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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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起先听了顾昭欢的分析频频点头,此时见顾昭婉可能真是元凶,脸色愈发地沉下去,方氏的心也随之慢慢沉下去,只恨自己的人做事不妥当。
顾昭婉见情势不对,急忙争辩道:“怎会是我?祖母也知道,婉儿打小儿就怕虫子,怎么还敢随身带着来害她呢?”
顾昭欢睨了她一眼,冷笑道:“婉姐自然不必亲自动手,当日你的小丫头瑞香也在呢。”
“焉知不是三妹妹自己招了那虫子过来,咬了人后再污蔑到我头上。”顾昭婉气咻咻似真被冤枉一般。
顾昭欢凤目圆睁,直视于她:“人命关天,我何必施展这苦肉计?”
依这形势,这丫头是不肯放过自己的了,方氏与顾昭婉此时悔之不及,她们原本是打算放些蜱虫好咬伤顾昭欢,没想到她命那么大,居然没中招。
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她二人便打算借此机会换掉顾昭欢身边的亲信丫鬟,使她从此以后孤立无援,到那时便可任凭自己摆布,岂料这丫头竟将事情前因后果看了个透彻,还跑到老夫人面前告状。
顾昭婉无计可施,向方氏投去求援的目光,但方氏此时也是心乱如麻,面对顾昭欢的质问竟不能发一言。两人心怀鬼胎,一时讷讷不语。
老夫人虽仍然存有疑虑,但因为顾昭婉先前劝自己禁足香橼院众人的话,心中已经对顾昭欢所说的话信了六七分:“都别吵了,欢儿你如今住在那院子里也不安生,今儿花吟来回我话的时候,听着都怪说模勖歉锵窒禄褂幸淮η镆墩强兆诺模换岫湃耸帐昂竽忝魈彀峤ィ裢硐仍谖艺馕萃饧渥∽牛汩谠涸菔毕缺鸹亓耍苑览锿坊褂姓庵侄境妗V劣谀隳切┭就访牵盟窃菔毕茸〉礁锎Φ煤玫男℃⒚媚抢锶ィ溉丈碜友昧嗽偃デ镆墩棠恪!�
顾昭婉一听此话不由地又妒又恨,这秋叶斋从前是国公爷读书习剑的地方,最是阔大疏朗,一向空置着,她几次求了老夫人要搬过去住也没得到许可,今番却松口赏给了顾昭欢住几日,实在是恼人。
顾昭欢眼角余光察觉到顾昭婉脸色变化却瞧也未瞧她一眼,只是向老夫人拜谢道:“多谢祖母对欢儿的关心,那香橼院又怎么处理呢?”
老夫人思量片刻方开口:“你先在秋叶斋住着,香橼院也建了有不少年了,砖瓦房梁都有些旧,门窗上漆的颜色也褪了,不如借此机会就修缮一番,所费银钱都自官中出,你以后住得也舒服。染病的那两个丫头也不必撵出去,这个月的月钱加倍,好让她们养病。”
顾昭欢见祖母一直好言安抚自己,事事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却只字不提顾昭婉的事,忍不住问道:“那我院中今儿发生的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祖母听了半日,也该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老夫人沉吟道:“此事究竟如何,还在云遮雾绕中,欢儿你放心,祖母会打发人尽快将此事查清,对于作恶之人绝不姑息。”
事情分明已经水落石出,老夫人却是如此说法,顾昭欢霎时便明白她是有心护着方氏母女,给她们一个警示,叫她们不要做得过分,同时也是提醒自己见好就收,不可过多纠缠。
无奈之下,顾昭欢只得暂时放弃争执,留待以后再行反击,于是跟老夫人禀报后,先回院中看看春荷夏莲情况如何,又嘱咐了明月些要紧的话,才回了安乐院陪老夫人用晚膳。
当晚,花吟临时收拾了一处床铺,安排顾昭欢住下,两人也算投契,叙了半宿的话才睡下。
顾府的下人干活很是勤谨,听了吩咐后就去秋叶斋打扫,不过半夜的工夫已将秋叶斋收拾得干净舒适。
第二日顾昭欢便带着明月先住了过去,香橼院的其他丫头则随后跟到,春荷与夏莲也被其他人搀扶着过去了,为的是方便照顾。
秋叶斋取名自“秋雨梧桐叶落时”,也是个景致幽美的好所在,满院梧桐,清凉一片,秋日多寂寥,其实最宜夏日居住。
如今三伏天气未过,住在这秋叶斋里倒是清爽舒适,顾昭欢很是满意,眼看着春荷夏莲的伤势也渐好了,她心里的愧疚也减弱了几分。
第一卷 第51章 中元夜惊魂
第51章 中元夜惊魂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春荷和夏莲是代自己受罪,中了顾昭婉的损招。顾昭欢长叹一声,可怜这两位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下的毒手。
秋叶斋安静无人打扰,几日间顾昭欢也想明白了,祖母未必是不知道真相,却不得不掩藏,方氏娘家地位显赫,也许祖母她老人家是心里有所顾忌,不想为了自己和几个丫鬟与方氏撕破脸,才做了这样折中的处置。
至于顾昭婉,顾昭欢原本就十分厌恶于她,前世之仇未忘,又添新怨,她本是打算等自己再强大一点再动手的,谁知顾昭婉却比她更按捺不住,不顾一切要置她于死地,那么顾昭欢便觉得自己也不必对其太客气了。
思忖停当,顾昭欢便算计着顾昭婉最近有可能的行事,暗中做了部署,决心回击她个措手不及。
只是秋叶斋离香橼院颇远,自然与东厢房也不近了,顾昭欢这几日没见着顾昭益,心里便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以往顾昭益虽然忙,两人不常见着,但因晓得他就住在近处,顾昭欢每日心里也踏实,如今乍一分离,倒觉得有些不适应。
顾昭欢搬到秋叶斋的第四日,便是中元节,白日里国公府内杀鸡宰羊,焚烧纸钱以行祭祀之礼,阖府上下由老夫人及大老爷顾业领着祭拜祖先,供养亡魂。
晚上照例是要放河灯的,各房里少爷小姐吃罢了晚膳便纷纷取出早已制好的荷花灯,往府内唯一的一条小溪边去放灯。
顾昭欢也不例外,带着明月拿了一盏河灯去叹香桥下,跪在水边拿火折子点燃灯心所放的蜡烛,正要放入水中时,却听到身后一声咳嗽,正是顾昭婉。
顾昭欢因前番蜱虫一事怒气未消,此时见了顾昭婉也不愿假以辞色,因此虽认出声音是她,却连头也未抬,只顾将灯放入水中,观其向远处随波而去,很快混杂于其他人所放的众多河灯中,不见踪迹。
顾昭婉却毫不介意顾昭欢的冷淡,反而走近她身边,亦放了一盏河灯下去,笑道:“三妹妹也放河灯祈愿?”
明知故问,没话找话,不知是什么名堂,顾昭欢理也未理,折身就走。
顾昭婉似不经意一般拦住她的去路:“是了,我倒忘了三妹妹是个没娘的可怜孩子,今晚这盏河灯怕是为兰姨娘所放的罢?”
她自己父母双全,又有兄长疼爱,犹嫌不足,还要借旁人来反衬自己的这种安乐福气,顾昭欢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河灯为谁而放,似乎不与婉姐相干。”
顾昭婉不咸不淡道:“我不过是白问一句,三妹妹何必如此冷淡,莫不是近日得了祖母青眼,连秋叶斋都住上了,自然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每常姊妹间见面上还说笑几句,如今竟连孝悌知礼都给忘了。”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不痛快,婉姐心里也清楚得很。现如今春荷与夏莲两个身子还没好透,始作俑者在中元之夜倒敢出来闲逛,也不怕遇到了什么。”顾昭欢句句意有所指。
顾昭婉哼了一声:“三妹妹为何一口咬定那桩事情是我做的?便真是我做的,三妹妹也犯不着为了两个丫头伤了和气。”眼波一转又笑道:“若说这中元节,该小心的是三妹妹才是,那秋叶斋住得虽舒适,能不能住得长久就要看妹妹的造化了。”
“是与不是,你我俱心如明镜。至于我住得长久不长久,那就不劳婉姐费心了。”顾昭欢也不再与她多话,转身与明月回去。
七月半,鬼门开,这时明月在天,本应是皎洁明净的,却因这鬼月之故无端带了一丝诡异,又有夜风拂过树枝沙沙作响,顾昭欢心里发毛,便与明月加快了脚步。
回到秋叶斋后,顾昭欢也未像往常一般在灯下读一会儿书,而是早早沐浴就寝了。
约莫至三更时分,顾昭欢被一声尖利的啸声从睡梦中惊醒,便坐起来,今夜当值的是清风,也被那啸声吵醒,见三小姐醒来,便倒了杯冷茶过去看她。
顾昭欢举袖擦了擦额上的汗,喝了口茶:“方才那是什么东西叫的声音?”
清风吸了口气:“似乎是夜猫子叫,怪吓人的。”
“咱们府里怎么会有夜猫子?”顾昭欢心下疑心乍起。
“可能是这处偏僻些,难免有些鸟儿歇在此处,又或者是别处飞来的也未可知。只是……”
清风说到一半忽然止住,声音发颤,身子也忍不住颤抖。
顾昭欢情知有异,安抚道:“清风姐姐有话直说,别担心。”
清风犹豫了一会儿才颤声开口:“刚刚那一声,似乎不同于一般的夜猫子叫,而更像是……”她脸色踌躇,“更像是笑声,故此奴婢心里害怕。”
顾昭欢眉心微拧:“我听着也觉得凄厉可怕,这其中有什么讲究么?”
清风道:“我听老人说,宁听夜猫子哭,不听夜猫子笑。它一笑多是不祥之兆,况且今晚又是中元节,奴婢实在是害怕。”
顾昭欢虽也害怕,但她已是两世为人,岂还会怕这些?便拍了拍清风的后背安慰她:“不妨事,有我在呢,你只管睡去。”
话音未落,秋叶斋的树丛里又响起了几声呜咽,那声音似有若无,亦不辨男女,只是惨厉可怖,犹如鬼哭一般,饶是顾昭欢胆大,到此时也不免寒毛乍起,握紧了清风的手。
忽然间房内光明一片,原来是明月从外间进来点亮了灯,她先前也已被惊醒,听到三小姐和清风两个人说话,知道她们也害怕那夜猫子声音,便点了灯过来瞧瞧。
一见明月进来,顾昭欢缓过一口气来:“明月姐姐,你听到外面有人哭么?”
尚未等到回答,外面哭声一声比一声凄惨,顾昭欢头皮发麻,小声道:“明月姐姐,这屋子以前……”
明月在床边坐下,拿手绢给顾昭欢擦擦汗:“三小姐别担心,这屋子从前是国公爷在世时最喜欢的一处房屋,又是常年供奉着神灵的,绝不会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第一卷 第52章 啼笑皆非
第52章 啼笑皆非
顾昭欢闻言心神稍定,略略平稳了呼吸,忽然想起今晚在溪边顾昭婉所说的话,脑子里灵光一现,心下就有了计较,披衣起身道:“明月姐姐,你平日捣衣用的木棒在哪里?”
明月正要安慰她,却见她神色忽的平静下来,便好奇道:“三小姐要那木棒做什么?”
顾昭欢道:“捉鬼。”
清风这时也不哆嗦了,讶然道:“三小姐的意思,莫非那外头的东西,是个人?”
顾昭欢冷笑一声:“是个披着人皮的鬼。”裹好衣服,望着她二人道:“咱们把木棒拿来,悄悄地过去,别惊动他,到了那处便一齐围住他,不管他是谁,拿木棒重重敲下去。”
她镇定从容,明月与清风也如吃了一剂定心丸,便按她吩咐拿了平日洗衣用的木棒悄悄打开了房门,往呜咽声传来那处蹑手蹑脚过去。
秋叶斋没有院墙,因此一出房门,便闻得哭声更大了,若不是猜中是有人故意装扮,顾昭欢还真不敢过去。
三人所穿的都是软底的绣鞋,走路悄没声的,渐渐就逼近了树丛,那装神弄鬼之人似是并未觉察,依旧高一声低一声地哭嚎着。
到了跟前,顾昭欢一个手势,明月与清风抡起木棒朝那人当头挥下,便听得那人一声哀鸣,明月与清风毫不手软,又是几棍子下去,那人连声叫唤“饶命”。
顾昭欢厉声道:“滚出来!”
那人畏畏缩缩不敢动,明月与清风便合力拎着那人衣服将他从树丛中提了出来,丢到秋叶斋门前,举灯一瞧,却是顾昭彦的小厮禄儿。
顾昭欢此时倒有些诧异,她原以为来人是顾昭婉的身边人,结果却是顾昭彦的人,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就是不提装神弄鬼这一茬,男仆私闯小姐居处罪责也是不小,顾昭彦作为主子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禄儿奉主人之命到秋叶斋装鬼吓唬顾昭欢,说是在这儿守一夜,第二天一早回去就能领着一吊钱,他便老老实实在这里鬼哭狼嚎,没想到这位小姐胆大得很,竟将自己当场抓获了。
他敢装鬼,胆儿却小,此时蹲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由于几人动静颇大,旁边屋里养病的春荷与夏莲也醒了,起身提着灯过来瞧,一见地上蹲着个人,也唬了一跳,向顾昭欢道:“三小姐,这人是谁?”
因为顾府里有个规矩,小厮们一过了十五岁便不许在内宅走动,故而春荷等人都不认识禄儿,连顾昭欢也是见顾昭彦曾经带着他去过老夫人那儿才知道的。
顾昭欢拿捣衣棒指着禄儿道:“你自己说说,谁派你来的?”
禄儿经方才一顿棍棒,脸也肿了,胳膊也青了,两腿抖得筛糠一般,哀求道:“是二少爷……不,二少爷没让小的过来,是小的自己鬼迷心窍蹲在这里吓唬众位姑娘的,求三小姐饶过小的这一遭。”
他这模样委实猥琐得很,清风笑道:“这样胆小,还跑来装鬼吓人。”
顾昭欢也气得笑了:“你说没人指使,是你自己做主跑过来吓我们的?”
禄儿连连点头,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顾昭欢双眉一轩,抱臂道:“那你倒说说,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半夜吓人?或者是,我们香橼院有哪位姑娘得罪你了么?”
禄儿呆住,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扯不出来。
顾昭欢又好气又好笑,顾昭彦自己是个酒囊饭袋,底下的人也是如此不济,便让清风进屋找了根结实的绳子过来,几人合力将禄儿捆了,绑在廊下的柱子上。
顾昭欢这儿人多,禄儿做了亏心事又不敢叫唤,只能任由她们捆了,再三问话答不出半句来。
顾昭欢看着众人将绳子缠紧,微微躬身瞧着禄儿:“你如今既说不出缘故来,仔细想一夜,明日到老夫人面前说罢。”
第二日清早,顾昭欢与明月清风等人带着禄儿去了老夫人的安乐院。
老夫人用罢早膳正喝着茶消食呢,忽见顾昭欢一行人带着个小厮过来,险些呛着:“欢丫头,这是谁啊?”
侍立一旁的花吟忙轻轻拍着老夫人的背给她顺气,老夫人仔细一瞧:“这不是昭彦跟前的那个谁么?”
顾昭欢将昨夜情形如实禀报:“祖母记得不差,这的确是二哥跟前的禄儿,昨夜里不知为了什么缘故,竟躲在秋叶斋的树丛里扮鬼哭吓人,孙女和屋里的姐姐们唬得半夜都不敢睡觉,后来疑心是有人作怪,才壮着胆子出了门,在草丛里逮到了他。”
老夫人初时听顾昭欢说还觉得甚是惊奇,到后来不由地大怒:“这还得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禄儿哆嗦道:“回老夫人的话,是小的自己与三小姐有过节,所以昨夜一时糊涂去了秋叶斋装神弄鬼。”
老夫人久历了世情,自然不会相信他这通鬼话,冷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三小姐不过是几日前才搬到了秋叶斋,你如何就知道得这样快?你说与她有过节,更是胡扯了,国公府十五岁上小厮不入内宅的规矩是摆在那里看的么?你且说说欢丫头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