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将军锦绣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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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不走。”徐策用手环住她的胳膊,声色是难得的温和。
两位御医目瞪口呆地瞧着上头这俩人的举动——我的天啦,那徐大将军不是向来不好女色么?这会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荣安县主搂搂抱抱!若说徐策是个男人,不守礼法也就罢了,可荣安县主……县主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啊!
一个姑娘,和未婚的夫君抱在一块儿,还主动往男人怀里蹭!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这京城上层的贵族圈子里,哪里出过这么放肆的女子啊!
两个御医和外头进来的女官们都面面相觑。好在这俩御医还记得自个儿的本职,忙借口熬药急急退下了,不肯再看这不堪入目的画面。很快,又上来两个捧着药碗的宫女,这便是要给傅锦仪喝的药了。
两人跪在床前面红耳赤地禀道:“请大将军且让让,奴婢们要服侍县主吃药。”
徐策这才如梦初醒,一瞧四周还有外人呢,脸上顿时尴尬起来。他急忙想要松手,只是那傅锦仪却不肯了。
傅锦仪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徐策眼角一抽。
这这这……平日里都是他冒犯傅锦仪,这回倒好,傅锦仪攥着他不肯松手了!
“锦仪,快,先把药喝了。”徐策头都大了,好说歹说哄着对方松手。男女大防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事儿传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倒没什么,傅锦仪的名声可就玩完了!
徐策平日里大大咧咧,还时常戏弄傅锦仪,可他是真不敢把那些出格的事儿传出去啊!他知道,女人的名声比命更重要。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一根一根掰开了傅锦仪的手指,命两个女官灌药。那傅锦仪被人摁住,一碗黑药汁子往嘴里灌。这灌药自然不舒服,傅锦仪哭得更厉害了,被人抓住的手指还在挣扎着去够徐策的衣裳。
徐策:……
好不容易灌完了一碗药,那药是平心静气止疼的,傅锦仪这才稍稍平静。折腾半晌,傅锦仪极不安稳地睡了过去,眉头紧锁,脸颊苍白,显然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徐策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好嘛,平日里还当你是个矜持的,原来……
徐策这会儿是很担心傅锦仪的名声的,然而瞧她模样可怜,又不忍心离开了,索性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傅锦仪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徐策看着心中越发柔软。他在想,这丫头压根就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大胆呢……这往后,自己的脾气是不是也该收收了?
免得哪日真吓着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
屋里服侍的人除了两个御医,还有几个太子妃拨过来的宫女,自然将方才之事尽收眼底。徐策一壁发愁,一壁招来自己的亲兵吩咐道:“去太子妃殿下跟前求个恩典吧,今日之事,可万万不能传出去啊!”
***
托太子妃的福,傅锦仪在闺房中与未婚夫徐策欲行不轨的事情总算没传出去。
只是面上压着,内里哪能不透风,又不是杀人灭口了。更要命的是,傅锦仪梦中都喊着徐策的名,徐策不忍心离去,竟就守在病房里呆了一整夜。这么大阵仗,哪能没有丁点风声!
好在第二日清晨,傅锦仪的神智安稳下来。徐策看她不再流泪哭喊,这才悄声退下,不敢多留。等傅锦仪醒过来时,周遭没有了男人的影子,她揉着眼睛喃喃道:“徐策,徐策?”
刚喊了两声,贴身服侍的谷雨大惊失色地奔过来捂住她的嘴道:“我的祖宗啊,您还敢提人家的名儿!您,您都喊了一晚上了,这,这传出去可就毁了啊!”
傅锦仪梦中迷迷糊糊,记忆也不甚清楚。谷雨瞧她一脸懵,忙将昨日一天一夜发生的事儿尽数和她说了。
傅锦仪简直被雷得外焦里嫩!
徐策不靠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不奇怪,但她自个儿……
她怎么能比徐策还,还,还……
我了个天啊!
傅锦仪几乎想抽自己一巴掌。
只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那些模糊而震惊的记忆让她羞得满脸涨红,干脆一拉被子蒙住脸。
***
随后的半个月里,徐策几乎日日都过来探望。只是经历了那一场风云,两人相处起来未免更尴尬了。
徐策对傅锦仪的投怀送抱大感惊愕,傅锦仪回想起自己的行为也觉羞愧难当。这导致了两人相顾无言,徐策倒也再不敢主动冒犯她。
天知道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上回是拉着自己不肯松手,若自己再不尊重,她该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儿吧!
徐策都觉得身上冷飕飕。
如此,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傅锦仪在东宫里足足养了大半个月,等被放回傅家的时候,已是十一月的中旬。
她本是中毒不深的,然而徐策怕她落个什么毛病,强令她在东宫里一日一日地躺着。
因着静养的缘故,她这么多日下来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全然不知外头的变化。因此,当她发现自家的府邸上多了一块“忠勤伯府”的牌匾之后,她惊得半晌没回过神;当她又发现自己的父亲傅守仁已经荣升为刑部尚书的时候,她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这都是怎么回事?”被一路接到了景和院的傅锦仪,瞧着府中已经修葺一新的几个园子,张口结舌地看着傅老夫人和傅守仁两人。傅老夫人见了她,却是顾不上旁的,当即撒开了自个儿的拐杖,扑上去将她搂在了怀里心肝肉儿地哭叫。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活着回来了啊!”傅老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可不知道,你进了宗人府的时候,咱们全家都吓傻了!”
傅锦仪劫后余生,自个儿还没觉得什么,不料傅老夫人反应这样大。她连忙哄着老夫人道:“祖母可别哭了,都是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您瞧,孙女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傅老夫人抱着哭了半晌,好说歹说被傅守仁劝开了。外头二太太、三太太得知傅锦仪回府,也纷纷过来景和院请安,一大家子人都跟着掉了眼泪。等众人哭够了,老夫人才道:“这一回咱们可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只可怜了你这孩子,差点被毒死在宫里……”
说着竟又哭起来。
三太太忙端茶倒水递毛巾,劝道:“咱们府中得了个伯爵的爵位,大哥也终于做了二品尚书了,说来都是因祸得福。如今县主也平安回来了,东宫那边又给了县主那么些贵重的赏赐,连皇后娘娘都对县主青眼有加。老夫人该高兴才是。”
二太太也紧着道:“说得是,咱们家里今日的爵位和大哥的官位,也都是因着县主的缘故。县主大难不死,还给咱们家里挣了福分,县主日后也定是个有后福的人呢。”
傅锦仪听着两个婶娘所说,倒也明白了一二——原来自家这伯爵的爵位,和自己父亲的官位,都是宫里给傅家的抚恤。自己受到七公主之死的牵连,和太子妃一块儿被冤枉关进了宗人府里,最后还差点中毒而亡,圣上那边少不得要做一些安慰,才不会寒了其余臣子的心。
只是这恩赏未免也太厚重了些,傅家不过是个寻常官家,如今封了伯爵就算是勋贵了。虽然不比侯爵显赫,好歹也能称一声名门望族;再则,比起爵位,父亲二品刑部尚书的官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好处。且不说朝中二品就是个天大的门槛,二品以下和二品往上的臣子是天差地别的;就说这诺大的六部里,侍郎是副职,尚书是正职。做副职是要被人压一辈子的,手里有权却到底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
皇家给了傅家这么大的恩典,尤其傅守仁这个官位,若说只是为了宽慰傅家,傅锦仪是不信的。想来应是太子那边有意提携了吧。
且不提宫里的事儿,傅老夫人对这些官位爵位实则并不看重,人老了,求的就是一个平安。她还是不住地哭,想着自家的小孙女差点丢了性命,全家上下也差点被牵连定罪。谋杀公主的大罪,尊贵如太子妃不过是个废位,或许还能留下命;可傅家不过是一介臣子,臣子谋杀皇族,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傅老夫人想想就后怕。
第四十二章 太后召见
众人一同围着劝,好歹劝开了,三太太不敢再招老夫人,忙哄着老夫人至里间歇着,借口称傅锦仪身子弱还须静养,也不能闪着了。傅锦仪这才告退,刚出来,身侧跟着一同告退的傅守仁对她道:“你随我去书房吧。”
傅锦仪知道傅守仁是有许多话要问,寻思片刻跟着去了。
傅守仁带她进书房坐定,两人一同喝了茶,傅守仁问道:“你身子可是大好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傅锦仪答道:“劳父亲操心,女儿一切安好,东宫那边给了极大的恩典,还送了好些珍贵的药材。”
傅守仁微微点头,又问她吃什么药、请了哪位御医诊治云云,左右是做父亲的关怀女儿。两人随意说了几句闲话,傅守仁才话锋一转,问道:“宫里头的事儿,太子殿下给我透了两句口风。你且同我说实话,那糕点里蛇毒,究竟是——”
傅锦仪一听就知道傅守仁要问什么。她犹豫片刻,想到:自己和父亲两人亲情并不厚重,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并肩的战友了。日后自己无论嫁入徐家还是怎样,都少不了娘家的帮衬。父亲虽性格冷硬又自私了些,好歹是个值得信赖的盟友。
定了心思,傅锦仪便道:“不敢欺瞒父亲,那毒药实则是……是我们身上带的。”
傅守仁倒抽一口冷气。
他先前听太子模糊地说了两句,尚且不敢相信;如今听傅锦仪亲口承认,这才震惊万分。他想不到,自己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女儿竟有如此胆量,服毒,诬陷,欺君,什么事情都敢做!
这哪里像个女孩子家……
傅锦仪看着父亲满脸发白,知道他吓着了,忙又解释道:“女儿是和太子妃殿下一同关进宗人府里的,这么大的事情,自然都是太子妃殿下做主……”
说到这儿,傅守仁跟着松一口气,点头道:“也是,有太子妃殿下在呢。”
傅守仁只当是自家女儿是听了太子妃的吩咐做事,却不知当时在宗人府里,大胆传消息的人就是傅锦仪;服毒虽然是太子妃的决定,只是后来傅锦仪怕上头怀疑,又仗着自己有徐策送进来的药丸,竟多吞了一倍多的量,这才有了后头满地吐血的惨状。
傅守仁随后又问了宗人府里的事情,傅锦仪一一如实答了。等问完了,傅守仁才道:“这几日你安心养着身子。年关将至,宫里的人怕是又要传你进去了。”
傅锦仪听得一愣。
“如今连圣上都记下了你这个人,皇后殿下更是赏识你。”傅守仁看着她道:“为父这一回升任尚书,还是因着你的缘故……总之,你现在是在宫里挂了号的,听说这一年的年关你还要被传召进宫呢。”
傅守仁这话倒是诚实,肯当场承认自己这个官位还是托了女儿的面子。
这话对,也不全对。傅守仁当年是中过探花郎的,原本家族里也不是十分显赫,能爬上如今的位子还是靠着他自己。后来进了京城,虽是依附着萧家的裙带关系,但若不是他本身精明能干、业绩突出,他也坐不稳三品侍郎的位子。
如今能升任二品刑部尚书,说是傅锦仪的缘故,实则还是是因他才能出色得到了太子的赏识。
不过,对傅守仁来说,他还是很吃惊自己能拥有傅锦仪这样的女儿。
“父亲这话可是从太子殿下那儿得知的?”傅锦仪有些紧张道:“不知是宫中哪位贵人要传召我呢?”
傅守仁道:“是太后娘娘想趁着年节,传召贵女们进宫说说话。太后年纪大了,往年也时常这样,图个热闹。”说着拈须笑道:“那些真正的皇亲国戚、显赫世族里,女眷们被传召进宫是极寻常的,每年年关怕是都能进宫一回呢。咱们家从前并不显赫,你便没有这等殊荣。如今可不同了,你为太子立下大功,咱们整个傅家又加官进爵,在京城已是炙手可热。你能够被传召,可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么。”
傅守仁一壁说,面上透出难以掩饰的欢喜。
傅锦仪不禁哑然。父亲只觉着进宫是无上的荣耀,自己却并不喜欢那个虎狼之地。在傅家,走错一步不过是吃点亏,在宫里,那是生与死的界限。
在宫中贵人心里挂了号?这般花团锦簇的结果的确是自己争来的,但往后的路,可不会好走了。
***
很快到了十二月份。
年关的气氛是一种诡异的平静。豫王被圣上申饬后,面上瞧不出什么,只是很多人都感觉到朝中怕是要变天。
邱皇贵妃闭门思过,豫王偃旗息鼓,豫王党羽们颇有些愁云惨淡。而就在皇贵妃被禁足的十日之后,昭娇公主也被圣上重重申饬一番——原来是她为母亲和哥哥求情,在圣上跟前撒娇撒痴,从前她身为圣上最疼爱的女儿,这个招数可是屡试不爽的,然而这一回竟惹怒了圣上。圣上当众训斥她刁蛮任性、浮躁不安,命令她跪佛堂抄经。
昭娇公主惊恐之下又求了圣上两回,圣上都闭门不见。自此之后,豫王这边再也没有人敢上书求情了。
豫王党愁云惨淡,不过这个时候,太子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因皇贵妃禁足,操办年节的事情落到皇后一人头上,她年纪大了,干了几日就疲惫不堪。而东宫里头不巧又出了事——太子妃的胎像一直不大好,圣上本已经下旨宽慰太子妃,前几日却闹出东宫的安庆郡主冲撞太子妃,差点导致太子妃小产的大事。
安庆郡主是原配太子妃的长女,也是太子最疼爱的女儿,这事儿一出,满宫哗然。听说那东宫里已经闹得沸反盈天了,太子妃和原配留下来的几个孩子一直不和睦,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却不料会闹到冲撞皇嗣的地步。在太子妃的哭求下,皇后重重地申饬了安庆郡主,并将她关进佛堂思过。那安庆郡主自幼被宠坏了,何曾受过丁点委屈,又不依不饶地闹起来。
东宫的家务事乱成一锅粥,圣上瞧着都不像话,还亲自训斥太子让他管好自己的后宅。
皇室圈子里显然并不平静。
在这样动荡的时光里,除夕夜上宫中照例摆了国宴。
这一回,傅家众人可是挺直了腰杆进宫赴宴的——按着大秦朝二品以上朝臣才能入国宴的规矩,从前傅家想要进宫,要么是托萧家的关系,要么是托傅锦仪这个一品县主的福气。如今傅守仁可是做了正儿八经的二品尚书,携家眷进宫那是谁也不用托的,傅家人脸上的神色也更喜气了。
唯有傅老夫人面色惆怅。她心知今日的荣华富贵都是拿着性命换来的,日后的路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不由又叹了几声。
众人进了宫,和往年一样在皇后娘娘的凤坤宫前头等着叩拜,入目只见乌泱泱的一群人,也看不见里头的皇后。倒是傅锦仪很快得了旨意,有个上了年纪的宫人前来传话道太后召见。
傅守仁前头的消息显然是没错的,傅锦仪也早有准备,整了整衣襟上的褶皱就跟着去了。
今日是除夕夜,赵太后年过七十,早已不能和众人一同熬夜守着。她此前在男人们的国宴上露了一回脸,和圣上一道接受了朝臣的叩拜后就起驾回宫,不肯多留了。此时的赵太后正守在自个儿的长乐宫里,为着解闷特意传召几个官家的贵女陪着说话。
和傅锦仪一块儿被传的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其中就有醇王的女儿淮南郡主、邱家的长女惠安县主和工部尚书刘家的嫡长女,都是京城中家世显赫的几位贵女。待进了长乐宫,众人远远听见殿内传来咿咿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