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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权谋之一品凰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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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顾云罗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溢美之词,惊诧的问到,“你刚刚说……你们的王上,怎么了?”

    死了?怎么会突然死了?

    她前世研究了那么多的战略,还看了那么多的小说,下意识的反应到,这样的非常时期,异国名义上的君主突然驾崩,一定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绝对的人祸。

    果然,那小兵又红了眼眶,抽泣了一下说道:“王上是在和长公主宴饮时突发旧疾驾崩的……”

    和姬秋瑶有关?

    顾云罗又是一愣。

    她曾详尽的了解过北漠如今几个掌权者的关系,若说姬随风是死在玉成王,玉襄王,甚至是景流年的手上,她都觉得正常,可是……居然是姬秋瑶……

    弑父?弑君?

    为什么?

    见顾云罗一副怔愣的样子,那小兵还以为是她“陷入了王上驾崩的悲痛”之中,也不再催她了,直接把一副递给她,又叮嘱了一句让她赶快换上,便急急离开到别处去抹眼泪了。

    顾云罗捧着衣服回了自己的帐篷,脑海中却还在想着姬秋瑶这么做的原因,忽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277。黑白无常() 
有一个词,叫做权力。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可以让天下大乱,血流漂杵。

    黄金座,碧玉玺,天下权,有的人一生追逐,无非就是为了这些。

    顾云罗心底有些发冷——她不是没有杀过人,于她而言,有的时候,人命就只是一个数字,可是唯独这一次,她甚至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都觉得从头凉到脚,整个人如坠冰窖。

    这得是有多大的欲望,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便是顾云罗和苏安南他们的不同,苏安南他们不会因为姬秋瑶杀了自己的父亲而觉得心冷,因为在这个环境中,这是他们别无选择的选择,他们反而会觉得姬秋瑶冷心冷面,是个可以干大事的人;而顾云罗因为对天下并不是那么感兴趣,要争要抢也不是为了自己,对这样的行为和方法便无法理解。

    想了一会儿,她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在原本的衣服上套上了那件白布麻衣,出门,随便找了个人,问到:“军爷,热孝三天,我们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北漠王应该是个可怜人,既然自己在这里闲着也没事,还是好好祭拜一番吧。

    谁知那人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军中规矩自然没那么多,不过这几天,我们不能动刀动枪而已。”

    顾云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又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一天,姬秋瑶作为姬随风唯一的女儿,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拒绝了所有想要祭拜姬随风遗体的大臣,连姬元夜和姬无境都被拒之门外,独自一人,在姬随风的灵堂前跪了一天……

    第一天,顾云罗在帐篷里呆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想,唯独想起了自己前世执行任务时看到队伍里的那些孩子,他们要从小就开始残酷的训练,直到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可怜而可叹……

    第一天,苏安槿千里飞奔赶往隋州,本来在全国热孝期间,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允许的,偏偏苏安槿轻功绝佳,加上身下的又是绝对的良驹,因此等人们想起应该拦住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从北漠到隋州,必然要经过的便是濮阳,苏安槿从濮阳城边擦过,看着一片沉寂的濮阳城,和城外一片沉寂的军营,顾云罗就在这些帐篷中的某一个里面,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狡黠的对付着自以为是的敌人……

    想到这里,他脸上已经浮起了淡淡的笑意,眸中一片温暖。

    第二天,在驸马苏安南的强制下,姬秋瑶终于不再独自一人跪在姬随风的灵堂前,开始允许各路大臣为王上“送行”守灵,摄政王,玉襄王,玉成王三个人站在最前面,三个人都面无表情……

    第二天,军营里最初的那种士气低迷的局面已经好转,阿洛耶甚至又开始召集众位将领一同商讨既然对方将领已经被俘虏,那么在热孝之后,他们应该如何收复濮阳城的计策,即使周围还是一群黑白无常,但是毕竟是在战场上,也容不得他们有太多的悲戚情绪。

    第二天,顾云罗却更加担心起来,她走的时候,城内供大军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现在又过了一两天,城内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心里也没把握……

    自己深入敌军换来的时间,一来是为了等纳兰越,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二来则是为了转移敌军的注意力,自己被俘,他们便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不会去大力攻打濮阳城,杀戮城中的百姓。

    第二天,风尘仆仆的苏安槿出现在了隋州城外联合国军的大营里。

    这里还留有顾云罗专门拨出来制造武器的五百人,他们采用流水线作业,工作效率极高,而且李尚志当初狮子大开口的东西实在是丰富,他们还有许多剩余,竟然又有脑袋灵活的能工巧匠,在顾云罗设计图的基础上,做出了更好的神兵利器。

    见一人骑马直直的朝着这方向飞奔而来,守门的士兵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喝一声:“什么……”

    “人”字却已经消失在了那人的嘴巴里。

    这……这不是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的王爷吗?!

    虽然风尘仆仆,虽然面色疲倦,但是无双的容颜,如玉温润和不加修饰便已摄人心魄的光华灼灼,还有那双深邃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除了王爷,哪里还会有第二人?

    “王爷?”那士兵微微有些颤抖地说。

    当初将军跟他们说的是,王爷和教头们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此才会离开一段时间,后来慕容参将离开时,说的是他们是去帮王爷的,而现在王爷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赢了,大家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苏安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出现在联合国军大营也完全是事出有因,“纳兰公子可在军中?”

    今天他从濮阳城边擦过时,俯瞰濮阳城,便可以很清晰的发现城内的不一般,他是何等的敏锐力,看到那些士兵们的样子,就知道濮阳的军需肯定出了问题,云罗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一定会提前留好后手。她不肯告诉他,怕给他添麻烦,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他没猜错,他一定派人回了濮阳,联系了李尚志和纳兰越,请他们俩帮忙来着。

    “在的。”那士兵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立马正色回答道,“纳兰公子正在与李尚志一起检查物资,说是要运到……运到濮阳去……”

    心中的猜测得以证实,苏安槿淡淡的舒了口气,吩咐了一句:“让阿越等我。”便再次上马,飞奔而去。

    那士兵愣愣的看着再一次消失的苏安槿的身影,半晌之后嘟囔了一句:“至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走啊……王爷这是要……咦,月离之前说的那叫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

    他摸了摸脑袋……算了,还是先去把这句话告诉纳兰公子吧。

    ——————

    马迹云最近过得很是爽快……

    苏安南离京,他便不必再向他报告那些有的没的的无聊消息;顾云罗带着那一堆喽啰离开,便没人再来找他的麻烦……他反正都已经对什么仕途什么军队心灰意冷,如今倒是更好过得快活。

    但是……

    今天他大概要很不快活了……

278。祖宗驾到() 
因为他看见了苏安槿。

    堂而皇之的直接从他大堂的顶上翻身而下的苏安槿。

    堂而皇之的直接从他大堂的顶上翻身而下还心安理得坐在正首悠闲喝茶的苏安槿。

    他眼角抽了抽……

    这是那个祖宗?这个祖宗会不会也太过于猖狂了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要命的祖宗怎么又回来了?!

    苏安槿倒是面色坦然的坐在正首,含笑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极为难看的马迹云,笑道:“马将军,怎么不进来?”

    马迹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坐在他旁边,同样是上首的位置。

    “马将军,见到我为何不行礼?”苏安槿再次含笑看着他。

    马迹云一愣,脸上又抽抽了两下,然后起身,来到苏安槿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曜王爷请安!”

    “安,安……”苏安槿淡定的挥了挥手让他起身,然后继续悠然自得的喝茶。

    “曜王爷身份尊贵,你要来我马府,直接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走进来便是,何须掀了我的房顶?”马迹云看着头顶大堂金贵的琉璃瓦被苏安槿这个混蛋掀了大半,旋即又想起了自己的南水竹,雕花台,寒兰花……又是一阵肉痛。

    苏安槿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马将军平日里太过忙碌,本王怕从大门进来,一层层通报下来,马将军就又出府了……”

    马迹云脸上抽得快要不行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来……”苏安槿突然凑近了马迹云的脸,重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淡淡笑道:“自然是因为……”

    后面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马迹云浑身冷汗,也顾不得再探究苏安槿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因为一柄冰凉的长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完全没有看到苏安槿出手,甚至都不知道他把这么一把长剑放在哪里的,总之,就是在刚刚眨眼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拔剑出鞘,还精准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紧贴着那根蓬勃跳动的血管。

    “马将军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么?”苏安槿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左手握剑,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搭在闪着冷光的湛卢剑上,看起来很是享受。

    可是马迹云哪里还有兴趣去享受?

    他硬着声音说道:“微臣不仅要问王爷为什么要来,还要问王爷将长剑架在微臣的脖子上又是何故?”

    “濮阳的事情,你大概应该知道吧……”苏安槿懒洋洋的说了句。

    马迹云刚想说不知道,长剑便很不客气的动了动,人在紧张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就会尤其敏锐,就像此刻,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薄薄的剑刃挑破自己的皮肤,而且还是一点一点的挑开,发出说纳簟�

    “知……知道……”

    “那么,你应该做些什么呢?”苏安槿问到。

    马迹云总算知道了苏安槿来的真正目的,冷笑一声说道:“王爷千里飞奔而回,竟然是为了解濮阳之围,不知道顾将军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很感动?”

    “会。”苏安槿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而且如果你在她面前再添油加醋一番,她会更感动。”

    无耻!无耻!两个无耻的人聚到一起去了!

    马迹云在心里骂了一声,而后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冷哼一声:“王爷,如果我没记错,我当初应该说过,顾将军带的那支军队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带边军去帮他们!”

    “你没记错,你是说过。”苏安槿再次点头,“但是我也没打算让你带兵,你只需要把兵给我,我帮你带。”

    尼玛,越来越无耻!

    马迹云脸色涨得通红:“王爷,你让我出兵无非是为了救一个女人,但是贸然出兵很可能导致重大的伤亡,我不能拿边军的性命冒险!”

    苏安槿脸色一正:“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我是为了包围我们天明的领土。”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顾将军计谋过人,不费一兵一卒得了濮阳,濮阳既然是顾将军打下来的,自然也该是我天明的国土,而此时,濮阳有难,便是我天明的国土上有难,马将军岂能不管?”

    太他妈的无耻了!

    马迹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恨声道:“王爷舌灿莲花,说的冠冕堂皇,但不管你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同意……”苏安槿还是点头,“所以我直接动手了……”

    ……

    马迹云脑子里一空,几乎快要崩溃,明明是他苏安槿有求于他好吗,但是现在呢,他被人一柄长剑明晃晃的架在脖子上!

    苏安槿面无表情的表情让他毫不怀疑的相信——如果他继续这么硬下去,他今天就肯定玩完儿。

    “王爷……”他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愿意和你谈判,但是你这长剑未免也太过不合规矩,不如你放下剑,我们才能好好谈一场。”

    “放下剑,你还会和我谈?”苏安槿右手装作不经意间按在旁边的一个没有点燃的焚香炉上,“嗯?马将军?”

    马迹云脸色刹那间面如死灰。

    那香炉连着的便是大堂地下的地道,他手边也有一个,是为了待会儿逃走用的,而现在苏安槿的这个动作,无疑是在告诉他,自己想通过地道跑出去,想都不要想。

    马迹云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

    “我不信。”苏安槿干脆的说道,“有的时候,我觉得云罗看事情简单粗暴的方式挺好,这不仅可以用来看待事情,也可以用来解决事情,比如现在,我就觉得你这种人只适合于简单粗暴的对待,放心吧,我手稳得很,只是有时候要那么不经意间手滑一下。”

    马迹云在听到他无比“简单粗暴”的那个“我不信”之后就开始翻白眼,听到他最后还要“手滑一下”身子直愣愣的打了个颤,心说您不信我的话,我却信了你的了……好歹是我的命啊!

    马迹云虽然对苏氏皇族已经失望透顶,但是对于自己靠苏氏皇族才有的金尊玉贵的生活却极为珍惜,尤其是过了两天清闲日子之后的他,更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那么美好,十一姨娘怎么那么漂亮。

    苏安槿看着他脸上依旧稍显犹豫的脸色,心里却……

279。冤孽深重() 
苏安槿看着他脸上依旧稍显犹豫的脸色,心里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悲戚——果然啊,如今的马迹云,已经彻底的不再是一个将军……

    马迹云咬了咬牙,问到:“不知王爷要多少人?”

    “三万。”苏安槿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这未免也太多了点……”马迹云试图还价,毕竟三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虽然有隋州边军的兵符,可这也不代表他有真正的兵权。

    “马迹云,在我面前,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苏安槿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既然已经不再是一个将军,就不呸他再称呼他一句“马将军”。

    马迹云脸色又臭了下去,看着苏安槿面不改色面无表情的脸庞,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眸子一黯,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头说道:“好……”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倦……

    苏安槿长剑回手,他并不担心马迹云会出尔反尔,因为无论怎么反,他都势在必得。

    直到拿到三万兵符的那一刻,苏安槿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若是顾云罗在这里,她必然会眼睛亮亮的,或许还会做出一两个小机关来让他的计划更加顺利,就像当初的贪吃蛇,或许她还会做贪吃猪贪吃鸟……

    若是江游陵在这里,他必定会神出鬼没的冒出来,冲他的肩膀上重重的砸一拳,骂一句:“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累,动不动还要拿着长剑架在人家脖子上人家才会同意你的这些那些……但是,尼玛简直是太兴奋了!”

    若是纳兰越在这里,他必定会含笑看着他,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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