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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长乐无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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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似乎已经习惯了和他一起用膳,何况他如今有伤在身,更是如此。
  长乐便自己用一口,再喂他一口,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眼下顾渊算是落在她手里了。
  她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仍记挂着前些日子他百般约束她的行径。
  那一桌子的菜食甚是丰富,她故意夹起一些美味的荤菜,送进嘴里,满脸受用道:“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说话间,她又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却在他快要触到的时候忽然转向收了回来,继而端着一脸幸灾乐祸道:“哎呀,差点儿忘了,这个不利于伤口恢复,你不能吃。”
  话音刚落,她就把菜送进了自己嘴里。
  自从回到无极宫里,顾渊其实早有准备,眼下也是不动声色。
  然而表面上,他却还是十分配合的蹙起眉宇,露出不满的表情。
  长乐兴高采烈的欣赏着他脸上难得和平日里的清冷不同的表情,却不知道她脸上掩藏不住的明媚笑容才是他欣赏的风景。
  用过晚膳之后,自然就到了该歇息的时候。
  这两日在凤仪宫里守着他,长乐也只是就着床缘处略趴了趴,不曾好生的歇息。
  如今回到无极宫里,顾渊又脱离了危险,她总算放松下来,于是起身打了个哈欠,而后辞过顾渊去沐浴。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沐浴更衣后的长乐竟又再次回到了偏殿。
  在顾渊惊诧的目光中,她指挥着宫人们把她的枕头和就寝时惯用的一应器物都摆好,而后命令他们退下。
  “公主这是要……”顾渊原本又想起身,却被长乐凌厉的目光逼退回去。
  而后她便毫不客气的踱至床前,就着床缘坐下,继而拍了拍床榻,似乎在试这床榻的舒适程度,同时道:“本宫今夜就歇在这儿了。”
  “公……公主……”她此话一出,连一贯从容不迫的顾大人都结巴了。
  顾渊整个人一滞,继而用十分正经的语调道:“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长乐转过头来看向他,一脸霸道的说道:“这里是无极宫,整个无极宫都是本宫的地方,本宫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
  “再说了,如今天凉了,这偏殿地方小,自然比寝殿里暖和,本宫就要在这里睡。”说话间,她已不容推拒的爬上床榻,拣了内侧空出来的半边躺下。
  躺好之后,她方才露出受用的表情,又侧过身来看向顾渊。
  接着,她更是得寸进尺的钻进了顾渊的被衾,一双玉臂将他的一条手臂缠住,而后往他近前挪了挪,用安慰的语调道:“你放心,我睡觉从来不乱动,保证不会碰着你的伤口。”
  刚沐浴过的身子带着水汽的温暖和沁人心脾的芬芳。
  长乐本来就格外暖些,偎在他的身边正好弥补了他因为失血而身子发凉的难受,比汤婆子要管用得多。
  然而那柔软的发轻蹭在他的肩窝,一条手臂被她抱在怀里,有什么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让人不由的联想起那一整具柔软的身子,还有自她身上不断渡来的香气,无一不让人心猿意马。
  顾渊觉得他的心脏都在发紧,俨然好似伤处转移了一般。
  他声音干涩道:“公主,这恐怕有失体统。”
  长乐却显然已经困了,额发在他肩头蹭了蹭,携着倦意道:“你自己也说了你是阉人,不过暖床而已,只要不说出去,怕什么。”
  她总是刻意在他面前说着尖厉的话,可分明暖床的是她自己。
  顾渊的心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的妥协,因为他知道她并非真的要伤害他,她只不过在引起他的注意,而这一点,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35章 贪婪

  “臣身上脏。”顾渊道,只是那说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已然像是带着宠溺的摇篮曲。
  诚然他高热之后出了不少的虚汗,而这两日因为伤口的缘故也不曾沐浴,这对于素来喜洁的他想必也是一种煎熬。
  长乐倒是丝毫不在意,反而往他跟前挪了挪,闭着眼睛道:“没关系,乐儿不嫌弃。”
  片刻后,她又似想起什么,蓦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俯视他道:“要不我让她们准备热水给你擦身。”
  “不必了。”顾渊连忙拒绝,清俊的面庞上又现出两抹绯红。
  感觉到她语调中透出的毫不掩饰的关切,他知道这次她并不是故意戏弄,可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不敢看她的眼睛。
  长乐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一只手撑在耳侧,用欣赏的目光凝视着他如玉的侧颜,低声嘀咕:“有什么可害羞的,又不是没擦过。”
  “公主说什么?”顾渊没有听清,于是问道。
  长乐则笑着糊弄过去:“没什么……”
  这一说话,原本的倦意就忽然没了,长乐也不急着入眠,索性偎在他身侧,捻起他的一缕乌发绕在指尖玩着。
  顾渊也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身子略显僵硬的躺在床榻上,此刻竟也是丝毫没有睡意。
  两个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
  顾渊似终于忍不住那般掀起原本已经低垂的睫羽,轻叹一声后道:“您是大晋尊贵的长公主,不该如此。”
  “不该怎样?”见他也没有睡,长乐便饶有兴致的同他说话。
  “不该守在臣的身边,不该为臣侍药,和臣同机而食,更不该……”他低声的喃语似乎带着某种痛苦的挣扎,到最后又化成叹息:“与臣躺在一张榻上。”
  长乐将侧脸贴在他的臂膀上,稠密的睫羽扫过肌肤,带来令人悸动的微痒,朱唇更是吐气如兰。
  “在我的心里,你始终都是子皙,可是在你的心里,我却只是长公主。”她轻声的说着,语调里蕴涵着落寞的情绪。
  顾渊沉默了许久,却只是道:“这是臣应守的本分。”
  “本分?”长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有些旧的香囊,递到顾渊的面前:“那这是什么?”
  幽潭般的眼眸先是一滞,继而化作无奈。
  他抬手将那个香囊握紧,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原来还是落在了这里。”
  听他这言下之意,显然已经寻找多时,或许也猜到是她回长安的那夜落在了无极宫里。
  她自拾到之后,一直将这个香囊带在身边,就是想要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当着他的面拿出来,让他不得不承认对她的心,如今她得逞了,可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她却并不觉得欢喜。
  于是原本要逼迫他承认的那些质问话语,她也都收了起来,终是没有再问一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香囊还给他。
  若是彼此心照不宣,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在对待顾渊的事情上,长乐第一次产生这样大度的想法。
  她伸出一条手臂,在被衾下揽过他的腰际,而后沉溺于他的气悉。
  “还是过去好呀……”感觉到他身子明显的一滞,她却任性的不肯放手,叹了这一句,继而仿佛陷入回忆般道:“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同塌而眠。那时候你刚当上小乐正,有了单独的一间寝屋,我知道之后比自己多了座宫殿还高兴,夜里迫不及待的抱了枕头要去你那里睡,可你知道了我是公主,说什么也不同意。我不甘心,就在你门口坐了半夜,最后熬不住睡着过去,不想醒来时竟还是躺在了你的榻上。可是我在门口受了风,忽然发起热症来,骨头里热,身子却冷得打颤儿。我又不许你去请御医,你没有法子,只好也躺到榻上来,替我暖着。”
  明明是个曲折又带着些许苦难的故事,长乐的语调里却满是怀念和欣喜。
  然而那听故事的人却皱着眉,下意识的将搁在他身侧的那只柔荑握紧,俨然被她柔软而轻缓的声音带回到过去。
  那时整整一夜守着她,为她提心吊胆的心绪,到现在还清晰,让他胸口的跳动不受控制的剧烈起来。
  “那不是第一次呢。”顾渊忽而启唇低语,仿佛是要用别的言语缓解心下的难受。
  “哦?”长乐诧然抬头:“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顾渊垂了垂睫羽,似乎在肯定,唇边接着弯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道:“比那更早的时候,臣还不是乐坊的人,听说乐坊的书阁里藏着一本琴谱,就十分的向往。公主知道之后,带着臣溜进乐坊,趁四下无人时到书阁里去找琴谱,怎知书阁里的书太多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乐坊里的人不知有人在书阁里,结果就把书阁落了锁。公主和臣被锁在了里面出不去,于是就那么在书堆里依偎着睡了一夜。”
  “是了。”长乐脸上浮起笑容,在他的提醒下找回那段记忆:“那次虽不是同塌,可也算是第一次在你身边入眠。”
  她说着,又用满怀撒娇之意的目光看着他:“我还记得,那一夜虽然狼狈,却是前所未有的安眠。”
  自从母妃去世后,她许多年如一日的,几乎每夜都被噩梦惊醒,可唯独那夜依偎在他的身边,被那自他身上隐约透出的琴木香气围绕着,她竟睡得莫名的香甜,一觉到天明,直到早上有人来开门,才被门上的声音吵醒。
  隔了这许多年,可她的习惯却还是没变,依然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一夜无梦的睡到天明。
  或许贪恋着这样的感觉,也是她拼命想要将他留在身边的一个原因。
  如今他就在身边,长乐于是受用的闭上眼睛,放纵自己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温存。
  ……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一旦沾染了,就会越陷越深,一旦触碰了,就会得寸进尺,就像这入秋后的天气,一旦见了雨,就不可收拾的坠入寒凉。
  天气一日冷似一日,顾渊因为受创而伤了气血,身上也总是凉凉的。
  长乐便催促宫人们早早的把火盆都点上,而她自己更是有事没事就偎在他身旁,美其名曰帮他暖着。
  自从那夜与他同塌而眠之后,堂堂的长公主便赖上了他,索性搬到了偏殿里来同他挤在一处。
  顾渊很是无奈,但她坚持,他也就只能由着她。
  于是原本的一个人养伤,就变成了她陪着他养伤。
  长乐也不再理会那些妃嫔们的求见,整日里关起门来在无极宫里守着他。
  这样过去了月余,顾渊的身子渐渐恢复,偶尔也下床来走动,而长乐的睡眠则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清晨,她在微阳馥郁中苏醒,还携着些许恋恋不舍的倦意。
  还未睁眼,她便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去,却只摸到空空如也的一片床榻。
  于是如同自睡梦中被惊醒,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到身边被微阳笼罩的床榻,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她缓缓坐起身来,唤了人进来伺候更衣。
  来的是浅冬,一如既往服侍得妥帖而又恭敬。
  长乐便问她:“顾大人呢?”
  浅冬答道:“顾大人怕吵着公主,一大早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眼下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哦。”长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意识到今天似乎格外安静,于是抬眼往门口看了看,又问道:“灼夏呢?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个人?”
  浅冬道:“封地来了人,灼夏去迎了,把人安置在正殿里。”
  长乐一听,连忙起身,边往门外行边道:“怎么不早说?”
  她说着,脚步不停的出了偏殿,经过回廊到达正殿。
  见到人才知道来的不过是送信的使者。
  长乐接过信,迅速的浏览起来。
  那使者同时道:“启禀长公主,赵将军让小人来传信,请长公主放心,军中一切安好,封地所辖的边境之地也相安无事。”
  正如使者所说的,这封信乃是她手下将领赵毅的亲书,信中只是例常的汇报近前封地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异常。
  看到这封信,长乐才松了一口气,并对使者道:“转告赵将军,边境的情况,自信中本宫已经了解了,本宫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多亏了他替本宫打理一切,本宫都记在心上,另外你一路也辛苦,回去之前记得找灼夏领赏。”
  长乐说着,侧过头对灼夏示意。
  灼夏连忙欠身应答,而那名使者也忙向长乐稽首行礼,并道:“谢长公主隆恩。”
  见过使者之后,长乐和浅冬、灼夏一起出了正殿。
  庭院里虽无繁花,但秋叶金黄,随着不时刮过的风如蝴蝶挥动绚烂的翅膀。
  这样的景色相较春夏时节的热闹,自有一番云淡风轻的恬静。
  然而长乐却无心欣赏秋景,她只是提着裙摆迅速的穿过回廊,最终在书房的门口顿足。
  守在门口的宫人见是她,连忙打起了锦帘,并欲高呼:“长公主驾到。”
  长乐却在宫人出声前阻止,而后放轻脚步踏入殿内。

☆、第36章 温暖

  书房里的暖意不似寝殿里重,却也足以驱散衣衫上沾带的寒意。
  长乐从门口进去,入眼的是一块四折的檀木屏风,每一折上都在正中间的地方嵌着一块蝉翼纱的绣图,乃是四季之景。
  然而她的眼中却并未看进那上面的纹案,凝聚目光注视的,是薄纱上隐约映出的人影。
  模模糊糊的轮廓,宛若隐匿在玄宗秘境之中的谪仙,好似只要涉足其中,就可以有幸得到他的渡化。
  那明媚的宫装女子便挽起裙摆,化身为虔诚的信徒,端着清浅的步子继续前行。
  绕过屏风和两旁垂着的锦帘,那好似一幅水墨画般的景象就呈现在她的面前。
  正对面的窗虽然闭着,但窗上的垂帘却是挽起的,秋香色的窗纱上有些模糊,不知沾染的是水汽还是霜华。
  临窗的地方摆着同样是紫檀木的案几,案几上没有过多的杂物,只不过一方砚台、一条镇纸和几支羊毫。
  那是长乐平日里写字的地方,而此时顾渊正坐在这里埋头处理文书。
  他很是认真的在审看那些文书,偶尔执笔在上面落下批注。
  他的手边还堆着一沓,显然已经处理了一些。
  直到长乐行至屋内,他也没有觉察到有人靠近,仍旧眉宇微蹙的埋身于公务之中。
  长乐便放轻了脚步,又往前行了几步。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没有如惯常那般穿衣襟很高的浅清衣袍,而是随意的披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这使的他更添了几分不染纤尘的卓然。
  衣襟一直开至胸襟一下,现出里面同样松散的亵衣,半遮半掩的露出半边形制精巧的锁骨和胸口处的伤处。
  经过了月余的将养,那伤处已然恢复不少,如今白绢也拆去,隐约可以瞧见里面的情况。
  伤口上结了厚厚一道痂,在温玉一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看着这一景象,虽然知道他已经好转,可长乐还是莫名觉得刺目,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尖。
  她拾起脚边的蒲团,至他身边搁下,然后挨着他坐下。
  感觉到身畔的温香软玉,顾渊才回过神来,连忙搁下笔,欲起身行礼。
  “臣擅自使用了公主的书房,僭越了。”听着那悦耳的温润声音,长乐扯住他的袖摆,阻止他起身折腾。
  “知道还这么做,子皙莫不是喜欢被本宫惩罚了?”控制不住的对他说出这般戏弄的话,于此同时,长乐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随后翻了翻堆积在桌机上的文书,看起来不厚的一沓,处理起来应该还是要费些精神的吧。
  她便又蹙了眉,抱怨道:“伤还没好全就急巴巴的送来这些,礼部的那些老头子,莫非都是吃干饭的。”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长公主有时候说话的语调还真是和天子很像。
  面对她明显的撒娇,顾渊薄唇边不自知的弯起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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