了。”
我往后看向一宏,他把脸别到车窗外面,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我在薄如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又瞪他一眼,这家伙才算闭嘴。
回到他的小院时,花姐已经把算命的桌子摆了出去,上面整齐码着号码牌,而她则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饭。
薄如风在桌子旁停了一下车,从窗口顺手把牌子收了,朝着她喊:“今天不营业,放假。”
花姐只“哦”了一声,连头都没扭。
我们没从车里出来,他已经拿着摄魂玉进了自个儿的房间。
向一宏叫住我说:“青青,你白天还有事吗?”
我并没事,但心烦的很,一方面是为我爸,另一方面是萧煜行。
昨天跟薄如风说起他,就特别想回方村看看,阴阳地一别,到现在都没他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青青,你怎么了?”向一宏又问。
我忙摇头说:“我没事,那个,你有事吗?”
他目光微沉,嘴唇轻动了一下说:“你要没事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我看你一回到这儿,就窝在屋里,也不出门,这样对伤口恢复不太好。”
两人出了薄如风的家,一路往村外走。
地里是绿油油的麦田,路两边的树木也都抽出了新芽,确实很容易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向一宏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问他:“你咋了,怎么觉得这次见你怪怪的,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他微怔一下神,又否认说:“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方村的事。”
我以为他要跟我说枯井,柳树还有萧煜行,立刻就来了兴致:“好啊,你说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叔叔他们不是说去枯井边吗,现在怎么样?去了吗?”
向一宏看我,头很快垂下去说:“柳树砍了。”
我的心脏突然往下坠,怔半天神才想起质问他:“你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答应我不砍的吗?明明说好的要等我回来,现在却又砍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萧煜行一定被你们害死了。”
萧煜行从阴阳地无辜消失,向一宏又意外出现,现在都有了解释。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合幸运的事,所有巧合的背后不过都是阴谋的集结而已。
我一句也不想再跟他说,我要回去看萧煜行。他一定很需要我,记得上次向一宏只是把柳枝削掉,他就修复很久,隔一天还要跟我住在一起一次。现在他们把整个树都砍了,那他,会怎么样呢?
一刻也停不下去了,转身就往村里跑。
向一宏从后面追过来,抓住我说:“青青,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做不到,你还要让我听什么?放手,我要走了。”
他没放手,反而把我抓的更紧,语调急急地说:“他们是砍了,但是并未真正砍断。”
我特喵的,又愣住了,狐疑地看着他问:“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砍断?”
他点头,话带无奈:“村长和我叔坚持要砍,我根本拦不住,为了怕你出意外,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就先离开方村,去阴阳之地找你了。”
“啊?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我都要急死了,两手揪着他的衣服大声问。
向一宏垂眼看我,眸光里带着柔柔的暖意,直看到我的心地深处。
我尴尬地把手松开,但还是很想知道萧煜行现在怎么样了,就小声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他站在我身边,高大壮实的身躯跟我靠的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还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向一宏却伸手拉住我,几乎把我整个人包在他的怀里,语气微沉:“我知道,所以我昨晚回去看过了,那树还在。”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说:“哦,那萧煜行应该也没事吧?”
没有听到他回答,我忍不住抬头看,陡然发现向一宏的眼睛乌沉沉的,眼神也有些异样,而且圈着我的手臂非常用力,想挣开他都不太容易。
我有些慌了,一边推他,一边说:“你勒的我出不来气了,先松开一下。”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然后两臂陡然下垂,松了手,轻轻缓了一口气说:“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气氛太微妙了,我也不敢再站着跟他多说,借口回去看薄如风,快步往村里走。
向一宏远远跟在我身后,没有再靠近,但我能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还是很不自在的,所以进了薄家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直到中午吃饭时,大家才再次见面。
薄如风满脸红光,看上去也没多少心思吃饭,净拉着向一宏问摄魂玉的事。
我刚好趁他们两人说话之际,快速把自己的肚子填饱,正准备接着去睡个午觉时,却被薄如风叫住说:“大姐,你等一下。”
我横他一眼说:“我有名字的,别整天大姐大姐地叫,我有那么老吗?”
他很不服:“之前叫你大姐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反应,现在有小哥哥在了,就凶我?什么人啊,吃我的住我的,叫个名字还不能随我高兴。”
听到他说话,气就跟着上来,可我要是跟他理论这个,一天都扯不完,而且向一宏也别有深意地抬头看我,弄的我更是郁闷,就忙着说:“啥事,快说。”
他摇了摇手里的电话说:“上午你们出去逍遥自在时,你们那个村长可是又打电话给我了啊。”
我看向一宏,他也一脸懵。
薄如风开门见山地说:“他已经知道你没死了,让我想办法一定把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