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天下-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紫烟气不过,忍不住捏住杨广的鼻子,让你再睡!
杨广气闷,猛地睁开眼睛,正看见袁紫烟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连忙将她的小手扒拉开,不满的说道:“莫不是癫狂发作,可没人敢这样对待朕。”
“哼,你说,你昨天是不是,那个,”袁紫烟支支吾吾,羞于启齿。
杨广却来了兴致,将胳膊枕在脑后,眼角含笑的问道:“那个是哪个?”
“哼,还装蒜!”袁紫烟几乎都要急哭了,给皇帝当妃子没什么不好,自己贞操虽在,但是节操早就碎了一地,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是杨广是谁啊,快死的皇帝,如果关系清白,两人是兄妹之间的怀念,如果是夫妻那可就大不同了,岂不是一辈子不痛快?
啊?袁紫烟想到这些就抓狂,怎么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干脆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感慨,我的命好苦啊!我想我爸啊,我想我妈啊!爸啊,妈啊,你们在哪儿呢?
杨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的女人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便乐得嘴咧到后脑勺,哪像袁紫烟垂头丧气,万分沮丧的样子。
“得了,一身汗腥味,谁爱碰你!赶紧回自己房间收拾去吧!”杨广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接着睡。
袁紫烟立刻止住了哭声,人却有些迷糊,听这意思应该是没碰,闻闻自己衣服,依然是老爹送的那粒药丸的淡淡香气,哪来的汗腥味?
“喂,有话说明白点儿,你为什么嫌弃我啊?嫌弃我还让我睡这里,你这人小时候是不是受过心理创伤?”袁紫烟到底是大病未愈,犯了糊涂,杨广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头也不回,装作正经的问道:“你到底是喜欢让朕碰还是不喜欢啊?”
“这根本是混淆概念!你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的!”袁紫烟更加气愤。
哈哈,杨广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来,看着袁紫烟直乐,最后忍不住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瞧你这个傻样子,将来如何嫁得出去!”
哎,这话算是提到袁紫烟的伤心事儿了,耷拉着脑袋动也不动。
“怎么,李世民不要你了?”杨广也没含糊,直接笑着开口问道。
“喂,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袁紫烟又是一通抗议,口无遮拦的吹嘘道:“我也没说非得嫁给他啊!我上大学那会儿,追我的男生可多了去了,简直就是一个加强师啊!那家伙,人挨着人的排队送花,后来鲜花实在太多,我就开了个鲜花店!”
“何谓大学?何谓加强师?”杨广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说漏了,袁紫烟舔舔嘴唇,忽悠道:“就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学堂的名字,加强师也是方言,就是人很多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么学堂里的加强师,到底是多少人?”杨广还是个认真人儿,做事严谨,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一万人左右吧!”
一万人?杨广瞪大眼珠子,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紫烟,朕素不知你吹嘘的功夫还很强!想那一万人送的鲜花,当真能把朕的御花园铺满了,难怪你要开花店,佩服,佩服!”
袁紫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牛皮还真是吹到了天上。其实自己上大学那会儿假小子一个,短头发牛仔裤,进女厕所就心虚,生怕引起尖叫或者殴打。至于喜欢自己的高富帅嘛,还真没有,他们都笑话自己没有女人味。但是毕竟是女孩子,五官底子好啊,所以多少还是有人追的,比如那两个伪娘……
想起那两个小白脸,娘娘腔,袁紫烟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耷拉着脑袋又不说话了。哎,在现代都不受人待见,在隋朝的上流社会,妄想得到真龙天子的真心,还真是可笑。
见袁紫烟又不吭声了,杨广又问道:“可还是为李世民发愁?”
袁紫烟知道瞒不过,杨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四下都是他的眼线,不可能瞒哄住的,倒不如实话实说,于是叹息道:“是啊,我师弟昨天进宫了,给李世民带了话,已经跟那个长孙氏订下了婚期,正挑日子呢。”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杨广先是点头,觉得袁紫烟对自己毫无隐瞒,更觉得放心。但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第一直觉当然是不想将李世民放出宫去,如果李渊真的有反骨,宫中又没有牵制他的事情,那才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呢。
“李世民年纪尚轻,多留些时日也无妨,至于婚期,朕倒是可以替他做主。”
一听杨广这口气,袁紫烟就明白了,他根本不想放李世民离开,故作感激状,问道:“大哥此举不会是替紫烟着想吧?”
“算是。”杨广随口说道。
“谢过大哥美意,只是李世民留在哪里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这辈子我嫁谁也不会嫁给他!”袁紫烟好像很无奈的说道。
为何?这次轮到杨广不得其解了,既然喜欢对方,那为什么又不希望对方留下,而是拱手将其推给其他的女子?杨广是彻底想不通袁紫烟心里在想什么,好像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袁紫烟心里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李世民。
“我不能说,这还是淳风偷着告诉我的,让我不能告诉外人。”袁紫烟故弄玄虚,其实她刚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至于理由实在是还没有想好。
“难不成朕在你心里是外人吗?”杨广故意沉下脸来,“若是说不出理由,朕便以欺君之罪惩治你。”
袁紫烟一阵咧嘴,大脑拼命搜集各种灵光,慌乱之中到底还是让她逮着了一个,算是对不住李世民了,压低声音说道:“我要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杨广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会四处跟人传播小道消息,岂不成了笑话。
哎,袁紫烟又是一声叹息,这才说道:“淳风一直跟着李世民,李世民这人才华横溢,威武强壮,优点大大的有啊。但人都有缺点,李世民也不例外,长得好招风呗。听淳风说啊,李世民生性**,私生活十分奢靡,今年上半年突然迷上了逛**,而且口味极重,专挑那上了岁数的,不仅如此,每次还都要两三个作陪。”
是吗?杨广瞪大了眼睛,人有癖好很正常,但李世民也太另类了。
袁紫烟点点头,接着又说道:“他爹几次三番的提醒,李世民就是不听,偷着摸着往那里跑,就跟上瘾似的。结果啊,一不小心,便得了脏病,不仅一个女人都碰不得,听说还会传染呢!”
哦?杨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万没想到李世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来还是个废物蛋啊。想那李渊痛快的将儿子留在宫中,原来是想打消他逛**的嗜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袁紫烟斜眼看了杨广一眼,忍不住又补充一句:“这真是老天的惩罚啊,这种病可是能传染的。”
确实如此,杨广点点头,他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种脏病的恐怖,轻则溃烂化脓,重则丧命。
袁紫烟故作感叹,“真是天妒英才,好好的人就这么毁了。”
杨广更是笑岔了气,摆手道:“紫烟,天妒英才这词用的不对。用情不专,沾花惹草,本就要接受上苍的惩罚。此事只能说明李世民不懂洁身自爱,轻狂无知,故而如此。”
你才是最大的花心大萝卜呢,袁紫烟心里暗道,怎么想都觉得对不住李世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啊呀一声,大哥,你要误了早朝的时辰了!
是吗?杨广也回过神来,呵斥宫女太监为何不提醒自己,大家都很委屈,却没一个人敢辩解。皇帝和心爱的女人聊得正欢,谁敢上前打扰。
第九三章 父子猜忌
再说宣政殿的文武百官正在议论纷纷,都听说了昨夜陛下深夜宣御医,却只是随身侍女袁紫烟偶感风寒。也都知道昨夜是此女侍寝,至于到了这个时辰陛下还不上朝,大家多半也都猜出了原因,还是因为袁紫烟,留恋温柔乡。
众人正说着,杨广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在龙椅上端坐下来,容光焕发,好似新郎官?再看杨广身旁,今日服侍的却不是袁紫烟,想必是已经赐了封号宫殿,成为**新妃了。
众人甚至还有些惋惜,袁紫烟成了嫔妃,自然不能再在朝堂之上抛头露面,不能不说是朝廷一个不小的损失。
由此可见,千万不要只看表面现象,如果不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话,很容易歪曲事实。自此以后,直至李唐天下,大家都认定袁紫烟是隋炀帝的宠妃,只是没有来及册封而已,这是后话。
回头再说袁紫烟,对杨广撒下了弥天大谎,正在发愁,托着下巴壳愣了半天的神。
情急之下给李世民安了个**之徒的莫须有罪名,还被诬陷得了脏病,换做普通人肯定是要急眼的。
但是袁紫烟这么做,无非也是想替李世民开脱,毕竟仅靠结婚这种事儿就妄想杨广将李世民放出宫外,简直是异想天开,起码杨广死之前是不会的,他要亲眼看着儿子登基才会放心。
可是如果现在袁紫烟亲自去找李世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代一番,事后如果被杨广得知的话,一定会引起他更大的怀疑来。所以,此时还是不要与李世民见面的好。
但是消息还是要送出去的,自己又不能亲自前往,宫中可信的人也不多,思来想去,袁紫烟还是派自己娘家的陪送丫环雨竹,让她给李世民悄悄带过去一张字条,趁人不备塞到他手中,然后立刻走开,是不会被人注意的。
雨竹进宫后,因为袁紫烟十分忙碌,所以两人不常见面。宫中自然不会白养侍女的仆人,所以平素雨竹也被安排了一些跑腿的活计,比如带话送换洗衣物等等。
夜间雨竹则在楚灵儿处休息,因为袁紫烟身份只是侍女,没有地方容纳雨竹。好在楚灵儿对雨竹很好,吃穿用度都从自己的月银当中分出一些给雨竹,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雨竹好久不见袁紫烟了,听说她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立刻来见她,一见袁紫烟有些消瘦的容颜,立刻就心疼了。
“小姐,都说这皇宫好,你看你,瘦的下巴都变尖了。”
“呵呵,这有什么,现在就流行瓜子脸。未来的世界里啊,有的人为了达到这种效果,甚至都会开刀削骨,无所不用其极啊。”袁紫烟感叹道。
什么?雨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削骨美容在当代都有些耸人听闻,何况雨竹这个古代人了。
整容不是主要话题,袁紫烟找了个僻静之地,密语交代了一番,让她做事千万小心,绝对不可以让人察觉,否则大家伙全都玩完。
雨竹乐得替袁紫烟跑腿,只要是她吩咐的,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当即雨竹取了纸条然后便跑去找李世民了。
李世民正在当值,日头之下殿外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其实心乱如麻,魂魄不安。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向自己这方走来,定睛一看,是袁紫烟的贴身丫头雨竹,她正从不远处走来,先是眨眼睛,然后又悄悄晃动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李世民立刻敏感的察觉到,雨竹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自己,等到其走近,两人擦肩而过之际,果然一个小纸团冲着自己砸了过来。
李世民眼疾手快,劈手就抓在掌心,顺势冲着雨竹摆摆手,像是熟人之间的打招呼,雨竹则微微颔首施礼,接着走开,一步也没有停留。
都是机灵人,一系列动作下来,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何异常,也包括李世民身边的同事。
李世民趁人不备,将纸条塞入怀中,其余时间依然是尽职尽责,并不着急打开看。等到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李世民回去后关上门窗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张字条,是袁紫烟的笔迹,上面几个,字?如果能说是字的话。
因为袁紫烟写的是简化字,李世民大致能看懂,其上写着:若想出宫,唯有装病,后面一个括弧(花柳病之类)。
什么意思?李世民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袁紫烟的用意,当即恼羞的就将条子给撕了个粉碎,碎屑也被他收拾到火盆里烧成了灰。这个举动不仅是谨慎,更多是上火。
这个袁紫烟真是自作聪明,家父既然想出了结婚的法子,就一定会有他的安排,想必不会过太久便能收到家父上呈的奏折,届时便可安然退出大兴宫。
可是有了袁紫烟的掺合,事情就变得复杂了,首先是李世民并没有病,宫中御医很多,随便哪个来给自己查体,岂不是说不清道不明?有病装没病还容易些,没病装有病,那是难上加难。
另外一点,自己的病情如果传了出去,弄得人尽皆知,长孙氏会不会退婚?或者杨广发了善心非要留下李世民在宫中治病?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李世民想要的。
哎,李世民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觉得袁紫烟这人还真是小聪明,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想一出是一出,根本就不能委以重任。看来,宫中的靠山找袁紫烟这类的,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李世民后悔的没错,袁紫烟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各个方面的磨合期都还没有过去,确实现在哪个方面都不够强势。这次的主意也很馊,但是却歪打正着,到底救了李世民一命,这是后话。
李世民发愁之际,其父李渊在家中也是唉声叹气,代州一战,获得了忠臣的名声,各种美誉,奖赏纷至沓来,但与此同时,李渊自感头顶也扣了顶重达千斤的帽子,凡是当以国家利益为先。
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都是优秀的儿子,李渊作为父亲虽不能做到面面俱到,看待每个儿子都平等,但是李世民英勇盖世,和自己年轻时候最像,所以也深得李渊的喜爱。
为了消除杨广的戒心,李渊不得已将儿子送到君王身边当差,每每想起这件事儿,李渊都觉得心痛难忍,觉得对不起儿子。
李渊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脑中翻来覆去想的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尽快让儿子回到自己身边。
思来想去,李渊终于想到了一个令儿子完婚的主意,毕竟这件事情杨广也是知道的,所以可以堂而皇之的给皇帝上奏折,请求将李世民放回家。
这个想法固然不错,李渊是个急性子,第一时间就找到袁天罡为一对新人测八字,天作之合,完美无比,女方也对李家身世感到十分满意,还盼着能早日完婚。
事情进展十分顺利,之后李渊便让李淳风通知宫内的李世民,做好一切准备。
其实事后,李渊很快就后悔了。儿子在宫中,李府便可得几日安宁,而如果急着将儿子召回家中,反倒引起旁人猜测。要知道,李氏天子的谣言从来都没有减弱,这步棋走得还是快了些啊。
李渊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有给杨广上奏折,不如再等上个三年五载的,等世民建立些功勋,调任他地任职,那样才显得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也让生性桀骜的李世民在宫中得到些历练,磨去其不必要的棱角,必定能成为李氏优秀子孙。
李渊老谋深算,同时也为儿子的成材做了长久打算,却不想父子之间的误会却因此再度加深。
李世民急于出宫,整日盼着老爹的动静,希望哪一天杨广放了话,让他回家。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秋叶全都落光了,父亲的奏折倒是上了几道,但却从未提及他只字片语。
而杨广明知有此事,他本人也不提,时光就这么一点点的消耗下去。
李世民沉不住气,也私下找到李淳风打听过几次,期间也让他回家一趟,探探老爹的口风。李淳风忙了个连轴转,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件喜事儿再也没有人提起了,好像从来没有过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