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鬼的那几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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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快给我滚开,把我儿子害成植物人,你自己怎么却能醒过来?”冯姐大骂。
那女孩慢慢放下捂脸的手,指着冯姐:“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我愣了,心想这话茬不对,按冯姐的说法,此女孩贪财好富,可从面相眼神来看,都充满了悲伤和无奈,而且说的话也似乎有深意。我心念一动,朝方刚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把要上来动手的冯姐劝住,我让女孩坐在椅子上,女孩流着眼泪对我说:“大哥,你不知道,她、她真是太变态了!”
我连忙问:“不能这么说吧,她不就是不同意你和小伟结婚嘛。”
女孩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你想错了,她简直已经超出正常人能想象得到的地步。”
冯姐很生气:“我警告你,不许胡说八道,要不我报警!”
女孩冷冷地说:“可以,那也等我把话和这位大哥说完你再报警。自从我和小伟认识,你就对我不阴不阳的,开始我还以为把我当成傍大款的人,你对所有人也都是这么说的,但内情只有小伟和我知道。”
冯姐气得鼓鼓的,几次想起身都被方刚拦住。
女孩继续说:“我和小伟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坚决不同意,但小伟喜欢我,她也没办法。为了不让她怀疑我是图小伟的家产,我们立志自己创业,不用她一分钱。半年后我们俩想搬到一起住,本想在外面租房子,可她坚决不同意,于是我就搬进了小伟家。到了这个家我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坚决不同意我做小伟的女友。吃饭的时候,她总是不停给小伟夹菜,还一脸甜蜜地看着他,自己都忘了吃,我还以为是做给我看的,后来才知道,从小到大他们母子俩就是这样的,从没间断过。”
冯姐立刻说:“妈妈给儿子夹菜也有错?你们听听她说的话!”
我也觉得这没什么,方刚也说:“小姑娘,每家习惯不同,这好像没什么啦。”
女孩说:“这只是刚开始,小伟和我说,他曾经有过几次恋爱,包括初恋都被他你拆散了,不是出钱就是哭闹甚至寻死,我很震惊,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有一天,我和小伟在屋里打闹调情,你推门就进来,弄得很尴尬,我以为是无意的,可发现你走进小伟的房间从不敲门,而且不喜欢我关门。就算没结婚我也是你儿子的女友,白天不关,晚上怎么可能也不关门?最可气的是,有一天晚上我俩在……在做爱,我本来把门反锁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你居然又进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小伟悄悄把反锁的门又给打开,他说不习惯锁着门,要是锁了妈妈想进来看儿子就进不来,她会难过。还说从小到大,他每周至少要和妈妈睡三天。”
我愣了愣,冯姐辩解:“小伟就是随口一说,那天晚上我推门进去是有急事想找小伟,你不要揪住不放!”
女孩继续说:“好吧,后面还有。你对我不满意,但平时你对我根本不是针对儿媳妇的那种仇视,而是一个女人在看情敌的眼神,小伟在家里喜欢裸体走来走去,但他有时到客厅甚至到你的房间也这样,我非常不理解,毕竟他都二十四了,是成年男人,面对自己的母亲也不避讳?小伟的衣服都得你给买,连我买你都不同意,说我不了解小伟的身材和穿衣风格,内裤也要你亲手挑,还说‘某款内裤有专门的阴囊空间,我儿子穿上肯定更性感’的话,店员在旁边听得直笑,我脸烧得通红,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第59章()
我和方刚互相看看,一时说不出话来。女孩又说:“这还不算,还有更难以启齿的。有一次我在房间里午睡,小伟在你的卧室里和你谈我们创业的事,当我睡醒时去找他,你的房门没关严,开了一道细缝,我站在门口,发现小伟裸体躺在你的床上睡觉,而你半卧在他面前,含情脉脉地盯着小伟的……下面那里看。那种场面真是永远也忘不了,恶心极了!”
我听傻了,看着冯姐希望她能辩解或者否认。没想到冯姐神色不自然地说:“那、那又怎么样?我是爱儿子,母亲看着儿子的小鸡鸡怎么了,他小时候都是我给洗澡,有什么不能看的?”
方刚忍不住笑起来,冯姐杏眼瞪着他:“你笑什么?难道你的小鸡鸡没被你老妈看过?”
“当然看过,但十岁以后就没有了,还是你们母子俩厉害!”方刚笑着说。
冯姐猛地站起来,指着女孩大声说:“你这个狐狸精,就会勾引我儿子,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明确告诉你,我这辈子除了老公不会再找男人,如果有也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把他抢走,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女孩大叫:“你疯了,真的疯了!”
我和方刚彻底明白了,冯姐有严重的恋子症,她对这女孩并没有仇恨,而是对所有儿子的女友有仇恨。但不管怎么说,小伟是无辜的,我连忙问阿赞师父有没有办法。阿赞问在哪里出的事,要去现场看看,冯姐连忙开车带着我们赶往沈大高速公路,在经过某地时说就在这里。方刚让她打双闪把车停在路边,阿赞掏出一串黑得发亮的珠子念念有词,然后上车,方刚连忙说:“开车回医院,越快越好,小伟魂魄已经上车!”
冯姐连忙调头飞车返回,阿赞师父一直念经咒,头上的汗珠哗哗往下流。方刚一再催促开快点,说小伟的灵魂不能被拘太久,随时都有可能散去。冯姐急得把油门踩到底,车差点离地飞起来,连闯三个红灯,最后终于到了医院门口。阿赞出了汽车疾走上楼,来到病房把那串黑珠套在小伟脖子上,冯姐在旁边焦急地看着。
阿赞师父对着小伟的脸,低声念诵着什么,忽然小伟的身体开始颤抖,就像通了电似的,我和冯姐都惊得张大了嘴。阿赞回头说:“他的灵魂好像不想回来。”
方刚问:“为什么?”
阿赞师父摇摇头:“我听不通,得有人通灵。”
“什么叫通灵?”我问,阿赞师父摘下那串黑珠子套在我头上,手掌放在我脑门。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感到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我尽力想清醒,却发现屋里多了一个清晰的黑影,就站在床前,但看不清五官。我想后退却动不了,想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黑影说:“我不想回来,我很痛苦,我恨妈妈,绝望。”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绝对是一种很诡异的经历,黑影说完后就慢慢朝门口处走去,我心里着急,可又不能动弹,这时阿赞师父把黑珠从我头上取下来,又恢复了正常。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方刚扶起我,我勉强把刚才的话说出来,冯姐大哭抱着儿子:“小伟,妈知道错了,妈不该把你当成老公那样霸占……以后你想和谁结婚都随你,只要你能原谅妈,行吗?小伟!”
阿赞师父再次念诵,说:“请你们远离。”大家连忙站到窗户附近,阿赞师父把右掌平放在小伟额头,最后大吼一声,抬掌猛击他的脑门,自己也倒在地上。
我和方刚连忙把阿赞扶起来,他脸色紫黑,像死了一样。忽然冯姐张大了嘴,指着小伟说:“手、手指,小伟手指动了!”
事情很顺利,小伟苏醒了,随后赶来的医生都傻了,全院震动,连院长都说这是医学奇迹,可惜他们没看到刚才的一幕,当然我们也都没说,不然他们肯定后悔在医学院的五年都白学了。方刚说阿赞师父付出极大法力,至少两个月内都不能再制作佛牌古曼。我告诉给冯姐,她很爽快地付了我六十万人民币,事后我分给方刚二十五万,剩下的钱在沈阳又买了第二套房,这是我最大的一笔生意,今后也没再碰到过。但最后为了活命,我把这几年所有赚的钱全部散尽,那是后话。
当然,我也没碰到过冯姐这么极品的母亲,冯姐害了那女孩,但没想到女孩和小伟感情太好,居然再次同行,所以受到牵连,也等于她亲手害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我,估计她这辈子只能和植物人生活在一起了。回泰国的路上,方刚和阿赞师父一直在谈论冯姐的美貌和风韵,看来都很感兴趣,但我更多的是在反思这件事,所谓爱到极致估计就是冯姐这种,不知道中国还有多少这种坑子的母亲。
事后我问方刚,阿赞师父手里那串油黑的珠子是什么做的,答案让我惊讶,居然是用阿赞师父他亲爹的遗骨磨制而成。藏传佛教把这东西称为“冈巴拉”,小乘佛教称“宾灵”,大乘佛教叫“舍利子”,叫法不同,东西是一样的。用修行深厚的龙婆僧或阿赞法师遗骨制成的宾灵就更厉害,专门用来引导魂魄,法力极大。不得不说,小伟运气太好了。
半年多后,冯姐发信息告诉我小伟恢复得还行,但后半生只能坐轮椅,那女孩愿意嫁给他并照顾他一辈子,两人已经结婚了。冯姐说很后悔这十几年的恋子情结把小伟害成这样,孽是她做下的,不想由儿子来承担,她很痛苦,求我想办法让她代替儿子坐轮椅,哪怕再求一次佛牌或古曼都行,我拒绝了。
第60章()
这笔生意赚的钱让我又买了第二套房,从那之后,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佛牌掮客生意所带来的巨大利润之中,以至于普通的佛牌生意都已经不太感兴趣,而只对那些有明确目的、想尽快解决某件事情的客户,表哥的水果加工厂生意我也不再上心。
为了更方便地处理国内的佛牌生意,我以装修两套新买的房子为理由,干脆向表哥申请回老家呆几个月,顺便从曼谷的几座大寺庙以很低的价钱请来几十条各式流行佛牌,如四面、掩面、崇迪、宾灵、象神、自身等,如有人要,随时都可以出货。
其实在泰国,真正的大寺庙的佛牌都很便宜,就算着名龙婆古巴僧开光加持的也一样,有时候甚至能免费领取到,而一些人从泰国带到中国,价钱就翻了十几甚至上百倍。十年前这种现象还不太严重,而现在厉害得多了,甚至很多在泰国的人从地摊大量批发那种毫无法力的通货佛牌古曼童,再高价卖给中国人,就算没效果也投诉无门,毕竟你买的本身就是不符合科学解释的商品,投诉谁?
回国没几天,我就出手卖了十几条,每条赚五百上千块很容易,那时候沈阳的平均工资水平只有两千不到,而我靠卖佛牌就能月入上万,而且完全不影响吃喝玩乐,亲朋好友们都对我异常羡慕,也纷纷向我求佛牌。我那时虽然贪财,但有一条规矩从未打破过——我不会把这类东西卖给亲戚、同学、邻居和好朋友。原因很简单,我不希望他们被外力诱惑,而影响正常的生活。
这天我收到一条信息,内容是:
“我儿子病得很厉害,不知您是否能帮帮我们。”
我感到很奇怪,儿子有病不去医院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发错人了?回过去询问才知道没发错,这家人是从我在淘宝店上留下的联系方式得知我专门从事泰国佛牌古曼生意,他们怀疑儿子中了邪,想让我帮着看看怎么解。我回复说治邪病得找对人,比如东北有很多自称仙家的人,又称“看事的”或者“出马仙”,他们专门能对付这类神神叨叨的怪病,我没这个能力。
没想到对方回信息,说找了很多都没有效果,甚至很多在当地极其有名的仙家都解决不了,因为他们儿子的病就和泰国邪牌有关,希望我能解决,报酬从优。
我心想,以前都是给自己的生意擦屁股,难道现在我的业务就要拓宽渠道,也得试着开始给别人的生意擦屁股了?
我首先打电话咨询了方刚,他同意我去看看,还说我们的生意范围不仅仅是佛牌古曼这些东西,还可以扩展到解降头、驱邪这一类。因为多数人中邪都是鬼附身的结果,只要能查出原因,还是很好解决的,除非是非要人命不可的厉鬼,于是我就去了。
对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开一辆被称为“二奶专用车”的红色大众甲壳虫,在齐齐哈尔火车站接的我,她穿的很时尚,妆化得比较艳。聊天中我了解到她是寡妇,丈夫姓白,出车祸刚死一年多,她叫杨莲,年纪比我还小半年,儿子却已经五岁多了。
杨莲住在当地城南的某花园小区,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我和杨莲一起朝她的家走去,小区环境很高档,假山喷泉,小桥流水,应该住的都是有钱人。一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小区邻居看到杨莲,立刻躲得远远的,就像见了鬼。杨莲看看我,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她的家装修得高档漂亮,中式风格,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刚坐下,从卧室里跑出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扑在杨莲怀里。杨莲介绍:“这就是我儿子,叫白常明。明明,快叫叔叔。”
小男孩很欢快地叫了声,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眼神也正常,我摸了摸他的头,明明跑到客厅去玩脚踏车,我低声问杨莲,说明明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啊,她苦笑:“过会儿就知道了。”
我掏出手机给方刚打电话询问,听筒那边很吵,他大声说:“中邪的现象有很多种,像这类的就要多观察一段时间,还要了解前因后果,到时候把详细情况向我汇报。我在ktv和朋友喝酒,别打电话,发信息。”
这家伙,一天到晚胡吃海塞,倒是很潇洒。我对杨莲说了情况,她连忙说:“那最好了,你要是有空就在我家多呆几天,我请了很多仙家和看事的都没用,现在只有找你,你得帮帮我啊!”
我心想住几天倒没什么,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事,虽然她家有三个卧室,但住在孤儿寡母家里似乎也不太方便,可杨莲却说没关系,她已经听过太多风言风语,小区里的人都在背后说她儿子被鬼给拍过,都像躲瘟疫似的,她都准备想搬家了。
傍晚杨莲打电话给饭店叫送餐,同时我也看到她家的厨房灶具落了厚厚一层灰,原来她不会做饭。晚饭时明明问:“妈妈,这个叔叔以后会当我的爸爸吗?”我一口饭呛得直咳嗽,杨莲尴尬地笑斥孩子。
吃着吃着,明明突然含着饭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我连忙顺视线看去,窗外什么也没有。这时明明把嘴一咧,哭了起来:“我根本就没看到有前面有车啊!”
第61章()
“啊,前面有车?哪有车?”我问。
杨莲无奈地说:“没有什么车,是他开始犯病了,每天都得有七八次,不是说胡话就是又哭又笑,晚上有时候还梦游,没办法。”
明明说完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又抄起筷子继续吃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看了看他,问杨莲:“请了那么多看邪病的仙家都不行?”
杨莲点点头:“可不是吗!他们有的根本查不出病来,有的瞎说八道,只有一个最有名的仙家说她知道是鬼上身,但管不了。”
我没明白:“什么叫管不了?”
杨莲说:“她说法力不够,管不了这么远的鬼,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鬼还有本地和外地的,再远又能远到哪去?可再问她就不说了。”
这时我想起她当时在短信里说的话,就问:“你们之前有请过泰国佛牌吗?什么样的。”
杨莲犹豫片刻,起身从五斗橱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我,我打开布包,里面有个黑黝黝的方形佛牌,中央镶着金色的蜘蛛。背面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