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 _妖苏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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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现在懂得反抗了,青辞是真的为你高兴,以前看着小姐被欺负,青辞只恨不能上去以身代小姐,只是可惜了夫人没能熬到这个时候。”青辞有些低落的说。
想到被火烧死的母亲,陆此月刚刚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也没了,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点低沉。
就在这时陆此月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窗边,推开窗往外一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脚步不停又迅速冲出屋子,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身影,她越上墙头,从上而下将周围尽收眼底,却什么人都看不见。
她明明感觉到刚才外面有人,她出来的也很迅速,按理说不可能跑的这么快啊。陆此月带着疑问重新回到房间将门窗都关好,青辞刚刚被她吓了一跳,见她回了连忙上前两步将她按到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茶。
“小姐,是外面有人在偷听吗?”青辞小心翼翼的问。
不确定刚才外面到底有没有人,陆此月也懒得说出来,白让青辞担心,只是她心中还是有疑惑,于是开口问对府中环境更熟悉的青辞:“我们这院墙外面的路是通向哪里的?”
“我们的院子比较偏僻,只有两条主路出去,可是两条路出去之后又有几条岔路,哪里都可以去啊。”
这就不好判断了,或许是自己的灵魂还没有跟身体融合好,把窗外的风吹草动当成了有人在爬墙角。劳累了一天的陆此月不一会儿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院子旁边的小塘里墨色的身影和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她睡着后悄悄地从冰冷的水底浮了上来,走到路面上,一路拖着淅淅沥沥的冰水。
待两人出来侯府,身穿墨色外衣的男子率先开口道:“见了真人,不知萧兄有何感想?”
“不错。”白衣男子萧若风,也是四公子之一的清风公子,当然他还有个更令人向往的身份,和三王爷一样被封了王的四皇子。
而那说话的另一人自然就是之前从侯府离去的宁子玉。
且说宁子玉在侯府发现这传说中的废物七小姐竟然是在扮猪吃老虎,这样一位妙人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清风公子萧若风。两人的经历是那么相似,他觉得萧兄一定会对陆此月有兴趣,于是一离开侯府就奔去了四王爷府,在四王爷府里把陆此月给一通夸,最后还硬是要拉上萧若风去亲自看看,这个和萧若风一样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女子,并美其名曰:去向陆此月学习学习。
“哇,能够得到你一句不错的评价,可真是难得,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给你们引荐一下、互相认识认识?”
“不急,总有机会认识的。”萧若风淡淡的开口。
“诶,真是不知道,以后什么要的人会让你动心。我看你啊,不该叫清风公子,应该叫寒风公子,所到之处,大家都被冻成了渣。”既然萧若风拒绝了,宁子玉也只得作罢,看着好友的冰山脸,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番。
正文 第十四 送走一对又来一对
萧若风听到好友的抱怨,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反正自己这好友就是这么个性子,他早就习惯了,一如宁子玉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模样。
一阵冷风吹来,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宁子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但是萧若风反倒是挺直了胸膛,好似寒冷在他的面前也少了几分的威力和震撼。他转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的宁子玉又打了个寒颤,能让萧若风露出这样的笑容,也不知道那陆此月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不过就陆此月那个性子想必也不会吃亏,说不定他们两个还十分的合拍呢。
只可怜他今天为着让自己兄弟见见这陆此月,跟着萧若风在这寒冬腊月的往湖里跳,也不知道回去会不会感染风寒。
虽然陆婉欣和陆婉宜想把事情瞒着,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两个人一个伤了脸一个伤了手,都是作为女儿家最珍惜的地方,也没什么能够遮盖一下。第二天二小姐和三小姐在屋里反目成仇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府,虽然秋如月不想这件事捅到陆振天那里去,但多得是别的看陆婉欣两人不顺眼的人,互相一传,这事就传到陆侯爷那去了。
陆振天赶到两个女儿的院子里一看,好么,老二手上的碎屑算是都挑出来了,但那双手也没块好肉了,两个膝盖也是青紫一片,所以陆婉欣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老三身上倒是没事,可是之前那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称得上清秀的脸蛋上,一条丑陋的红色凸起横在上面,简直看得人倒胃无比。
看着老三脸上的伤,陆振天恍惚间想起,半年前蝶儿还在的时候曾来向他哭诉,说此月的脸上被人用鞭子甩了,不过自己也没在意,过了一个多月想起来去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了。既然小七都没有后遗症,那老三应该也过个把月就能好吧?
陆振天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却不知道个人肤质不同,这陆此月能够不留疤是她自身底子好,这陆婉宜会不会留疤可就不好说了,事实证明,正因为陆振天这一时套用了陆此月的经验,让陆婉宜错过了最佳的祛疤日期,后来红肿的地方虽然消了,那道红色的印记却伴随了她一辈子,此乃后话。
看过两个不省心的女儿,陆振天越想越气,这一个伤脸一个伤手的,都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还这么不注意自己,这样一来,陆婉欣和陆婉宜至少两个月出不了门见不了风。
原本侯府办这个诗宴一方面是为了和上流人士们联络联络感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自家这几个到了可以嫁娶年纪的孩子,相相面,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最好能趁着宴席把亲事给定下来。要知道能被邀请来的人家,都非富即贵。这下好了,诗宴她们肯定是参加不了了,而且还得把这件事给捂严实了,不然传出去,以后都没人敢来说媒了。
反正她们也出不了门,干脆直接管她们两个月禁闭得了,免得还想偷偷跑出来给侯府丢脸。
不得不说,陆振天到底是她们的爹,这陆婉宜和陆婉欣还真是不死心的,她们得知宁子玉当天会来参加诗宴,还准备想办法偷偷跑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如意郎君。陆振天的惩罚一下来,陆婉欣和陆婉宜气的在屋里大发脾气,最后还是被林丽娘和秋兰各自镇压了下来。
虽然她们心里也很气自己的宝贝女儿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机会以后还能有,现在得罪了老爷,那以后的别说机会,就连日子都会不好过。被老爷厌弃的妾室和庶女,是不会有下场的。
陆婉欣和陆婉宜的事,陆振天亲自发了话,不许再议论,于是府里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直到六夫人的葬礼这天,陆此月都没再遇到过上门找茬的。
侯府六夫人下葬那天,天上飘着细雨,陆此月穿着孝衣,看着被埋进简陋偏坟的棺材,心中说不出的悲凉,她的娘只是一个妾室,所以按规矩只能埋进陆家的偏坟。看着旁边修葺的恢弘大气的陆家祖坟,陆此月心中憋闷不已。
她娘到死没什么地位,她以后一定让这个天下都臣服在她脚下,让她的母亲成为尊贵无比的人,同时也要让那些曾经害过她们母女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葬礼一结束,她看了一眼来还礼吃饭的人,从大夫人到七夫人,全部都在,除了大小姐到三小姐以外,大少爷陆向宸、二少爷陆向午、三少爷陆向晚,还有四小姐陆婉晴,五小姐陆婉云,六小姐陆婉烟、八小姐陆婉瓷都在场应付客人,也算是给她娘一个面子了。
看到这里,陆此月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她的姐妹们都是按婉字辈起名,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起的这么敷衍啊,居然只是因为她是在十五那天的半晚出生的,所以就起名此月。
陆此月本来正独自陷入了取名问题的郁闷中,却偏有人不想给她独自呆着的机会。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七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见你好像脸色不太好看,莫不是累了吧!要不要姐姐扶你回去休息?”
不用回头陆此月都知道,来人肯定是五小姐陆婉云,这么千娇百媚的声音,也只有她这个五姐能发出来。要说这陆婉云长得真真是娇媚无比,男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心神荡漾、魂不守舍。
陆婉云这忙不迭的关怀听起来像是在关心陆此月,其实陆此月心里清楚,她这个五姐和她那一母所出的妹妹陆婉烟一样,最是会假惺惺的。虽然她们不是大夫人一帮的,但平时也没少对着陆此月母女两个落井下石。
陆此月正准备回说不用,却不曾想几天不见的大夫人突然开口:“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婉云婉烟,你们两个就先陪月儿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姨娘们,月儿你就不用担心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往事
秋如月这两日面色有些发青,可能是那日被陆此月下了面子,心里始终有一些不舒服,再加上陆婉宜不争气,好好的把自己折腾的不能见人,让她诗宴上都没有带出去的人了,还好那天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回来,这才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
秋如月看陆此月不顺眼,正好陆此月也不怎么待见她,懒得跟这应付,索性就答应了下来,起身略福了福,说道:“多谢夫人和姐姐的好意,月儿身体的确有些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陆振天在一旁看着这副母慈子孝、姐妹和睦的画面,满意极了,难得笑着关心了一下这个一向不打眼的七女儿:“去吧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要是不舒服的话,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千万别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到了!明白吗?”
“多谢爹爹关心,月儿就先行告退了。”
天空依旧飘着细雨丝儿,但是有陆婉云和陆婉烟一左一右的将她搀着走,倒也挺舒服的。只是这陆婉云姐妹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又怎么会让陆此月继续享受下去。
还没往回走一会儿,陆婉云就忍不住开口了,“再过几日就是大姐回家的日子了,咱们府上的诗宴也办在那一天,不知道七妹妹你有何准备?”
“是啊,听说寒玉公子也要来呢,他可是妹妹你的救命恩人,现如今又主动请命要给你送药来,妹妹真的是得到贵人相助了!”一旁的陆婉烟也跟着说道。
这对姐妹和陆婉欣、陆婉宜不一样,她们俩都是四夫人李氏所出,所以平时惯会用的伎俩就是一唱一和,而不是像陆婉欣、陆婉宜那对面和心不和的假姐妹一样,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果然这边陆婉烟的话刚刚抛出来,陆婉云就接了过去,“就是嘛,要我说啊,妹妹能跟宁公子交好,我们这些做姐姐的也是与有荣焉,我们倒是很想借着妹妹的光跟宁公子说说话,只是不知道这宁公子喜欢什么,我们姐妹若是跟他没有共同话题的话,到时也未免有些尴尬,不知道妹妹你……”
说话留一半,也是这对姐妹花的惯用伎俩,这种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试探方式,让陆此月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听到这她要是还不明白她们什么意思,那也太蠢了,不过这两个女人平日爱隔岸观火、时不时再落井下石,但终究算是很少欺负她们母女的了,此时又和颜悦色的来求她,那她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呢。
只是这最后的结果如何嘛,可就不是她陆此月可以保证的。
陆此月垂下眼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声音婉转,听上去十分轻柔,“姐姐这么说也确实是个道理,妹妹愚钝,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宁公子乃京城的四公子之首,我与他结交的时间也不长,真要说他喜欢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宁公子他常去知微书楼。”
京城的书楼千千万万,风流雅士,清官贵人常常聚会在书楼吟诗作对,陆此月口中的知微书楼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风雅之地。
陆婉烟与陆婉云虽然是侯府中的小姐,但也只是庶出小姐,一则没有足够的地位,二则没有一定的学识底蕴,进不了那些书楼,更何况她们身居宅门,眼界不够,恐怕也交谈不上。
而最重要的是陆振天不喜欢女儿抛头露面,在他看来,大周的王朝是男人的王朝,自己的女儿能寻个不错的世家嫁出去,已经足够了,不然也不会在侯府弄什么诗会,引来京城的上流名士。
陆婉烟皱着细细的柳眉,千娇百媚的脸容浮现一缕不甘,她与陆婉云对视一眼后,娇媚的笑了起来,香腮胜雪,“那么,七妹可曾跟宁公子去过书楼?若是七妹能带我们去书楼见识一番,姐姐那儿倒有些礼物送给七妹。”
陆婉云跟着附和,手里的丝帕轻掩笑意,“五姐呀,以七妹这么好的性子,怎么不可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呢?都是一家人,更何况现在七妹没了母亲,我们虽然比不上大姐那般尊贵,可还是能照看七妹的,不是吗?”
这言外之意就是陆此月现在没了娘,在府里又不得大夫人喜欢,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还是需要依仗她人。
还真以为她是原来没用的人呢。
陆此月眼眸里闪过一道玩味,故作犹豫的道:“其实我也没有去过那些书楼,况且父亲也不会准许我们这样出去,我倒好,只是姐姐们怕不好出去。”像陆此月这种被放养的,陆振天不会在意。
在侯府,无论是丫头,还是小姐夫人,也有个三六九等。陆婉柔无疑是一等,陆振天的掌心宠爱,而陆婉云、陆婉烟这类虽然出身不够,但相貌有余的姑娘,自然会被归为二等,也是管教的对象。至于陆此月那种,被人刻意刁难这么久的,证明陆振天实在是对她看不上眼。
陆婉云和陆婉烟闻言,心底有所顾忌,想了想,并没有非要出去的意思,毕竟眼下她们知道宁子玉常在知微书楼出现就好了。更何况陆此月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带她去岂不是被拖后腿?
陆此月被这两姐妹送回院子,青辞便红着眼眶迎了上来,陆此月询问她原因,青辞低泣了两声,将云嫦生前的遗物交给陆此月。
陆此月有些吃惊,靠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看上去年代久远,而收信人是她的母亲。
若信上,只有她母亲的名字,陆此月并不会吃惊,只是那写信人的名字是陆振天,才让她如此吃惊。
在她的印象里,陆振天对着她们母女可没有什么好态度,不然一个姨娘与庶出小姐会沦落到被下人欺负的地步?而且以原主之前那么落魄的身份,居然能跟三皇子有婚约,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是……”陆此月抬起眸子,问青辞。
正文 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青辞不识字,所以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低声道:“是我在夫人的柜子里面发现的,生前那个装信的小木盒,被夫人丢在角落,青辞近日整理夫人房间才看到有这个木盒。”
说着,青辞将那个有两掌之大的小木柜搬到陆此月眼前,陆此月将信放一边,指尖挑开雕琢朴素花纹的盖子,目光一凝。
那里面还放了一把匕首,匕首咋一眼看上去不太出色,可细细观摩,便知道其价值不菲。陆此月拿出匕首,脱去铁鞘,只见刀刃上寒光凛凛,雕琢着一个“蝶”字。
这是她母亲的小名,结合这封信看来,这匕首是陆振天送给她母亲的?陆振天跟她母亲过去有什么?
陆此月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