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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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想到他真说了这么一个谜面,一时怔住,竟忘了思索谜底,顾昭彦则停下了往嘴里丢蜜饯的手。
“同甘共苦。”一个沉稳厚重的男音忽然响起,紧接着门帘被掀开,顾老爷顾业走进屋中,笑吟吟道:“谜底是同甘共苦。你们聚在这里玩什么呢?”
待看清了众人神情动作后,尤其是顾昭欢顾昭益两人还跪着,顾业脸色一变,半晌方笑道:“你们……这怎么还跪上了?都起来罢,昭益,你说说怎么回事?”于是撩袍坐下,以眼神示意他二人起来。
顾昭益便扶着顾昭欢起身,因担心她跪久了站不稳,一只手仍扶着她,却躬身道:“父亲容禀,昨夜昭益带三妹妹去夜市看灯谜,回来得晚了些,祖母关心我们,便问了几句。”
这话是有意遮掩了,李氏虽有权威,但到底是一个深宅妇人,知道事情轻重,因而对此话并未反驳。
一听兄妹二人夜晚结伴出行,顾业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顾昭益与顾昭欢并非血肉至亲,这他最清楚不过,所以,若他们真有什么,还真是难为,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他虽不常见女儿,大概也知道她品性犹可,不至于真与哥哥做下什么不才之事,而顾昭益,则更不会在如今这种情形下染指“妹妹”。
想通这一层关系,顾业便镇定了许多,捋须笑道:“倒也无妨,小孩儿家玩心重,看个灯谜这样的事,偶尔为之也未为不可,只是下次切不可晚归了。”
当家人既如此说,便是要轻描淡写将此事揭过了,方氏虽不情愿也不好公然与丈夫唱反调,只好作罢。
老夫人亦无异议,其余人当然也不敢再说什么,各自寻个由头就要离开,只当方才什么事也未发生。
一时众人便要散去,都向李氏告退,顾昭益也打算扶着顾昭欢回香橼院,顾业却叫住了他们:“别急着走,跟我去书房,还有两句话要说。”
顾昭欢与顾昭益相视一下,疑惑他是否真瞧出了什么端倪,但父命不可违,就跟着顾业过去了。
一路无话,其实顾业心里大致能猜到昨夜情形,但因无伤大雅也就不想拆穿,方氏是个什么性情他了解得很,不过就是看不惯庶出子女罢了,为了避免吵闹起来家宅不宁,他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于顾昭欢这个小女儿,他平日里虽不甚上心,偶尔见着却觉得是个懂事知礼的,方才见到她跪在地上那模样,倒让他想起了逝去多年的蕙兰公主,心下不觉黯然。
当年顾业也曾是轻裘缓带年少英俊的小公爷,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与蕙兰公主楚蘅一见钟情,奈何家中早已定下方氏为妻,后来几经波折终于娶得佳人归。
也曾有一段神仙不羡的欢愉时光,诞下了顾昭欢,视若珍宝,可后来却发生了那件令他耿耿于怀至今的事情,为此蕙兰公主郁郁而终,自那以后,他也对顾昭欢不闻不问,仿佛一见她,就能想起所有的不堪往事。
顾业深深叹了口气,打开了书房的门,兄妹两人随他进去,垂手侍立。
“坐罢,”顾业随意一挥手,“也没旁人了,昨夜到底去哪儿了?”他语调淡然,并无不悦之色。
“昨夜确实是去的夜市,只不过逛了些铺子,买了几部书,又用了点夜宵,不觉天就亮了,其实是我之罪过,不关三妹妹的事。”彼此知根知底,在顾业面前,顾昭益无须遮掩,便照实直说。
“买了书?坊间的传奇话本?”顾业一笑,有意无意往顾昭欢那边瞟了一下。
顾昭欢尚未说话,顾昭益已笑着替她答道:“不是,就是些识字的书罢了,一部是《山海经》,另一部是《诗经》,三妹如今也大了,有上进心,想着识文断字,我觉得这是好事,便寻了这两部书给她。”
《山海经》?顾业心中一动,这个书名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记得许多年前顾昭欢还在学步时便很喜欢这部有插图的书,吵吵嚷嚷着要,可当时太忙就忘了给她买,后来更是抛诸脑后了。
时隔多年,顾业竟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女儿,只轻声叹了一句:“《诗经》的生僻字多,其实不宜拿来识字。”
顾昭益闻言颔首:“是,所以究竟还是要进学才好,零零散散的自学,总不及先生教的要来得好。”
端详着瘦弱的女儿,顾业心上生出几分愧意来,让顾昭欢走近些,和颜悦色道:“你想认字么?怎么这么瘦?如今每日吃些什么?在香橼院住得惯么?”
顾昭欢抬了抬眸子,一时怔住,记忆里父亲从未这般对她说过话,此时一连串的关切问话倒叫她不知所措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垂了眼一句句答来:“住得惯,每日吃的都是官中厨房送来的吃食,祖母关照过的。女儿确然是想认得些字。”
前世的顾昭欢,十三岁时犹然未曾读书,也几乎不认得字,后来读的那些书都是嫁到楚行庆府中之前临时补的,亏得她天资聪颖,才能勉强记住一些。
顾业微微点头:“嗯,女孩儿家识得些字也不错,知书达礼才是大家闺秀。”他曾经爱过蕙兰公主,自然更喜欢有才学的女子,比如顾昭婉,就是从小按着才女的模子培养的,而顾昭欢则被遗漏了。
第一卷 第26章 坦白
第26章 坦白
听着这父女俩谈话,顾昭益便放心了许多,想起一事,就势为顾昭欢做说客:“如今三妹妹已是十三了,还未入女学,再过两年及笄后恐怕就耽搁了,连二妹妹也是早已进学了,父亲您看,不如……”
此言正中顾业心事,不论从前待顾昭欢如何,眼下真不能再浪费她的天资了,看她模样也是个聪明灵巧的,若能好生读些书进去,未必就不能如她母亲一般成为一个才貌双全的闺秀,便答应了:“待欢儿生辰之后,便入女学罢。”
顾昭欢原没想到父亲会答应得这样快,不由露出些欢喜的神色来,一抬眼又见顾昭益对着她笑,便跪下向顾业一拜:“多谢父亲成全。”
小女儿竟如此客套生疏,顾业想起素日顾昭婉见到自己时的爱娇模样,不免一叹,伸手扶了顾昭欢一把,含笑道:“是我做爹爹的疏忽了。你往后好好学便是。”又想起来什么,沉吟道:“但此时离入秋还早,却无人教你读书。”
顾昭益走近一步笑道:“这倒是不碍事的,有我呢,况且住得离三妹妹又近,纵我学识浅薄,三妹妹每日若有什么不会的,也能勉强教得一二,还省下来一笔束脩呢。”
说到最后一句,三人都笑了,顾业晓得顾昭益是文章剑术俱好的,打趣道:“若你才疏学浅,天下真没第二个先生敢来教欢儿了。不过也对,真省下了银子,老夫人听见也要谢你的。往后,就有劳你对欢儿多些指教了。”
他这句感谢却是真心实意的,顾昭益也听出来了,遂笑着答应:“父亲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自当尽全力。”
顾业算算日子,离顾昭益回宫的日子也不久了,就算要教也就是这几个月的功夫了,多年的心事也算放下一件,于是抬手放二人离去:“也担惊受怕半日了,回去歇着罢。欢儿,你读书是好事,可别累着你大哥了,不要在他忙的时候过去打扰。”
于是顾昭欢便应下,与顾昭益一道告辞父亲,离开了小书房。
确如顾业所言,两人是提心吊胆半日,顾昭欢走到香橼院门口时已是汗湿重衣,顾昭益连带着也替她捏了一把汗,幸而最后相安无事,嘱咐她两句后,各自回去。
明月在院中一直在为三小姐发愁,担心方氏那边会给顾昭欢使绊子,但见顾昭欢回来时额上虽是汗涔涔的,脸上却有笑意,才知是虚惊一场,捧了热好的莲子汤过来让她喝下。
而顾昭欢因一夜未眠,方才又损耗精力,喝完汤水后便酣然入睡,黑甜一梦。
原以为免不了是风波一场,谁知最后反而因祸得福了,顾昭欢喜出望外,但她最感激的还是大哥顾昭益。
同时,她的心结更深了,大哥一直这么帮着自己,可她却未曾对他坦诚相告,几次三番哄他带自己出去,这次还险些被一同训斥,若不是父亲突然回家,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收场。
因此顾昭欢对顾昭益既愧疚又感激,每日尽量躲着,偶尔碰见了也觉得很不自在。
倒是明月清风等人,见三小姐不像之前那般爱往东厢房跑,都很惊奇,以为顾昭欢和她大哥在闹什么别扭。
如此三四天之后,顾昭欢终于想明白了,其实地契这事儿告诉大哥也无妨啊,他本就是个坦荡荡的君子,又总是帮自己度过难关,或许自己这点小事在他看来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秘密。
于是顾昭欢下决心与大哥坦白这一切,晚膳之后亲自沏了一壶径山茶送到东厢房,顺便悄悄把地契取出来纳入袖中一起带了过去。
夕阳已落山,恰有凉风吹拂,两人便坐在东厢房的廊下饮茶闲谈,好在此时各人都在自己院子里,此地又僻静,因此无人打扰,说起话来也方便。
两人随口闲聊了一会儿,顾昭欢便将袖中的地契拿出,交到顾昭益手中,也不说话,只叫他先打开瞧瞧。
看她神秘模样,顾昭益大概也能猜得到那是什么,打开一瞧果然是,便直言不讳道:“这几间铺子并宅院,都是姨娘留与妹妹的?”
顾昭欢为难了许久才决定告诉他,没想到大哥却丝毫也不惊讶,似是早已知晓一般,遂低声道:“嗯,大哥已是晓得了么?”
顾昭益并不隐瞒,啜了口茶:“那日我陪你去铺子里看货物时,听得你与那伙计的谈话便已猜得一二,但你没说,我也不敢肯定,就没问。”
顾昭欢犹豫道:“大哥不生气么?我诓了你这么久,哄你带我东奔西走。”她是真怕大哥因此觉得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纯粹是利用他。
如此庄重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顾昭益不禁一乐:“怕什么呢?大哥怎么会生气?那是姨娘留给你的,自然要妥善收着,不能轻易给人看见。况且,自小时姨娘就待我很好,虽我那时年幼,可还是念着的。”
顾昭欢还是第一次从顾昭益口中听说自己的生母,不由心口一酸,问道:“我娘亲她那时如何?大哥记得么?”
“她很好,是极温柔的一个人,待人也善良温厚,只是好像总不是很快乐的模样……”顾昭益努力回忆儿时的那些印象,最后摇头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逝者已逝,姨娘之所以留这些给你,便是要你安康快乐地活下去。她对我有大恩,我也当一直尽我所能保护你,让你免受那些苦楚。”
顾昭欢想起娘亲时眼睛便发酸,后来却听到大哥这一番突然的剖白,说因为娘亲的缘故,他会一直保护自己,便愣住了,多日来,顾昭益都只是在行动上对她好,今日冷不防说出了这么一句,甫入耳时竟心神一荡。
但还有正事要说,顾昭欢便勉强收敛心神,向顾昭益询问道:“大哥,我今后当如何做呢?”
因是在外间,又有前几天的事情为鉴,顾昭益此番便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也不再用手搭住顾昭欢的肩,但语声仍是温润有情的:“你放心,想做什么只管做,若要接管这些铺子,我会帮你的。”
第一卷 第27章 女先生
第27章 女先生
顾昭欢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敬佩和信任,末了却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不能正大光明地出去。”
“不要紧,这是小事,我可以与父亲说。”顾昭益放下茶盏让墨雨暂且收进屋里,便对顾昭欢道:“走吧,去父亲的书房。”
顾昭欢不明所以,但想着大哥绝不会坑害自己,便从容地跟在他后面过去了。
两人都未忘记前几天的事情,如今皆是心有余悸,因此只是一前一后走着,更别提挽袖并肩了,园子里人多眼杂,说不准就能碰着顾昭婉的人,再到老夫人面前随便说两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顾业正翻阅典籍,忽见顾昭益与顾昭欢进来,便招手让他们来书桌边:“你们来有何事?”
顾昭益笑道:“前次才和父亲毛遂自荐,说是入秋前的这段日子可以作为三妹妹的先生,临时教她些东西,谁知竟找着一个比我更好的了。”
能有真正的先生教自然更好,顾业闻言很高兴:“怎么说?”
顾昭益道:“我昨儿去一个挚友家里,正好看见他们家有一位女先生,正带着他的几个妹妹读书呢,那些小姑娘和三妹妹也差不多大的,都是刚刚开始念书,我一想这倒是个机会,便将三妹妹的事情说与那女先生听了,她也很是欢喜,想要收个专心念书的学生,我那朋友听了更是欢迎,说是小姑娘们在一起也能学得更快些。”
这一篇话自然是他刚刚才编出来的,居然说得像模像样,顾昭欢听了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但不能破坏计划,只好硬生生忍着。
顾业却相信了这话,笑道:“果然很好,那什么时候可以开课呢?”
顾昭益沉思一会儿才道:“三妹妹原也认得些字的,明日过去直接听课便可以了,他家是每日下午讲课,我这几日也闲,可以接送三妹妹。”
顾业顿时觉得此法可行,一来方便,二来他也觉得,顾昭欢将来入女学都是与京中贵女交往,要是底子不行肯定会吃亏,往大了说国公府没光,往小了说顾昭欢自己肯定也不好受,倒不如让她先跟着这个女先生读几个月书。
思索停当,顾业便爽快答应了,思虑一下又道:“人家延请老师也不容易,这份束脩还是得交的,昭益,是你哪位朋友家里的?”
顾业也只是例行一问,事实上顾昭益与那些人交游,他并不清楚,更不方便问。
顾昭益随口说了某家的名号,顾业便让他去账房那里领银子,要么送份束脩与那女先生,要么买些礼物赠与朋友家。
目的已经达到,顾昭益自然无不应允,然后带着顾昭欢告退了。
顾昭欢此番是称心如意,对大哥又增感激,只是一路上恐碰着外人,不好说话,直到走至东厢房门口,才一揖到地,感激尽在不言中。
左右无人,顾昭益见她如此大礼,忙扶她起来,以为她另有话说,便引她入屋,语声低沉而温柔:“三妹妹怎么了?你我兄妹原不用讲究这些礼节。”
顾昭欢泪光盈盈:“此事都是大哥勉力周全,我心里感激,却不知说些什么了。”
顾昭益笑道:“这有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只是如今既然是借了读书的由头出去,往后父亲若问起功课来,你还得有话回他,这些时日难免辛苦。”
顾昭欢破涕为笑:“大哥既能随口编出这个话来跟父亲说,少不得妹子也要勤谨些,自明日起,上午温书,下午出去看铺子,便是夜间,得空也能看两页书,便不怕父亲偶尔问我功课了。”
一想到方才胡诌的话哄住了顾业,顾昭益也自笑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下回可不能如此了,万一他老人家一时兴起要去友人家瞧瞧你,那可不就穿帮了?”
还真是,幸而方才顾业未想起这个来,顾昭欢忽有些后怕起来,不过父亲太忙,就算想起也未必真能分心去瞧一瞧她这个女儿。
顾昭益见她被唬住,呆在一旁兀自出神,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我就是随口一说,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真有那么一日,我也能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