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凡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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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没胃口”刚刚的濮航远的惨样,他还没忘呢。
“那你办事的时候,可别叫饿”
梁凡安瘪了瘪嘴,没有回话。
五谷的清香飘散四溢,两人慢步在田野间,沐浴在阳光下,在远处看去,渺小单薄。
可谁也不会猜到,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前进或是后退,都在一念之间。
利用一根筷子,便能搅动整锅汤,更何况还有一盒的筷子,或明或暗,总会在最重要的时候加把力。
剩下的只能靠自己的脑子与信念。
不对。
本以为需要时时提醒勿忘信念,其实早已抛在脑后,却没想到行为言语在无声中贴合。
梁凡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吴定涛轻声一笑,双手伸向背后。
“师兄,给你看两个宝贝”
第70章 人命()
红砖砌成的农家乐,房顶上烟囱喷着黑烟,升往空中,慢慢消散,额外显眼,在很远的地方便能看见。
吴定涛站在屋门阴影里,望着菜地,空气中的热浪扭曲着视线,双眼难以睁开。
“老板,饭菜做好咧”
等待了半天,屋里传来服务员的叫喊声,吴定涛眯眼眺望,见人影还未出现,烦躁的转身,穿过无人的厅堂,进到包间。
桌面几道家常小菜,有荤有素,还摆上了几瓶瓶冰镇啤酒,空调缓缓吹着冷风,让吴定涛满脸的汗水渐渐蒸发。
低下头,你才能看见梁凡安,他正躺在三张并在一起的凳子上,睡着大觉,有人进屋,都没发觉。
吴定涛也不叫醒他,拿起开瓶器,掀开啤酒盖,灌上了一大口,安静的坐着。
安静了好一会,饭菜逐渐变凉,终于有人敲响了门,吴定涛微笑着喊了声“进”
门被打开,进来两人,年轻的面孔却有赴死般的凝重神情。
“您就是吴定涛嘛”两人站在门口,问道。
“是吴定涛,坐吧”吴定涛笑容可掬,抬手示意坐下。
两人坐在吴定涛正对面,不说话,等待对方先开口,望着桌上的饭菜,心里觉得好奇(这才下午四点,就吃晚吗?)
“你们随意,我就先吃饭了”吴定涛笑了笑,自顾自的吃起冷饭冷菜,丝毫不理睬两人诧异的目光。
他的举动,搞懵了两人,完全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不是过来商量事嘛,打电话催急,现在怎么又吃起饭,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时间在饭菜的减少中消磨,两人没料到吴定涛的胃口大的夸张,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整桌的饭菜,啤酒也干了两瓶。
见他总算吃饱,捂着肚子,拿着牙签挑牙缝里的肉,没有一点风范,让两人心里怀疑是不是进错房间,认错人了。
“两位介绍下自己吧”
两人对望一眼,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我叫俞昕锐,就读红卫警校侦查系侦查专业,二十一岁,擅长现场勘察,刑侦技术,案件侦查,情报资料搜集,擒敌”
“我叫杨彪,就读红卫警校刑事技术专业,二十岁,擅长刑事侦查学,犯罪心理学,擒敌,射击,驾驶”
“谁”一人突然从桌面弹起,吓得正在说话的两人一跳。
“老梁!!”杨彪惊讶的叫道
“果然是你,老子就知道你个老狗,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弃”梁凡安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在这”杨彪双眉一上一下,瞅着梁凡安的疲惫样问道。
梁凡安猛的站起身,扯直外套,低身对蒙圈的两人握手,介绍自己。
“我叫梁凡安,就读红卫警校刑事技术专业,以后就是一起做事的同伴了”
“你就是梁凡安”俞昕锐瞪大双眼,甚是惊奇,他听过梁凡安的名字,号称年级第一,曾参加全国警校学员比武,差点拿了个大满贯回来。
“是我,对了,师兄你叫他们来是打算干什么”梁凡安偏头问道。
上次在咖啡店,他便看出杨彪有问题,在这见面不觉有多大的意外,但思前想后,没有猜出吴定涛与两人接触的目的。
“哈哈哈,派到敌方,给我们做内应”吴定涛笑着说道,吧唧下嘴,点上根烟叼着。
“你又坑人”梁凡安腹诽道,转头对两人说道“不出意外,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接应人了”
“不是,老梁,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去刑警支队嘛”杨彪没有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见到了梁凡安。
“我就是刑警支队队长啊,不过现在停职了”吴定涛笑着说道。
几段话下来,听的两人云里雾里的,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师兄打算安排他们去哪啊”梁凡安问道,摸了摸肚子,有点饿却没胃口。
“急什么,我都还没确认呢”
两人愣怔不动,看着对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知道将要面对什么嘛”吴定涛摆正坐姿,侃然正色的说道。
“知道,事先都了解过了”两人同时答道。
“不害怕?”
“心里有了准备,不害怕”喻昕锐说道。
“害怕,但这不是不去的理由”杨彪说道。
吴定涛严肃着脸,气势不恶而严,让两人肃然起敬。
“我就不多说废话,今天二十四小时内,我们经历被枪指,被炸弹轰,你们所要面对的丝毫不比我们的安全,现在还有机会走,我不会怪罪谁”
两人盯着吴定涛炽热的目光,想都没想,异口同声道“我们不走”
却见吴定涛灭掉烟头,拿起两个空杯,倒上两杯啤酒,放置两人面前。
“喝了”语气不容拒绝。
两人不假思索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到时就由不得自己选择了”吴定涛感觉浑身舒畅,自己也喝上一大口酒,继续说道。
“你们到骑龙网吧找范路,他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记住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和你们身份,不要让人发现你们的目的”
两人望着吴定涛,过了会,面色凝重的起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闭,梁凡安瞅了眼吴定涛,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
随后也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人独自笑饮酒。
“等等”梁凡安对屋外阳光下的两人喊道。
“老梁。。。。。你”杨彪回头看向好友,欲言又止。
“行了,我就知道你个老狗,肯定有事,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喻兄弟,你也是”
梁凡安叹气,不放心两人闯进龙潭虎穴。
“你也是,好了,搞得婆婆妈妈,以后肯定要见面的,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说完,杨彪毫不犹豫的转身与喻昕锐走向田野。
梁凡安忧愁的望着两人身影渐渐远去,在太阳下也掩盖不住他们的光芒。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梁凡安才吐出胸前的闷气,偏头看去,吴定涛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他说了句话。
从此以后,每当回想,梁凡安便难以忘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尽所能,改人命,自己求自己吧”
第71章 扮演()
“东婆下西山,西婆迈东关,谁能说谁错,万事留心间啊~”
乡间小路,农民扛着麻袋,在夜间唱着歌谣,脚踩淤泥,周围花丛望不尽,蟋蟀躲在叶子后鸣叫。
清风夹杂花香歌谣虫鸣,吹向看不见的角落。
农民低着头,步履踉跄,似倒不倒,缓慢的走着,麻袋随着左摇右晃。
他经过一座座房屋,每当走过房屋口,脚步都会不由自主的停顿一下,又猛的提速快步,再慢慢降下来,似足了个龙钟佝偻的农民。
不知在夜色中左摇右晃了多久,他怪异的脚步终于停下,抬头望了眼大门口的铁牌,站立不动。
他用力一甩,将麻袋摔在了地上,积水飞溅,沾满他的衣服。
脚步后滑,在淤泥里拉出条道,往前摇晃几步,又停下转过身,自言自语道“差点忘了”
从怀里摸索出个物体,放在月光下察看了一反,准确无误的丢在麻袋上。
拍了拍手套,又继续弯曲着身子前行,明明肩上没了麻袋,却依然脚步蹒跚。
只要有人竖耳倾听,便能听见他嘴里呢喃着民谣。
“东婆下西山,西婆迈东关,谁能说谁错,万事留心间啊~”
……………………………………………………………
黑色轿车停在丰厚餐馆后的巷子口,乘着夜色,扛起后座被捆住的女孩,耳朵上方还在隐隐作痛。
快步走进巷子,进入餐馆后门,里面已有不少人,见到他的走入,纷纷让开条道。
他扛着女孩,面色阴冷的走到大堂,望着人群,随手找个人,把女孩丢给他。
“放到库里去”
“是”
解决好,他便找到个位置坐下,刚想说话,便听到异常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总算来啦”
他猛的调头看去,顿时蹭的一下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指着对方,惊异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对方问道。
“你不是在局里嘛”
“竹竿,你很希望我呆在局里吗?”于培文神态自若的说道。
“我带人救他出来的”王齐文举手说道,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话说这两天你干嘛去了,猴哥和大虬呢,你知不知道”
竹竿周开景没有说话,瞪着于培文,脸色阴沉不定。
“抓你猴哥,献殷勤去啦,哈哈”于培文回道,他非常鄙夷周开景。
瞬时间,堂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竹竿周开景身上。
长时间的沉默,氛围中的杀气渐渐聚集,皆恶狠狠的盯着竹竿。
“竹竿,你还敢回来”
看他样子,事实不会有差了,横头王齐文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冲到竹竿面前,犹如一条见红的蛮牛。
竹竿周开景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碗筷顿时晃动不停,扫视一圈后,瞪着王齐文,大吼道。
“疯老大下的令,我看谁敢拦”
一时间所有人都顿在当场,却没人露出惧色,反倒个个都是眼里含着讥讽。
“哈哈,你以为大虬是去干什么”
周开景眉梢上挑,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场面,你还不明白嘛,是你傻,还是我表现的不够明白”
于培文一招手,在场所有人都掏出了枪指向竹竿周开景。
王齐文正怒火冲天,突然见所有人掏枪指向他这,横眉倒竖的吼道“都干啥呢”
“哈哈”于培文见王齐文的蛮横样,不由笑道“横头,过来坐下吧,你别掺和了”
王齐文偏头看着于培文满脸笑意,敛去嘴脸,走到于培文旁边坐下。
不知为什么,从带人救出他后,就发现于培文像换了个人般。
每当于培文说要求,他就莫名不敢拒绝,虽觉奇怪,但脑子也懒得深思,他本就不适合用脑。
竹竿周开景看着熟悉的小弟,个个杀气腾腾拿枪对准他,心头狂颤,隐约猜到些什么。
“你早有预谋,你究竟想干什么”
于培文眼微眯,似笑似不笑的说道“天要变咯”
周开景听完,脑海瞬间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哈哈哈哈哈”于培文张狂的笑着,拍着不明其意的王齐文。
“竹竿,给个话吧,你也是个明白人”
周开景眼珠左右晃动,心慌不已,思虑良久才说到“我是重义之人”
“你重义,哈哈,你重义,哈哈哈”
犹如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于培文捧腹大笑,笑声在安静的大堂额外磕碜,却没人陪笑。
“你重义,为何要将视你为亲生兄弟,待你如平辈的歪嘴猴,抓去送死啊”他质问道,丝毫不留情面。
“我欠疯老大条命,身不由己”周开景绞心的说道。
于培文摆摆手,戏谑的笑道“这个理由真够恰当,你说我该把你怎么办”
“你想叫我做什么”周开景试探性的问道。
“安安静静待在着,等需要你登场的时候,跳出来”于培文面不改色的说道。
周开景瞳孔一缩,颓废的面孔神情恍惚。
大堂的灯炽亮,却照不清他的神情,所有人盯着他,只要有任何异动,枪口便会冒出火焰,将他打成马蜂窝。
“事后会怎么样”
于培文食指横放下唇,慢慢上下拨动,双眼装满天星,说话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该死的,得死,不该死的,躲好”
“我猴哥呢”周开景沉声问道。
“你猴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这种人的结果”
“没有一点余地”周开景黯然伤神,有些不甘心。
“有,要看他配不配合,我们方不方便了”于培文平淡的语气,刺激着周开景的心脏,让他憋屈的说不出话。
人性让他犹豫不决,内心风吹两边倒。
他欠疯鬼的还不起,对歪嘴猴只有愧疚。
忠义两难间,不断的讽刺着他,他想了许久,说道。
“行”
“哈哈哈哈哈”于培文狂笑不止,在场的枪都回到了原位。
果断的人往往最容易举棋不定,重义的人往往最容易背信弃义,自信的人往往最容易一败涂地,柔软的人往往最容易死不旋踵。
命运多舛,讽刺着人和事,却从不提醒,总在不该出现的时间,跳出来一剑刺穿心脏。
谁也不能说谁不对,因为都是如此这般,谁又能真正做到问心无愧。
等下一场命运的帷幕拉开,无人能逃避,只能局限于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第72章 疯狗()
黑暗中,人儿从潮湿的地面爬起,身上的绳子已解开,她缓缓抬起头,一片黑暗,丁点光线都没有。
麻木的呼吸,微小的抽泣,惧怕的心跳,寒冷的颤抖,一切环绕在耳畔。
仿佛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注视着她,期待又畏缩光亮的出现。
她摸索着起身,僵硬的身体如生锈的机器,她一点点挪动步子,双手在前方探寻。
“过来坐着”细不可闻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没有拒绝,慢慢坐下,被那人抱在怀里。
她清楚自己的结果,如果无人依靠,她会坚强不屈,可一躲进温热的怀抱,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首饰,散落一地,无处可寻。
“我叫秦思思,你叫什么名字”坚毅的声音在脑后响起,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略微哽咽的说道“俞婉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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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镇的早晨。
百花苏醒,齐齐争艳,花瓣挂着露珠,花芯散着幽香,弥漫在空中,陪伴在疾走的人们。
韩雍和走进派出所,额头几处擦伤让他的面貌显得坚毅,他站在门口喊道。
“刑侦处现在谁负责”
“报告,我”一人从拥挤的人群挤了出来,站在韩雍和面前敬礼。
“你叫什么”
“白丘”
“你手底下的人怎么做事的,叫你们派人去镇政府门口搜集证据,人我都带回来了,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干什么吃的啊”
“韩队长,不是我们偷懒,而是那些脚印都只有一小半,那个人肯定是走起来漂浮,不踩实,我们也没办法啊”
“那就没有其他的了嘛!麻袋上的痕迹呢!”
韩雍和对白丘劈头盖脸的怒骂,丝毫不留情面,惹得其他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