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夫人娇宠攻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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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澜酝酿出的酸涩被林婧琪这么一打岔,愣是给憋了回去,接过颂曦给她的包袱,递给林婧琪。
“这是琳琅和萧晴给你准备的,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林婧琪接过包袱,看也不看,扔在马背上,“笑一个,我这是舍了一颗歪脖树,去寻我的树海了,你快去看看你长兄,一会城门就要开了。”
钟澜踮起脚尖,用力抱了一下林婧琪,方去寻了钟清。
钟彤哭哭啼啼的拽着钟清的袖子,见钟澜到了,竟赶快松手,后退两步,仿佛钟澜平日里怎么欺压她一般。
钟澜略是无言扫过,这里都是自家人,果然蠢得没边。
“长兄,路上小心,多多照顾婧琪一下,到了那里,切不可操之过急,要听有经验士兵的话……”
钟澜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钟瑕都听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受不了的往后退,钟清就那么站在那里,好脾气的等阿妹全都说完。
伸出手摸摸钟澜的脑袋,“莫要担忧我,我走了后,钟家就靠你了,出了事,记得给我来信。”
“嗯。”在林婧琪那里没能流出的眼泪,当着钟清的面,再也忍不住。
“等长兄风风光光的回来。”
“开城门了,钟清上马。”林婧琪招呼。
被十多名家卫护送的两人,快马出城,谁都没有回头,隐隐传来林婧琪跟钟清说话的声音,“你骑的难道是头驴吗?这么慢……”
☆、第62章 062
钟清与林婧琪出了洛阳,直到城门变成了一个点; 两人才停了下来; 转身回望; 过往种种皆已成空。
“我以前还挺看不起你的; 优柔寡断的不像个男人。”
淡蓝的天空下,一群鸟叽叽喳喳飞过,洛阳似乎离他的生命越来越远; “我也挺看不起自己的。”
林婧琪一巴掌拍在钟清肩膀上,豪气冲天的说:“不过现在倒像个男人了,锦州就是我的地盘; 到时候我罩着你。”
钟清想到临走时阿姈嘱咐他要照顾林婧琪; 咧了咧嘴角; 对着林婧琪道:“那就多谢郡主了。”
“小事,走罢!”
钟澜一行人一直目送他们出了视线,方才打道回府。
谢珵与钟澜刚坐上马车; 钟瑕就钻了进来,先开口道:“姊夫,你收留我几日吧; 家里待不下去了。”
钟澜没好气的给钟瑕腾地方,挤到谢珵身边,“你现在可是家里的宝,谁敢给你气受。”
“别提了; 母亲表妹一家; 简直……简直没发说!反正姊夫下朝; 我也要跟着姊夫学习,就让我在谢府住上几日。求你了,姊夫!”
钟瑕不住的拱手,就差在马车里撒泼打滚求同意。
谢珵被他这一声声的姊夫唤的身心舒畅,握着钟澜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求情道:“不如就让他在谢府住上几日,反正他白日也要上学堂去的。”
钟澜瞪了钟瑕一眼,“祖母可同意了?在谢府你可不许随处乱溜达。”
钟瑕听见同意他去谢府小住几日,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祖母就是脱不开身,不然恨不得跟我一起走。”
他就知道跟姊夫求情,比跟他阿姊求情管用。
马车缓缓而动,钟澜好奇,“表姨一家有这般可怕,能把你们逼成这般?”
钟瑕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似是不想回忆,“表姨很好,但她的夫家,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钟澜皱眉,她确实记得前世母亲有亲戚进洛阳述职,暂住钟府,但那亲戚并未久住,在洛阳谋了官职就搬走了。
今生,看钟瑕那个模样,难道这亲戚有何不对?
回了府,一起食过早饭,钟澜便打发走钟瑕去学堂,追问谢珵查出什么来了,之前她可看见他吩咐谢宁查一下表姨。
谢珵慵懒地靠在软塌上,“我这可是为了娇妻展颜一笑才去追查的,劳苦功高,可有何奖励?”
钟澜在谢珵的脸颊送上一个香吻,“快说,不然不让你去上朝。”
谢珵将钟澜放在自己身上,“这一家人若说问题,还真没查出来,你表姨是清屏郡褚家的嫡女,低嫁给贾越成后,贾越成凭借你表姨的身后的褚家,一路扶摇直上,如今当了清屏郡太守。这次来洛阳述职,就是想看看能否再进一步,从而留在洛阳。”
钟澜撑起上身,滚落到软塌一旁,“可是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不然小胖子还特意跑到谢府来。”
“据说他们夫妻感情和睦,贾越成也就只纳过两个小妾,为他生了两个庶子,这次来洛阳,一个小妾都未带来。”
钟澜哼了一声,自己嘟囔,“都纳了两位小妾了,这还叫感情好。”又寻思过来,逼问谢珵,“你日后要敢纳小妾,纳小妾……”
谢珵见她急的眸子中全是泪花,“我若是真纳小妾了,你当如何?”
钟澜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不由想到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是本性,“这才成亲几日,你就想要纳妾了,你当日成亲时的诺言呢!”
谢珵见她为他吃醋的模样,轻笑两声,拉过她亲亲她的眼角,“我哪里舍得让你难过,我今生今世有你一个人也就够了。”
再嫁人妇,长兄离去,还有太子妃等杂事,一直按压的情绪此时爆发出来,钟澜扭过身子,背对着他,纤瘦肩膀一颤一颤的。
谢珵这回可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我日后绝对不会纳妾的……”
“郎君,夫人,到了该上朝的时辰。”
门外婢女喊着,钟澜红着眼,实际也觉得自己这情绪来得没缘由得很,嗔怪推了腻在自己身边的谢珵一把,“进来。”
婢女鱼贯而入,钟澜生气,也不想为谢珵整理衣裳,“你们去为郎君更衣。”
谢珵颇为无奈,却不想让他人碰触,制止了上前来的婢女,“阿姈,你来给我整衣可好?”
钟澜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整妆,她一会还需去太子府为太子妃针灸,“你都要纳妾了,我才不要。”
“阿姈……”
那两个停下婢女对视一眼,心里狂喜,郎君竟然要纳妾了!
“奴婢为郎君整衣。”其中一个唤墨梅的婢女率先开口,步履轻盈地走向谢珵。
另一个唤墨兰的婢女,慢了一步,心里暗骂贱蹄子,又羡慕的看着墨梅软软娇娇的脚下一崴,整个人站立不稳,朝谢珵跌去。
谢珵本欲喝退,谁知墨梅就这样冲着自己倒下,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阿姈正坐在那里透过铜镜看着他,侧身躲过。
墨梅狠狠摔在地上。
钟澜轻笑,扶着自己簪子,“谢府的婢女,摔起来都不一样,可真是好看。”
墨梅墨兰她们因着是谢夫人送来的,平日里也觉得自己比普通的婢女小厮高出一等,钟澜话音一落,她们齐齐跪下,那四个没生出歪心思的,恨不得上去掐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墨梅。
谢珵望着跪在脚下的墨梅,“规矩都没学好,不如退回去给母亲,让母亲再给你们教遍规矩。”
六个婢女吓得浑身一抖,这若真退了回去,她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郎君饶命,夫人饶命。”
钟澜整理好妆容,似是没听见她们的求饶声,拿过其中一个婢女托盘中的灰色披风,嫌弃道:“这个颜色不好看,谁选的,这般如何能衬得我们英明神武的谢相身姿。”
说完,将披风放在臂弯中,走到谢珵身边,为他整理衣裳,脚下的木屐在房中“哒哒哒”却突然没了声息,墨梅吃痛出声,到此时她还不甘心想要吸引谢珵的怜悯。
木屐在她手上碾过,留下几道红色痕迹,谢珵看也未看,低下头凑到钟澜唇边,在她唇上碰触了一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打量她,“不生气了?”
钟澜拿过披风,木屐再一次踩在墨梅手上,这一次因她踮起脚,墨梅觉得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钟澜与谢珵对墨梅的尖叫哭诉置之不理,剩下的婢女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求情。
钟澜为谢珵系带,鼓着腮帮子,“谁说不气了,日后就是玩笑话,也不准你说,省得让人给惦记。”
谢珵拉过钟澜小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
“去上朝吧,别误了时辰。”钟澜奉上一个香吻,看着自己的唇脂印在谢珵脸颊,吃吃笑了起来。
谢珵见她乐了,自己也活了过来,用自己印有唇脂的脸颊去蹭她的,钟澜笑着躲,却没躲过,唇脂涂了两人一脸。
钟澜举起手帕,仔细地为他擦拭干净,谢珵捏捏钟澜鼻尖,“我去上朝了。”
“嗯。”
钟澜送走谢珵回来后,灿烂的一张脸,瞬间变成冰霜,她同槿晏闹别扭,那叫撒娇,增进夫妻感情,可这不代表,可以让婢女从她嘴里叼肉吃。
墨梅双手肿的像个馒头,和其他五个婢女战战兢兢的等候处置,钟澜小手一点,“你,是叫墨兰吧?和她一起跪着。”
墨兰眼前一暗,差点昏倒在地,还是白妪驾着墨兰到了墨梅旁。
“就你们两个这点道行,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精,还是说你们蠢,我近些日子比较忙,也就没空管你们,你们倒是心大的想上天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墨兰不住的磕头,血糊了一脸。
姚神医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徒儿,你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该去给太子妃施针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肯给你练手扎针的,你还不快着些。”
钟澜一哽,刚刚升起达到顶峰的气势,呼一下就吹散了,冲天翻了个白眼,对白妪道:“她们两个你直接送到母亲那,这是母亲给的婢女,自然由母亲处置。”
说完对白妪使个眼色,白妪心领神会,不就是敲打敲打这些小丫头,她熟能生巧。
钟澜提起裙摆走了出去,跟随姚神医去看望太子妃,太子妃近些日子气色好了不少,钟澜旁敲侧击之下,才问清楚太子妃到底是因何挨打。
原是太子看上了即将要嫁给王情之的裴瑜儿,想要将裴瑜儿娶进来当侧妃,也不只这裴瑜儿是不是见王情之失势,转头攀上了太子。
总之太子为了娶她,特意来见被囚困的太子妃,让太子妃给他想办法,纳了裴瑜儿,抢臣子女人,还是满洛阳都知道和王情之有染的女人,太子妃哪里肯。
只是说了一句她安排不来,太子就来了火气,怒骂她对自己没帮助,纳个妾都纳不来,娶谁都比娶她对他登位有帮助,越说越生气,直接拽着太子妃的头发将她从床榻上拽了下来,拳打脚踢。
太子妃本就有陈伤在身,又怀了身孕,哪里经得起他打,直接被他打得昏迷了,也就有了太子派人请姚神医和钟澜的一幕。
形容憔悴的美妇人轻轻抚着肚子,靠在软枕上,“他这般残暴不仁,哪里配得上那个位置。”
☆、第63章 063
钟府西小院; 这是给借住的贾越成一家住的院子; 此时满院的花早已凋零; 说不出的寂寥。
“母亲,你说我兄长这次能不能成功留在洛阳?若是能留在这; 我简直做梦也能笑醒。”
贾越成的阿妹贾蓉一身湖绿色的宽袖长袍,头上梳着妇人髻,金钗插的满满当当; 随着她说话不住颤动。
贾杜氏爱不释手地摸着身下的软塌,感叹一个软塌都要用黄花梨木,这钟府可真是财大气粗; 哪里是清屏郡能比的。
她那个儿媳还自诩世家出身,可现在在她看来,跟钟家那是完全没的比。
此时听见女儿的话,眼睛一瞪; “你嫂子跟钟柳氏是表姊妹; 那我们大郎可就是钟平的表妹夫; 他还能不替我们大郎美言几句?”
贾蓉撇嘴; “又不是亲姊妹; 那钟平还不是想不帮就不帮。”
“啊!这可怎么办,你长兄当了那么多年太守; 这要是官职未动,我们灰溜溜回去; 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贾杜氏激动来; 连软塌也顾不上了。
“要我说; 若不是嫂子没用,跟钟柳氏不是亲姊妹,我哥早就到洛阳来当官了,我看为今之计,就是同钟平扯上关系。”
贾蓉一直不喜欢贾褚氏,在贾褚氏身边,她就像是给她端茶递水的婢女,嫉妒一日一日的疯长,在她夫主死后,她守寡回了娘家,就开始时不时地挑贾褚氏毛病。
果然,贾杜氏也跟着骂起贾褚氏,“这个肚子里始终没货的玩意,一直拖累大郎!阿蓉你说,要怎么才能同钟平扯上关系?”
贾蓉也不是没动过给钟平做妾的心思,可看见保养得道,似是比她还年轻的钟柳氏,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母亲知道他们钟家有个庶出的三女儿吧?长得我见优伶,至今还未有婚约。”
“你说,让那钟三娘给大郎做妾?使不得,他们钟家可不能同意。”贾杜氏赶忙摆手,这个主意可不行,像他们钟家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让女儿做妾,而且这不乱了辈分。
贾蓉坏笑,“谁说要做妾了,我们娶她当妻,她不过就是一个庶出,嫁给太守,那可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
等兄长成为钟平女婿,他还能置之不理?何况女儿早已打探清楚,这家的二女儿嫁给了当朝谢相,母亲您想想,若是谢相开口,他们怎么会不安排兄长留在洛阳。”
贾杜氏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这辈分相差太多了些,这钟三娘可是要管大郎唤表姨夫的。”
贾蓉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辈分这个东西,还不是我们说有,他就有,我们说没有他就没有。”
“你的意思?”
“嫂子嫁入我们家都有十年了,至今还未诞下麟儿,”贾蓉拿手帕轻轻压了压唇角,“我看,也该嫂子给新人腾地方了。”
贾褚氏至今没有孩儿是贾杜氏对她最不满意的地方,这个在清屏郡身份高贵的媳妇,整日对她低眉顺眼,她平时还是很受用的,可这贾家就大郎一个男子,倘若没有嫡子……
“兄长的仕途那才是最重要的,这钟澜可时常出入太子府为太子妃治病。”
“那就照你说的办,今晚我就同大郎商量。”
贾蓉一张脸笑出花来,还欲说上几句,门外婢女传话,该用膳了。
母女两人携拌同行,贾蓉自己嘀咕,“这个嫂子,打从进了钟府,就黏在了钟柳氏身边,都忘了身为媳妇应该孝顺娘亲。”
贾杜氏听后,心里一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
此时的贾褚氏正同钟老夫人和钟柳氏聊天,三句话不离她夫主在洛阳的仕途。
“他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就不要掺和了,我们只要为他们看好这个家就是。”钟柳氏不接贾褚氏的话。
贾褚氏淡淡笑了一下,心里却为夫主担忧起来,看起来,钟家并没有帮衬的心思,自己回去还是修书一封,让兄长和父亲想想办法才是。
钟老夫人抬抬眼,暗自叹息,这贾褚氏不过二十□□的年纪,却如同三十多的妇人,可见平日里日子不好过。
都是一家人,他们倒不是有意不相帮,只是如今朝局正乱,他们也不敢轻易出手。
门外传来婢女的通传声,贾杜氏阴沉着一张脸,进来后也不管钟老夫人和钟柳氏还在,先给了贾褚氏一个眼刀。
贾褚氏无辜地站起身为贾杜氏行礼,贾杜氏就像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同贾蓉跪坐后,与钟老夫人和钟柳氏闲聊。
钟柳氏放下茶杯,扫过显而易见心情愉悦的贾蓉,见贾褚氏还在半蹲着,额头都冒了汗,说道:“表妹快别站着了,你身子虚,快快坐下,想来老夫人是与母亲聊得太忘我了。”
这是她的表妹,他们一家都是靠着表妹才能入钟府小住,可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给表妹气受,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