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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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欢连忙起身换衣裳,明月却有些忧心:“三小姐,毕竟已是晚上了,万一给人瞧见,到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子,您的清誉可就……这,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不碍事,明月姐姐,此时祖母大约已经睡下了,我早些回来便没事,你们把院门关紧,没人敢随便进来的。”说话间顾昭欢已穿好衣裳,快步走出了屋子,明月在原地一声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吩咐院里上夜的人都闭紧了嘴,不得把此事传出。
顾昭欢晓得,明月是以为自己贪玩心重,才在晚上溜出去玩,但她其实是想去看看那霓裳阁,毕竟出去的机会本来就少,每一次都要格外珍惜。
如上次一般,顾昭欢坐着顾昭益的大马车出去,到了角门的地方有小厮守着,知道是大少爷的车,便问了一句,顾昭益答说是朋友相约诗社,那小厮有话可回上面,也就不追究,放了他们出院门。
马车行了好一阵子方才停下,甫下车顾昭欢便被眼前的景色所惊住,原来夜里的京城也如此美丽。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这是从前元宵之夜的景象,因那时市坊未曾分离,夜间并不开市,到了晚上又是不许人出门的,唯有元宵时金吾不禁,男女老少皆出门看灯会,但自先皇帝开始,已经不再有那样的禁令,因此京城里便兴起一种夜市来,有好些店铺晚上开始营业,到天明便关门,称之为夜市。
顾昭欢所拥有的霓裳阁,便是这样一家店铺,设在夜市里,因此之前一听说顾昭益要带她出来看夜市,便爽快答应了。
此时,夜市里人流慢慢多了起来,顾昭益怕两人被人群挤散,便紧紧拉着顾昭欢的手,一路经过各种摊位,看着杂耍叫卖。
顾昭欢一心惦着那霓裳阁,便寻理由对顾昭益道:“大哥,我想去看些衣裳,你知道哪家店式样别致些么?”
顾昭益懂得虽多,对这女装却不甚了解,无奈地笑道:“这却不知,墨雨你晓得么?”便转头向墨雨瞧去。
墨雨转了转眼珠子,很快给出了答案:“我姐姐常日念叨着,说绮云居和霓裳阁的衣服好,因这两家都是晚上才开,还老是怨我夜里不陪她出去。唉,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不是还要伺候少爷么,累了一天谁不想好好歇息啊。”
他个儿还没有顾昭欢高,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逗得顾昭益一笑:“那是我使唤你把你累着了?眼下已经困了么?”
第一卷 第23章 阴魂不散
第23章 阴魂不散
墨雨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没呢,大少爷说什么我都做,三小姐要逛衣服铺子,要不咱们就去近一点的霓裳阁吧。”
顾昭欢笑道:“你是给你姐姐探探路吧?既如此,你去找个路人问一下这铺子在哪儿。”
心事被说穿,墨雨挠了挠头,倒也不觉怎么尴尬,笑道:“不用问,这地方我知道,从前去过的,跟着我走,一会儿就到。”
话不多说,顾昭欢与顾昭益便由墨雨领路,去了霓裳阁。
在顾昭欢的印象中,霓裳阁是个已经有些没落的成衣铺,但一直未曾亲眼见过,如今一进店堂,却并不见颓败之态,反之,店里掌柜到伙计们都很热情,各处摆放的布料材质也都很好,只是有着和八珍堂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没有新意,大部分货物的样式都有些老旧。
珠宝的样式老一点犹可,因为有些客人,尤其是上了些年纪的人,偏爱那一份古意,但衣裳要是不时新,就免不了要流失顾客了,所以霓裳阁才会有没落一说,顾昭欢仔细一想,心里便有了个底。
既然是来做衣裳的,顾昭欢便将自己上次由李氏派来的裁缝所量的尺寸告诉了店员,订做了一件丝绸比甲,看图纸样式倒是不错的,料子也轻盈美丽,顾昭益便替她付了定金,然后离去。
订完衣裳以后已是午夜,顾昭欢觉得有些饥饿但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一直都是顾昭益付钱,也不便老是麻烦他,正忍饥挨饿间,墨雨却嚷嚷着饿,顾昭益便笑着与他二人进了一家小食铺坐下。
也是因为顾昭益一向待下宽厚,墨雨作为一个小厮才能这样随便说话,此时三人便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吃夜宵,随便饮了些羹汤,吃了几块点心。
此处店铺的分布都是混杂的,小食铺的旁边还有一家书店,因此吃完夜宵后,顾昭欢便有意进去瞧瞧,顾昭益与墨雨也就随她一起进去。
这家书铺的店堂不算大,夜晚借着烛光也看不太清,因此顾昭欢逛了没多久就出来了,只购了一部《山海经》,这部书是她前世小时候就心心念念的,但一直没人给她买,后来长大后又太忙,便渐渐遗忘了,此番见着,却是别样的欣喜。
欢愉的时间总是飞快,顾昭欢觉得自己还没逛多久,就已经到了黎明,好在这一夜已经完成一件大事,那就是考察了霓裳阁,以后接管时就能省心一点。
三人在附近用了早膳之后天已大亮,便匆忙打道回府,因为时候不早了,作为孙辈,他们还是要去李氏的屋子请安的。
一切本是相安无事,时间上也赶得及,马车路过角门时换班的小厮也未询问,然而,下了马车之后,顾昭益和顾昭欢回去时,却远远地看到了顾昭婉,好巧不巧地正站在东厢房门口,与顾昭益的另一个小厮说些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在顾昭欢心头漫开,兄妹俩离家彻夜不归,天明才返,此番只怕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国公府向来重礼数规矩,老夫人对儿孙虽然慈爱,但若知道此事,必然是好一顿说教,甚至是惩罚,而很显然,顾昭婉绝不会放过这个让自己陷入难堪的机会。
可惜此处是一片花圃,连个遮挡都没有,想要躲避已是不及,顾昭欢很是为难。正犹豫间,顾昭婉已和小厮说完话转过身来,看到他们二人先是愣住了,旋即又转为欢喜,那笑容格外明媚得近乎虚假,当然,这虚假可能只是针对顾昭欢的,对于顾昭益,她可是奉承还来不及。
顾昭婉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极是亲切:“大哥,三妹妹,过来尝尝今年的杨梅,底下庄子刚从树上打下来的,可新鲜呢。”
她只字未提顾昭欢与顾昭益夜出不归的事情,但顾昭欢知道顾昭婉不会就此罢休,大招还在后头等着自己呢,没奈何只得随顾昭益一起走到东厢房门口。
顾昭益也晓得二妹与三妹向来有些过节,昨夜的事情被她瞧见,想来会告到李氏跟前,但眼下也只好见招拆招了,至少,不能让顾昭欢因自己而受过。
他虽心中焦虑,神色却是一贯的淡然:“多谢二妹妹了,进屋说话罢。”
顾昭婉眼神在他与顾昭欢之间流连了一下,笑道:“大哥与三妹真是好雅兴,还没天明便去游园,我这样的贪睡之人却赏不得清晨的鲜花了。”
顾昭欢因一夜未睡,眼下便有些青淤,因此顾昭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两人必然是昨夜一同出去的,这个事情她可不能忘了在老夫人面前“随口”一提,思想间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了。
对于顾昭婉的说辞,顾昭欢并不解释,瞧见她的笑容,便驳了一句:“婉姐不也是好雅兴?大清早的就站在大哥门外等着,其实大可以叫个丫头送过来,婉姐那里又不缺人手。”
想要找人,顾昭婉有的是,只是她怎肯把这种讨好顾昭益的机会让给别人,这么些年,方氏的心机城府她一样没学着,言语上却是从来也不肯让人的,当即笑道:“三妹妹这话可错了,送给大哥的东西,还是亲手来做比较好,万一下人手脚不干净,弄坏了东西可怎么好?”
顾昭婉语声虽是婉转动听,但顾昭益实在不愿意听她挑刺消磨时间,便道:“二妹妹这一番心意我领了,下次还是打发个下人送来好了,不能耽误你时间,现下怕是还未用早膳罢?”
一听这话,顾昭婉立即作如梦方醒状:“哎呀,险些忘了,昨晚祖母让我今早去陪她吃素斋来着,一会儿还要拣佛豆呢,这是难得的福气,三妹妹,你说是不是?”临走前,目光又轻飘飘地掠过顾昭欢的脸,不无得意。
顾昭婉走远后,顾昭欢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昭婉接下来会做什么,她一清二楚,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么容易招架。
第一卷 第24章 审问
第24章 审问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昭益却在这时拍了拍她肩膀:“别怕,一切有大哥在呢。”
顾昭欢抬眸与他对视,见他神情温柔认真,心下也随之镇定了很多,便点了点头,先回香橼院换衣裳。
明月因忧心三小姐,一夜都睡得不安稳,天色未明便醒了,在屋里头一边做着活一边翘首张望着顾昭欢有无回来,此时听到敲门声,便快步过去开门,一见顾昭欢才松了一口气,让她进屋用早膳。
顾昭欢因方才见了顾昭婉一事便欢喜不起来,面沉如水,不似往常,明月发现不对,便小心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由于先前已在铺子里吃过点心,顾昭欢此时并不饥饿,但心口发慌还是迫使她拿起了一个莲蓉酥,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啃着,却不往下咽,眼睛也是直直地看着前方,动也不动。
明月见状,怕她噎着,连忙倒了杯水放到小姐面前。
顾昭欢伸手去取杯子,却不慎让它落地,听到一声清脆的一声响,才从思绪中回神,轻轻叹了一声,想起明月之前问的话,便答道:“没什么,你忙你的,这茶杯让院里小丫头过来扫了罢。”然后起身取了件家常穿的衣裳换上。
她不说话,明月也不好再问,唯有心里担心而已。
一刻钟以后,李氏跟前的小丫头小蝶来了香橼院,说是老夫人请三小姐过去说话。
因为蕙兰公主曾对花吟有相救之恩,故而花吟常会在小事上多照料顾昭欢一些,每每李氏有事唤人去香橼院传话或者送东西,都是她去,但今日却换了个人。
顾昭欢神色未变,心里却晓得祖母今日大概动了真怒,也不知顾昭婉到底在她跟前是怎样说自己的,但不去不行,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
出了香橼院的门,顾昭欢脚步一滞,不远处,顾昭益正等着她呢,难道,顾昭婉也搬弄了他的是非?心口一紧,快步过去问道:“大哥,祖母也让你过去么?”
顾昭益本是站在这里等三妹一同去请安,以防顾昭婉突然发难,此刻就疑惑道:“什么?”一刹那又明白过来,大概是李氏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些歉意道:“不要多说话,都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李氏所居住的院子并不远,这一回走来却漫长无比,到了屋子外面,顾昭欢额上已沁了薄薄一层冷汗,隔着帘子听不到屋内一点声音,她更是忐忑难安,只得深吸了一口气,随着顾昭益掀帘进去。
“跪下!”顾昭欢一进屋子便瞧见方氏顾昭婉母女都在,然后闻得老夫人一声断喝,只得垂手跪下,顾昭益也随之下跪。
老夫人不料他有此举动,不自觉地起身,声调莫名有些慌乱:“昭益,你起来。”
满屋子的人俱是惊愕地看着两人,顾昭益不为所动,只道:“不知祖母因何事责怪三妹妹?”他虽跪着,神情未有委顿,而是坦然直视着李氏的眼睛。
老夫人面色一滞,见他坚持跪着,自己也不好再坐着,不然倒像是审犯人了,她纵然年高德劭,却也不敢轻易得罪眼前这一位,但此事亦不能说破,只好以手扶住椅子,站着同他们说话。
“昨夜之事,你打算如何解释啊,欢丫头?”老夫人的语声冷冷响起,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顾昭欢轻轻抽了一口气,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回祖母,是欢儿一时贪玩,听说城西的夜市很有趣,见大哥是个好脾气的,就再三再四地央求了他带我去看看,他因被我缠不过才于昨夜带了我出去,仅买了些吃食书籍,并未在他处流连。”
此事万不能牵连了大哥,若祖母要责罚,也只能勉力一辩了,顾昭欢暗忖,倒是顾昭婉此时尚未开口,不知一会儿又要如何刁难于自己。
不出所料,方氏在这时自是不甘寂寞的,却未直接向顾昭欢发难,而是侧过头含笑看着自己女儿:“婉儿,闺训千字文的第二段是什么,为娘不记得了,你能背来听听么?”
于此道顾昭婉最是拿手,得意地瞥了顾昭欢一眼,不疾不徐背道:“黄昏来往,秉烛擎灯。闺房严肃,方谓贤能。勿效谄媚,毋纵骄奢。卤莽浮躁,非人所宜。偶然获咎,婉转熟思……”
“够了!不必再背下去了。”老夫人骤然打断她的话,顾昭婉看了眼方氏,便住口了。
方氏下了座位,走到老夫人身边,不失时机地开口:“母亲,婉儿背的也没错啊,欢儿昨夜确实有失妥当,身为大家小姐,深夜与兄长外出,天明才回,不管是什么缘故,总是有违闺训,背弃礼义廉耻的,这事要是传出去,欢儿以后恐怕也没人敢来提亲了,只怕连我们国公府,也要沦为京城中的笑柄。”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哪堪她如此一挑拨,手臂发颤地指着顾昭欢道:“你自己说说,让我如何处置?还有个小姐的样子么?”
顾昭欢被呵斥,最称心的自然是顾昭婉,此时她几乎抑制不住脸上的笑了,却还拼命按捺,做出个温柔端庄样子:“三妹此番虽轻狂了些,但想来不是故意,只是年幼贪玩罢了,还请祖母宽恕她这一遭,不如就让她进佛堂抄经罢,就当静静心了。”她言语中虽像是为顾昭欢考虑,却要有心借抄经一事折磨她。
一旁吃蜜饯看热闹的顾昭彦这时插了一句嘴:“婉妹瞎说什么呢?那佛经岂是人人抄得的?我看哪,过了这一夜,难保干净。”同样是看不惯顾昭欢,比起妹妹顾昭婉的收敛,他向来是对自己的情绪不加掩饰的。
顾昭欢本已决心领罚,听到这一句泼脏水的话却勃然变色,再忍不住,眼神凌厉地望向顾昭彦,高声道:“你说谁不干净?”
顾昭益担心她一动怒会口不择言,便向李氏禀道:“三妹妹说的并非实情,此事是昭益的主意,因听闻有花灯会,一些店家扎了灯笼挂在外头,上头皆是写着灯谜,孙儿想着三妹妹一向聪明灵透,必然喜欢这个,便冒昧带她出去。”
第一卷 第25章 父亲
第25章 父亲
“只道是一个时辰便回府,谁知在店中小歇时盹住了,三妹妹因好心就未叫醒我,因此到天明方醒,故而此事其实怪不得三妹妹,全是昭益太糊涂,请祖母明察。”
这么长一段话,老夫人并未完全听清,但显然顾昭益是在护着顾昭欢,既然他这么说,李氏也不便责怪,更不能去质疑真假,但方才所说的话却不好收回,一时为难。
“昨夜当真有花灯会么?欢丫头眼下淤青,大约是一夜未睡?可否说说,都猜了哪些灯谜啊?”方氏踱至顾昭欢身旁,俯下身看她,笑中带着森森寒意。
看来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了,顾昭益思量着替顾昭欢回答这个问题,略想了一下道:“蜜饯黄连,打一成语。”
众人没想到他真说了这么一个谜面,一时怔住,竟忘了思索谜底,顾昭彦则停下了往嘴里丢蜜饯的手。
“同甘共苦。”一个沉稳厚重的男音忽然响起,紧接着门帘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