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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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追日像是听到了什麽福音一般抬起头,脸上挂著不确定的神情。
“我要休息了,王爷请回吧。”雅琪说完没再理他,直接朝门口走来,我和齐御风立刻有默契地飞快闪到一边躲起来。
“等等!”追日喊住雅琪,“那个佟皇歉銎胀ǖ娜宋铮阋⌒乃!�
“何以见得?”雅琪身子一僵,转身询问,我也很好奇他为什麽会这麽看重我。
“还没有几个人能直视我的眼睛说话,而他却可以,他绝对不简单。”
“王爷就是要说这个?雅琪记下了。”就见雅琪大步地离开後,追日垂头丧气地也走了。
“你们要干嘛?!”我刚回去抱著被子没睡多久,就又被人揪了起来,本来想以迷迷糊糊的样子让他们放过我,可是,他们居然用冷毛巾给我擦脸!怨恨地看著眼前的这两个人,我可爱的瞌睡虫都让他们给赶跑了,他们到底想做什麽?!
“我们才想要问你想干什麽!”齐御风可爱的娃娃脸又红了,“你那到底是什麽药,居然会让那个色猪睡了那麽久,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刚刚没有醒过来的话,你就要被抓走了!”
“那药的药性本来就是三天量的啊,我有做过实验的。”我怎麽会打没把握的仗。
“实验?你和我每天都在赶路,你能在哪个人身上做实验连续看三天啊?”
“谁说要在人身上啊?”我看向齐御风,“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只兔子麽?”
“兔子?你是说,你那天在客栈里突然给我的兔子?”他拿去给厨房做了烧兔肉。
“对啊,我在田里抓了它之後,就拿它做了实验,它的体积比较小,睡了有七天呢,这七天我就一直都在怀里放著它。太子他体积大,又嗜酒,我猜大概要三天就差不多,果然!”
“王爷,那就是说,你没有在人的身上试过了?”雅琪很认真地问道。
“对!”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只是,为什麽他们两个都一副想要晕倒的样子?
“好吧,这个就算了,反正也已经过了,接下来……”
“还有接下来?我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去睡觉啊?”我都要哀嚎了。
“你还敢说!你怎麽能在追日面前表现的那麽奇怪!”齐御风指控著。
“哪里奇怪?我表现的很好吧?不卑不亢的。”我回想著自己的应对,没有问题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啊!”齐御风拍著自己的额头,“你是兰菊轩的相公!你哪里有那麽大的胆子敢直视那家夥的眼睛,还敢说些带刺的话?你怕他不注意你麽?”
“好吧,好吧,我错了。”可爱的瞌睡虫又飞回来了,为了我的睡眠,我一定要乖乖地。
“还有……不许睡!”齐御风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你干嘛自己跑去告诉他你和皇宫里的画像有关系?你知不知道如果他认为你就是那个人,你就死定了!你到底在想什麽!”
唉,小虫虫们,我一会儿再和你们缠绵哦,“你觉得追日是什麽样的人?”我问齐御风。
“他?精明的很,冷血的很,和你很像。不过你现在很傻。”齐御风毫不给面子地说。
“多谢夸奖。”我讪讪地笑著,“你不觉得那小子还不如我麽?他精明的有些过头了,如果我当时只是敷衍说我的脸长的比较大众,他绝对不会相信,而且就算当时不说什麽,回去以後也一定会想,而且他会越想越觉得我就是那个人,那我才危险;但是我专门说了出来的话,他就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了,他这种人,越是别人给的答案,他就越是不会相信。”结果不也证明了麽?他还说什麽“以他的身份怎麽会在这里”这种话,真是没脑子,本王爷就不可以深入敌後麽?不过还好,如果他太有脑子,倒霉的就是我了。
“总之,王爷,请您以後一定不要太冒险了,追日他不是一个草包。”雅琪担心地说。
“好,我一定不会了,还有什麽事麽?”拜托,让我睡了吧,让我睡了吧。
“你……”齐御风的眼眉立了一下,又和缓下来,“求你一定要注意好麽?你是什麽人你自己要清楚才行啊,如果你的安全不保的话,你让我怎麽和‘家里’的人交待?我知道你什麽都不怕,你有你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可是麻烦你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好麽?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有两位都差点动手了?你就行行好吧,别再出什麽怪事了好不好?”
“好的,我答应你。”难得齐御风会这麽温柔地和我说话,如果再不答应他,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麽?“御风啊,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麽?”
“什麽?”见我如此痛快地答应了,齐御风也好脾气地问著。
“陪我睡会儿觉吧。”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就睡死好了!”齐御风气得用力把我推倒转身出去了。
看著倒在床上微笑的我,雅琪叹了口气,“王爷,小风真的很担心您的安全,您……”
“放心吧,雅琪,我不是亡命之徒,该怎麽保护自己我很清楚的。”
“王爷,追日他,一向对他认为是敌人的人都很冷血的,他……”雅琪咬著唇。
“……雅琪,你对那个追日,你……”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他们之间绝对有什麽,可是……
“王爷,他是敌人,他是我们雄鹰的敌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仅止於此。”
23、初夜权拍卖(上)
黑旗国主夏侯桑泰,十八岁登基,执掌黑旗国政至今二十九年,膝下共有子女十七名,其中子七女十,夭折二子一女,现在的太子按排行来说应该是老三,名重瑞。最小的儿子是上个月刚出生的皇子升云。
太子虽然品性不端,但因其是皇後所出,而皇後家把持朝政已久,故不会被废,就拿他的名字来看,就可以知道皇帝的没脑子,哪有儿子的名字和国都的一样啊?说他不会起名字吧,但追日、邀月、怜星,这三个名字却起得很有些味道。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是那个传说中已经不受恩宠的丽妃麽?可既然已经不受恩宠了,怎麽还会生下小邀月十岁的怜星?算了,这位皇帝的家事我就先不再深究了。
那麽,追日呢?那个一看便知道不论是文还是武,各方面都比太子强了不知多少倍的人,他会甘心屈就於一个王爷的地位麽?皇後会因为她的年龄一年年的变老,但追日在桑泰心中的地位却是一年年的增加,会有那麽一天麽?追日的地位强大到已经不怕了衰老的皇後和她的家族?会有那麽一天麽?以传说中的精明把持著皇帝的皇後会让那麽一天到来麽?就凭著夏侯重瑞前面两个哥哥都无故“夭折”,就知道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果不会的话?追日的处境又会是怎麽样呢?追日,他可以是个与之相交的好友,也可以是个令人头痛的可怕敌人,沈君慈,你该怎麽做……
“阿±矗⒊⑽易龅呐疵准Γ 币桓鱿沧巫蔚纳舭盐业乃夹骼嘶乩础�
“小孜?”有些头疼的看著这个漂亮的女人,她是兰菊轩里很红的姑娘,为兰菊轩挣进了大笔的银子,也因为她知道了不少有利的情报。可是……“你怎麽来我这里了?”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前厅接客麽?我可是有请假的,她呢?
“听老板说你有点不舒服,我很担心啊,所以亲自专门下厨房给你做东西吃呢。”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动著的光芒,我很熟悉,曾经在我那十个女朋友的眼睛里都有过。
“呃……谢谢你了,可我现在不太想吃东西。”不想和她们有什麽太过亲近的距离,并不是瞧不起她们,只是,我很累了。
“哎呀,人家特地给你做的呢,尝一口嘛!”小孜不死心地往我身上靠。
“小孜,我……”我有些心烦。
“我哥说了他不想吃,你干麽要缠著他?”回头一看,齐御风正瞪著那双大眼睛盯著小孜。气冲冲的样子,还真像是做人家弟弟看到哥哥被欺负时的样子。
“童童,你别这样嘛!阿硖宀皇娣晕也畔敫龅愠缘陌 !�
“我哥身体不舒服就是说他需要休息,你别老缠著他就好了。”说著,齐御风走过来挤开小孜站在我身边,“而且,兰菊轩的规距你又不是不懂,怎麽可以随便来男子这边呢?”
“要你管!我只是给他送吃的来而已,又没有做什麽!”
两个大眼睛的人互相瞪著,就好像在比谁的眼睛更大一些似的。我不禁暗笑,这个齐御风,他还真入戏,明明已经二十的人了,怎麽还这麽别扭的和个小姑娘斗气?
“好了,”为了我的耳根清静,我只得站起来做和事佬。“你们别吵了,小孜,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不过,这鸡,你可以放下,多谢你的好意。”
“哼!”小孜得意地看了齐御风一眼,扭著腰往外走,走到门边,又突然回过身来,对著齐御风不怀好意的笑了,“对了,後天就是初九了吧?”
“那又怎麽样?大後天还是初十呢。”齐御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小童童啊,你忘了吧?後天可是你清倌做到头的日子哦。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好好求求老天给你一个温柔点儿的男人,不然,就自己准备好伤药吧。哈哈哈哈……”
看著小孜笑得猖狂地离开,齐御风的脸都青了。随手就想把那盘鸡扔到地上泄愤。
“别动!”我忙伸手阻止。
“怎麽?舍不得啊?”齐御风没好气地瞪著我,小脸铁青。
“我怎麽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啊?”我啧啧有声地逗著那个无法掩饰自己表情的人。
“酸味?”齐御风不解地把鼻子凑到鸡旁边闻了闻,“没有啊,这鸡里放醋了麽?”
“……”齐御风什麽都还好,就是不懂得开玩笑,暗叹口气,“不是,我不让你把这个扔地上是因为会溅的到处都是,而且房间里会一股这个东西的味道,很难闻的。”
“哦。”齐御风坐到我的对面,突然又脸色不善起来,“哼!这个死雅琪!都是他害的!”
“这关雅琪什麽事?如果他当时不那麽说的话,你不就被那个太子占便宜了麽?”当时雅琪只是为了解围说齐御风的初夜要在本月的初九拍卖,没想到被有心人士到处宣扬,结果兰菊轩这段时日的生意好的没话说──大家都为了看那个被太子爷相中的清倌。然後看上齐御风的人都开始摩拳擦掌地等待著初九的到来。
“废话!被卖的又不是你!”齐御风的脸又涨红了。
“我终於知道你要戴面具的另一个原因了。”我静静地说。
“什麽?”齐御风显然被我这天外一笔给弄糊涂了,“你在说什麽?”
“你根本无法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如果没有个面具遮著,你根本就让别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事根本都写在脸上,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哼!”齐御风用力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啧,都没说他来这里是要做什麽呢,这孩子。”我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雅琪。”站在雅琪的房门外,确定房内没有别人,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很开的就打开了,雅琪的头发湿湿的,好像是刚洗过澡,“王……阿俊彼淙挥行┭纫煳艺飧鍪焙蛘宜砸徊嗌砣梦医嗣拧�
房内燃著淡淡的薰香,虽然味道淡了很多,但仍能嗅得出一丝欢爱过後的气息,想必那个人是因为一早有事才离开的,不然的话肯定是要留到中午的。对雅琪脸上的那丝尴尬视而不见。我不是个爱探听别人隐私的无聊人士。
“明天就是我们亲爱的的童童的初夜拍卖了,你打算怎麽办?”虽然昨天夜里我没有出去,但是也有听人说,那家夥昨天夜里一直都板著个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他昨天也因为这个事跑到这里来来闹呢。”雅琪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笑容,“他真是个傻瓜,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我怎麽可能让他受那份委屈?”
“你打算?”雅琪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虽然他极力的隐藏,可是,还是显露了出来。
“不管中标的是什麽人,陪他入夜的人绝对不会是御风的。”
“你打算用迷香?”这种迷香有种催眠的作用,喝过酒後吸入大量迷香,可以将眼前的人当作自己最想要的人,事後也没有什麽影响。这倒不是什麽坏主意。“肯定管用麽?”
“当初,我就是这样的……”说罢,雅琪的脸有些泛红。我点点头,那个追日还真是占了便宜,我们雅琪跟他的时候绝对是心甘情愿的。“我已经告诉御风了,让他别担心。”
“哦。”我还正想告诉他别让齐御风知道,吓吓那小子呢,看来,没戏了。
“今天清晨的时候,有信给您。”雅琪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封没有拆开的信给我。
是师父的来信,他对前些日子我给他信中所写的想法表示赞同,顺便也介绍了一下前方的战事。他们采取了蚕食的办法,打算将长途跋涉的黑旗军队一点点的蚕食掉。并非如我想像中的如果拖延会降低将士们的士气,他带著士兵们今天烧敌方的粮草,明天去偷敌营的帅旗。搞得寒仲颀气得要命,那个壮公主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是好消息麽?”雅琪看到我的唇边露出笑容,小心地问著。
“是啊。”我抚抚他还有些湿的头发,对这个柔韧的男孩,我总有种怜爱的感情在里面,他是一个让人由心底疼爱的孩子。因为心疼他的痛苦,所以,我会让他幸福的。
“御风,他,您怎麽看他?”雅琪突然问的问题让我一愣。
“他?他怎麽了?”我有些不解,“他功夫不错,长得可爱,就是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情,不像你这麽懂事。”我微笑地看著雅琪。
“他……其实并不是个很容易把表情显露出来的人。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想,我应该还算是了解他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像个大人一般的照顾著我。虽然他本来就比我大一岁。和您在一起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哦?是麽?”我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他是因为我是沈君慈麽?”是因为我是那个人麽?我并不是傻子,雅琪的暗示我很清楚是什麽。只是,他那些的表现是因为之前的沈君慈,还是现在的我?在心底嘲讽的笑了,我居然会这麽没有自信?习惯地想去摸手上的镯子,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因为怕那个东西泄露身份,我早就将它收了起来。
“对啊。”雅琪有些不明所以,“他当然是因为您了。怎麽?您……还是忘不了凤公子麽?我以为您什麽都不记得了,原来,还是忘不了……”
“不是。”我断然的回答,“好了,我来就是想问一下明天晚上该怎麽办?既然已经都做了安排,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拍拍他的肩头,我走了。
齐御风的美名真的是传扬千里啊,居然来了这麽多人?!我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拿了一壶酒看著台上僵著个脸吹著萧的齐御风自斟自酌,自娱自乐著。我没有那个音乐细胞,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原来我也是什麽乐器不会不说还五音不全的厉害,每次喝醉酒後的放声大唱,都会令我四周立刻变得安静起来──每个人都跑得不见踪迹。
齐御风今天被打扮得格外的令人眼前一亮,他很适合穿红衣,我今天才发现。那一身红身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非但不显得他俗不可耐,反而映衬出他的明眸皓齿。嘿嘿,不过,这只能私底下这麽想,如果让他听到,非把那身衣服给撕了不可。他痛恨极了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今天也是好说歹话,甚至我连点|穴都用上了,才能在他脸上稍做修饰。
待宾客来的差不多的时候,雅琪站了出来,手一扬,现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想来大家也都知道他和追日的关系,不敢不给这位兰菊轩老板面子。
“多谢大家的捧场,”雅琪的脸上扬起极淡的笑容,“今天是我们童童的初夜拍卖的日子,老规距,钱多者得。”说著,他就站到齐御风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