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之一品凰后-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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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纳兰越在这里,他必定会含笑看着他,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淡淡的说一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
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苏安槿自嘲的笑了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拿着长剑架在朝廷命官的脖子上要兵这事儿实在是太过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才会让自己心里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于马迹云的改变,他有失望,也有庆幸。
他今天的冒险行为,若不是因为马迹云的放手,他不一定有把握能拿到兵马,反倒会因为威胁朝廷命官而被吵得风生水起最后被种种责罚,但是还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很顺利。
将军队统一带到联合国军的大营,他和纳兰越商量了一番,打算明天过后,趁着热孝刚过,他们便直接带人围攻濮阳边军,救下里面的顾云罗和联合国军。
————————
第三天了。
第三天,玉成王和玉襄王不满意于姬秋瑶在姬随风死后独霸王权,甚至有意向将兵权政权收归的局面,联合起来要求姬秋瑶不能再插手北漠政事,姬秋瑶置之不理,一边准备着姬随风的丧事,一边开始强硬的肃清朝政。
大臣们已经习惯了多年以来北漠王的不问政事,如今北漠王才驾崩,当年的铁血长公主便强势回归,只字不提自己已经嫁去天明的事情,手段狠戾而强硬的肃清了朝堂之上大部分混吃混喝的人,一时间官员锐减,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第三天,顾云罗已经休息够了,一边担心着濮阳城内的情况,一边担心着濮阳城外的动向。
因为她是所谓的“特殊战犯”,再加上阿洛耶上次被她狠狠整了一回之后有些蔫儿了,因此军营之中的人对她倒还算得上客气,也并没有太多的限制她的个人自由,她还能在军营之中四处晃荡。
她本来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此刻却不停的往人多的地方窜,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流言,而她需要这些流言,来揣测周围的情况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可是今天她略微有些失望,因为她只听到那群人关于北漠政局的闲聊,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濮阳的消息。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顾云罗耳朵里却冷不丁的钻进一句话来……
“王上他们当初还不是为了控制云家,结果却适得其反,把云家唯一的女儿逼得远走高飞,结果嫁了天明的皇帝……”
云家?
云家唯一的女儿,嫁了天明的皇帝?
云锦瑟?
顾云罗脑海里迅速转了几个弯,马上又折了回去,装出兴致盎然的样子,继续听。
“要是云家的那姑娘能嫁了王上,我北漠能有这样一个女子相助,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啊!”
“休要说这样的话,云家的人个个都有点奇怪,还指不定是好是坏呢,否则,当初老一辈的人也不会被尽数屠杀……”
“这些可都是王室的秘辛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秘辛,当年那场屠杀声势浩大,云家枝繁叶茂,却在那场屠杀中几乎被耗损殆尽,全族人拼死保下一个云锦瑟,结果到了天明还成了个不怎么受宠的妃子……我们都知道这些事情,只不过后来消息又被压下去了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王上暴毙,和云家的人也脱不了干系么?但是云家人不是死绝了吗?”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云家人个个都有些奇怪之处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人冤魂太重呢?”
“造孽啊,搞得现在北漠一片混乱,真是造孽!”
顾云罗越听越心惊胆战,什么叫做“每个人都有些奇怪之处”?什么叫做“在那场屠杀中几乎被损耗殆尽”?什么叫做“冤魂太重”?
她想起了苏安槿的重瞳,想起了帝京郊外颜竹惜的陵墓,和里面似乎已经早就准备好等着苏安槿前去的东西……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奇怪之处?
那屠杀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云锦瑟跟苏安槿说的那句话:“这是我们在北边的家乡”,又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一团乱麻,似乎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些消息,大概是因为涉及到了苏安槿,她心绪有些乱了。
她正打算好好问问,却有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抓着她就说道:“赶紧和我们走!”
顾云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凭什么?”
她眼神淡泊却不是尖锐,看得那叽叽喳喳叫唤的士兵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脖子说道:“将军说了,你是重犯,怎能到处游荡?必须严加看管!”
顾云罗轻声一笑,讽刺地说:“今天把我严加看管着,明天就拉到战场上杀了,是吧?”
从她身边走过的阿洛耶身子一颤……
280。无耻降书()
第四天.
全国热孝期一过,百姓们还是要过日子,小贩们还是要开店铺,军人们……还是要继续@撕@逼……
边军一出手便擒住了顾云罗(呸,明明就是云罗自己摔下来的),本来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可是却出了王上驾崩的消息,本来几天不打仗也没什么,还能让士兵好好休息一下,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不能打仗,所有的人都是激情正澎湃的时候,突然一桶冰水泼下来……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所以阿洛耶便想了一个办法,反正现在北漠王位空悬,只有一个长公主现在掌握着王权,带不带顾云罗回去都没什么关系,还不如就在战场上杀了顾云罗,给对手狠狠一击,也给自己增加士气。
所以昨天他听到顾云罗还含笑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计划时,才会那么惊讶……这个无耻到了极点的女人,难道其实是脑子有毛病,所以不仅无耻,还白痴?
正常的人哪里会那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自己的死亡的?
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绑带过来的顾云罗还是昨天那样唇角含笑的表情,而且表现得尤其乖巧,给什么水喝什么水,给什么吃的吃什么,给什么衣服穿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阿洛耶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应该是自己犯贱……阿洛耶安慰了自己一番。
从被装在囚车里上战场,到到了濮阳城下,阿洛耶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喊战了的时候,顾云罗一直都稳如泰山的站在囚车里,无比淡定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直到从城墙上探出了脑袋,拿着个望远镜瞅了瞅下面的人,看到顾云罗时还惊讶得差点掉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顾云罗才抬起头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在阿洛耶看不到的角度打了个手势。
那人很快就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城墙上又出现了慕容远的身影,看着下面囚车里的顾云罗,眼中冒出怒火,忽然从他身后又钻出一个薛蛮子,凑到城墙边一看,得,火山登时爆发!
“尼玛!”
一句骂声震天,阿洛耶骑的战马都受不住这样的惊吓,不安的骚动了一阵,还往后退了几步。
顾云罗掩面——天啊她是祸害了多少人?
“喂,你把老子们的将军放在囚车里是几个意思?将军平时都是老子们捧在手心里的宝,你们居然还敢虐待她!天啊,将军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阿洛耶愣了,呆呆的转头看向顾云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联想到她在军营里吃饭时的那豪放劲儿,吃了睡睡了溜达溜达完了继续吃……还瘦了?这群人是不是都跟顾云罗一样无耻?
顾云罗想哭——天啊她的属下都已经被她带得一样无耻了!
薛蛮子的声音极大,这么吼久了下来只怕谁都受不了,阿洛耶连忙忍住耳鸣带来的不适感,把顾云罗亲手写的那封“降书”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这是你们将军亲手写的降书,她都认了,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顾云罗挑了挑眉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降书?”薛蛮子笑得极为猖狂,“哈哈哈哈哈哈,你傻逼么?我们将军会给你们写降书?”
阿洛耶正气凛然的就开始念,顾云罗突然说道:“这是我们那边的文字,你大概念起来会觉得吃力,还是我亲自来跟他们说吧,毕竟这也是我的属下。”
阿洛耶想了想,没有把手上的那份原件交给她,而是从腰带里又摸出一份刻印版,交给顾云罗。
顾云罗瘪了瘪嘴巴——她既然敢写出来,自己又怎么会撕了它?
清了清嗓子,顾云罗开始念第一句:“Bitch,is,so,bitch!”
“意思是……”阿洛耶知道他们都听不懂,虽然他自己也听不懂,但还是赶紧翻译……
“贱人就是矫情!”顾云罗字正腔圆的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薛蛮子大笑,“说得好啊将军!”
阿洛耶一愣。
“……My,heart,flew,ten,thousand,head,of,the,grass,mud,horse!”顾云罗继续用她英语六级的水平朗诵“降书”。
“这个的意思是……”阿洛耶还没等她说完就立马急急地说道……
顾云罗再次截住了他的话:“我的心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啊,奔腾而过,气壮山河!”薛蛮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阿洛耶脸色青了。
“I,regard,your,behavior,as,sordidness……”顾云罗充满神情的念到。
阿洛耶已经连续出了两次丑,早就明白了自己一开始就被顾云罗耍了,哪里还敢开口,倒是城墙上的薛蛮子,应和道:“这句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云罗含笑:“我视你的行为为装逼哦亲!你别不承认哦亲,你明明很想骂人还装着大度这样很不好哦亲!”
“亲!这样的感觉有没有很酸爽?棒棒哒哦亲!”薛蛮子在上面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看着下面的阿洛耶。
顾云罗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属下了——他们的学习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阿洛耶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仅是他,还有城下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一副要吐了的样子——都是被薛蛮子恶心的。顾云罗说的那个异乡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甚明白,但是翻译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许多人面带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将军——将军莫不是疯了吧,居然会认为这个是降书?还拿到这战场上来念?
阿洛耶察觉到了周围的眼神,有苦不能说,是他自己刚刚要逞能说要给他们翻译的,那就表明自己是看得懂的,结果又……
都是那个无耻的女人,下面养了一群同样无耻,不,比她更无耻的属下!才让他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嘲笑成了这个样子!
阿洛耶看向顾云罗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杀气——这个女人,果然最当初就不应该留下来!
现在她独身一人,还被绑着束缚在囚车里,她的属下,都在城墙上面,就算是飞身下来救她也来不及。他倒要看看,她还要怎么获救?!
又不是拥有九条命的猫,怎么杀都杀不死!
想到这里,阿洛耶干脆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直直的向顾云罗刺去!
281。生擒敌将()
顾云罗似乎是早就预感到了一般,在阿洛耶长戟刺过来的那一瞬间忽然从袖间飞出一枚银针,直直的刺向拖着囚车的马屁股,那马剧痛之下,一声长嘶,蹦起来好远,一下子便拉着囚车跑了好远。
阿洛耶的长戟“铿”一声刺入地下,而原本的目标顾云罗,已经在数米开外半是含笑半是讽刺的看着他了。
她明明还穿着昨天那件热孝时穿的白色麻衣,身上还被绳子捆着,可却不慌不忙的坐在囚车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却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她狂妄自大,似乎这样的光华,是这个人与生俱来便应该有的。
阿洛耶讨厌这样的风度,极为讨厌!
他再次扬手,驾马,飞奔,在马路过那长戟旁的时候干脆的把那长戟提了起来,然后继续向着顾云罗飞奔而来!
战场之上,主将率先离队,竟然是为了杀一个女人!
众人惊骇,而此时濮阳城门忽然打开,里面涌出整整齐齐的联合国军军人,手执武器,冲锋而来!
城墙上也瞬间出现了无数把长弓,在日光底下,光滑的弓身闪着莹润的光泽,一看便知道是绝世好弓。弓上都搭了羽箭,只等着一声令下,长箭射出,夺人性命只是分秒之间!
而与此同时,另一队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身形灵动之间人就已经落地,正好将出队想要杀了顾云罗的阿洛耶团团围住。
刚刚顾云罗的那个手势,意思是“出兵”,至此,终于全部完成。
城墙上的弓箭手以复合弓为武器负责空中力量,城下的步兵正面面对边军,而天问楼的高手们则专心对付被顾云罗故意引出队伍的阿洛耶,三管齐下,确保最快的取得胜利。
练彩裳稀里哗啦的解开了囚车上的锁,又一剑割裂了顾云罗身上绑着的绳子,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似乎还胖了点……天啊我是眼睛花了吗?你没事?还胖了点?!”
顾云罗蹙着眉头说道:“怎么没事?尼玛这个绳子捆得我身上好痛,下回有时间了,一定要让安槿教教我怎么缩骨……”
练彩裳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也会啊,你为什么不找我教你?”
“你确定?”顾云罗走出囚车,舒展了身子,斜眼看着练彩裳。
练彩裳耸了耸肩膀:“算了吧,安槿会打死我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瞠目结舌的边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齐齐看向阿洛耶,阿洛耶则瞠目结舌的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十个黑衣人。
顾云罗颇为嫌弃的声音嘟囔道:“彩裳,谁让你把他们打扮成这样的,丑死了,跟黑@社#会¥似的,一点都体现不出来天问楼乱七八糟的特色。”
安老大眉角抽了抽。
阿洛耶脑海里一直紧绷的一根弦,“砰”,断掉了!
上当了!
从顾云罗坠下城楼被他们俘虏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上当了!
天明女人,果然无耻!阿洛耶咬牙切齿的看着周围周身散发着杀气的十人,忽然站在马上,高声命令道:“儿郎们,上啊!”
“他们已经在濮阳城内困了多日了,一定是因为军需实在不够了才会用这招的,他们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给我杀啊!”
顾云罗挑了挑眉毛,有些担心的看向练彩裳,练彩裳安慰似的一笑,说道:“顾将军为了拖延时间保护百姓,自愿坠下城墙吸引敌军的注意力……这么伟大的事迹,我要是不给你宣传出去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你放心,这三天,百姓们给了我们很多援助,所以,我们混得并不差。”
她微微舒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早就派人去了隋州找阿越和李尚志,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辛苦你们了……”
练彩裳把原本放在她房间的承影剑递给她,二人相视一笑……
“杀啊!”
从最中心的两个女人的动作开始,杀戮之意渐渐蔓延到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顾云罗和练彩裳率先冲到了敌军的阵营里,她们二人武功本就极高,不多时便杀出了一条血路,以她们俩的行动为指引,联合国军群情激奋,杀意遍天。
安老大出手干脆的擒住了阿洛耶,安老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阿洛耶从头搜到尾,掏出了他嘴巴里舌根下不知道什么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