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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倾城废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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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本宫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窦涟漪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将这段小插曲揭了过去。

    不想随着月份一天天加重,害喜的现象也越来越严重,后来更是吃什么吐什么,别人怀孕是一天天胖起来,她倒好,反倒日见消瘦,可把皇上急坏了,不仅令太医开了方子,又派人搜罗了好些营养食谱,由专门配备的厨子每日照着做,他自己呢,除了上朝,给太后请安外,所有时间都呆在中宫里陪着她。

    “娘娘,再吃一口。”

    刚刚吐了一遍,窦涟漪浑身无力地半卧在床上,秀珠手中的银勺刚刚送至唇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倏地别过头去,好不容易将吐意压了下去。

    “娘娘,不吃怎么能行?”秀珠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只得暂时将勺子放回碗中。

    “皇上驾到。”外头突然响起宣号声,秀珠赶紧至床头凳上站了起来,只见门帘一掀一合,一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内,忙上前福了福:“给皇上请安。”

    玄寂离摆摆手,快步径直走到床头坐了下来,一看情形便明白了,伸出手去,秀珠会意地将碗递给他。

    “来,朕亲自喂你。”他用勺子挑了一勺,送到她唇边,口中哄道:“四儿乖,张嘴。”

    窦涟漪直往后面让,枊眉双蹙,如同他手里拿着的是毒药一般,“皇上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吃不下去。”

    “你不吃,他得吃呀。”玄寂离轻轻地伏在她的肚皮上,似模似样地问:“嗯,你肚子饿了是不是,求母后吃一口是不是。”复起身,孩子气地眨了眨眼:“我方才都听见了,皇儿说他饿呢。”

    “又骗人。”此刻的他不是皇帝,而是深深关心着她的夫君,尤其是孩子气的一面,令她好喜欢,窦涟漪含嗔带喜地睨了他一眼,“一口一个皇儿,真是。”

    双唇往上一勾,他极其肯定地说:“这么调皮,闹得他母后吃不好睡不好,不是皇儿还能是公主?”又指着她的肚子,故作威严道:“朕的儿子,你要听话,再不乖信不信父皇打你。”

    格格格。

    窦涟漪再也忍不住了,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乱笑,最后笑得捂着肚子直喊“唉哟”,吓得秀珠赶紧上前,帮她拍打着后背,一边顺气一边劝阻:“娘娘,您小心动了胎气。”

    玄寂离一听,也急了,连忙抚摸着她的肚子连哄带劝:“好啦,好啦,安静,安静。”

    这时,李莲成轻手轻脚地进来了,立在一边犹豫着不开口,玄寂离正忙着呢,遂不耐烦道:“什么事,说!”

    “启禀皇上,媚嫔派了宫女来,说身体不舒服,请皇上去一下。”

    眉头蓦然一拧,玄寂离斥道:“身体不舒服请太医去,没看见朕这有事吗?”

    “是。”

    李莲成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如果不是媚嫔身边的那名宫女赖着死活不肯走,他才不会跑来碰一鼻子灰。

    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传过来一声:“等等。”是皇后发了声,李莲成以为她有事吩咐,便转过身来。

    “皇上,只怕媚嫔真的不舒服,您还是去看看吧。”

    窦涟漪竟帮着劝皇帝,李莲成听了,不禁暗自感慨,怨不得皇上疼爱她,人家就是明事理,识大体。

    “她哪有什么不舒服,左不过是寻一个由头诳了朕去。”胡莺儿这段日子不是着人来请,便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跑到怡心殿外求见,他每每都以政事繁忙给挡了回去,这下眉头不由一皱,一双凤眼厇斜着她,唇不满地挑起:“哪有你这样大方的,不留夫君也就罢了,还往别人那里送。”

    她哪里是大方,实在是身不由已,自从皇帝钟情于她后,便不曾去过一次其它宫里,不止是二妃一嫔多有怨言,就连太后也颇有微词。

    唉,谁让自己的夫君是皇帝呢!

    “皇上,您明明知道臣妾的心意,还这么说。”他的人还没去,她的心已经开始泛起酸意了,可是将心比心,她又怎么忍心霸住他呢,内心那个纠结啊!

    "要去,也得喂你吃完了再去不迟。“

    他决定的事再难更改,窦涟漪只得依了她,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着自己。

    也是奇了,想是腹中的胎儿也知道父皇在这里,竟是不闹了,她歪斜在床头,一边张嘴吃进他送至唇边的羹;一边不住地笑。

    ”笑什么?“见她唇边沾了一丝丝白色的羹末,他操起绣有兰草的洁白丝帕,细致地替她抹去,微笑着问。

    窦涟漪头一歪,巧笑嫣然:”孩儿一定也知道父皇凶,所以你一来,他便老实了。“

    ”朕凶吗?你再说一遍。“他的脸微微一变,口气极是不服气。

    她笑开了花,脸上带有一种说中了的得意,竟是拍着手道:”看,还说自己不凶,脸色都变了,来,笑一个。“说着,竟一只手揪了一只唇角,轻轻地往上一挑。

    玄寂离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故意将脸一板:”放肆。“声音不大,也不重,却唬得唇边的一双手蓦然缩了回去,随之搁在肚子上,抚着它不住地念:”孩儿别怕,父皇是吓唬你的,不是真的生气。“

    ”吓着他了吗,又踢你了还是怎么的?“他一脸不安地趴在她的肚子上,紧张兮兮地问。

    窦涟漪捂着嘴巴笑,斜睨了他一眼:”怕了吧,看你以后还凶不凶。“

    ”你呀。“他的脸上尽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眸底,却有深切的笑意不自觉地润开。

    李莲成进来好半天了,这会终于得了空,谨慎地问:”媚嫔那边,皇上还去吗?“

    “好吧,朕去去便回。”玄寂离眉头蹙了一下,极勉强地答应了,将手中见了底的碗一伸,秀珠这会子也进来了,知几地接了过去,他方才站了起来,见她神色不似方才欢喜,便俯下身去抱了抱,与她耳边悄声:”等我。

    在眸中丝丝缕缕的笑意中,她推着他:“快去吧。”

    朝仪宫离此并不远,皇帝的撵轿一路抬过去的时候,宫门口站着的一个人转身往里跑去,想是报信去了。

    及至到了大门外,玄寂离下了轿,信步走了进去,发觉一段时间没来,院子似乎冷清了许多,从前开得烂漫至极的月月红蔫头搭脑的,显得无精打采。

第040章滑胎() 
“给皇上请安。”媚嫔的贴身宫女绿钗上前行礼。

    玄寂离一边往殿里面走一边问:“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媚嫔娘娘最近味口总是不好,身子也乏得很,想是秋困闹的,如今好了,皇上既来了,娘娘枚ê昧恕!�

    玄寂离瞥了绿钗一眼,这丫头倒是伶俐,进了屋子,一股奇异的香味沁入鼻端,人的神思不由自主地恍忽起来。

    抱厦与寝殿之间悬了一道百彩珠子勾成的门帘,透过珠帘,影影绰绰立了一道轻纱掩映的娉婷背影,越发生出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来。

    这媚嫔原是当年外巡时,为了迷惑德安太后,故意常在楼子里醉生梦死时,有一次恰好碰到她第一次接客,如娇似媚又楚楚可怜,便买了带回宫,除了觉得她可人之外,当然也有故意气德安太后的意思。

    到底是楼子里调养过的,自有一套迷惑人的伎俩,唇边勾了一道了然的笑意,他掀帘踱了进去,内殿的香味越发的沁人心脾。

    “媚儿,哪里不舒服?”他的声线也不自觉地慵懒了下去,浑身仿佛有无数只小手挠着,又舒服又勾人。

    俪影一转,面向他盈盈拜了下去,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媚儿给皇上请安。”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一只小手在耳边轻挠,痒不经心。

    “起来吧。”他撩袍坐在八仙桌边的团凳上,浑身不知怎么了,忽然懒洋洋的,却又觉得燥热不安,眼前的女人看在眼里,好似隔了一层轻雾,迷迷蒙蒙的迷人极了。

    他向她招招手,狎笑着正要唤她过来,心中蓦地一动,硬生生控制住了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明明是喝问,却显得松软无力:“你点的什么香?”

    “是龙涎香,皇上不是最喜欢吗?”媚嫔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扭身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颈子,媚眼含笑,那身子出奇的软,软得他原是想推开的,却一把拥入怀中。

    同时,他也略略释然,这龙涎香原有增情促欢的功效,以前媚嫔就喜欢用它增进情趣,他那时一心宠着她,倒也未置可否。

    只是今天的感觉大不一样,唇勾,笑意暧昧:“你不会掺了别的什么吧?”不想随意的一问,引得媚嫔眸光一时惊慌,虽是瞬间即逝,却如何躲得过他的眼睛,蓦然起身,却双腿一软复跌坐下去,只是指着跌坐在地上的人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饶恕。”见事情败露,媚嫔跪地求饶。

    “来人。”

    原是狂吼的一声,却软棉棉地不得力。

    不过李莲成一向耳聪目灵,与侍候了半生的主子之间自有一种说不明白的默契,应声而入,便看见皇上指着香不出声,他是何等机灵之人,立即过去灭了香,接着将所有窗户打开。

    清风徐来,人逐渐从迷惘中醒来,玄寂离缓缓开口:“还不快交待。”

    “是,皇上。”媚嫔抬眸睃了他一眼,男人面色沉郁,却也未见一丝怒气,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皇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心里越发没了底,“臣妾思念皇上,可是皇上一心只在皇后身上,前而个身子不适,请了叶太医过来,顺便问了一下有关催情的药,是他告诉臣妾在龙涎香里加进迷叠香,臣妾错了,求皇上饶恕!”

    这次皇后有喜,那两宫恨恨不喜,独她觉得机会来了,想皇后有了身孕,身子一天天重了,自然无法侍候皇上,她得抓住机会挽回皇上的心,也是心太切,便出此下策。

    “叶太医教唆嫔妃迷惑皇上,扰乱宫闱,秘密处死;媚嫔使用下三滥法子勾引皇上,着实可恶,着禁足思过。”玄寂离经风一吹,人清醒了许多,旋即迈开修长的腿,毫无一丝留恋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口谕旨意。

    “皇上。”身后,媚嫔哀戚地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追上来,拖着他的腿哭得像一个泪人儿:“皇上,您别走,没有您的宠顾,媚儿会活不下去的,皇上……”

    玄寂离眉间不耐,用力抽出腿,扬长而去。

    “媚嫔娘娘,皇上没有重罚,已是开恩了,您好好思过吧。”李莲成拦住她,提醒道。

    胡莺儿顿时散了架似地趴在地上,盯着前面那道决绝的背影,痛哭失声……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秋深了,即便是天下第一城里,清晨,那蔌蔌而落的叶子也铺满了道路,司木局的小太监们越发起得早了,赶在各宫主子们起来前,将落叶清扫干净。

    整个皇宫别院都带了萧索之意,唯有一处依旧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窦涟漪每天早上送走皇上,便会坐在游廊下安置的躺椅上,抚摸着些微隆起的肚子,闲看满园的郁郁葱葱,在这样的季节里,花架上的玫瑰非但未见凋零,还怒放如斯,令每个看到的人都啧啧称奇。

    那是花匠们依据皇上的旨意,特地做了一个温室,又引了温泉水灌溉的结果。

    一想到他用情若深,她的唇边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笑容,又明亮又舒心。

    忽然,门口闪现一道人影,定晴一看,是太后宫里的掌事宫女来喜,窦涟漪抬手,旁边的秀珠赶紧扶着她站了起来。

    太后宫里的人一般都不会怠慢,何况与来喜素来关系不错,此外,之前虽然太后吩咐下了,她仍然坚持每日请安,后来害喜严重,也就时去时不去了,这会来喜突然来了,想必是有事。

    “给皇后娘娘请安。”来喜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搁了一只小盖盅。

    秀珠打趣道:“来喜姑姑,莫非你是来给皇后送好吃的不曾。”

    “秀珠越来越机灵了,一猜一个准。”不知道为什么,来喜打着趣,唇边照样挂着笑,却没有往日欢快。

    “是太后让你送来的吗?”窦涟漪并未深想,虽然自打怀孕以来,按说作为太后应该是最高兴的,可太后一直未见任何表示,宫里都觉得奇怪,但她并未放在心上,一来性情使然,二来有了夫君无微不至的关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来喜将托盘往前送了送,笑着回道:“正是,太后听说皇后怀孕辛苦,特地熬了这碗……汤,慰劳皇后。”

    “多谢太后记挂,秀珠。”窦涟漪由衷地感谢,示意秀珠端给自己。

    揭去盖子,浓黑的汤汁散发出略带一丝苦涩的香气,她想都没想,便从秀珠手里接过来,试了试温度,一路上端来,正好不烫不冷,便一口气喝了下去。

    味道怪怪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却是太后的一片心意,将碗放回去的时候,肚子忽然动了一下,奇怪,这个月份还不至于胎动。

    一念至此,肚子里忽然如同有一只巨手在搅动,又像有一块东西直往下坠,“来……喜姑姑,你给我……啊,好痛……”巨痛袭来,她不得不佝偻了腰,双手捂着肚子,汗珠乍然涌了一脸一身。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血!”秀珠急忙扶住她,视线里飘进一丝红,尖叫中,那红色一点一点扩大,起初还没想到其他,当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些血是从主子的身体里流出来的,顺着大腿根往下落时,恐惧与骇异令她不知所措。

    “太医,快!”

    窦涟漪忍着痛吩咐一声,保住孩子,这是她心中唯一的念头,可是又一大块血水冲了下来,肚子每坠一次,她的绝望便增一分。

    “快来人,去叫太医。”秀珠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叫人请太医,一边与闻声而来的宫女将她抬了进去,窦涟漪死死的握着她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她也不觉得疼,“娘娘,忍着点,太医马上来了。”

    东暖阁原是女主人平时小憩的处所,这会做了产房,门外站了一排太医,既有号称“千金圣手”的李墨太医,正在指导几名稳婆施治,也有完全不相干的,全都是皇宫的顶级太医,竟是都给叫来了。

    皇帝玄寂离则不停地走来走去,脚步一声比一声沉重,打在众人的心坎上,越发小心再小心,生怕出一点差池,惹下祸端。

    “不好了,皇后流血不止。”一个产婆跑出来报告,双手都是血。

    那沉重的脚步声骤然消失,玄寂离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狂吼破屋而出:“若是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让你们一个个陪葬。”

    屋子里气氛一紧,人们大气不敢出,太医急忙吩咐:“赶紧的,送一粒止血丹下去,千万不能血崩,否则……”回天无力那四个字他未敢说出口。

    “李太医,皇后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玄寂离一把揪李墨太医的衣襟,头一次觉得无能为力,只得充满希望地看着对面的人。

    太医用力点头,既是安抚皇上,也是给自己打气,“当然,皇后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话一出口,他看到对面那个素日高高在上的男子竟长出了一口气,皇宫行医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至尊男人如此的紧张与无助。

第041章因怨起嫌隙() 
经过三个时辰的紧张施救,皇后娘娘的病情终于稳定了,只是孩子自然是没了。

    暖阁里灯火通明,秀珠带着几名宫女远远地守候着,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了无生气,男子一直守在床头,紧紧地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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