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凡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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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定涛一见,赶忙制止道“少喝点,我还没喝几口呢”
“跟以前一样小气”韩雍和讥讽道。
“还有,我再去拿几瓶吧”濮航远见到机会,立马就想开脱逃走。
“坐下,讲你的”吴定涛抢在韩雍和喊道。
濮航远没法,坐下屁股,瘪瘪嘴,思虑片刻,方说道。
“在我听到于培文说要送大礼到采花镇后,我就跑出去,打算拨电话给吴队,一出门我就看见其他人倒在地上,然后我便闻到股怪味,听到密集的脚步声,我捂着嘴,跑出去看,发现有伙人持刀棍闯入,我被他们发现,就立马逃到吴队的办公室,把门反锁,那伙人追到办公室开不了门,便拿刀砍门,得亏我命大,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来他们从门底的缝隙,不知丢了什么东西进来,我感到头晕,就立马打了电话,随后我说了一半,就昏迷不醒了”
他说的很简洁,不敢说的太细,万一说错,那就麻烦了,如果只是吴定涛,他还可以想办法逃脱。
可韩雍和这个案件任务负责人在,他有权调动人手抓捕自己,如果真走到这一步,自己觉得生不如死。
且现在自己以一对三,没一个是庸人,个个都不简单,必须提起精神,做好十分打算。
其实真要分析起来,他这几句话没有问题,但他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弄得怪里怪气的。
“我的办公室?你躲在了哪里”吴定涛沉声问道。
韩雍和听出了他话里带刺,瞅了眼,没说话。
“用吴。。。吴队长的办公桌”濮航远答道,在心底只抹汗。
“那你怎么弄得这么多伤啊”吴定涛故意嘲讽道,他就是单纯的要出问题刁难。
“当时只想找地方躲起来,记得不怎么清楚,应该是躲桌子下面的时候磕到的”濮航远小心答道。
“那我的门呢,它有这么结实,能能挡住刀砍”吴定涛一击接一击的语攻,丝毫不给濮航远思想松懈的时间。
“吴队,你的门。。。我”濮航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找不到好的说辞,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哎呀,我的门好像真的挺结实的,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的门是定做的”
见吴定涛扮出抱歉的模样,眼里透露的讥讽之意,再见濮航远的慌张心虚的样子,韩雍和那还不明白啊。
他看向濮航远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
空调吹的濮航远发冷,场面顿时变得弩拔剑张,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濮航远猛的站起身,惊的所有人身体紧绷准备做出反应。
“事到如今,我说实话吧”濮航远突然说句莫名其妙的话,扫视一眼众人。
三人目光聚集在濮航远身上,盯着他的动作,身体随时准备动手。
却见濮航远转身游走桌前,停在电视机前“给你们看个映像带吧”
三人皆微微扬起眉梢,不解的盯着濮航远的背影,墙壁上一块光芒移动,几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到濮航远猛的转身。
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谁也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第68章 突变()
三人坐在沙发上,早就做好了应对,濮航远一动,立刻便如商量好般,四散开来。
“咔”子弹上膛的声音。
等濮航远转过身来,几人都已躲在沙发后,桌子下,寻找掩体。
“妈的,都给老子出来,不挺能说的嘛,有种出来说啊”濮航远吼道,目光在三处位置扫过,双手各握一把手枪,站在大厅中央。
韩雍和藏在鞋柜后,吴定涛把餐桌翻倒作为掩体,梁凡安蹲在靠阳台的沙发后。
躲着的三人,两个没枪,一个没带枪,谁也没有事先料到濮航远会是内奸。
现在三人只能伺机而动,谁也不会这时候冒头找死。
轻微,缓慢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厅内凸显而出,在三人耳旁环绕,惊的心脏加速跳动,仿佛要脱离肉体跳出来。
梁凡安通过去阳台的玻璃,隐约看清濮航远的动作,目前就他离人最近。
“怎么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地,梁凡安立刻扛起单人沙发扔向濮航远。
“砰砰砰”瞬时间棉花满屋飞,犹如下了场暴雪,空调温度正好契合。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如共战多年的战友般,完全不用商量。
吴定涛脚踏桌子边高高跃起,旋转身体,耍出后横踢,划开白色的棉花,逼向濮航远的脑袋。
梁凡安低身前行,躲避枪口,似个兔子奔跃,几步来到濮航远身前,扫堂腿卷起满地棉花,攻向下盘。
韩雍和翻过鞋柜,蹭蹭蹭几步,速度之快,宛如出膛后的子弹,撞开棉花,借助惯力踹向濮航远的上身。
“砰砰”又是两枪声连发,紧接着,肉体的碰撞声在飞舞的棉花中响起“咚”
濮航远倒在了地上,上中下各被击中,疼得阵阵呻吟,两把手枪随即脱手,未等落地就被踢向远处。
三人迅速围了上来,和街头混混打架围殴般,一顿狂蹬猛踹。
“你咋这么横呢,还掏枪,老子玩枪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那玩泥巴呢”吴定涛骂道。
“好了,好了,别打了”韩雍和见气都撒的差不多,赶忙制止道。
梁凡安则退开,趁几人不注意,捡起两把手枪,关掉保险,插在腰后,用外套遮住。
倒在地上的濮航远,抱着头,曲着身子,保护重要部位。
韩雍和拿出手铐,将濮航远背手拷住,抬起扔沙发上。
三人坐在矮桌,盯着濮航远。
“先介绍一下自己吧”韩雍和双眉扬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濮航远瞟了眼门口,瞪着三人,骂道“我是你们的大爷”
“哟,还怕你不硬气呢”吴定涛与韩雍和两人相识冷笑“来给你做个老中医按摩”
两人同时出手,一手抓住濮航远锁骨上方,一手按住他大腿,抓锁骨的手一捏一提,疼得他瞳孔放大,咬紧牙关,就是不愿喊疼。
梁凡安一看,两人的手法不是一般的熟练啊。
两人见濮航远硬抗,换了个姿势,压着他上身紧贴大腿,让他露出后颈。
大拇指内扣食指,使食指成三角状凸出拳面,两人一道出拳打向濮航远后颈的左右两处。
瞬间,濮航远疼得张嘴说不出话,感觉喘不上气,即使空气很冷,依然满额头的汗水。
濮航远没叫疼,两人便打算继续换个部位。
“等会,等会,我说”濮航远用力喘气,连忙叫道。
“早干嘛去啦”
“这才几下啊”
两人还不忘热嘲冷讽番,松开了濮航远,回到矮桌上。
“说吧”
濮航远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应对方法,可三人就在眼前,想逃都逃不掉,只能拖延时间了。
“我知道那伙人的其中几个头目的名字”濮航远如实说道。
不是他不想说假话,而是这三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倒不如说些无关紧要的,混淆视听。
“老大外号叫歪嘴猴,名字我也不清楚,没人知道,光头外号叫横头,真名王齐文,蓬发的外号叫竹竿,真名周开景”
他有意的没说自己人。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濮航远想了想,说道“骗俞婉媛的钱”
“是嘛,那为什么要去偷那家进口商品店,还绑走老板娘”吴定涛眯眼问道。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声响起。
“又是谁”三人齐齐看向防盗门。
濮航远心里窃喜,总算来了。
韩雍和起身,走到门前,通过透视孔看向门外状况,一个陌生的人站在门口。
他督了眼濮航远,没有异样,将信将疑的打开门。
门刚打开,没等开口说话,韩雍和便感到肚子受到重击,往后横飞。
矮桌上两人立马站了起来,想跑过去查看,去见门外飞进个黑色圆球体,伴随着重重关门声落地。
“啉”圆球发出脆响,屋内的人再傻都等猜到是什么,顿时间四散开来,能进房间的,绝不找掩体。
所有人都被突变吓得震惊不已,尤其是濮航远,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让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不是来见面嘛,怎么没救自己。
韩雍和离炸弹最近,反应也最快,迅速借势窜进厨房,用脚关上了门。
梁凡安和吴定涛直接踹开了玻璃门,踩着玻璃碎,一左一右,蹲在墙后角落抱头。
最慢的要数濮航远,手被反拷住,身体又遭受打击酸痛,减缓活动速度。
他拼命冲向阳台,想从两人踹开的口跑出去,却听身后一声巨响,随后庞大的冲击力撞向背后。
感觉滚烫的碎片刺穿身体,向前的力尚未消减,使他腾空而起,撞开阳台护栏,飞向屋外的世界。
耳膜剧烈的震动,只能听见细微清晰的嗡嗡声,剧烈的晃动在脚下,久久不消。
一时之间,屋内剩下三人无人敢动。
良久,等一切回归平静,阳台的两人抬头张望。
护栏已经不见踪影,留下断根插在一米高的墙头,墙面上一片乌黑,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两人立马起身跑到一米高的墙面,手撑墙头朝楼下看去。
地面楼房口,人影压着护栏趴地,一片血肉模糊,四周传来了尖叫声,人群乱跑。
两人眼睛睁大,不肯相信刚抓住的人证,就这么死了,事情变化太快,太过措手不及。
第69章 拔草()
阳台上的两人对望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含义,迅速转身跑出阳台。
客厅内,小火苗到处滋生,隐有变大之势,各种物品经过爆炸的洗礼后,变成块块碎片,墙面黑色占据了大半,防盗门被炸的弯曲打开。
两人踏过烂物,踩灭火苗,跑出大厅。
楼梯间已看不到人影,两人往楼下跑去,两步跨过整个阶梯,心急如焚,只感觉脑子里被热气充满,似要崩开。
跑到楼房口,看着一大块的血滩,两人站立不动。
吴定涛没有太多异样,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寻找谋杀者。
梁凡安看了一眼,便欲作呕,连忙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
这不是是他第一次见死人,但画面的恶心,碎骨血肉,不成人形的身体,让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周围已有不少人在远处打着电话,吴定涛怒骂粗口,扯着梁凡安快速逃离现场。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现在被抓去局里审问。
至少吴定涛不愿被拘禁在局里,禁止出行。
此事过完后,警方肯定会下令逮捕他们,到时就是真的两边堵了,走在路上都要躲着摄像头。
必须先跑出城,找块没有监控录像机的地方。
两人疾跑穿越诧异的人群,得亏吴定涛熟悉市里的路线,不然,肯定要绕远路,走大道,被人很快发现。
下午郊外的田野,两人背靠大树,坐在草地,灰头土脸的大口喘气。
“抽烟嘛”吴定涛问道。
“不抽”梁凡安细声问道,脑子思绪快速运转,刚才血肉模糊的一幕幕,还在眼前闪现,让他肚里不断翻滚,欲呕不呕。
“哈哈”吴定涛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点上根烟,使劲抽了口,吐出废气。
“你现在回去,还能想办法保你”吴定涛沉声道。
下午的热风吹的两人满头大汗,忍不住扯开袖口,好让风吹进胸膛,散去热气。
“回什么回,都到这一步了”梁凡安愤恨的抹把汗水撒地,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不会影响我毕业吧”
“有你蔡校长保你,这还用说嘛”吴定涛笑着说道。
“这都指不定要拍电影,全城通缉了,还没影响?”
“知道,你还问”吴定涛笑着揶揄道。
梁凡安鄙视的瞅了眼吴定涛,沉吟了一会,说道“也该把案件的信息给我说说了吧”
明白梁凡安是铁了心要陪他,吴定涛爽朗大笑,苦中作乐。
“听好了,事情多,我也懒得在重复一遍,有不懂的,就打断我问”
吴定涛徐徐道来,在郊外田野的大树下,树荫避凉处。
话语声传遍炎热的太阳,夏季的温风,田野的低头,树叶的摆动,金蝉的震鸣,稻谷的幽香。
年幼的猫儿开始苏醒,睁开捕猎的双眼,伸出锋利的爪牙,俯下身子,蓄力待发。
“这么复杂,搞什么,有毒吧”梁凡安听完他的叙述,站起身,大声抱怨道。
吴定涛大笑不已,默默地抽着烟,一口接一口。
“安心吧,知道你就摆不脱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宏亮高昂,一直传到田野之外,才渐渐消无。
梁凡安愤恨的来回走动,一脚踢开枯萎的树枝,找不到发怒的宣泄口。
“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我被一堆人拿枪指,被个女的调戏,被炸弹轰,接下来还要被全城通缉,问题是案件还毫无线索,七里八里的整不到一块,怎么破”
“别急,于培文说了会有大礼,虽说有虚假的可能,但总归有点希望不是嘛”
“你说说有几个人是帮我们的”梁凡安焦虑的拔草,紧锁眉头,脸庞的肌肉绷住,脑子里不断的思索。
“胡海洋,方言,敖卓,这几个你见过,还有刑警三队队长肖小润,刑警一队队长何耀。。。赵有传校长算半个,他不能插手过多”
吴定涛摸着下巴,感受到胡渣又变长,补充说道“目前可信的就这些了,还有几人我不能完全确信”
“对了,你说胡处长在偷窃袭警案发现了嫌疑人的痕迹,在资料库排查,怎么这些天了,还没结果”梁凡安突的问道。
“好像是啊。。。。。。。。肯定是方言这混蛋又给老子忘了,我电话问问”
“等等”梁凡安打断吴定涛的动作“先等今天的事出结果后,再说”
“为什么”吴定涛翘起眉梢,好奇的问道。
“我想想看看你那个老同事韩雍和的做法”梁凡安望着吴定涛,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和我私下关系虽要好,可毕竟不是一个派系的人,找他我可不敢全信”吴定涛轻声细语道。
梁凡安盯着吴定涛,富含深意的说道“他能帮助我们的话,就方便多了,并且我没说要信,互相利用罢了,当然,也有可能单方面利用”
梁凡安似鼓足了干劲,走到吴定涛身旁坐下,仰头看着茂密的树叶,微弱的光线透进来,照在他苍白劳累的脸颊。
“你个臭小子,比我更无赖,更坏,哈哈,我看你能翻出多少风浪雨”
“坏,我承认,无赖我比不上你”梁凡安鄙夷道。
吴定涛扭屁股上舞池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额外的辣眼睛。
“哈哈哈哈哈,休息够没,再去见两个人”吴定涛笑着起身,拍拍屁股。
“又谁啊?”梁凡安烦躁的问道,起身和吴定涛并肩走在土路。
“你应该认识的”
“我认识,不会吧”梁凡安顿了顿脚步,又继续行走,心中有了推测。
“见了,你就知道”吴定涛眼含笑意的盯向梁凡安。
见他又不愿说,梁凡安的吐槽性子顿时按耐不住。
“第一次是枪,第二次是炸弹,这次不会有火箭筒吧”
“做梦吧你,还火箭筒,走快点,找个农家乐吃饭,叫他们过来”吴定涛不以为意的笑道。
“不饿,没胃口”刚刚的濮航远的惨样,他还没忘呢。
“那你办事的时候,可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