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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谋天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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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过的一般。
    李淳风只得安慰李世民,也许唐国公有他自己的打算,再等等不着急。
    可是李世民如何不着急,长孙氏是皇后之命,三年五载对于男子而言无所谓,但女子就这几年的适婚年龄,如果等不及,嫁给别人,岂不是一切因缘都要泡汤?而且袁紫烟还编排自己得了什么脏病,总不能为了出宫,去作践自己的身子吧?
    李世民翘首期待,但每次都失望万分,那丝对父亲再度燃起的希望重新破灭。原来,在父亲的心里,自己确实不是那么重要。
    大兴宫冬季的第一场雪终于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而且越下越大,很快便将一切变成银装素裹。宫中人烦闷无比,对于这天赐美景个个欣喜异常,纷纷穿上厚厚的披风踏雪赏景。
    唯独李世民独坐窗前,十分落寞。

  第九四章 卦逢山火

    思来想去,李世民觉得宫中最可信之人还是只有袁紫烟,因为能每日跟着皇帝上朝的,袁紫烟可是宫中第一人,无人可比。
    但是自从上次的纸条事件之后,李世民恼怒袁紫烟自作聪明,陷他于更为被动的局面,所以一直表现的很是冷淡。几次袁紫烟与他打招呼,李世民都视而不见,径直走开。
    而再后来,袁紫烟也不知基于何种考虑,干脆也不和李世民说话,两人路上相逢,李世民厚着脸皮主动上前问好,期待能挽回之前破裂的关系,但是袁紫烟也无非是微笑点头,然后脚步匆匆,并不会为李世民停驻。
    随着时日的推进,严冬已然来临,今年的雪格外的多,天气也格外的冷。李世民在宫中孤单一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有些发热的头脑终于清醒下来。
    父亲久久未曾递上奏折,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起码说明一点,现在还不是时候。反过来说,袁紫烟的主意更高一筹,拿着完婚这个借口是难以说服杨广的,也许眼下的情形,只有装病才可以离开皇宫。
    虽然这种脏病有点遭人忌讳,但好像只有这个借口,才不会表露在外面,除了做身体外科检查,脉象之上也很难做出定论,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李世民,谎言没有穿帮。
    李世民几次想找袁紫烟去商量这件事情,但她平素大部分时间都在杨广身边,有时近在咫尺,两人也没法谈心聊天。
    李世民眼角的落寞被老奸巨猾的许庭辅给看了去,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人脸色,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让他剖析出更深层次的含义。
    李世民虽然不动声色,但毕竟还是年轻,不经意之间还是会泄露一些内心的秘密。多年的生活经验让这个老狐狸认定李世民和袁紫烟有奸情,所以一直瞪大眼睛等着抓他们的把柄。
    可惜的是,袁紫烟白天服侍杨广,夜间则去嘉则殿读书,直到子时才回屋睡觉,一直如此,根本找不到机会。
    袁紫烟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护李世民,最好让杨广忘掉这个人才好。如果频繁与李世民接触,传到杨广耳朵里,一定会招来祸端。
    所以,有了时间,袁紫烟便用来学习,为人处世,治国之道等等,一本书接着一本书的看。遇到不懂的甚至还可以与杨广讨论,不知不觉之中增强了才干。
    不只是袁紫烟,宫中还有一个女子也是异常的安静,那便是萧皇后。杨广一怒之下,禁了萧皇后一个月的足,萧皇后认真执行,果然一个月不出门,不哭不闹,很消停。
    然而一个月过后,萧皇后依旧不出门,每日素面净衣,抄写了一卷又一卷的佛经。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开始她还处理内宫一些重大事件,再后来干脆大撒手,将一切都交给其他妃嫔。
    有人说萧皇后心灰意冷,这是在作践自己,也有人说,萧皇后看透世事,一心向佛。当然更多的人都认为,萧皇后上次被杨广训斥,颜面尽失,是在跟皇帝赌气,等着他亲自上门,将她迎出来。
    过了三个多月,杨广当时对萧皇后的怒气早就消去了,曾经也想着找个好天气的时候,邀请皇后一起出来赏雪景之类。
    但是,皇帝是个苦差事,看似高高在上,坐拥一切,实则内忧外患,不得安宁。亲自前去与皇后和好的计划一次次泡汤,真的顾不上啊。
    雁门遇刺,昭示着突厥与大隋交好的局面一去不回,再度翻脸。始毕可汗接连小股军队冒犯隋境,好在上次一战耗尽了元气,形不成太大的气候,而且北方还有王世充、李渊等人,所以突厥来犯暂时还不足以为患。
    最让杨广烦忧的是,还是国内的动荡不安,实在是比突厥还要可怕。
    “大哥,该服药了。”这天,袁紫烟端来温度合适的补药放在杨广面前,大殿内有些冷清,杨广接过药碗,捂在掌心取暖,看上去有几分落寞。
    “大哥可还是为了李密烦心?”袁紫烟替杨广整理奏折,淮阳方面三日六道奏疏,都是关于叛党李密的一系列行踪。
    哎,杨广默不作声,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将汤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见其内心之苦更胜汤药。
    袁紫烟也不说话,将药碗拿走,然后在一旁继续替他整理。杨广的鼻息之中突然侵入一抹幽香,非兰非菊,清雅无比,世间少有的香气,身上的疲倦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种香气杨广好似之前也偶尔嗅到过,但若有若无,等到想要捕捉之时,已经消失了,所以一直并未在意,今日天寒清冷,大殿空旷,又无旁人,杨广这才发觉,这种香气竟然是从袁紫烟身上传来的。
    杨广抬起头,忙碌中的袁紫烟一丝不苟,今天她穿了一袭浅红色棉长裙,裁剪十分得体,丝毫不显臃肿,领口雪白毛领,更衬得肌肤胜雪,发黑如漆,绛唇如朱。
    一时间,杨广竟看得呆了,眼神一直舍不得从袁紫烟身上挪开。袁紫烟用余光就打量到了这一切,哭笑不得,这个多情种,什么时候都不忘欣赏美色。
    “大哥,听说那个李密的来头不小吧?”袁紫烟打破沉寂,转移了杨广的注意力。
    果不然,一提到李密杨广就很闹心,又是一声叹息,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李密曾祖父便是西魏八柱国将军之一的李弼;而其祖父李曜,为北周的邢国公。父亲李宽为隋朝的上柱国,封蒲山郡公。四世三公,身世显赫,放眼整个朝廷,能有此殊荣者,少之又少。”
    “既然他们家世代都是为了朝廷效忠的,为什么到了李密这一代就反了呢?”袁紫烟好奇的打听道。
    “说起来,也是朕的过错。李密聪慧好学,又善骑射,且年龄与昭儿相仿,朕听说之后,有意培养他一番,将来辅佐昭儿。李密与昭儿颇有渊源,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朕深感欣慰。怎奈昭儿早亡,故朕每每见到李密,便想起他,最后找了个借口将他送出宫去。”杨广叹息道:“这个李密也是犟脾气,之后朕再召他入朝为官,令其袭父爵,为侍从官,但李密每次都称病婉拒,许是记恨朕当初遣他出宫。”
    “大哥也不必如此自责,也许李密是受到了其他人的蛊惑也有可能。你每天忙于朝政,这犄角旮旯的事情不见得面面俱到,要知道宫中也有许多排斥的力量容不下李密啊。”袁紫烟大有深意的说道。
    杨广不置可否,又说道:“不管因何,李密最终还是兵至黎阳,选择依靠越国公杨素之子杨玄感,成为其帐下谋士。这杨玄感虽有些根基,但为人怯懦,善于摇摆,难成大器。二人密谋造反,这李密倒也有些见识,他认为上之上策当北据幽州,若真如此,想必朕的后路必堵也。”
    说到这里,杨广仍然心有余悸,稳稳神又说道:“李密中策便是西入长安,控制潼关。至于下策便是攻打离其最近的洛阳。这杨玄感一不敢和朕当面对抗,亦不敢重兵攻打潼关,最终还是选择了下策,乃至惨败。杨氏遭灭门,这李密仗着一身功夫,竟然逃脱,不想今日到底还是成了祸害。听闻那瓦岗寨翟让颇有些手段,若与李密联手,不知又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袁紫烟终于听懂了,开口问道:“大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担心李密会应了那个李氏天子的预言吧?”
    啊呀,杨广猛地拍了下手掌,由衷赞赏道:“紫烟真乃朕之心腹也,女中诸葛也!朕视李密为子,不想他接连投奔杨玄感以及翟让,就是不肯再入朝廷,枉费了这显赫家族荣耀。紫烟,何不替朕占卜一卦,看看这李密到底能有何等作为?”
    好吧,袁紫烟最终还是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这个李密虽然是个厉害角色,但还起不到关键作用,可以随便说些什么的。
    杨广虔诚的洗净手,然后又对天祷告一番,这才长出一口气,静心算了一卦。卦象很快出来了,是山火贲。
    杨广博览群书,虽不至于精通易术,但对此也多少有些了解,一看这卦,脸色立刻就变了,铁青铁青的,很是难看。
    袁紫烟仔细观看,秀眉微蹙,也觉得不太好,不停的思索。
    “紫烟,此卦怕是不吉吧?”杨广不放心的问道。
    袁紫烟还是没有说话,山火贲,很明显,上面是山,下面是火,相信很多当代人都能立刻联想到火山喷发,是个毁灭性的卦象。
    “火燎群山,玉石俱焚,草木皆尽,这李密好比就是朕江山之下的一把烈火,势必要来焚烧我大隋江山!”杨广精神颓废,连腰都挺不直了。
    “大哥,不用太悲观。其实依我看,这卦象看似凶险,但这山对应的并非是大哥,而是另有其人。”袁紫烟开口说道。
    哦?杨广眼睛立刻亮了,催促道:“紫烟速速讲来!”

  第九五章 结发之情

    “大哥你看,这山下之火代表李密。而他此时正是投靠了占据瓦岗的翟让,这说明什么问题?翟让好比占山为王,所以这火上的山便是代表的他!”袁紫烟言词肯定的说道。
    妙啊!杨广一听袁紫烟如此说,心里暂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火势燎山,这分明是对立之卦,李密如丧家之犬,正需依靠。而翟让苦无相衬之人,必定待李密为上宾,二人狼狈为奸,又怎会火并?”
    “此一时彼一时也!”袁紫烟不以为然,又问道:“大哥,冒昧的问个问题,在世人以及你本人眼中,你与翟让相比,如何?”
    杨广有些不悦,怎么拿堂堂皇帝和一个匪首相提并论,也就是袁紫烟敢这么说,换作旁人早就拉出去咔嚓!杨广瓮声瓮气道:“这还用问,金玉败絮,麒麟驽马,霄壤之别!”
    袁紫烟忍不住笑了,这个杨广还真是自恋的可以,把自己夸得一朵花似的,杨广忍不住又翻了袁紫烟一记白眼,说了句废话:“世人眼中亦是如此。”
    “这就对了,大哥你想,一方面是大好前程和求贤若渴的明主,一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匪寇,一般人都会选择前者,而李密不憨不傻,却为何却偏偏选择后者?虽说成者可为王,但若是败了便是万劫不复,李家四世荣耀付之一炬。”
    “这……”杨广思索片刻,肯定的说道:“皆因其心怀不轨之心,妄想称王称霸!”
    哎,三句不离初衷,袁紫烟有些无奈,说道:“这是其一,归根结底,李密不是甘于人下之辈,翟让遇事武断,刚愎自负,李密前去投奔那是权宜之计,久而久之便会生出反骨。到时候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他们窝里就得斗个你死我活。”
    好像是这么个理,杨广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怎知他们必然会争斗?”
    “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呵呵,杨广终于露出了笑模样,点指着袁紫烟笑道:“你这张嘴啊,真真厉害!”
    “嘻嘻,跟在您身边混,还能差了吗?”袁紫烟不忘恭维一句。
    杨广笑着又问道:“那他们何时能内斗?”
    呃,卦象上看不出来,但袁紫烟可以打包票,这个李密绝对不会取皇帝而代之。
    杨广虽然高兴了不少,但仍然是半信半疑,毕竟一个国家的运势不能靠着一个卦象来解答。虽然李密的叛逃让他十分不安,但眼下一个小小的瓦岗也成不了气候,只得派人盯紧,不得闪失。
    等来年春暖花开,起兵瓦岗寨,一定将这些叛军一网打尽。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杨广起兵攻打瓦岗寨的话,反倒是个大好机会,也许历史就此会被改写,杨广也不一定会成为亡国君。
    当然,这些都不是袁紫烟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古代的冬季是个十分安静的季节,百姓们并无田地可种,再者为节约粮食和灯油,往往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
    大兴宫由于皇后不出面张罗安排,歌舞场少了许多,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杨广烦了闷了,便自己叫乐工舞者热闹一番,但终究不如皇后亲自参与编排的有味道,久而久之也失去了兴趣。
    杨广将作息时间改为每日早睡早起,自觉对身体有益,一直如此。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天晚上,许庭辅再度端上后廷嫔妃的牌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杨广面前,说道:“陛下,恕奴才多嘴,您可有些日子没去永安宫了。”
    杨广嗯了一声,微微叹息道:“朕每日为国事操劳,皇后竟然丝毫不体谅,拒不出门,分明是给朕出难题,实在是让人为难!”
    “陛下言重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帝后和谐也是固国之本,皇后与您有结发之情,比起其他惧怕您的嫔妃而言,自然是说话随意了些。说到底,还是皇后太过挂牵陛下,所以词不达意,才有今日的小小误会。”许庭辅陪着笑说道。
    杨广点点头,还给许庭辅一个赞许的眼光,皇后失宠,后廷之人莫不是落井下石,避之唯恐不及,难得许庭辅为皇后说上句话,“许庭辅,为何今日想起为皇后开脱,莫不是收了她的好处?”
    杨广本是句戏言,许庭辅却吓坏了,噗通一声便跪下了,叩头不止,说道:“陛下明鉴,且不论奴才如何,皇后娘娘洁身自爱,威仪有加,怎会行此不屑之事?奴才之所以疼惜娘娘,皆因娘娘对奴才有救命之恩,王妃遇害,老奴受到牵连,侥幸脱死实属万幸,不想还能重回陛下身边服侍,真像是做梦一般。奴才愚钝,虽不明娘娘的心思,但娘娘宅心仁厚,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也一定是为陛下着想所致。”
    好了,杨广见许庭辅端着盘子还一边磕头,这个动作有点高难,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便让他起身。
    冬季天寒,人的兴致也少了许多,杨广身体欠佳,每周临幸嫔妃次数已经勉强降到一次,每次提前都要吃些壮阳的补药,苦不堪言,宫中已有传言,但却让人无可奈何。
    看着一盘子的牌子,杨广有些头大,今晚实在不想再宠幸哪位嫔妃。袁紫烟也看出了杨广的心思,上前说道:“陛下,许公公说的对,夫妻之间哪还有打不开的结,今夜月朗星稀,莫不如去皇后处说说话?”
    说话?杨广眼睛亮了,是啊,自己和皇后老夫老妻,更不指望再生个皇子公主的,没必要非得像其他人一样行周公之礼啊。嘿嘿,其实说说话也挺好的。
    “也罢,这就去永安宫吧,事先不要通知,朕要给皇后一个惊喜。”杨广说着便起身,许庭辅连忙给他披上外套。
    “紫烟和朕一起去。”杨广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袁紫烟有些不痛快,明知道自己和皇后不和睦,也许是想借着机会缓和二人的关系。
    只不过杨广太不了解女人了,当代心理学上说的很明白,念着旧情的往往都是男人,而心心念念诅咒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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