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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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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误会的季盈觉得自己十分无辜:“我只是觉得你没错,觉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毕竟开心很重要啊。”

    “没脑子的人才会在这时候开心呢!”季婴生气地揍了他一拳,气呼呼的转身就跑。

    季盈站在原地,揉着被捶得生疼的肩窝,龇牙咧嘴。

    干什么啊这是。

    他正迷糊着呢,耳边这时又传来一声轻笑。

    季盈抬头望过去,看见了还没收敛住笑意的赵萦。

    她见到季盈望过来,连忙把头顶上的面具盖在脸上,和身边的女伴笑着跑开了。

    季盈看着她的背影,也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鬼脸面具。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热了。

    挠了两下脸,季盈又把面具戴上,往方才赵萦跑开时相反的地方走去。

    旁边就是一座还未盖好的灯楼。

    季盈还未离开没有多久,灯楼附近就起了骚动。

    只听得“哐当”一声,跟着就是女眷们的尖叫。

    “听说有一位小娘子被残木砸到了。”

    “天呐,没出什么事吧?”

    “听说压到腿了。”

    “看她们穿的衣服,好像还是宫里人呢。”

    在灯会周围巡视的容晏是第一个带着人赶到现场的。

    “有谁受伤了?”

    他乍一露面,哭得梨花带雨的秋晓官就犹如看到救星般喊出了声:“晏哥哥!”

    秋晓官在奉阳为质,不能回家,秋府便是她除了宫廷外的第二个住处。每逢年节,她需要跟其他质子一起回秋府给当家见礼,每年来往几次,她与容晏自然不算陌生。

    容晏一看是她,连忙示意身后的手下把人驱散开,自己走过去。

    秋晓官搂着程楚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容晏一靠近,她就拉着他的衣摆说:“晏哥哥,楚萍被木头砸到脚了,流了好多血啊。”

    这些都是容晏能看到的。

    程楚萍白着脸,脸上全是汗,就在刚才,她还安慰秋晓官说她自己没事呢。

    现场人多杂乱,秋晓官怕有人趁乱占便宜,一直表现得极有攻击性,不让任何人靠近,之前有巡捕过来了,她也只是喊着:“把你们现场的礼官叫过来。”

    现在好了,有容晏在,她浑身紧绷的神经也能慢慢松开一些。

    “晏哥哥。”

    容晏在秋晓官跟前蹲下,递给了她一条巾帕,“没事了。”

    他等秋晓官冷静下来开始拭泪后,才低头去看程楚萍。

    目光交汇,两人皆是看了对方半晌。

    知道程楚萍惊觉不对连忙移开目光,容晏才问道:“可是六殿下?”

    程楚萍点了点头。

    压在她腿上的木头早就被人移开,容晏低头稍微看了看她的伤处,发现伤口上面有被一个丝巾绑的严严实实。

    其实已经没有再流血了。

    容晏偏头看着秋晓官问:“伤口是你绑的?”

    秋晓官点头:“我,我从书上看可以这么做的。”

    “做得好。”容晏拍了拍她的头,抬头对旁边的奉命跟着他的围城军说:“想办法去弄个肩舆来。”

    这人面露难色,“可……大人,现场人太多了,用肩舆怕是也会冲撞到贵人。”

    现在恰逢这种盛事,路上摩肩接踵的,连身强力壮的军人都险些被人挤到站不稳,又何况是那些轿夫。

    这时,不知前面又多了什么表演,周围的人流一下子跑动起来。有一个将士一时不察,被挤到了一边。

    马上就有人往这边倒了过来。

    差点被再度压到的程楚萍险些吓得惊呼出声,可容晏却先她一步,躬身伸手护住了两个姑娘。

    秋晓官被他揽着,差点又想哭,“晏哥哥……”

    “没事了。”等这波人流过了,容晏拍了拍秋晓官的肩头,示意她起身。

    秋晓官见他另一只手扶着程楚萍呢,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

    容晏单膝跪地,拱手朝程楚萍说:“刚才下官冒犯了。”

    程楚萍摇头,刚想说什么,脚上突然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白着脸皱紧了眉,“这位大人……”

    秋晓官这时才记起自己竟然忘了什么,她连忙给她介绍说:“楚萍,这是我晏哥哥,他是秋尚书的儿子,姓容,我以前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吗?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叫他晏哥哥的。”

    刺痛就那么一会儿,程楚萍刚好受了些,耳朵却红了。她抬头嗔怪地看了秋晓官一眼,“我,我如何能叫得?”

    “叫得的。”容晏突然一笑,他伸手,把程楚萍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她头顶轻声说:“下官不能冒犯公主,但是哥哥抱妹妹是应该的。”

    程楚萍的手十分巧合地搭在了他的心口处。手下“砰砰”的震动,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像突然间,连她自己的心跳也变得跟他一样了。

    容晏掂了掂,尽量把程楚萍抱高些,回头对着秋晓官说:“走。太医院在附近搭了棚呢。”

    秋晓官一听,喜形于色。

    她走在程楚萍腿的那边,一边挤开人护着她一边问:“楚萍,还疼吗?”

    程楚萍交来了握两手于自己胸前,懵着脸回答:“不疼了。”

    秋晓官说:“你放心,有晏哥哥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晏笑了笑,加快了步子说:“该说是有太医在才对。”

    秋晓官摇了摇头,反驳说:“若不是晏哥哥你及时来了,十个八个太医也不管用。”

    容晏又一笑:“我可不敢与医者抢功。”

    他们到时,医棚里也有了两三个病人。

    容晏一瞟便能得知都是不小心摔倒,受得踩踏之伤。

    他穿着蓝色的官服,太医们又见他抱了个女眷进来,也是不敢怠慢,连忙拉了个隔间给他。

    容晏把程楚萍小心翼翼地放到塌上,对迎上来的医师说:“这是六公主。腿被木头砸了,你看看伤口好不好处理,不行的话就稍微弄一下,我叫辆马车来把人送进宫里。”

    医师连忙点头称是。

    秋晓官早就坐到了程楚萍的身边。

    程楚萍看医师上来,容晏要走,连忙喊了一声:“容大人留步。”

    容晏定身,回头,看着她问:“殿下有何吩咐?”

    程楚萍吸了口气说:“孤刚才出事的地方,望大人尽快围起来,孤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

    容晏拱了拱手,“殿下仁义。下官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程楚萍便点了点头,她垂眼,靠着秋晓官不再说话。

    秋晓官抱着她的头,轻声地安慰着:“医师要把腿部的衣服剪开给你重新用药,可能会有些疼啊,你别怕,我在这里呢。”

    程楚萍觉得心里暖暖的,小声说:“没事的,我会忍住的。”

    本来已经走了两步的容晏回头,又看了程楚萍两眼。

    今晚的祭春大典,一直闹到早上卯时。

    容晏也跟着一众官员没有回去,开朝后便把早些发生的事悉数禀报,参了自己所在的礼部官员一个失职之罪。

    下朝后,有人跟容澈开玩笑说:“你这个儿子啊,离了御史台去了礼部,曾经做言官的毛病也没有管,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敢参。”

    容澈对此但笑不语。

    走到了宫门,容晏正在那里等他。

    父子俩今日还是决定一起回去。

    走了两步,容澈就忍不住笑着问儿子:“有人在我面前发牢骚,说你是不是着急升官,今天才在殿上参奏上司。”

    容晏低着头回答:“儿臣还未说出口的是,那时灯楼未收好的残木还被人撞下来打伤了六公主呢。”

    容澈挑了挑眉:“你遇上了?”

    容晏犹豫着,回答:“孩儿是看到晓官妹妹了。”

    容澈便点了点头,“你娘最近在给你看媳妇儿。”

    容晏面色一红,他想到什么,抿着嘴没有接话。

    容澈见他如此,心下了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若有中意的姑娘,一定记得告诉你娘。我们二人可不想乱点鸳鸯谱。”

    容晏点头称是。

    回到家,从仆人那里得知秋明几还没睡,容晏照例去请安。

    为了给他留面子,容澈特意站在大厅喝茶没有一起去。

    进了内堂,容晏刚好碰到秋明几在打哈欠,“回来了?”

    容晏跪下一拜,起身说:“母亲可是乏了?”

    “有些。”秋明几散着头发侧卧在塌上,她起身端坐好说:“晏儿,你过来。”

    容晏低着头,恭谨着靠近坐在她脚边的小塌上,“母亲有何吩咐?”

    “有个旧识厚着脸皮找上门了,母亲也没办法。”秋明几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你觉得六公主程楚萍如何?”

    容晏脸色一红,“母,母亲为何提她?”

    秋明几注意到他这点慌张,挑了挑眉,“母亲把她给你定下如何?”

    容晏低头,想着忽然一笑:“儿子听母亲的。”

    秋明几心下了然,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109。双面() 
宫里最近都在为了程楚萍的婚事忙里忙外。

    季婴或许是那里受了刺激; 没过两日,他居然真的去跟季祎请命; 主动前往东北战场。

    季祎当时也答应了; 并任命他为监军——当然,这事儿是六皇子季善告诉他的。

    季盈今年同样已经十六岁了; 可他并没有在朝堂上任一官半职。

    这主要是他并不喜欢往圣上跟前凑; 不会撒娇卖乖的缘故。

    对于朝堂上的事; 连母亲惠姬都比他知道得多。他日日大了; 心思却还没有放到正事上来。惠姬时常看着他叹气:

    “你这孩子,以后该如何是好?”

    季盈心里其实也有打算:他觉得; 六哥季善现在的日子就过得很好。

    花朝节的那天; 惠姬的兄长惠冉棠请旨入宫。

    季盈那会儿正窝在某个角落打瞌睡呢,等熟门熟路的宫女找过来跟她禀告这事; 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回到云台殿; 季盈迷迷糊糊地给惠冉棠见礼; “舅父。”

    惠冉棠看着他这般模样; 重重的叹了口气; “殿下啊……”

    惠姬带着婢女们离开; 让这爷俩单独留在大殿说话。

    季盈还是懵懂的模样:“舅父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是生意场上遇到麻烦了吗?”

    惠冉棠久久不言; 季盈等了会儿,跑去给他倒了杯茶; “舅父; 不如我们坐下说?”

    惠冉棠摇摇头; 也没伸手接茶; 他拉住季盈道:“殿下,你还记得草民跟你说过,草民有一个比你大一些的儿子吗?”

    季盈点头:“表哥的名字我都记得,叫惠知。”

    惠冉棠便皱着眉说:“殿下,今日草民进宫,是来求您帮忙的。您的表哥不争气,年节时在街上跟人发生口角,把人活活打死了。现在他被关在狱中,县官想判他当街斩首。”

    季盈听完,立马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舅父,既然表哥打死了人,他就该给人偿命。”

    惠冉棠虽然知道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却还是有些心寒。他吸了口气,又说:“当然,后来案子查清了,人不是你表哥打死的,但是他当街闹事,还致人伤亡,按例要流放三百里三年。”

    季盈点了点头,想着又说:“那,舅舅好生嘱咐表哥,日后引以为戒吧。”

    “殿下……”惠冉棠的手已经有些发颤,“若是草民想求您托关系,免除惠知的流刑,你待如何?”

    “为何要免?”季盈有些不理解,“毕竟表哥闹了事,而且只不过三年罢了。三年时间买一个谨言慎行的教训,我觉得很值得。”

    “殿下,您这个性格还真就没有变过。”惠冉棠摇头,叹了一口气,“草民就这么一个儿子……唉,幸好草民从小把他教得好。”

    季盈此时一想,又结合惠冉棠的神情,反应过来刚才与惠知相关的事都是惠冉棠假说的。他联合到近日惠姬的异样,皱着眉猜测到:“舅舅,您是想……”

    “惠姬娘娘可能跟您说过,可如今,草民想再问您一问。”惠冉棠拉着季盈到一边坐下,说:“您到底对以后是怎么想的呢?若刚才草民说的情况是真的,草民舍去一张老脸不要跪下来求你,惠姬娘娘也帮着一起求你,你还能做到一直无动于衷吗?换种说法,若是出事的人是我,我没有违法,也不曾害人,可就是被人陷害下了大牢。刑部判我死罪,秋后处斩,殿下,难道你到时候还要像方才那样所说,对您的亲娘舅也置之不理吗?”

    季盈想不明白:“舅舅背靠商家,怎会被人陷害?”

    惠冉棠摇了摇头:“人世间最难料定的,便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殿下也不用在意草民出事是否合理,您只试想一下,若真有那么一天,您无权无势,您有什么资本来保护草民,保护您的亲人呢?又或许,草民在您心里也不甚重要,可若是惠姬娘娘出了事呢?您一没交好的亲帮,二不曾在朝廷上谋个差事……”

    季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张了张嘴,惠冉棠的这番话犹如一根重锤,把他从自己的梦中敲醒了。

    “草民听惠姬娘娘说,你想学六皇子。可殿下,您跟六皇子不一样啊。六皇子没有亲族,就算身体再弱,也有在朝堂上谋得一份差事,陛下更是对他照顾有加……”

    可他季盈,甚至在父皇心里不如季婴有印象。

    他每日游手好闲,拼的资本到底是什么?

    惠冉棠见季盈神情都呆滞了,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全部听进去了。他便又连忙拉住他的手说:“殿下,草民也不是让您去跟随哪位皇子的脚步结党营私,草民只希望你能稍微争一点点,至少您要有自保的能力啊。您小时候还说过,您要维护十二皇子的话,您忘了吗?草民说句不该说的话,以您现在的情况,怕是连最落魄的十二皇子也瞧不上您吧。”

    对了,还有十二哥。

    季盈一边想着在宋国时第一次见到秋静淞的样子,一边想起了年初听到过的,十二哥有给父皇递请安折子的事。

    听人说,当时父皇看到那封请安折子,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却意外地没有像以前那样置之不理。

    他这回的态度十分暧昧。

    连皇兄都有了动作,难道他是在想回京的事吗?

    季盈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

    惠冉棠见他自己陷入沉思,也不再多话,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口,一脸担忧的惠姬急忙上前。

    “哥哥,如何了?”

    “应该是开窍了。”惠冉棠摸了摸胡须,想着又叹了口气,“妹妹,有些话,你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惠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怕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惠冉棠摇头,他又想起来:“崔先生走了?”

    “是。”惠姬说:“这四年,也有劳崔先生了。我本想谢谢他,只可惜他说走就走……”

    “他有些江湖游侠之气,你不用放在心上。”惠冉棠说:“孩子身边该有个年长的男人看着。你放心,我回去后就给殿下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稳重的谋士,就算花重金也要把他请入奉阳给殿下做门客。”

    惠姬心里满是欢喜,赶紧行礼:“那妹妹便在此谢过哥哥了。”

    惠冉棠把她扶起来,说:“不用如此。草民也有私心,若是殿下发迹……”

    惠姬连忙接话说:“他必然不会忘记娘舅的拳拳栽培之恩。”

    入夜,季盈在东宫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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