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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她不当刁民很多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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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都听不到动静。
  刘重就深深怀疑她在傅大人帐篷内挖了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不然为何隔着帐篷就是叫不起来呢?
  第四日傍晚,姚娘那边传来好消息,说是抓住了投毒的宫人,请她去陛下的承明殿认人。
  傅琛得到消息,亲自陪着她过去,半道上还遇到了四皇子元鉴。
  元鉴头一日跟着唐瑛打猎尝到了甜头,回去兴奋了半夜,次日再找唐瑛便不见了人影。
  他也曾跑去问傅琛,但傅大人守口如瓶,他只能带着新得的一帮侍卫独自去打猎。好在南齐帝身边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陪着他打猎,教他箭法绰绰有余,连着陪玩三天,虽然不能跟老手相比,四皇子在广场上也能摆一堆猎物了。
  三日没见,唐瑛惨白着一张脸,走路佝偻着腰,倒好像大病一场,旁边还有傅琛搀扶着,倒吓了他一大跳。
  “二哥你怎么了?”四皇子叫的顺口,反正此刻也没别人,一路小跑着过来,便去握唐瑛的手,只觉触手冰凉。
  唐瑛连忙挣开——好小子,手心火热,再握一会儿她不得手心冒汗啊?到时候白瞎了她一番折腾,把手放雪窝里冰镇的效果。
  元鉴却被吓到了,就要去扶她另一边:“你这是怎么啦?我都找了你三日,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唐瑛抬起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气弱游丝般道:“四殿下呀,你可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她被元鉴扶着便把自己全身的重量从傅琛身上移到了元鉴身上:“殿下走慢点,我肠子疼。”
  元鉴连忙停住,手足无措:“要要不我背你?”
  唐瑛:这是个好主意!
  她手脚并用才要往元鉴身上爬,身旁却刮起一道冷风,傅大人“嗖”的一下就转到了四皇子这边,挤开了这位老实殿下,俯身就将她抱了起来。
  唐瑛:“大、大、大人,使不得啊……”
  傅大人面无表情:“你都肯让四殿下背过去,为何就不能让我抱过去?”
  唐瑛默默吐槽:背过去是兄弟之义,大人您公主抱算怎么回事?
  她弱弱分辩:“要不……要不大人背我过去?”
  傅大人也是个固执的人:“既然已经抱起来了,还瞎折腾什么?”难为他怀里抱着个人居然也能大踏步走的飞快,好像恨不得甩开身后紧追不舍的四皇子,很快便到了承明殿门口。
  唐瑛要下来,没想到傅大人却说:“你难道不觉得抱着进去更有说服力吗?”中毒差点去了半条命,自己昂首挺胸走进去一看就很假,搀扶着进去说明中毒也不算太深,可是若连路都走不了……那岂不是离死不远了?
  “大人说的有道理。”她软软往他怀里一靠,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八度:“那就劳烦大人了。”
  傅琛唇角带笑:“不劳烦,只要你别忘了就行。”
  唐瑛:原来不是义务做好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的红包今晚更新完再发,晚上还有一章加更。


第八十六章 
  承明殿里; 南齐帝高踞帝座,静等嫌犯受害人到齐。
  傅琛抱着唐瑛进去; 将她放在地上; 唐瑛就势往毯子上一趴; 气弱游丝道:“臣女、臣女给陛下磕头了!”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连着给南齐帝磕了三个头; 头磕下去便起不来,还是傅琛在旁架着她; 才不至于彻底匍匐在毯子上。
  南齐帝被她三个头磕的大气也不敢出,连连阻止:“好孩子,赶紧起来; 你身子不好; 来人哪赐座。”
  “谢陛下赐座。”唐瑛撑着地毯试图站起来,却数次未果; 傅琛便用眼神向南齐帝请示。
  “傅卿赶紧把唐姑娘扶起来。”
  傅琛半扶半抱把人弄到了椅子上,宫人还挺有眼色,送来的居然不是鼓凳,而是有靠背扶手的官帽椅; 唐瑛便奄奄一息靠在椅子上,顺了好几口气才说:“多谢陛下垂怜,臣女……臣女本来就是死人堆里挣扎着活过来的,这条命……咳咳咳; 这条命早该追随父兄而去。只是臣女死不瞑目啊……”她眼里泪珠儿说来便来,顺着惨白的脸颊滚下来,却听她凄凄切切道:“不知道是谁想要臣女的命; 臣女……臣女死不瞑目!”
  她说几句话,便喘成了一团,本来便瘦弱苍白,拿帕子拭泪的小模样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能发连珠箭的小丫头竟然去了阎王殿走了一遭,捡了半条命回来,南齐帝都不知道传出去文武百官会如何议论。
  “你别怕,一切有朕作主!”
  不多时,姚娘带人押着一名中年宫人进来,唐瑛抬头扫过去,果然正是当日给她送饭的宫人,虽然此刻穿着一身内监衣裳,且当时五官与现在略有出入,但她深知好的化妆术不啻于换头术,不过影部的人到底不及后世,且听说下毒的馨娘是个科研派,不屑于在女色妆容上头下功夫,所以很容易辨认。
  姚娘押着她跪下,向南齐帝禀明:“陛下,嫌犯是在出宫运菜的空车里找到的,她试图伪装成出宫采买的内监混出去,幸得近来出宫查验不曾松懈,才幸不辱命!”
  南齐帝:“嫌犯的身份可查明了?”
  姚娘似有为难之意:“这——”
  “有何不可说?”
  姚娘连忙跪倒:“陛下,嫌犯是……是大长公主身边的馨娘,擅制药制毒。”
  南齐帝面上瞧不出喜怒之色,只问唐瑛:“小丫头,你可认得她?”
  唐瑛靠着椅子扫了一眼馨娘,声轻若蚊:“陛下,当日给我送饭过去的正是这位姑姑,她当时说……”她咳嗽两声,才接着说:“她当时说等我吃完了收碗碟,原本是要候着臣女吃完的,哪知道傅大人来请臣女去跟司里同僚吃烤肉,这才吃了一半,臣女才侥幸逃得一命。臣女不知道与这位姑姑有多大的仇怨,才让她非要置臣女于死地?”
  她问的也正是南齐帝想要知道的。
  “馨娘,朕且问你,你为何要毒杀唐瑛?”
  馨娘多年侍候大长公主,对主子唯命是从,此刻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南齐帝没想到大长公主会派人毒杀唐瑛:“来人哪,去传大长公主过来。”
  大长公主自从派人与二皇子捎话,对方便派人不时传话,很快便商量了送馨娘出去的法子,人刚送出去内监便来传召,她忙忙收拾了过来,才踏进承明殿便见到了下面跪着的馨娘,还有惨白着脸色坐在椅子上的唐瑛。
  ——小贱人居然没死?!
  大长公主眸中几乎都快要冒出火来,真是命硬的丫头!
  她强自按捺住情绪上前去向皇帝行了个礼,南齐帝赐座之后指着跪着的馨娘道:“皇姐可知唐尧之女差点被人毒杀,嫌犯是皇姐身边的人,所以朕召了皇姐过来问问。”
  大长公主霎那间便想好了对策:“跪着的确是我身边的人,叫馨娘的。只不过我可没让她前去毒杀唐尧之女,而是让她去追查姚娘叛国之罪,也不知怎的竟闹出这等事情?”
  姚娘缓缓抬头,高悬在头顶多时的铡刀终于落下,也许是煎熬的时间太过漫长,她一时竟然也不觉得有多难或者震惊:“大长公主追查臣的叛国之罪,不知道可有查出结果?”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大长公主轻松把问题抛给了她。
  姚娘苦笑连连:“臣自问在禁骑司夙夜匪懈,忠于陛下与南齐,不知道大长公主的叛国罪又是从何说起?”
  大长公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扔到了她脚下:“你自己看吧?”
  南齐帝的目光随着滚动的东西转动,目光之中挟雷霆之意,不怒自威:“姚娘,你来说说这是什么?”
  姚娘捡起地上的东西,事隔多年竟然连上面的花纹都还记得,她早就预知了自己结局,既不能彻底忠于皇帝,也不能摆脱大长公主的钳制,得个自由身。
  “这个不就是南越世子丢的那只鬼工球吗?”既然大长公主都不怕撕破脸,她左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
  “多年前大长公主曾派臣前往南越执行一项任务,只因当时的南越王赵得昌野心勃勃,隐有要与我南齐为敌的动向,还曾屯兵十万在边境上,当时我南齐在北方的战事如火如荼,大长公主便派了臣前往南越离间赵得昌与臣子的关系,并且最好是能挑出一名亲南齐的人。臣千辛万苦挑中了赵得昌最倚重的弟弟赵疆,便是如今的南越王,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进了赵疆的府邸,并且嫁给了赵疆,使赵疆起了不臣之心,与赵得昌离心,任务达成便回到了南齐。”
  殿内众人听她提起旧事,便知当初有多艰难,一场战事被女子消弭于无形,就连南齐帝也对此事还有印象:“当初国库空虚,北方刀兵不断,南齐不好腹背受敌,也是迫不得已。”
  姚娘讽道:“此事也算是臣半生在禁骑司立的一大奇功,才升任禁骑司主事。大长公主怎的如此健忘?当初派遣任务的是您,后来升任臣做了主事的也是您,您离开禁骑司也没多久,怎的这么快就忘了?”
  大长公主冷冷道:“本宫没忘,只怕姚娘你也忘不了。”她转身南齐帝:“陛下有所不知,姚娘当初与赵疆育有一子,便是如今的世子赵冀。此一时彼一时,她当初心志坚定,忠于陛下忠于南齐,可是如今夫子皆在南越尽享荣华,难保她不动心。”
  姚娘:“所以大长公主就以揣测来给臣定一个叛国罪吗?”
  影卫乃是他的心腹,南齐帝真不知道姚娘原来在南越居然还有个儿子且将来要承袭王爵,他的目光不由扫向姚娘。
  姚娘苦笑。
  自从鬼工球失窃之后,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她直挺挺跪着:“陛下也疑心微臣有叛国之意吗?”
  南齐帝:“姚卿多想了,你在禁骑司多年,恪尽职守,朕怎会疑心你呢?”
  南越不同于南齐各地的藩王,都是天家血脉,一笔写不出两个元字。
  南越原本就是个独立的小国,前朝之时两国交战,败于前朝名将手中差点被灭国,之后才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后来南齐开国帝荡平前朝末期动乱一统天下,南越便顺理成章做了南齐的藩属国。
  南齐自立国之后,南越也不是没有异动,南齐曾出兵镇压过,轮到前一任南越王赵得昌,此人野心勃勃隐有不臣之心,这才有了姚娘前往南越的任务。
  姚娘道:“微臣自从离开南越的那一天便与赵疆及其子自动断绝关系,多年未曾有联系。大长公主不但使人偷窃了赵世子的随身之物,还意图诬陷微臣叛国,还请陛下作主,还微臣一个清白!”她跪伏在地不肯起来。
  “原来赵世子失窃的鬼工球在大长公主手里?此事搅的京兆刑部与禁骑司几方不得安宁,至今仍是悬案,为此还死了一名女子,四殿下在刑部行走,也参与了此案是吧?”傅琛状似随意问四皇子。
  元鉴他是个老实人啊!
  他二哥说过他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说起话来分外诚恳:“禀父皇,此事正如傅大人所说,鬼工球失窃案致使一名女子死在了内狱里,既然球在大长公主手上,难道那名女子的死也与大长公主有关?”
  南齐帝:“皇姐——”
  大长公主傲然道:“那是为了调查姚娘,本宫怕她与南越王有勾连,这才不得已出手。至于那名女子与本宫无关,人在内狱谁知道是怎么死的,说不准是严刑拷打撑不住了,便把罪名扣在本宫头上,陛下一定要明鉴啊!”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方眼看着要争执起来,南齐帝不由皱眉:“都给朕住口!”
  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却响起一声细弱无力的声音:“臣女请问大长公主,您查姚姑姑叛国之罪,为何要派人死杀臣女?”
  今天不是要审问给她投毒的嫌犯吗?
  众位亲,您几位歪楼啦!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晚安,明天见。


第八十七章 
  南齐帝:“对啊; 你查姚娘叛国之罪,为何要毒杀唐尧之女?”
  大长公主还憋着一口气想要哄转了皇帝赦了桓延波; 既不好提唐瑛装小乞丐在金殿上逼的她气恼窘迫; 免得南齐帝想起桓延波的不是之处;更不好提自己暗中派人下杀手; 结果被她反杀。
  都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情; 急中生智之下只能把锅甩给了馨娘。
  元衡质问:“本宫让你去查姚娘的叛国罪,你为何要毒杀唐尧之女?”
  馨娘本性既不似姚娘言词敏捷; 又不似芸娘最知主子心意,柔言软语的侍候着,本质上她是个勤奋踏实的科研派; 沉迷于各种手工艺及制药调香不可自拔; 敏于行而讷于言,被大长公主问到脸上;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
  主子遣她去杀一个小毛丫头,她便去了。
  至于小毛丫头的真实背景她并不知道,再说收集情报也不是她擅长之事,那是姚娘份内之事。
  唐瑛见馨娘沉默不言; 见缝插针给大长公主下钉子:“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家中还有义兄上京,若是他知道我被毒杀,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她似乎拼着一口气要将心里话吐出来; 喘息着说:“我义兄就算是……就算是拼一条命也定然要给我讨个公道,将此事传扬天下!到时候旁人不知内情,焉知不会将此事传的面目全非。我唐家世代忠良; 父兄皆以身殉国,我一介孤女却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被毒杀,你猜旁人会把脏水泼到谁身上?各地武将又会如何猜度此事?谁下的手又是谁人支使?”眼神若有若无瞟过大长公主,似有所指。
  大长公主被她的暗示给气的差点脑充血,可是她现在跳出来质问唐瑛胡言乱语,岂不坐实了“指使馨娘毒杀唐尧之女”的罪名,只能死死忍着不开口。
  馨娘聪慧的大脑里装的全是各种制药制毒调香的方子,可不是诡谲人心,阴谋权术,她被唐瑛问的一愣一愣的:“我……无人指使,是我自己想杀的!”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齐帝怀疑的目光几乎要戳破大长公主的面皮。
  做皇帝的疑心病重几乎已经是职业后遗症,元禹也不例外。
  经由唐瑛提醒,他已经脑补了一长串阴谋,且想的要比唐瑛的提示深远复杂的多,心神俱震的南齐帝厉声道:“既然无人指使,你与唐瑛又有何仇怨非要置她于死地?”
  唐瑛咳嗽两声,为自己喊冤:“臣女此前与她从无交集,谈何仇怨?”
  “我想杀她便杀了。”馨娘认罪态度良好,但作案动机与理由却无可奉告。
  唐瑛一脸气愤,捂着脑袋似乎要晕过去:“你你……你想杀便杀了,还是连个照面都没打过的人,你是拿我当傻子,还是觉得陛下容易欺瞒呢?”
  南齐帝:竟然觉得唐家丫头说的好有道理!
  凡事有因必有果,馨娘的话从道理上就讲不通嘛。
  “傅卿可有主意?”
  傅琛随意扫了一眼跪着的馨娘:”此人虽是大长公主家奴,且对大长公主忠心耿耿,但她做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是大长公主能够包庇的了,不如交由微臣审讯,微臣总能撬开她的嘴。”禁骑司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
  原本女嫌犯在禁骑司里都交由内狱的春娘来审讯,没想到傅琛自告奋勇要接受,大长公主心中那一点侥幸都被吓没了,谁人不知傅琛心黑手辣,落到他手里的人可不是被扒一层皮,而是剔骨剜肉,血肉模糊只留一口气儿都算幸运。
  “等一下,我来问!”大长公主忙忙阻止。
  馨娘是她最为得力的下属,要是折在傅琛手里无异于自断一臂,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禁骑司的人拖走,硬着头皮启发这不开窍的奴才:“你是不是见到姚娘看重她,所以才想着杀了她来警醒姚娘?”
  唐瑛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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