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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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方氏听了顾昭婉的诉说后,便暗中拍了不少人监视着顾昭欢的举动,希望抓着些把柄。
所以今儿方氏陪嫁的一个管事婆子经过香橼院时便留心瞧了瞧,想找着些什么回去好邀功。
好巧不巧,她便看见了院中廊下一角烧起的火光,估摸着这位三小姐是在偷偷烧纸钱,心下暗喜,一路小跑着回去告诉了方氏。
自然,第二天这消息就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清晨雨歇风止,顾昭欢穿了昨日老夫人刚赏的银鼠袄子,匆匆用了早膳,打算去安乐院请安并感谢,但老夫人却派个小丫头先过来了。
那小丫头愣头愣脑的,不怎么会说话,只叫三小姐赶紧过去,说是老夫人有急事找。
顾昭欢见她说不清楚话,听了也是干着急,因怕耽搁了老夫人的事便快步去了安乐院。
刚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就听到一声严厉的责问:“昨日,你可是在院中烧了纸钱?”
顾昭欢一愣,心知又是哪个耳报神跑去在祖母面前说了些什么,不消说,这府里看她不顺眼的只有方氏顾昭婉母女,但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便据实说道:“是,但欢儿烧的是纸衣,不是纸钱。”
老夫人诧异道:“昨儿你父亲和二叔不是在祠堂里烧过了么,你还烧它作甚?”望着小孙女哀戚的脸,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也低下来:“你是给你亲娘烧的。”
顾昭欢滴泪道:“欢儿昨日穿着祖母新给的衣服,又轻又暖,但想起娘亲却是……却是没有寒衣可穿的,虽在黄泉之下,也是可怜……欢儿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规矩,只是心里实在难受,才忍不住为娘亲烧了些冥衣。”
她眼睛通红,声音也渐沙哑,老夫人瞧见了大为不忍,也没有责怪太多,反而安慰了一句:“你有孝心是个好事,但私自烧纸确实是个危险的事情,万一走水了就不好了,家里的规矩不能破,下次切记不可如此了。”
顾昭欢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你身子一直不是太好,这两日天气不好,别冻坏了身子,那些冬衣,让明月都给你包好了,明日带到学堂里去,天冷时自己记得添衣服。”
第一卷 第81章 琴音绕梁
第81章 琴音绕梁
顾昭欢含泪答应了,向祖母告辞,转身欲离开,走了几步后却被老夫人叫住:“欢丫头。”
顾昭欢擦了擦眼角泪水,闻声回头,目光带了些问询:“祖母还有什么事么?”
老夫人神情中不无悯然:“今后,你可以在香橼院里为你亲娘立一个牌位,焚香上供。”
顾昭欢怔了怔,旋即双膝跪下,咚咚咚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多谢祖母。”
得到了祖母的准许后,顾昭欢便打算尽快抽空去请人将母亲的牌位做好,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需要亲自去谈,所以十月初三上学的时候,她把之前顾昭益让人给她做的那件男装也带上了。
后来柳莺看见了这件男装还称赞了好久,说是从未单独出去过,顾昭欢便答应她改日与她一同到街上去。
初三下午就安排了一节琴道课,说是安排,是因为这一堂课是全按着老师的时间来,她什么时候有空,学生们才有课可听。
教习琴艺课的老师是尚衣局司乐的谢蕴,她琴技精绝,曾得到过当世琴道大师枯松先生的指导,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也多次在国宴上献艺。
院长也是费了好大功夫将她请来,教授官家小姐们琴艺,只是她公务繁忙,一月只能来上一两次课,故而顾昭欢上月来时并未见着她。
顾昭欢先前也听说过这位谢女官,歆羡许久,只是一直未曾一见。
先时大哥所赠的桐木琴一直带在身边,但一直学业繁忙,竟未有机会从琴匣中取出一抚,直到今日琴道课才用上。
谢女官今日并未穿官服,而是着一袭浅青色直裾,年纪已不能算是很轻,但风仪甚好,衣袂飘飘,神情疏朗,有林下风气。
姑娘们都被她的风度所慑住心神,在琴道课上并没有人敢胡乱说话,窃窃私语,各人都将自己的琴放在琴桌上,凝神听课。
谢女官信手翻了翻桌上的琴谱,不紧不慢开口:“一月前我请大家练习那曲《平沙落雁》,同学们这月来进展如何?稍后请各位依次弹奏一段,我来听听。”
姑娘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唉声叹气,有人面露得色,俱调好了琴,等待轮到自己弹奏。
每人各弹一段,谢女官即抬手示意停止以让下一名学生弹奏,几十名学生听过去,谢女官或微笑点头,或指点几句,到了顾昭欢这儿,却一直未曾打断,而是让她弹完了整支曲子。
顾昭欢因为琴技是前世十七八岁后才学的,如今家中人除了大哥之外并不知自己会抚琴,且此时顾昭婉又在场,所以不敢弹得太过流畅,幸而久未操琴,有些生疏,倒也勉强遮掩得过。
但谢蕴的另眼相待让顾昭欢很是忐忑,是自己弹得实在不好,还是出了些别的岔子?毕竟,即便从前是学过的,也没有弹过给几个人听,只是当时的老师赞许自己天资不错而已。
姑娘们瞧向顾昭欢的眼神却有着羡慕,而顾昭婉向这边的一瞥却是嫉妒和怀疑。
一曲奏完,谢蕴先未叫其他人抚琴,而是走到了顾昭欢的座位边,低声道:“你师从于何人?”她声音缓慢而斯文,很是悦耳。
顾昭欢迟疑了片刻,最终决定借大哥来扯个谎。
前世因楚行庆爱琴,为了讨楚行庆的欢心,顾昭欢将自己的大半首饰变卖请了一位琴师教自己抚琴,那人据说是枯松大师徒弟的再传弟子。
顾昭欢学了一年多的琴,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也弹得很像样子了,甚至老师也多次夸赞,但却始终未能换得恋慕那人的稍微眷顾。
顾昭欢收敛心神,答道:“学生琴技是家兄所授,只是学生资质驽钝,只习得一二成功力,曲不成调,让老师见笑了。”
话一出口,顾昭婉立刻向她看来,满脸的不可置信,顾昭欢注意到了,但并未理会,只是恭敬地与老师说话。
谢蕴待她说完,轻轻笑了笑道:“无须谦虚,你弹得很好,假以时日,勤加练习,将来的境界不可估量。”
望着谢女官平静而温柔的面容,顾昭欢怔了怔,随后向她福了福身:“多谢老师。”
谢蕴扶了她一把,语声和缓道:“先坐下罢,有空你我师生可以切磋一下琴艺。”
闻得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说要与自己切磋琴艺,顾昭欢惊喜不已,正欲道谢,谢蕴却按了按她肩膀让她坐下了。
而这一番对话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了,尤其是“切磋”一词,引起女孩儿们一片议论声,只是碍于老师威严,都只是压低了嗓音谈论而已。
在学生们的交头接耳声中,谢蕴走上了讲台,面上含着淡淡笑容:“请下一位同学继续弹奏。”
下课后,谢女官刚走,女孩儿们便将顾昭欢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议起方才的事。
“没想到你琴技这么好,以前竟从未听你说起过。我连最简单的曲子还弹得不好呢,你的《平沙落雁》居然能弹得这样流畅,真是羡慕。”这是活泼的苏越的声音。
“昭欢真是深藏不漏,让我等汗颜。”程立雪面上不无钦佩之色。
“昭欢此曲深得雁阵起落聚散之神,我自愧不如,日后请多指教。”这是学识修养都不错的御史千金商离的声音。
对于这些称羡之声,顾昭欢只是谦虚地回应了,说自己天资不够,需勤加修习。
倒不是她生性虚怀若谷,抑或是有心沽名钓誉,只是眼下实力不足,还需谨慎行事,况且这刚刚那一曲琴音已让顾昭婉起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家中长辈就知道了,届时还得寻个理由去应付。
尽管当时顾昭婉只是冷哼一声后就离开了,但顾昭欢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决定有机会找到大哥请他帮自己圆这个谎。
事实上,顾昭婉也确实是心生疑窦,顾昭欢从小不得重视,压根没机会多读书,更别提习琴了,忽然间就能弹出这样的曲子,她不由得不疑心。
第一卷 第82章 别后论茶
第82章 别后论茶
顾昭婉虽然最擅长的是琵琶,但在家中也曾学过几年琴,因此也能听出顾昭欢抚琴的功底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所以顾昭欢对谢女官说是跟大哥学的琴,这一点顾昭婉并不相信。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顾昭欢是从何处习得这些琴艺茶道的,以一人之力也查不出顾昭欢的底细,只好拜托薛瑶替她在暗中查访,同时也给方氏递了信。
天气愈来愈冷,几场秋雨过后,又添寒凉。
这日天色不大好,彤云密布,似又是要下雨,下午中舍只有一堂刺绣课,上完课后学生们大都回了寝室,也有请假外出的,顾昭欢则是在寝室内摆下一盘棋,等着柳莺回来手谈一局。
柳莺因多选了一堂烹饪课,还有半个多时辰才回来,顾昭欢便从书橱中抽出一册书来靠在床边看。
没过多久,叩门声笃笃响起,顾昭欢正奇怪柳莺怎么回来得如此迅速,开门后却愣住,外头站着的竟是大哥顾昭益。
经月不见,大哥面容依旧是清朗俊逸,只是瘦了许多,风尘仆仆。
顾昭欢又惊又喜,先是开口道:“大哥,你怎么来了?”反应过来又道:“你已经从湖州回来了?”忽觉这话问得多余,又疑惑道:“门房张伯没有为难你?”
顾昭益见她语无伦次一连串问题,失笑道:“不先请我进去么?”顿了顿又往后退了一步问道:“柳姑娘也在?”
顾昭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侧身相让,请顾昭益进去:“大哥请进,柳莺上课去了。”
顾昭益颔首,便随她进了屋,将携带的一只竹箱子放在桌上,顾昭欢腾了张椅子出来,他便坐下道:“张伯记性好,上回见了我一次,这回就没拦着我,和他说了一声就放进来了。”
顾昭欢嗯了一声,将自己先前泡的茶斟了一杯与他,理清了思绪才问道:“大哥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只带着这一只箱子?”
顾昭益冁然一笑,将竹箱子打开与她看:“不是,随从都在客栈里歇息呢,这里面的东西是给你的。我还没来得及回家,顺路先过来看看你。”
离家几百里还惦记着给自己带东西,顾昭欢闻说不由得鼻子发酸,顾昭益却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自嘲道:“还真是渴了,只能是这种饮牛饮马的喝法。”
顾昭欢被逗得一笑:“谁敢说大哥是牛马,茶水本来就是用来解渴的,那些品茶的规矩不过是消闲之用,不能本末倒置啊。”
说话间箱子已打开,里面琳琅满目,且有一股焦香扑鼻而来,顾昭欢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的香气?”
顾昭益拿起一只竹筒,打开盖子倒了一点在顾昭欢手心,笑道:“这是德清的烘青豆,你吃着看看,其实也是可以放在茶里喝的。”
顾昭欢奇道:“青豆也能放在茶里喝?还有这种饮茶法?”说罢放了一粒豆子入口,嚼来甚觉有味。
她因从未出过京城,前世也没有机会读些舆地志,所以对各地风土人情知之甚少。
顾昭益并未笑她见识浅薄,而是耐心解释道:“有一种德清咸茶,里面就是要放这些豆子的。别处人吃茶风俗与此地不同,常放些芝麻青豆等物,加盐加蜜,倒也是别有风味。”
顾昭欢咽下青豆,将手心中剩余的皆放入口中:“原来如此,这德清亦是湖州的么?”
顾昭益点头:“对,湖州乃鱼米之乡,物产甚是丰饶,也是盛产茶……”说到这里,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罐子递与顾昭欢,轻轻旋开盖子,一股清香霎时飘了出来。
细瞧那茶叶,芽叶微紫,形如雀舌,又有一种清幽的兰花香气,顾昭欢一想,倒像是某本古书上的形容,心知这茶必是难得之物了,便问道:“这是什么茶?”
顾昭益道:“这个也是湖州的特产,长兴的顾渚紫笋。”
“原来这就是顾渚紫笋,以往只在书上看见,说是‘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芽者次’,却始终未得一见,大哥你等着,这里有茶道课上用的小炉子,茶杯我也从家里带了几只过来,你等着我煮给你喝。”顾昭欢豁然开朗,起身便要去拿煮茶的炉具。
顾昭益笑着拦住她道:“不必忙活了,就待这一会儿,你还用得着上茶道课?”
顾昭欢认真道:“怎么不用,以前学的究竟还是野路子,如今在课上学的方是正经的茶道,我觉得受益匪浅。”
顾昭益笑道:“既然如此,下回你在家里时得空了,可要依着在学校里学的样儿泡一次茶给我尝尝。”
顾昭欢答应得干脆:“那是自然,这些时日都是大哥一直在帮我的忙,煮个茶也不能报答于万一,只可惜大哥这一两个月来时常不在家,我怪想念的,上回想问问大哥的生辰是哪一日也是不能。”
顾昭益含笑悠悠瞥了她一眼:“你当真想念我?”
他这一问本是无心,顾昭欢却红了脸,期期艾艾道:“是。”
顾昭欢正尴尬间,房门被推开,柳莺端着一个瓷盅进来了,一见顾昭益不由一愣,旋即放下瓷盅向他施了一礼:“多谢大公子上回的救急之恩,柳莺感激不尽。”
顾昭益摆手道:“柳姑娘客气了,这原是不足挂齿的一桩小事。”
顾昭欢自柳莺进门起就嗅到一股甜润的香味,便站起身向那边瞧了瞧:“你刚刚做的是什么?”
柳莺笑着看了看顾昭欢,又低头揭开了瓷盅的盖子道:“这是方才课上我煮的一碗甜汤,炖了些今秋刚上市的果子,现如今大公子也在这里,若不嫌柳莺手艺粗陋,便与昭欢一道尝尝罢。”
顾昭欢打趣道:“可是大哥来得巧了,不然这汤我就可以一个人独吞了。”柳莺这一打断,倒是化解了她先前的尴尬,脸上热意也渐渐消退。
于是顾昭欢找了两只干净的小碗出来拿水冲洗了,柳莺方将甜汤两下分开倒入,顾昭欢让她自己也留了些,各人所得都不多,不过是为的尝个滋味。
第一卷 第83章 偶遇贵人
第83章 偶遇贵人
三人喝着甘美的甜汤,又聊了几句,顾昭益便起身告辞了,顾昭欢一直将他送到女学门口才回来。
那只竹箧里的东西除了顾渚紫笋和烘青豆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的湖州小食,顾昭欢分了一半给柳莺,算是在学堂里打打牙祭了,至于那珍贵的顾渚紫笋,柳莺执意不要,顾昭欢便把那只瓷罐放入阴凉处收了起来,自己舍不得喝,留着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待客用。
到了晚间,那雨果然瓢泼着倾泻下来了,一下就是三四日,学生们上课都是穿了木屐打着伞过去的。
直到五日后,才算是云销雨霁,又逢放旬假,前一晚离家近的学生大多回家去了,柳莺也是,顾昭欢不想再与顾昭婉同车回家,便跟车夫说了一声,让他转告家里,说自己想在学堂里温一天书。
顾昭欢早起后来到了花园,雨水洗过的天空碧青一片,虽然有点冷,但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先时那一丛墨菊已是开败,犹在枝头未落,几株蜀葵却艳丽地开着,浅紫深红,煞是美丽,不远处的大株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