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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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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平思极谢珵与钟澜新婚燕尔,大度的放他走了,留下听的云里雾里的钟瑕给他开小灶。
  在谢府,是谢珵拉着钟澜走,在钟府,是钟澜拉着谢珵走,谢珵望着两人相交的手,跟在钟澜身后默默笑了。
  “那里有一颗杏树,我还摘了两颗吃,就是觉得没有吴地的甜,我跟祖母在吴地呆的地方才好,夏时静看荷花绽放,秋时看那果实坠地。”
  “阿姈想去吴地了?”谢珵手指轻轻挠着钟澜手心。
  “是有点想,不过现在祖母在洛阳,你也在洛阳,我就没那么想了,只要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谢珵将钟澜拥在怀中,“我会陪着你。”
  “嗯,不说这些了,我领你去我的闺房,折腾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去小睡一觉,醒来正好吃午饭。”
  谢珵第一次踏入钟澜闺房,看什么都觉新奇,待婢女退下,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这才放开自己,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直将钟澜逗的乐倒在软塌上。
  “我还以为你们女子的闺房会有很多小零嘴,漂亮的首饰衣裳。”
  钟澜从软塌上弹起,走到案几旁,往案几底下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叹息说:“原本这里是有放零食盒子的,不过基本都是小胖子来吃,我是不爱吃那些东西的,看来我出嫁了之后,她们怕放坏已经给收走了,今日你是没有口福了。”
  “女郎,姑爷,奴婢为你们放碳盘。”
  “进来。”
  婢女一路低着头,快速的将碳盘放好,退了出去。
  钟澜走到窗边,开了条缝,“屋内放碳盘,最好要保证有干净的空气,不然人会觉得憋闷。”
  谢珵扫过不久前才装饰上的红色纱帐,这整间屋子充满了疏离,并没有女儿家的甜美,想来阿姈并不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
  “等回了府,由你自己来布置我们的房间可好?”
  钟澜拉着谢珵坐在碳盘旁,听见他这么说,反问道:“难道不应该由我来布置?”
  谢珵揉上钟澜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当然是由你布置,我的一切,你想如何就如何。”
  钟澜打了个哈气,鼻尖闻着谢珵身上的药香味,进入了梦乡。
  谢珵见她睡着,小心地拥她上榻,拥着她也小睡了过去。
  他向来觉浅,听见屋外有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阿姈,妹夫”的字样,慢慢将已被阿姈枕麻的臂膀,抽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披上披风,走了出去。
  “槿晏。”钟清见谢珵出来,连忙行礼。
  谢珵避开,“长兄,这可使不得,现在可是在家中。”
  对阿姈这位兄长的事,他略微知晓一些,听闻他要从军放弃现有的一切,他惊愕一瞬,便又佩服起来,不是谁遇到挫折,面对未知的一切,都能扛过去的。
  两人一起绕过九曲回廊,钟清将自己一直斟酌的话吐出,“这些事本不该我告诉你,不过可能阿姈自己都不知晓,我是光明正大存了你知道后,对她再好的心思。”
  “长兄但讲无妨。”
  “洛阳对阿姈来说是陌生的,就连父亲母亲,连同我这个兄长都是陌生的,你知道我对阿姈的唯一的记忆是什么吗?”
  谢珵配合地摇头。
  “是我小时去洛阳时,阿姈冤枉我的记忆,最近我才从祖母口中知晓,阿姈也不算冤枉我,是我贴身小厮做的,让她瞧见,以为是我指使。”
  两人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我曾几次冤枉她,就凭自己脑中记忆,可是若她养在这洛阳,养在父亲母亲膝下,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谢珵明显感到钟清语气中的不对,没有追问,静等他开口。
  “其实我当时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记事了,我知道母亲不喜欢阿姈,甚是还想在她一出生时就掐死她。祖母护了阿姈四年,见阿姈年岁渐长,才带她去了吴地。”
  一出生便被捧在手心里,家中兄姊全拿他当儿子养的谢珵,无法理解怎么会有那样狠心的母亲,脑中联系到道观一事,突的想明白了为何钟柳氏那么不在乎阿姈生死。
  钟清郑重的向谢珵行礼,没给谢珵躲避的机会,“我即将要上战场,前路未知,着实放心不下我这个阿妹,还望槿晏日后能好好待她。”
  谢珵受了钟清这一礼,待他起身,还礼道:“长兄放心,我必拿阿姈当珍珠一般呵护,我的家人也会好好照顾阿姈。”
  “如此,我的阿妹便拜托妹夫了。”
  钟澜与谢珵在钟府一呆就是三日,直到谢珵要上朝了,两人才返回谢府。
  外界的人都说钟澜好福气,得了这么一个疼爱她的好夫主,他们都忘了,几个月前他们还说她倒霉,要嫁给一个病秧子。
  回了府的两人正兴致勃勃地整理两人的私库,太子府就派人来请姚神医与钟澜,说是太子妃不好了。

☆、第61章 061

  一道亮白划破乌黑的天空; 紧随其来一记响亮的雷声炸在耳边,吓的众人一个激灵。
  钟澜无暇分心去管旁的,“太子妃; 您要坚持住!”
  太子妃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腹部愈发疼痛; 钟澜的呼唤; 她听着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听闻太子妃似要小产,姚神医也顾不得男女大防; 跟进太子妃的寝殿,此时在太子妃头上插下一根金针; 表情凝重。
  “不行; 这样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了; 必须得取舍。”
  婢女慌张地跑出去; 将姚神医的话告知太子; 太子阴郁着脸,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 “当然是保太子妃。”
  姚神医只是派人传个话,谁都知道太子定要保太子妃的,不然太傅如何能罢休。
  姚神医交代清楚稳婆,万不可触碰他插在太子妃头顶的金针; 便退了下来; 剩下的事情由稳婆来做; 待孩子流净; 他在进去抢回太子妃的命。
  “夫人,您快出去吧。”稳婆焦躁的撵钟澜出去。
  钟澜死死握住太子妃的手,在她耳边说道:“他害死了你的孩子,你得活过来,不能如此懦弱,你得为你得孩子争个公道!”
  说完,提着裙摆走了出去,站在姚神医旁边,深深吸了口气,“师傅,您看出来了吗?”
  “慎言。”
  钟澜的舌头死死抵住自己的牙齿,嘴里满是扇之不去的血腥味,她刚刚为太子妃把脉,又偷偷看了她的腹部,那上面拳头大的青紫都泛上了黑,可见当时施暴之人下手多么狠。
  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他竟然能下的了如此重的手,他简直不是人!
  这一月已来,她几乎次次都跟随师傅前来看望太子妃,好不容易将她劝的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开始期待孩子的降生,配合他们治疗,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那个说话温柔,永远都在为他人着想的太子妃,凭什么要遭受如此大的苦难。
  “神医,您快进去看看,孩子流了之后,太子妃大出血了!”
  姚神医转头冲进了寝殿,钟澜紧随其后,却在门口被稳婆拦住,“夫人,您不能进去,不吉利!”
  “让开!”钟澜怒目而视,“你还没资格管我!”
  说完扒开稳婆的手,冲了进去。她已嫁为人妇,自然不能在粗布麻衣的跟在姚神医身后,今日太子府派人来请,她索性以自己谢钟氏的身份前来。
  “我让你拿软布去擦,你倒是快点!”姚神医一边为太子妃金针止血,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的指挥另一个稳婆。
  那稳婆被姚神医说的手一直在哆嗦,这可是太子妃啊,若是太子妃在她手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有几个命能赔给太子妃。
  钟澜将衣袖高高挽起,“我来,你们给我打下手。”
  说完,动作麻利的爬上床,将稳婆挤在一旁,裙摆转瞬便被染上了层层血迹。
  掀开太子妃下身盖着的薄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血像没有尽头一般一直流着。
  赶忙回过神,拿过稳婆递过的软布,为太子妃擦拭起来。
  “快,取人参来,先给太子妃灌下一碗人参汤。”
  姚神医话音刚落,早已备好的参水被端了上来,稳婆喂了两口,参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点没灌进去。
  钟澜看的着急,一把抓住在她身边稳婆的手,将软布塞进她手里,按在还在流血的地方,自己爬到太子妃的头边。
  抬起太子妃的头,捏住她的鼻子,接过参水往里灌,却总灌不进去。
  无法,自己喝下一大口,嘴对嘴给吹了进去,又在太子妃耳边小声说:“你得为孩子争个公道。”
  “为孩子争公道……公道……公道……”太子妃迷迷糊糊间一直听见这两个字在脑中徘徊,让她心中升起怒火,不愿离开这里。
  姚神医的手快的都要带出一片残影,直将太子妃浑身上下都扎满金针,止了血,才停了下来。
  疲惫的指了指药箱,“去将我药箱最底层的红色小瓶里倒出一粒药,化在温水中,喂太子妃服下。”
  一直冷眼旁观,在一旁候着的平妪,见钟澜要拿药给太子妃,上前阻拦,“夫人,需要什么药,您来告诉太子府的府医,我们会准备好。”
  “这可是神医的药,让你们制,只怕你们半年的研制不出来,你们太子妃因你阻拦,没能吃上药,消香玉损,你来负责吗?”
  钟澜冷笑两声,见她说不出话来,喝道:“给我滚开!”
  平妪跟在太子妃身边,因着狗仗人势,太子府上上下下谁敢给她脸色看。
  听见钟澜的话,反倒来了脾气,伸手将药箱扣上,“夫人还是告诉奴婢为好。”
  若不是钟澜刚刚手指缩的快,就要被药箱夹到了。
  钟澜站在那凝视眼里满是得意的平妪,缓缓笑了,伸出手指,冲守在门边的小婢女勾了勾。
  小婢女瑟瑟缩缩的跑了过来,“夫人,有何事要吩咐?”
  “我且问你,我是何人?”
  “夫人您是谢相的妻子谢钟氏,钟家的嫡女。”
  “很好,她又是何人?”
  小婢女瞅了瞅平妪,小声说:“她是太子府的婢女,太子妃的贴身嬷嬷。”
  “那你说,我们两个应该谁听谁的?”
  小婢女吓的不敢说话,钟澜眼神袭来,小婢女猛地跪在地上,“自然是听您的。”
  “退下吧。”
  “诺。”
  钟澜看着面色几经变幻的平妪,眼神冰冷,却笑着说:“我不欲与你纠缠,但人总要有些自知之明,出了这个门,只要我跟太子说一句你以下犯上,你觉得你是什么下场?”
  平妪面有不甘,却松开了放在药箱上的手,转身欲走,却被钟澜叫住。
  “我让你走了?刚刚神医的话没有听到吗?”
  钟澜伸手打开药箱,倒出药丸,放在碗中,递到平妪面前。
  平妪胸膛剧烈起伏,终还是拿起碗,兑上温水化药。
  钟澜眼睛眨都未眨,看平妪化好药后,接过药碗,“这药可经了你的手,若是出了事,只怕你也跑不了。”
  说完,不理会平妪表情,给太子妃喂了药,若非太子妃已经止了血,无性命之忧,这药丸又只是补血用的,让平妪这么一耽搁,她简直不敢想象,太子妃会如何。
  师徒两人一直待到天色渐晚,太子妃病情好转,才回了谢府。
  一路上钟澜与姚神医都沉默不语,钟澜回了谢珵的院子,站在门口望着上面挂着的“别亦阁”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得了谢宁禀告,说夫人站在院子外不进来,谢珵拿过披风就走了出来。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谢珵见到失魂落魄的钟澜,心都要疼化了,一把将钟澜揽在自己怀中,扯下自己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钟澜难受的将脸埋在谢珵的胸膛,谢珵一边细心的穿过她的下巴,为她整理披风带子,一边温柔的问:“谁给你气受了?要不要为夫去帮你收拾他?”
  跟在谢珵身后出来的谢宁和颂曦,齐齐退后一步,颂曦将手中为钟澜拿的披风藏到了身后,总觉得这个时候她要将披风拿过去,有些太煞风景了。
  “为何善良的人总是得不到善终?”钟澜闷闷出声。
  谢珵系好带子,下巴抵在钟澜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发,“大约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总要被人欺负。”
  “那你以后会欺负我吗?”钟澜仰起头,为了能看见谢珵的眼睛,不得不让自己的头狠狠向后折去。
  谢珵连忙伸手抵在她的脖子后面,真诚道:“我永远都不会欺负你。”
  钟澜满意了,又将头靠回了谢珵的怀中,任由谢珵拥着她回了屋子。
  待她洗去一身血污,吩咐珠株将她在太子府换下的带血衣裙拿去焚烧后,爬到谢珵旁边,倚在他臂膀上,轻声说:“我想帮帮太子妃。”
  谢珵手指一顿,“帮她?我还以为太子妃是大晋除了太后与皇后,最为尊贵的女人。”
  钟澜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如果每日都要遭受太子殴打,还将孩子给生生打掉,也叫最尊贵的女人。”
  谢珵调整了一个姿势,好让钟澜倚的更舒服些,“太子残暴我倒有所耳闻,可他对太子妃?他不怕太傅不支持他?”
  “也许太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女儿遭受着什么,今日太子妃流下的那个是个成型的男胎,被太子活活打落的男胎。”
  谢珵皱起眉头,索性放下书,“每一次在我觉得他已经很残忍时,他就又一次证明了我对他认识上的浅薄。”
  “若我们不帮太子妃,我觉得太子妃活不下去的,她会被生生折磨死,梦里,太子登位后,皇后之位空悬。”
  谢珵想了想,“如此,我先同太傅联系一下。”
  “嗯。”
  “好了,不想了,我们也得准备准备,过几日要为长兄和婧琪送行。”
  钟澜跟着姚神医一直往来于太子府,想起太子妃睁开双眼时眼底虽有沧桑却有隐藏的不甘,心里稍安。
  很快就到了长兄和婧琪要走的日子。
  谢珵披上自己白狐裘的披风,又将钟澜裹进厚实的披风中,才放开她。
  十一月中的天,已从凉爽转变为小寒,钟清和林婧琪即使想在家中在待些时日也不成了,他们若不赶紧启程前往锦州,只怕路上要受冻了。
  锦州的天可不如名字那般缠绵,那是一个冬天冷的能冻掉耳朵,夏天能热的恨不得跳入湖中避暑的地方。
  林婧琪的父亲常年驻扎在那,那支部队中不少老人都认识钟老夫人,由衷敬佩她,是以谢珵提出让钟清去林婧琪父亲麾下历练,钟老夫人便同意了。
  林大将军也说了,钟清来了,也就只能当个小兵,战场了瞬息万变,他自己的女儿都是自己拿命拼的,他给予不了任何帮助,他要靠自己。
  相比钟清身边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团团围绕,林婧琪可就显得有些可怜了。
  除了林夫人前来为她送行,竟是谁都没来,靳芝扬是不知和谢珵商量了什么,已经南下了,至于朱晖,他正被父亲禁足,不练废三百只笔不许他出府。
  “婧琪,”钟澜本想劝林婧琪战场上那般危险,却终究没能说出口,人各有志,让林婧琪待在洛阳,就如同剪断了她的翅膀。
  林婧琪很是洒脱的,一如既往地勾住钟澜的脖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战场才是我的家,这里……”
  林婧琪环顾,自嘲一笑,“这里的伤心事太多了,阴谋诡计也太多了。”
  钟澜眼睛湿湿润润的,就跟要哭出来一般,林婧琪受不住的连忙往后退,“你可别哭出来,就是知道你们要哭,我才不让你们几个送。”
  钟澜酝酿出的酸涩被林婧琪这么一打岔,愣是给憋了回去,接过颂曦给她的包袱,递给林婧琪。
  “这是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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