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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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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欢眼角余光瞄着顾昭益的神色,见他仍然是淡淡地笑着,不惊不怒,心中对此人已经有了几分评定。果然是在庄子上养出来的,对自己的身份拿捏得很清楚,至少比她,是精明多了。

    

    顾昭婉哪里听过顾昭欢如此说话?她不禁有些讶然,厉声斥责:“三妹妹……你……你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要紧的却并不是顾昭欢,而是她应方氏要求要讨好的顾昭益,顾昭婉也乐得给顾昭欢使绊子:“益哥哥,你别放在心上,三妹妹原是个不懂琴的,你勿要介怀。三妹妹向来不是如此,不知怎的见了你却……”

    

    顾昭欢对顾昭婉的小打小闹并不想搭理,顾昭益却向顾昭欢一笑:“三妹想必深谙琴道,连这曲《雁阵惊寒》也听出了,原是我翻遍了古书寻得的曲子。”

    

    顾昭欢心中暗道不好,这《雁阵惊寒》早已失传,是她前世偶然听到楚行庆弹奏故而得知,这琴技也是她入了庆王府之后才学的,闹了这一出,她该怎么解释?

    

    “如婉姐所言,欢儿原是个不懂琴的,原先偶然听得这曲《雁阵惊寒》,喜欢得紧,便记下了,如今再听,只是觉得大概是,谁知竟真是。”

    

    顾昭欢也算是全了顾昭婉的面子,“婉姐琴技娴熟,大抵大哥信手之间她也窥得一二的,大哥倒可与婉姐切磋切磋。”

    

    顾昭婉听见顾昭欢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顾昭欢还是没有怎么变,大概只是因为韵儿的事情稍稍有了性子,她自谦道:“三妹妹过奖了。”

    

    顾昭益闻言反倒敛了笑,取过桌上茶盏抿了一口。

    

    顾昭欢勉力一笑,正要开口告辞不欲多留,猛地觉得头有些发晕,竟是站立不稳,踉跄一下,有些想吐,顾昭益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扶住她:“三妹?”

    

    顾昭欢摆了摆手:“无事……”

    

    她一说话更觉得胸闷发昏,接着阵阵干呕起来,顾昭婉此时有些慌乱,她也站起身,要去扶顾昭欢却被顾昭益挡住,只得在一旁干看着:“三妹妹……”

    

    顾昭益瞥一眼桌上摆着的琴:“这琴是你的,你自个儿寻人抬回去吧,我先送三妹回去。”

    

    “益哥哥……”顾昭婉想拦住顾昭益,但这种情况下她的阻拦反而显得无理取闹。

    

    顾昭益瞟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将顾昭欢打横抱起向外大步走去,顾昭婉在亭内气得直跺脚。

    

    “大哥?”顾昭欢强按住身上的不适感,顾昭益将她抱得很稳。

    

    “别说话,我送你回院子里。”顾昭益将她搂得愈发紧,顾昭欢挣扎着想要下来:“让别人看到只怕是不好,会给大哥添麻烦。”

    

    “欢儿,我以为你应当知道的。”顾昭益的话说得没头没尾,顾昭欢也是一头雾水。

    

    “知道什么?”顾昭欢头晕得很,只得向他肩上靠了靠。

    

    “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看到。”顾昭益凑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最好是能让顾昭彦看到,再去父亲或者祖母那儿告上一状,那今儿的晚宴,可就有看头了。”

    

    顾昭欢只觉眼皮饧涩,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清顾昭益在说些什么,不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是掌灯时分,顾昭欢动了下身子,一旁做着针线的明月闻声放下手中活计,扶她起来。

    

    虽有明月相扶,顾昭欢还是觉得颇有些吃力,前次落水后身子还没好透,又落了一回,如今被凉水一激,寒意侵身,只怕又要费上几日将养了。

    

    

    

    

第一卷 第11章 清汤寡水

    第11章 清汤寡水

    

    

    顾昭欢披衣起身,望了望周遭一片漆黑,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怕误了晚宴的时辰,便问道:“几时了?”

    

    明月想了一想笑道:“酉时末了,大少爷在东厢房等着您呢,先时怕您歇息不好,一直没叫您。这会儿奴婢去那边知会他一声,他便过来同您一道去老夫人那里。”

    

    旋即便叫清风把之前备下的鲜亮衣裳拿过来,伺候小姐更衣,自己去东厢房寻顾昭益。

    

    想起昏睡之前大哥的那句话,顾昭欢仍是不解其中意思,但晚宴是在戌时开始,容不得耽搁,也就起身换了衣裳,略施了些脂粉以掩去苍白病容。

    

    顾昭益闻讯很快赶来,见顾昭欢已收拾好,便扶了她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此时暮色四垂,看不清脚底下,顾昭益左手提了一盏琉璃灯,右手搀着顾昭欢小心走着。

    

    这里是国公府中最偏僻的所在,除却这一点灯光便再无其他亮处,顾昭欢左手被大哥紧紧握在手心,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心里涌起一种没来由的安全感与温暖。

    

    到了老夫人的居处,顾昭欢发现自己已是姗姗来迟,各房里的人除却她与顾昭益,俱是到齐了,只得歉意一笑,向老夫人福了一福便欲寻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老夫人怜惜她年幼体弱,并无责怪,方氏却忍不住发话了:“三丫头落了一趟水,却有些拿大起来,明知老太太设宴为昭益接风,还迟迟地不来,要我们这屋子的人空等着。”语气中不无嘲讽。

    

    顾昭彦想起先前所见,倒可以告顾昭欢一状,于是笑着接口道:“母亲不知道,三妹妹身子实在娇弱得很,方才还要大哥抱了回院子,一路上奴才丫头们可都看着呢。”

    

    顾昭婉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温柔宁静的性子,此刻便柔声细气开口:“二哥此言差矣,三妹体弱娇怯,大哥便多疼她些也没什么,如今刚从庄上回来,久别重逢,其亲热厚密自然不同于旁人。”

    

    她表面上虽是为顾昭欢开脱,却独独强调了“亲热厚密”四字,直指顾昭欢不守闺训,妆狐媚子哄人。

    

    老夫人看透了世情,岂会听不出顾昭婉这层意思?只是不喜她这样小小年纪心性便如此刻薄,便只作未听明白,却为顾昭欢解围:“欢丫头年纪小又落水受了惊,昭益替我多看顾一下也是应该。可怜见的,坐我旁边罢。”又招呼花吟给顾昭欢搬了个凳子,带她过来坐下。

    

    方氏咳了一声,讪笑道:“老夫人说得是,但男女七岁不同席,如今三丫头年已十三,再过两年便可及笄许嫁了,同哥哥这样亲密,未免失了体统。”

    

    母子三人一唱一和,这戏演得倒真是不错,顾昭欢心下冷笑,果然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任何一处把柄的。

    

    刚才那一幕便看见了,还要攀扯上大哥,但自己如今岂能容他们信口雌黄,于是顾昭欢也不落座,却直直跪到李氏面前:“祖母明鉴,此事与大哥无干,都是孙女自己不争气晕倒,才劳累大哥送我回房的,至于礼节体统之事,则是事出紧急,不得已而为之,孟夫子亦有‘嫂溺,援之以手’之说,何况兄妹之间?”

    

    方氏先发制人,正准备看顾昭欢的笑话,忽见这丫头口齿伶俐,三言两语撇清了关系,不觉紧咬银牙,欲再发难。

    

    老夫人闻言却扶顾昭欢起来,揽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慈祥地问道:“已然过了好几日,欢丫头你为何还未将养好?便是落水受寒,也早该大好了。”

    

    顾昭欢似是漫不经心地瞥了方氏一眼,回过头却仍是恭敬地笑着答复老夫人:“许是饮食上不经心也未可知,如今时气不好,多病了几日也属寻常,请祖母莫要为孙女担心。”

    

    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昭益忽道:“今日昭益去三妹妹的房中,瞧见那桌上搁的菜色清淡已极,无半点油水,孙儿一向在庄上长大,不知府里规矩,莫非府中治病调养之法是这般的寡淡?”

    

    老夫人闻言十分诧异:“欢丫头,果真如你大哥所说,每日饮食竟如此清汤寡水?若真是这般,也难怪你迟迟未调理好身子了。”

    

    顾昭欢垂目道:“是,如今我房里的饮食一应是官中厨房送来的,先时我落水后每日里送上的便是些清粥小菜,说是病人不宜多食荤腥,这几日身子虽好了点,菜肴仍是原来那些,却不知是什么缘故。”

    

    老夫人晓得这多半是大房的主意,心下恼火不已,向方氏质问道:“大太太,这是你吩咐的?”

    

    顾昭婉忽见顾昭欢将矛头对准自己母亲,便忙跪下辩解:“祖母息怒,并非是母亲吩咐的,多半是底下那些婆子丫头们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见三妹妹软弱可欺,又拿不出多少银子打赏,才给她送那些饭菜……”

    

    还没说完,方氏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顾昭婉虽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见母亲这般也只得住口。

    

    顾昭欢不禁好笑,这顾昭婉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急着为方氏辩解,却不提防说出了方氏苛待自己的事实。

    

    果然,老夫人听言又喝道:“那起人为什么见风使舵?还不是欢丫头人微言轻,他们才不把人放在眼里。方氏,方才婉丫头说厨房里送东西还要打赏,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说?”

    

    方氏暗自埋怨女儿说话不留心,到此时却也只能将实情说出一二:“有时官中的钱粮短了发放,厨房里的人难免怠慢了些,小姐们若想吃些好的,便只得拿自己的月钱贴补。”

    

    方氏偷偷瞥了一眼老夫人神色,又小心翼翼道:“其实媳妇也一直留神这件事,只是还未来得及惩治她们。”

    

    老夫人怒形于色:“这还得了?倒叫他们翻天做了主子。这起下人还治不住,你这家当得也未免太不像样子了。”

    

    老夫人半晌又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也懒得管你们这些事,但从今儿起,欢丫头的月钱翻倍,厨房里如今伺候的人凡是不尽心的,都撵了出去,记住了么?”

    

    

    

    

第一卷 第12章 少年老成

    第12章 少年老成

    

    

    方氏面上不由覆上寒霜,却不敢拂逆老夫人的意思,只得唯唯诺诺应下:“媳妇自当尽心尽责。”

    

    这顾昭欢,原以为只是个天真孱弱的小女孩儿,可以由着自己拿捏,如今看来竟不可轻视,留她下来迟早是个祸害。

    

    老夫人训完方氏,又转过头笑吟吟地与顾昭欢说话,问她近况,顾昭欢俱是可着她心意答了,一席话哄得她心眼俱开。

    

    晚宴上闹了这么一出,虽则顾昭欢与老夫人相谈甚欢,顾昭益偶尔向她这边投过温情一瞥,其他人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已。

    

    方氏母子三人更是恨不得即刻离了席去,偏偏方氏还要在老夫人面前做个贤淑样子,只好一直忍耐着未动,偶尔说个笑话应应景,大家也就不尴不尬地赔笑一会儿。

    

    顾昭彦瞧着顾昭欢得老夫人宠爱如此,心里很不痛快,一杯杯喝着闷酒,后来也顾不上母亲的眼色了,早早寻了个空儿退了席。

    

    亥时末,月上中天,顾昭婉也终于坐不住了,便推说困倦要先回去,方氏也就起身向老夫人告退,带着她一道回房。

    

    一路上除了几个心腹丫头也没什么人,方氏便忍不住训起女儿来:“偏要多嘴说那些做什么,老夫人一着恼,这几日咱们母女过得怕是不太舒坦了。”

    

    顾昭婉一听素日疼爱自己的母亲竟因为晚宴上的事情责怪自己,委委屈屈道:“我也是急于为母亲说话,才一时说漏了嘴,后悔不及,母亲放心,女儿下回一定小心了。”

    

    方氏叹了口气道:“也不怪你嘴拙,是顾昭欢那丫头太刁钻,你瞧方才那情形,一味甜言蜜语把老太太哄的,照这么下去,这府里哪还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处。你那哥哥也是个不争气的,怪我从小宠坏了他,一向没学着什么本事,”

    

    方氏说着又怜爱地拉过顾昭婉的手,语声中却带了点自艾自怜的意思:“如今是指望不上他了,母亲唯一的希望就是你,晓得么?”

    

    顾昭婉回身注视着母亲道:“女儿明白。只是瞧今日大哥的形容,似是很偏着三丫头,咱们还要继续与他交好么?”

    

    方氏摇了摇头:“你不懂,顾昭益虽是姨娘养下的,又自小在庄上长大,但他身后的人非比寻常,绝非池中之物,你慢慢就知道了。至于他如今待顾昭欢好,”

    

    她嗤笑一声,目光渐冷,“不过是顾昭欢太会笼络人心罢了,论起这一点,你可远不及她,但婉儿你放心,只要为娘在一日,就会为你谋算一日,将来也不会输给她。”

    

    顾昭婉提起顾昭欢满是不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她如何会放在眼里?便笑道:“婉儿全凭母亲的吩咐,纵然她顾昭欢三头六臂,也敌不过我们母女同心。”

    

    方氏满意地笑了笑,先前的恼意也渐渐消散了,便送了顾昭婉回她的院子,然后自己回去。

    

    ……

    

    却说顾昭欢陪了李氏半宿,老夫人才觉得倦意袭来,放她回去,晚宴也就散了。

    

    老夫人由花吟扶着回房,顾昭欢则依旧由顾昭益陪着走回香橼院,因老夫人不放心的缘故,又遣了两个婆子跟在后头,还有两个丫头在前面打着灯,照得前路敞亮。

    

    因身边有外人,顾昭欢一路上并未和顾昭益说些什么,对于方才晚宴上的事情,唯有心内暗暗感激而已。

    

    其实方氏暗地里做的这些事,顾昭欢眼下虽还没顾得及回击,但迟早还是会一一讨回的,顾昭益却先替她做了,她没想到他竟有这份细心,便思忖着日后做些什么报答他。

    

    顾昭益一直将顾昭欢送到院门口,敲门见明月和清风来迎她,才转身往自己的东厢房走去。那些婆子丫头们也自去回复花吟不提。

    

    清风扶了顾昭欢回房,明月便替她宽了衣,吩咐小丫头们去打热水来,自己端了之前花吟送来的药汤递与顾昭欢,又笑问今日晚宴如何,可曾迟到。

    

    顾昭欢接过药碗,蹙了眉看着里头黑漆漆的药汁,终是脖子一仰一饮而尽,拈了旁边碟子里的雪花洋糖入口过了苦味,方答道:“到底是迟了,幸好祖母并未怪罪,二哥和婉姐自然要找我的麻烦,被祖母给挡下了。”

    

    明月想了一想先前顾昭益待顾昭欢的情形,笑道:“大少爷对三小姐倒是很好,因小姐落水受了惊,今日还亲自接送。”

    

    想起顾昭益一直沉静如水的外表,顾昭欢觉得许是成长环境的缘故,才使得他格外与他人不同,独有一份少年老成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几日对自己的照顾确然是发自肺腑的,不过这份心思倒不必细细说与明月听,沉默了一会儿顾昭欢才接口道:“大哥生性是个温柔厚道的,今日之事,我也正想着寻个主意报答他。”

    

    这时小丫头已将热水抬了进来,又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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