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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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神色如常,如鹰般暗黑的双眸随意地落在坐在他大腿的女人身上。
半个月没见了,他还是一身黑白搭配的高定西装,但人好像消瘦了很多、沧桑了很多,脸上隐约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疤痕,给他整个人增加了几分野性。
他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
心猛地抽搐了几下,疼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看见我们进来,抬头看向我们这边,“老堂主,这么大阵仗把我叫过来,是想跟我赌什么?”
江嬴一直看着老堂主,目光未曾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几针。
我知道,应该的,要走的人是我,怪不了谁。
但对我而言,我爱他,但是我更舍不得我的孩子。
“赌石。”老堂主开口,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运筹帷幄。
江嬴推开坐在她身上的女人,磕了磕雪茄上燃掉的烟灰。
我这才看清,刚才坐在他身上的,是雁易,那日跟着姬允儿到东海闹事的女人。
他们,怎么
“老堂主想要我什么?”
老堂主抬手,让我坐到沙发上,“上次我徒儿跟你赌石,输掉的那座矿山。”
呵,那座矿山原本就是江嬴的,怎么能算是他们输掉的?
我以为江嬴会拒绝,却不想他挑了挑唇角,一脸玩味地看着我,“那,我要她!”
老堂主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拍了拍我的手,波澜不惊地回答,“好。”
几分钟后,房间一张专用看石桌上出现了大大小小将近五十块石头。
这些石头不同于上次在那个地下赌场看到的那些,石头原本的痕迹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没有青苔、没有癣。
根本没办法根据外观来判断他到底是否能出料子。
且每块石头的外形基本相似,连品种也都是同一种。
如此,想从中挑选出能出料子的石头,难度便不是一般的大。
江嬴掐灭雪茄,朝老堂主坐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是晚辈,让您先。”
“不是我跟你赌,”老堂主拍了拍我的手,“小丫头,去,替我挑挑。”
话落,我分明地看见江嬴的脸色沉了下去,原本就带着野性的脸,此刻又覆上了阴霾。他肯定没想到老堂主会让我跟他赌。
他这才拿正眼瞧我,语气又阴又冷,“你,跟我赌?”
手心里全是汗,倘若是别人,我还可以毫无顾忌,但现在
倘若我赢了江嬴,那么他那座连价值不可估量的矿山就要变成老堂主的。
但倘若我输了,我今后的日子
“是,今天我代老堂主跟江先生赌。”我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却丝毫不敢看他。
但我仍见到,在我说‘江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形顿了一顿。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称呼他吧,陌生、疏离。
“好,女士优先。”江嬴已经恢复了如常的清冷。
起身前,老堂主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有压力,挑你喜欢的即可。”
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但我明白,他这是把选择权交在我的手上。
于老堂主,我赢,他便有一座矿山;我输,往后便要永远受制于他。
于江嬴,他输,要丢一座矿山;他赢,便可带我回去。
而我,既不想让江嬴输了矿山,又不想跟江嬴回去。
所以,这是个死局。
伸手摸了摸肚子,刚好,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这一脚,让我心中一颤,所有的母性在这一刻被激发了出来。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赢江嬴,但是我身为母亲,既然带他来到了这个世上,那我必须护他周全。
定了定心神,走到那堆石料前,快速扫了一眼所有石头的特征。
然后脑袋里开始飞速回忆那两本赌石书里的资料,一条一条地匹配准确信息,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两块黄沙石上。
回身轻声问马修,“麻烦给我一个强光手电筒。”
但话音落了两三秒,他依旧阴着脸站在原地。
我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可他依然不懂,而且还龇牙怒目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不明所以,以为自己没有权利指挥他,便对着老堂主把需求说了一遍。
“马修!出去!”
老堂主听见我话的第一反应更是让我震惊,但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马修出去后,很快就有人给我送来了手电筒。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仔细观察了这两块石头的成色,最终确定了一块颜色偏黑、体量偏重的石头上。
老堂主看了眼我选的石头,唇角微微上挑。我知道那是对我的赞许。
我选好后,江嬴便起身,如苍鹰般凛冽的眸光往石头上一扫,没有借助任何工具,选了一块成色偏轻的。
不知道江嬴是根据什么判断一块原石是否能出料子,但从他刚才看石头的眸光中我看的出来,他的眼睛很毒辣,根本就不是我能比较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切石机滋滋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最先切的是我选的那块石头,所以,切割师傅每换一次刀口,我的心就往上提一分。
好在,三分钟后切出来,石头有绿,且飘蓝,做成镯子五百万起卖。
接下来是江嬴的石头。
我回头看他,他正漫不经心地搂着雁易调情。
呵
我还真是自作多情地担心他会输掉矿山。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石头切出来,是
第55章 你才是小三()
竟然是死石,一点绿都没有。
虽然不可置信,但悬着的心算掉下来了。
老堂主揽着我的肩膀站起来,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江总,承让了。先前我还想着,若是江总赢了,我亏了矿山倒无所谓,但这小丫头,我可是舍不得的很。”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江嬴搂着雁易的腰一步一步朝我们走过来,眼神像x射线一样落在我身上,犀利又冷漠,“一个女人而已,既然老堂主喜欢,拿去便是!”
一个女人,而已。
也是,她现在有姬允儿不说,还有身边这个人间尤物,还真是圆满。
双手握成拳头,不再去看他,跟着老堂主往外走。
但身体一直在发颤,脚下的每一步都是虚浮的。
我们前脚回到庄园,后脚就有人把矿山的开采权送了过来。
老堂主随意瞟了一眼产权文书,就丢给了马修,“去处理。”
他招了招手,立马有人拿过来一张支票给我,“小丫头,既然你已经替我赢了今天的赌约,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到今天便不再作数。今后你想去哪,就可去哪。”说着他停了一下,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若是,你想在我这养胎,我这上上下下的佣人,任你差遣。”
听着确实挺让人动心的,但我仍然拒绝,“我想离开。”
“那想好去的地方了吗?”
我点头。
他尊重我的意思,但让我休息一晚,第二天安排人送我离开。
从江宅逃离的时候江奕就帮我安排好了一切,无论是吃、住还是未来的生活,他都给我做了详细的安排。
所以睡觉前我找出手机给江奕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会去他之前给我找的那个地方生活,让他跟那边的人沟通好。
对于我的请求他没有拒绝,再三交代我要照顾好自己,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会过去找我。
我想,江嬴既然知道我在老堂主这,那么他应该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刚想到这,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动了下,不知道她是替我开心终于可以获得自由,还是替我难过未来的日子无论艰辛我都得自己面对。
老堂主大概是看我大着肚子不方便,所以并没有让我去做公共的飞机,而是用他的私人直升机直接将我送到了我要去的地方。
这里是离云城大概一千多公里的小村子,它有一个非常诗意的名字,叫远乡。
老堂主的人将我一送到地方,便有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的大娘来接我,她的模样跟云姨差不多,让人觉得很亲近。
她把我迎到她住的房子里,让我在客厅的木椅沙发上坐下,给我拿了一双纯手工的棉布鞋给我换上,“囡囡,我们这的习俗,来了客人,主人家都要拿出自己亲手做的鞋给客人换上。”
她给我穿鞋的时候,我才看见,她的手比她原本的年纪要老一些,粗糙且有皱纹。
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种给客人换新鞋的习俗是他们这儿接待客人的最高礼遇了。
而我,何德何能。
大娘告诉我,他的丈夫原来是一名军人,在一次任务执行中,意外去世了。当时她还怀着孩子,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江奕,是江奕救了他们母子,还把她的儿子带到了美国上学。所以她特别感激江奕,当听到我要来这里养胎的时候,激动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报答恩人了。
但我看得出,她对我好并非因为江奕的恩情,而是出自内心的对我好。
她给我煮饭用的水都是从山里挑回来的泉水,用很多层细细的纱布过滤一天一夜。
她给我煮的每一餐饭,都是精心搭配,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营养均衡。
而我,每天呆在她的院子里哪也不去,除了看大娘纳鞋底,就是听她唱民谣。
为了避免被人找到,在离开南非的时候,我就把手机丢了。
所以,这段时间,是真的过得清净、惬意。
外面分狼烟四起也好、鹬蚌相争也罢,都与我无关了。
但,世事又怎会轻易地如我所愿。
这天,大娘拿着新秀的鞋垫去镇上换东西,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逗弄她养的狗。
原本那狗是趴在我脚边跟我玩线团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站起来,往门外一阵狂吠。
大娘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基本上不会有行人、车辆路过。
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我知道每次眼皮跳动,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旺财!回来!”
我越叫,那狗吠的越凶。
果然,很快,我就听到了敲门声。
老式的木门,没有防盗眼,只能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但来人紧贴着门,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
“太太。”门外的人喊了一声。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小六怎么来了?
那,江嬴呢?
心脏蓦地又加快了跳动,不知道是害怕江嬴又要带我回去拿走我的孩子,还是因为马上要见到江嬴而激动的。
打开门,看到的只有小六。
“太太”他看见我,表情有些激动。
而我,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侧身,让他进来。
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和一些补品,“江嬴让你来带我回去的?”
他低着头,眼睛看向别处,眼神有些闪躲,“是,太太,爷他最近比较忙,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我代他来接您回去。”
欲盖弥彰了。
如果是江嬴让他来的,那他的反应不会如此。
“江嬴是不是出事了?”
从上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哪里不对。
我不相信,以江嬴的能力,就算他真的忙,要小六代他来接我,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小六低着头不看我,“爷,爷他就是比较忙。”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凶过小六。
“爷他腿受伤了,现在行动有些不方便,所以”他还是结结巴巴。
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小六,我要听的是事情的全部!”
心砰砰地直跳,身体也开始哆哆嗦嗦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六接下来要告诉我的事情一定不是我想听到的。
“您被老堂主带走下了致幻剂那次,爷为了救您只身前往,当时腿膝盖受了重伤,差点就站不来了,他为了不让您担心,才没告诉您真相,还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难怪我当时向江奕道谢感激他救了我的时候他的反应是僵硬的。
难怪商哲洲会说我早晚会后悔。
难怪傅懿会到南非替江嬴处理公司的事。
难怪那天我只是轻轻的一推,江嬴就踉跄地退了几步甚至险些跌倒。
他为了不让我担心,连受伤都不告诉我。
可是当时我在做什么?
我误以为救我的人是江奕,还跟他置气,一个人跑回云城到酒吧跟小男生玩嘴对嘴喂酒的游戏。
极力克制住内心里的不安愧疚,继续问,“那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得严重了?”
小六的神色渐渐暗淡了下去,“爷膝盖上的伤一直没有好利索,需要不定时到美国去治疗。”
难怪,难怪他会隔三差五地跑到美国。
而我,竟然误会他是跟姬允儿在一起。
“原本爷的伤都好差不多了,但您离开云城那天,他跟二少爷打起来,二少爷出手又伤到了爷的膝盖。爷当时为了去南非找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治疗,所以而且在南非的时候,爷又遭到了老堂主的人袭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这一切的,我只知道,此刻我只想飞到他身边陪着他,做他的腿。
小六面露担心地递了纸巾给我,“太太,您也别难过,爷这段时间养得已经差不多了”
“带我回去!现在!马上!”我用力抓着小六的手。
真的一刻也不想耽误了。
大娘还没有回来,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找了张纸条给她留了几句话就收拾东西要跟小六走。
刚出大门,就看见一辆大红色的越野车迎面向我们开来。
车子在我们面前停稳。
下来一个黑衣人,打开后座的车门,护着车顶,让里面的人出来。
是姬允儿。
一个月不见,她的肚子又大了些。
刚才还迫切想要见到江嬴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
我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
今天这是商量好了,扎堆来碾压我吗?
她穿着紧身的羊毛衣,外面披了一件坎肩。款款地向我走来,每走一步,她的肚子就离我近一分。
莫名地,我又想起了雪地里那个梦。
江嬴护着她的肚子,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身上
“初妹妹”她摸了摸都快要挺上天的肚子,左右看了看我身后的房子,“你怀着孩子怎能到这种地方来呀,阿赢也真是,也不早点来接你,要不是我再三提醒他,他都不记得你了”
“哎呀,”她像是说错了话一般,忙捂住嘴,“瞧我这张嘴,净瞎说,阿赢怎么会不担心你呢,怎么说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他不想要——”
“姬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六走过来横在姬允儿面前,不让她在靠近我。
“胡说?那你敢不敢告诉她,江嬴已经让商院长安排了手术,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太您别听她胡说爷是不会让人伤害您的孩子”
我看见小六的嘴一张一合在说话,但他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一个字也没听到。
耳朵边回荡的全是姬允儿说的话。
这个孩子他不想要——
安排了手术——
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我看见姬允儿推开小六,抓着我的手臂,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