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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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见面,就开始动手厮打了起来。
隔着车窗玻璃我都能听见拳头落在人身上的闷哼声。
江嬴和江奕,他们相互对打,动作凌厉,似有一种不置对方于死地誓不罢休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江嬴动用了关系,原本拥挤的高速早已被清道,没有一个车辆。
江嬴到底是身经百战,没几下就把江奕打趴下了。
不知道是脑子抽筋还是怎么回事,我竟然降下车窗对着江嬴吼了一句,“江嬴!你不要再打了!”
也是我这句话成功地让江嬴分了心,江奕站起来后,猛地往江嬴肚子上个给了一拳。
下一秒,我就看见江嬴喷了一口血出来。
可是,他竟然还对着我笑,是嘲笑,自嘲的笑。
那一瞬间,我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疼得我身体发颤,眼眶发酸。
几秒后,他缓过来,回身一脚踹在了江奕的膝盖上,江奕吃痛,跪坐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捂着嘴,看着江嬴像发了疯的猛兽,一拳一拳地将江奕打到昏迷。
我突然想起来容安靖那次在东海跟我说的话。
有些事能不管就推掉——
有些人能不碰就避免——
而我,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呵呵,所以,我的报应也来了。
江嬴站定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如苍鹰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我,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这一刻,我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江嬴一定要带我回去打掉这个孩子,那我就跟这个孩子一起去死。
此生无缘,那就下辈子再做他的妈妈。
然而预想中的,被江嬴粗鲁地拉下车的痛感并没有来,而是听到发动机一声嘶吼,车子倒着退了几米,然后司机猛打方向盘,逆行而过。
江嬴大概也是没料想到我们车上的司机会视死如归,在高速上逆行,直到我们走远,他还站在原地。
心惊肉跳,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从一个高速出口的地方下去了。
这个出口通往的应该是荒废了很久的路,原本的水泥沥青时间久远,无人修补,变得坑坑洼洼。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受了江奕的意,但后来我才发现,他只顾开车,根本不跟我有半句话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流。
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敢暴露出我的疑惑,强装镇定,“江奕要让你带我去哪?”
他没说一个字,可是车厢里的气氛却瞬间变了。
车速越来越快,而他去的方向也越来越偏。
已经确定了这个司机不是江奕的人,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心里七上八,但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倘若我只是一个人,或许还可以跟他拼一下,但现在我肚子里还有我誓死要保护的孩子。
车子大概又继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处宽阔的草坪上。
草坪上停着一台直升机。
我们的车子一停稳,立马有两个黑人走过来,跟司机交流了几句,就打开后座的车门,要把我拉下去。
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心跳一直在加速,害怕紧张。不是怕死,而是怕我的孩子没有死在江嬴的手里,却要不明不白地死在其他人的手里。
我试图跟他们谈判,“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我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只要你们开口,江氏一定会双手奉上。”
然而那两个人像看傻子一样鄙夷地看了我几眼,就架着我上了飞机。
颓然地坐在飞机上。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我才恍然大悟,带走我的人是南非的老堂主。
果然,两分钟后,我就看到了满嘴金牙的马修。
他摸着山羊胡子朝我走来,“江太太,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摸不清他的目的,不敢轻举妄动,只朝他点头示好,并未多言。
跟着他进了客厅,老堂主依旧一个人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副价格不菲的玉石棋子,低头研究着棋局。
他的年纪看起来跟江建辰差不多,但人却比江建辰精明清明很多。
特别是那双会看人的眼睛,只需一眼,就能够让人无处遁形。
看见我进来,他朝我招手,“小丫头,来。”
定了定心神,朝他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老堂主,不知您如此大费周章地让人把我带到南非来,是为何事?”
他轻笑了一声,给我倒了杯茶,“江嬴想做掉你肚子里的孩子,而我,想保他。”
就这样?
我不可置信地回望他,“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都知道江嬴不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他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帮我保这儿孩子?
老堂主轻扣了几下棋盘,拿起楚河那边的帅,直接将汉界这边的将给吃了。
然后对我说了高深莫测的八个字,“声东击西,敌志乱萃。”
“好了,你今后就在这安心养胎,有什么需要你就跟艾伦说。”他招了招手,立马有个女佣走过来,“去吧,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万千疑惑堆在心头,但知道,此事多问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江太太,请吧。”叫艾伦的女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我带到了二楼客房。
她给我找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又帮我放了洗澡水才退出去。
见她出去,我立马拿出手机,奇怪的是手机上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给江嬴打电话,但听到的却是机械的女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所有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江嬴是亲眼看着我被人带走的,就算他不来找我,那也不至于关机。
再给小六打,同样是关机。
实在没办法,打给江奕,好在他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小初,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嘶哑无力,却很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开始哽咽。
没有听到我的回应,他有焦急地问了一遍,“小初,你还好吗?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
我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过来后对他说了句“我暂时很好,不用来找我。”就挂了电话。
从他说话的声音来判断,他应该被江嬴打的很惨,所以我又怎能再连累他呢?
虽然不知道老堂主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他能保住我的孩子,付出点代价算什么?
但我却不知道,一个错误的决定,让我身陷囹圄。
而我身在局中,做着最重要的一个棋子,却不自知。
这晚,一夜未眠。
不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而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惊魂未定。
老堂主的人在江嬴的地盘上把我带走,而江嬴和小六的电话又关机。
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每多想一分,心就揪紧一分。
说到底,无论江嬴怎么待我,我都没办法否认心底对他的爱。
第二天佣人过来敲门,看见我吓了一跳,然后把房门关上,面色惊恐,“江太太,您昨晚该不会一夜没睡吧?”越说她的脸色越难看,“要是马修知道我没把你照顾好,我就完了”
“你做的很好,是我有时差,等过两天倒过来就好了。”
听我这么说她轻呼了一口气,“那江太太,待会一定要帮我跟马修先生说好话,你不知道,他折磨起人来,简直”
“简直怎么?”
她猛地摇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对马修的畏惧远远超过了对老堂主的。
我也是不久之后才知道,万事皆有因。
收拾好,跟着艾伦下楼,老堂主已经坐在客厅品茶、看棋局。
像他这样如此修身养性的人,实在是看不出,他就是传闻中的玉石大亨。
入世和出世,竟能够切换的如此自如。
他见我们下来,搁下茶杯,起身往我这边走,“小丫头,走,陪我吃早餐。”
我尽可能礼貌的跟着他走到餐桌旁,但当我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时,彻底傻眼了。
姑且不说我是孕妇,大清早的,他给我吃鲍鱼燕翅,生鱼刺身。
明明已经四个多月,早已过了孕吐的阶段,但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肉,仍是没忍住作呕。
老堂主已经坐下,看我不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丫头,我这些食材可都是凌晨五点从海边运过来的,个个都是新鲜的。”
坐下来,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握住筷子下不了手。
但老堂主却拿起了筷子,将餐桌上的每种食材都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桌子上的菜品本来就多,即使每样只一块,我的碗里也堆成了小山。
紧抿着唇,皱着眉,“我我吃不下,可以换其他——”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老堂主敲了敲桌子,“碗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我却听出了怒意。
不敢再过分,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夹了块生鱼片喂到嘴里,眼眶反酸。
“艾伦,给江太太换粥。”
嘴里的东西还没嚼烂,听见他的话如释重负,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用纸巾包住。
艾伦将粥放到我眼前的会后,我突然明白了,他这是在警示我,寄人篱下,不仅要看人脸色,还得审时度势。我若乖巧听话,那么主人定不会亏待。
抬起头,看向主人位的人,“老堂主,您想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用不着如此考验我。”
第54章 陌生且疏离()
“哈哈哈”他大笑了几声,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一点就透。”
果然,吃完早餐,他就拿了两本厚厚的书给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看完。”
我翻看了一下,是两本关于石头的书。
书的纸张已经泛黄,特别是有几页的页脚有些微卷,看样子这本书有些年代,且被人翻过很多遍。
我知道他的看完,并不是字面的看完,而是让我看懂、看透。
诧异地看着他,“老堂主,您是要我学石头?”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上转动着玉石象棋,“我自有安排,你且认真看便是。”
知道,不能多问。
我的人,和我的孩子都在别人的手上,保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之后的几天,我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看这两本赌石的书。
书上讲的主要是根据石头的颜色、外形、重量辨别石头,还有如何切石,如何养石等,重点部分还有标记和注解。
越来越觉得,这潭水深且浑。
这天,我一个人在客厅看这本书,马修突然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
他走近我,一把抓走我手里的书,“说!这两本书谁给你的!”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上的肌肉在无规律的抽动,看样子是到了盛怒的极点。
但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愤怒。
“这书是老堂主给我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他。”
话落,他突然扔掉书,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凭什么?我跟了他七八年,他都没舍得把这两本书给我看,凭什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却可以看这两本书!”
他是真的用了狠劲,被掐着的喉咙连说话都艰难,“我我也不知道你,你要是喜欢这两本书你可以拿去,我不会告诉老堂主”
本来就对这书没兴趣,更不可能为了它们丢了性命。
听见我的话,他立马放松了很多,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收了回去。
他又惊又喜地拾起那两本书,捧在手里,像捧着珍宝似的。
然后,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带着守在门口的几个黑衣人离开了。
我颓然地窝在沙发上,手不安地放在肚子上,不知所措。
无论老堂主的两本书是否重要,在我的手上丢了,我都难辞其咎。
晚上的时候老堂主回来,身后跟着马修。
他一看见我,就用眼神警告我,让我不要乱说话。
幸好,老堂主没有发现我神色的变化,坐到太师椅上开始品茶,“小丫头,两个星期了,那两本书都看得怎么样了?”
心咯噔跳了一下。
他还是提到了那两本书。
不安地偷偷看了一眼马修,但他神色自如。
我走到他对面,给他加了杯茶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都记住了。”
“好,”他端起我新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马修,“既然都记住了,那两本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手一抖,茶杯的水撒在了衣服上。
幸好我今天穿的深色的毛料衣裙,并不明显。
不敢再接话,只等他开口。
“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局。”
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直觉不会是好事。
他看了我一眼,深色复杂,“小丫头,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怎么会不记得?
还有那个成色上佳的翠绿手镯。
“您想让我做什么?”
他手一挥,让马修出去。
临出门,我看见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可这一眼足够让我发怵。
等马修走出去,老堂主已经重新布好了棋子。
“替我赢了明天的局,你我的约定就此作废。”
“否则呢?”我反问。
他盯着棋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我说,“来,陪我下两局。”
这一晚,我再次失眠。
老堂主虽然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明白,若是输了,我这辈子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艾伦就来敲门。
我从洗手间洗漱出来,看见她手里提着一条黑色的长款连衣裙。
“江太太,这是老堂主让人给您准备的,听说今天的局很重要,马修都为此准备了一个多月。”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总觉得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裙子是收腰的,下摆蓬松,刚好遮住我本就不明显的孕肚。
收拾好一切,又简单地吃了早餐,我们几个人便出了门。
我和老堂主、马修坐同一辆车,身后还跟了4台同款的黑色越野车。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约翰内斯堡中心的一座古堡外。
这里的建筑跟老堂主庄园内的很像,但却更奢华一些。
古堡门外,黑压压站了两排黑衣保镖,古堡的外围,每隔五米站着一个。
心中一惊,看样子今晚这局并非一般的局。
下了车,老堂主站在我身侧,向我支起又手臂。
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挽上他的胳膊。
进了古堡,里面的人见到老堂主纷纷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他淡淡地点头,像他们示好。
之后带着我往二楼走。
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回头,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身影,他低着头又戴着墨镜,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直觉这个人是我认识的。
直到上了二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我才想起来,那个人是江嬴身边的老四。
心跳蓦然开始加速,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堂主要我应的局,上家竟然是他。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神色如常,如鹰般暗黑的双眸随意地落在坐在他大腿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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