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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不当刁民很多年-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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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重大人再三叮嘱,不要得罪傅大人。
  唐瑛于是很好脾气的说:“没关系,大人觉得我不是女人,那就当我是男人好了!”
  傅大人的表情似乎裂了,他深深瞪了她一眼,大踏步甩了帘子出去了,一直到后半夜才抱着一卷被子摸进来,那时候唐瑛早都已经沉入梦乡——自从上次高烧之后,傅大人特意叮嘱大夫调了安神助眠的蜜丸,效果贼好。
  唐瑛苦于被噩梦和失眠纠缠,一试之下被黑甜梦乡席卷,睡的不知今夕何夕,近来每晚临睡前都要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粒药丸吞下去。
  这也是傅琛担心的地方。
  她服着安神助眠的药丸,若不是他心头牵念非要揪了她来吃烤鹿肉,这条小命早都交待了。
  黑夜之中,他站在床头良久,床上的人睡的无知无觉,连呼吸也是香甜的,不同于曾经的呓语不断。
  早晨醒来,那没良心的丫头还沉沉睡着,他急于去当值,传令留守营房的属下保护唐瑛,这才离开营房,没想到忙了一天回来,她还真如自己所言,躺了一天的尸。
  傅琛在林子里被冷风吹了一天,连理由都替她想好了——唐大帅自小带进军营,她身边全是糙老爷们,谁会教她做个女孩子呢?大约从来没人要求她做个女孩子吧?!
  他想了一天,再次踏进帐篷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认栽了,遇上什么人喜欢上什么人,全是身不由己!
  “你若不快点来,我就先开吃了。”他背身而坐,一层层揭开食屉开始摆饭,听到身后床上急吼吼的声音:“诶诶大人您别啊,好歹给我留只鸡腿。”
  她穿衣洗漱速度非同一般的快,跟打仗似的收拾完毕,很快便坐到了他面前,傅琛才撕下一只鸡腿,她已经飞快撕下另外一只鸡腿往嘴里塞,跟饿狼似的吃相!
  傅大人说:“你就不能慢点吃啊?”边说边把手里的鸡腿也递给了她。
  唐瑛双眼放光:“两只都是我的?”
  “嗯。”傅琛总觉得她面对美食才能露出点孩子气的贪吃模样:“慢点吃。”他吃一口白饭,再瞧一眼对面狼吞虎咽的小丫头,竟觉得白饭也有一番滋味,不知不觉间便多添了一碗饭。
  两个人满满一食屉饭菜吃的干净,唐瑛跟黄鼠狼似的啃了一堆鸡骨头,一只鸡翅进了她的嘴巴再吐出来便是两根细细的骨头,连关节处的脆骨都啃的干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你这副样子丢进流民群里大约也饿不着。”他不由调侃。
  唐瑛大叹人生艰难:“你可不知道,流民群里抢食还容易些,军中吃饭下筷子晚了可就要饿肚子了,而且各个都是抢饭高手,还膀大腰圆力气不小,想要练就吃饱肚子的技能可不容易。”
  见傅琛似乎又要露出同情的模样,她连忙说:“别别大人,您可别再露出这副样子了,我又不是小可怜,大家各凭本事抢饭吃,饿着肚子也是本事不济,怨不得旁人。”如今回忆起来营里的时光,竟然如同隔世,当时大家嘻嘻哈哈互不相让,每日如同斗鸡一般过的兴致高昂,不知道吹过多少牛皮。
  往事如烟。
  她转了话题:“查的怎么样了?找到那个中年宫人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贺作收与文收破万,本章发两百红包。
  宝宝们明天见!


第八十五章 
  猎宫留守宫人外加后宫嫔妃带来的宫人; 是个庞大的数字。
  南齐帝将追查中年宫人的事情交给了姚娘; 并且下了封口令,在嫌犯落网之前不宜声张,他转头便带着众臣继续冬猎。
  “现在就看姚姑姑的本事了。”他现在回想中年宫人的背影,但唐瑛却是与她打过照面的。
  傅大人热切的提议:“真是忙糊涂了,你画个那中年宫人的正脸; 姚姑姑也好办事。”没凭没据; 既不能针对大长公主把她身边所有的中年宫人都抓过来,更不能扩大范围把猎宫所有的中年宫人都拘在一处慢慢拷打审问,也实在有点麻烦。
  “大人确定……让我画那中年宫人的画像?”唐瑛古怪的看了傅大人一眼,暗自思量他对自己到底抱有怎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傅大人是个行动派; 提起此事立刻翻箱倒柜在帐篷里找出笔墨纸砚,不惜纡尊降贵替她磨墨:“你赶紧洗洗手过来画。”
  唐瑛磨磨蹭蹭,总有点于心不忍; 怕自己吓到了见多识广的傅大人; 被他再三催促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 墨汁饱蘸; 架势摆的挺足,一笔落下去就知道要糟。
  她信马由缰画的挺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完工; 余光瞥见傅大人一言难尽的表情,心虚的说:“诶诶是你说让我画的……”
  傅大人指着画上那张看不出来眉眼特色的人脸:“我是让你画人像没错,可没让你画张四方盘子里盛仨枣核啊。”
  “枣核?”
  傅大人指着她画的眼睛嘴巴:“这难道不是枣核?就这副尊荣你觉得能侍候贵人?”连五官端正都算不上吧。
  “这是简笔画!简笔画你懂不懂?”唐瑛总要维护自己残存的一点尊严; 随手再画个不成形状的发髻,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女人:“这样也不行吗?”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你行你上!”
  傅大人接过笔,重新换了一张纸,低头唰唰唰就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张足以贴在南来北往的城门口的人脸画像就摆在了案上:“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傅大人不但画了一张唐瑛的正脸照,就连旁边都加了文字注解,完全是依照城门口的通缉犯画像格式而来,姓名年龄祖籍口音连带人物特点全都用小字在旁注解。
  “我以后一定要奉公守法,不然犯在大人手里,只怕逃到天边都能被抓回来。”唐瑛面无表情端详自己的人脸画像,越看越臭美:“还真别说,大人都没瞧我一眼,居然就画的这般传神,难道我长的就不像好人?不犯一回法都对不住自己这张脸。”
  “胡说八道!”傅琛忍不住用笔杆在她额头敲了一记,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多瞧你几眼,难道你就会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话题就有点危险了,唐瑛连忙转换话题:“指望我画出中年宫人的模样难度太大,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长的低眉顺目,存在感很低,模样极为普通,而且她从进屋之后可能就有意识的避着我,大多时间都低垂着头,真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特点,居然完全想不起来。”
  一个人不但存在感很低,还让人找不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宫里本身就是很离奇的事情。
  唐瑛在影卫也混了不是一天两天,那些收集情报的禁骑司影卫长的好的全进了各府邸,但另外有一种丢进人堆里就跟一粒砂落进了沙漠,专事乔装盯梢之事。
  “我敢肯定,她肯定不同寻常。”太过反常即为妖:“泰半还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她在禁骑司这么多年听说带走不少人。况且我与人无怨无仇,唯一结怨的就是大长公主,不但逼的她儿子被流放,还杀了她府里不少人,恐怕她早恨我入骨了。”
  傅琛暗叹一声,知道她在逃避自己,但他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哪怕知道眼前之人有一身的坏毛病,画个人像跟五岁小儿一样抽象,可是抵不住落进了他眼里拔不出来,还能怎么着呢?
  “就算知道是大长公主派人做的,也不能直接冲进她的宫里搜人吧?无凭无据她也不是好惹的。”
  唐瑛:“好好的冬猎本来还以为能出来玩几天呢,就算是不能打猎,可也能带傅英俊在林子里跑跑啊。”她回身往床上倒去:“算了算了,我还是继续睡吧。”
  傅琛拿她没办法:“你好好歇着吧,暂时先别出去,等姚姑姑的消息。”
  *******
  正如傅琛所说,姚娘接了这个案子,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大长公主。
  她晚些时候过去拜访大长公主,却敏锐的发现大长公主以前急迫的态度隐隐生变,不但再没提让她联系甘峻之事,竟然连禁骑司的事情都闭口不谈,一味提起冬猎之事,倒好像突然之间就放下一切,学会享受生活了。
  姚娘想不明白她的变化,却觉得不大对头,似闲聊一般提起馨娘,她却道:“出发之前馨娘有些不舒服,猎宫又冷,怕她病的严重,便没带过来。你若是想她了,等回去之后去府里见她也是一样的。”
  她近来对大长公主格外上心,明明来的时候手底下有人见到过馨娘,没想到大长公主却矢口否认。
  见姚娘沉默,大长公主笑道:“我听说一个消息,说是有人中毒了,你不会是想栽赃给馨娘吧?”她眸光一沉:“姚娘,你可是公主府里出去的老人了,不回馈旧主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往旧主身上安罪名,这不大好吧?”
  姚娘也知道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当即陪笑道:“主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是问问馨娘,以前备着的许多药丸子都用光了,想找她再配些而已。”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你没这个心思就好。”她也懒得跟姚娘周旋:“反正你若非要本宫不安生,那本宫也要对不住了,说起来南越王那位世子模样生的倒是不错,与他亲爹长的可不大像。”
  她居然拿赵冀来威胁她?!
  姚娘心里发寒,面上绷的死紧:“是嘛,奴婢还没见过呢。”她起身告辞:“奴婢譬如街边路上的石头又臭又硬,主子可是宫中精美的玉器,不值当的。”
  等姚娘的身影离开垂虹殿,大长公主胸膛起起伏伏,恨恨道:“她这是要跟我玉石俱焚吗?”
  主仆相争,芸娘大气也不敢出,直等姚娘离开才敢上前去劝大长公主:“主子息怒!陛下这次看起来是铁了心要查,猎宫从昨晚进出就查的特别严密,姚娘带着人在宫里到处转悠,虽然不见有人特意盯着垂虹殿,但馨娘再藏下去恐被找出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馨娘送走。”
  大长公主此次出行带的人手本就不多,也就外面几个侍卫外加几个贴身宫人,她略一思索便吩咐:“派人去找二皇子,让他想办法。他既然想要从本宫手里拿好处,也不能只凭一张嘴吧?”
  *******
  芸娘派宫人前去向二皇子传话的时候,长淄城内的吉祥赌坊里,桓延波已经输红了眼。
  他上了赌桌就忘了烦恼之事,也不知道在牢里被拘的狠了,还是身边陪着新结识的兄弟,开初还是有输有赢,玩的很是开心,可是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他身上的银子被输的精光,催促着两侍婢回府取了两回银子,眼瞧着从家里带出来的银子都被输了个精光,还不肯罢手。
  雨晴上前去小声劝:“公子,咱们先回去吧,家里带出来的银票都输光了,再玩下去就只能卖宅子了。”
  桓延波霸王一样的人,输红了眼哪还记得自己此刻仍在“流放途中”,一把拉过雨晴的手腕按在赌桌上:“赌这个丫头!模样不错还会拳脚功夫!”
  赌桌上哪有什么好人?
  一帮汉子兴奋的嗷嗷直叫,还有人上手去摸雨晴的手:“小丫头细皮嫩肉。”结果被她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大笑:“哟哟,小脾气还挺辣,爷喜欢!”
  雨柔急的团团转:“公子,您不能这样!”
  桓延波眼一瞪:“再多嘴连你也加上!”
  雨晴最终被桓延波输给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那大汉拉过去才要揽腰,没想到她抬脚就要踹,被大汉一巴掌扇过去,绑起来塞着嘴巴扛在肩头带走了。
  桓延波还要拉她来抵押下注,雨柔撒腿就跑,冲出赌坊还惊魂未定,不知该何去何从。
  吉祥赌坊的大门口挂起了灯笼,虽然入了夜,但里面喧嚣不绝,人声鼎沸。
  雨柔不敢独自回去,便苦苦守在赌坊门口,只盼着桓延波输光了能从赌坊脱身,没想到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反倒是坐在赌坊门口乞讨的两名乞儿瞧着她可怜,便问她:“姐姐,你在这等人?”
  若是往日,雨柔定然不会搭理街边的乞丐,可是如今她满心惶然,哪管开口的是谁,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儿:“我在等我家公子,他输光了怎么还不出来?”
  小乞丐似老江湖跟她讲赌坊之事:“身上没银子也不怕啊,要么跟赌坊借贷,要么就打欠条,不弄的倾家荡产哪那么容易出来?我们在外面乞讨见的多了,不少年轻公子穿着光鲜进去,被剥光了打出来,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有了雨晴的前车之鉴,惊魂未定的雨柔既不敢进去,便只能傻等。
  她等来等去,却等到了桓延波的尸体。
  凌晨时分,赌客们三三两两从里面晃荡着出来了,只听得里面隐隐传来争执吵闹的声音,紧跟着便有人惨叫数声,赌客们挤在一处往外冲,她焦急的站在门口盯着人群,盼望能见到桓延波,可是等来等去赌客都跑光了,还不见自家主子出来。
  她乍着胆子进去,才发现桓延波半个身子爬在赌桌上,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正在汩汩往外流血,双目大睁,表情狰狞。
  “公、公子?”雨柔颤抖着去试探他的鼻息,却半点也感受不到。
  深夜的垂虹殿燃着熏香,帐幔低垂,四角笼着火盆,温暖如春,大长公主却忽然从梦中惊醒,大叫了一声:“延儿——”
  小榻上守夜的芸娘被惊醒,忙披衣过来:“主子可是梦到公子了?”
  大长公主满脸是泪,用力握紧了芸娘的手腕,就好像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芸娘,芸娘,我梦见延儿满脸是血来找我,还说头好疼……”
  芸娘忙宽慰她:“主子那是想公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说有雨晴雨柔那俩丫头看着呢,公子在长淄好好的,主子不用担心。”
  大长公主惊骇不已:“不对,延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驸马陪在他身边……是驸马带着他来的……”
  芸娘浑身发凉,只觉得这个兆头实在不大吉利,又不敢说破,只能绞尽脑汁开解她。
  *********
  二皇子接到大长公主传来的话,幕僚郁敬仪欣喜不已:“早听殿下说大长公主身边有不少能人,不如趁这次机会把人收归自己旗下。”
  元阆却很是冷静:“郁先生有所不知,这一位敢对唐尧之女下毒,就是大长公主的心腹,对她死心塌地,就算是本王收归旗下,也未见得对本王忠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背后捅本王一刀子呢,不如给禁骑司卖个好。”他颇为苦恼:“不过有点麻烦,既要让禁骑司知道本王的好,又不能透露出去,更不能让大长公主觉得我出卖了她,还须先生斟酌。”
  郁敬仪略微思索片刻,面上露出一点笑意:“只怕殿下舍不得。”
  “本王有什么舍不得的?”
  郁敬仪:“大长公主不是给主子送了个禁骑司的美人儿吗?”
  元阆眼前一亮:“你是说通过她让姚娘知道?”
  郁敬仪捋着颔下须甚是自得:“反正也是大长公主送过来的人,殿下信任她,没想到她却泄露了馨娘的行踪,这也怨不得殿下吧?”
  “还是先生神机妙算!”元阆笑完了才想起另外一桩事体:“也不知道长淄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算日子也差不多到火候了。”郁敬仪早早都算盘好了:“等冬猎结束回京,大长公主府也该办一场丧事了。”不过流放的犯人却在长淄城内出现,也不知道大长公主敢不敢大操大办。
  郁敬仪表示很期待。
  ********
  冬猎三日,除开头一日唐瑛在林子里跑了一日,其余两日都窝在傅琛的帐篷里躺尸。且她躺尸躺的很专业,除了傅大人能带着吃食把她挖起来,其余人在帐外叫干了嗓子请她起来吃饭,都听不到动静。
  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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