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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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亭晚用了四物汤之后,看似身子康健如常,和平日并无两样,其实霜花草之毒已经日渐侵入其五脏六腑,这才导致了先前的屡次晕倒,直至今日致爽殿上,薛亭晚体内毒性突然发作,至今昏迷不醒。
那厢,薛楼月见阴险奸计得逞,正在浮翠坞中拍手称快,一队护院气势汹汹地闯门而入,二话不说,竟是将她和田妈妈主仆二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径直押往繁香坞中。
高堂之上,宛氏面上泪痕交错,冲上前便甩了薛楼月两巴掌,“你这蛇蝎心肠的东西!我念及母女之情,对你一忍再忍!你先有谋害阿晚之心,假意逢迎,叫我打消戒心,转头竟是狠心对阿晚下此毒手!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曾念及一丝一毫的姐妹之情!?可曾念及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
宛氏一向宅心仁厚,御下温和,如今怒火中烧,痛心疾首,浑身发抖,打过去的两巴掌下了十成十的力气。
那两耳光下了狠力,薛楼月被按着跪在地上,猛地被打偏了脸,双颊红肿一片。
薛楼月眸光渐渐阴兀,抬起头,咬牙切齿道,“这侯府中只有我是格格不入的外人!你们对我的好全是恩赐敷衍,你们眼里只有薛亭晚,从来没有过我!如今又何必谈什么母女大恩,假惺惺的满口仁义!”
说罢,薛楼月双目猩红,冷笑道,“再者,说我下毒谋害阿姐,母亲可拿的出证据吗?”
宛氏看着她这副,气的直哆嗦,“好,好得很!”
今日侯府中如此大的阵仗,显然是惠景候默许了的,薛楼月被绑着到繁香坞,又见了上首的宛氏和宛老太太横眉怒目的模样,当即明白下毒之事已经败露。
从浮翠坞而来的短短一路上,她心中早已盘算的一清二楚——当日她收买田妈妈,便是想借她之手下毒除去薛亭晚,就算将来阴谋东窗事发,毒也是田妈妈下的,她自然可以将此事推诿给田妈妈,置身事外。
田妈妈不知薛楼月的盘算,只咬紧牙关,任凭宛老太太怎么逼问,都矢口否认没有下毒。
那厢,丫鬟婆子在浮翠坞中翻箱倒柜,果然在田妈妈的住处搜出了一小包被打磨成粉末的霜花草。
宛老太太拄着拐杖,气的浑身发抖,将药包往下狠狠一掷,撒了主仆二人一头一脸的霜花草粉末,高声骂道,“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这恶主恶仆,还有什么话可说!”
薛楼月打小不得宛老太太欢心,对其一向畏惧,闻言打了寒颤,硬着头皮狡辩道,“投毒之事,都是田妈妈一人所为,与我何干!”
田妈妈先前被薛楼月说动了心,死心塌地地为其卖命奔走,本想得了她的信任,后半辈子跟着薛楼月享尽荣华,如今眼看着她为了自保,将责任都推诿给自己,田妈妈心中大骇,满是性命不保的泼天恐惧,忙抱着宛氏的腿道,“主母饶命!主母饶命!老奴是主母身边出来的人!乃是受了二小姐的蛊惑,一时糊涂,才做下这等错事!下毒的事全是二小姐指使我的!”
薛楼月闻言,一个阴狠的眼神儿扫过去,压低了声音,银牙咬碎,“哦?田妈妈倒真是我的好乳母!奈何我光脚的不怕穿些的,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田妈妈听见这番威逼的决绝狠厉之言,吓得浑身哆嗦,如筛糠一般,她望着薛楼月扭曲的脸庞,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自己亲手奶大的姑娘。
主子卖仆自保,仆人卖主求荣。真是一对“感天动地”的好主仆。
宛氏见薛楼月和田妈妈窃窃私语,立刻使了个眼色,费妈妈领命上前,伸手便甩了薛楼月一个耳光。
只见薛楼月唇边带血,双眸饮恨,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我还是这府中的二小姐!你这狗奴才竞如此虐待□□我!”
说罢,她猛地拔高声音,看向上首的宛氏和宛老太太,尖声叫道,“我日日夜夜盼着薛亭晚去死!凭什么她生来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凭什么她生来高人一等!我只恨毒下的太少了,让她尚有性命活在世上!我巴不得她早日去死!”
宛氏听着这恶毒诅咒,急怒攻心,面上血色尽褪,捂着心口后退两步,猛地坐在了八仙椅中,
宛老太太气的几欲晕厥,伸手指着薛楼月,颤声道,“来人!来人!给将这恶主刁奴给我带下去,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堂中,两排肌肉虬结的护院当即上前,将挣扎的薛楼月和瘫软王妈妈拎鸡崽儿一般拖了下去,顿时院子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宛老太太听着耳畔的声音,神色不变,宋妈妈终是忍不住上前道,“二小姐已经被打出了血,老祖宗,是否要叫他们下手轻些?毕竟,二小姐的身世……”
一旁,扶额闭目许久的宛氏陡然睁眼,沉声道,“叫掌棍的护院打得重一些!再打上一百棍,听不到叫声便不算数!”
宛老太太看了眼自家女儿,略带诧异,“你这孩子打小便心慈手软,今日被踩到了命门,终于狠下心来了。”
宛氏一脸凄然,闭了闭眼,抹泪道,“当年我就不该叫这恶贯满盈的毒女进门!就该叫她流落在外,被野狗野狼叼了去!都是我着做母亲的心太软,才叫阿晚一次次的遭人暗算!这回我定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院子里,薛楼月、田妈妈二人被膀大腰圆的婆子死死摁在长凳上,被棍子轮的皮开肉绽,目眦尽裂,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如野兽一般,分外骇人。
宋妈妈出了屋门,冷声吩咐道,“都没吃饱饭吗?主母和老太太吩咐了,再打一百棍,听不到哭声便不算数,给我打重一些!”
话音儿刚落,一行宫人匆匆入了惠景侯府,直奔繁香坞而来,为首的大太监李忠德尖声疾呼道,“棍下留人!”
“皇上有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惠景候府次女薛楼月,乃朕流落在外之亲女,今将其迎回宫中,入宗庙,上玉碟,赐婚于勇毅王府世子怀敬,不日完婚。钦此!”
第75章 女学结业
这圣旨来的突然; 宛氏脸色一变,忙搀着宛老太太出了门。
院落里,传旨的大太监垂眸敛目; 仿佛没看见这惠景侯府中的一团乱麻; 只面上堆笑; 望着宛氏和宛老太太; “老太太; 侯夫人; 叫二小姐来接旨吧。”
宛氏和宛老太太听了献庆帝的旨意,知道今日不能亲手处死薛楼月,白白给她留了一线生机,心中皆是不解气。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宛老太太见这旨意蹊跷,沉吟深思片刻; 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伸手拍了拍宛氏的手背,示意她莫要忧心。
——那勇毅王府的小王爷怀敬是什么德行?方才在致爽殿中,他目空一切,忤逆犯上; 竞想谋娶早有婚约的娶德平公主!
眼人一看便知; 这匆匆而来的旨意; 乃是献庆帝是舍不得德平公主; 拿薛楼月这个如假包换的二公主顶包呢!
宛氏也想到了这点; 当即冷冷抬了下巴; 示意执刑的护院退下,“这不,人就在这儿呢!公公今天来得巧,刚好赶上‘二公主’犯了些错,本夫人正略施惩戒呢,叫公公见笑了!”
既然今日宛氏狠下心把薛楼月往死里打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倒也不怕叫献庆帝知道这事儿。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叫这九条尾巴的大太监回去传传话,也好叫献庆帝知道,惠景侯府给他养了十来年的女儿,都得了些什么家宅不宁的“福报”!
大太监李忠德讪笑了两声,忙道,“侯夫人说笑了。”
那厢,薛楼月满头冷汗,血浸裙衫,早已被打的瘫软在了长凳上,正心思神灭之际,耳畔突然听见这番旨意,猛地挣扎着抬起头望去,满心的不敢置信——她的生父竟然是献庆帝!她竟然是公主之身!
这么一想,这些日子以来,宛氏和宛老太太对她的手下留情、一忍再忍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薛楼月心头漫上一阵狂喜,笑的状若疯魔,喜不自胜——真乃天助她也!
只是她笑着笑着,突然泛起满面凄惶——既然她是公主之身,那和太子便是血浓于水的兄妹!也就是说,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嫁入东宫!
思及此,薛楼月生生打了个寒颤,心头满是说不清的难堪和无地自容——原来,她一直暗恋的太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只见她双眼茫然,神情恍惚,脑中飞快转了转,当即下了决心,既然这辈子她无法嫁给太子,那便要嫁个门第高的人家,日后才能在地位上压薛亭晚一头!
薛亭晚那种嚣张跋扈的性子,定是没有王公侯爵的公子愿意娶她进门,也只能下嫁给地位不如惠景侯府的人家!日后她薛楼月嫁入勇毅王府,便是嫡亲的勇毅王妃,说不定,将来薛亭晚见了她,还要行拜见之礼!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接旨,难道留在惠景侯府,等着被宛氏和宛老太太活活打死吗?
田妈妈正被打的满面凄哀,惨叫连连,听见薛楼月是公主之身,不禁大喜过望,心中仔细盘算了起来——薛楼月嫁入勇毅王府做王妃,若是自己能跟着她陪嫁出府,定能挺直腰杆子做管事妈妈,更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这么想着,田妈妈忙不迭地从长凳上滚下来,爬到薛楼月身旁,跪倒哭求,“姑娘如今成了公主,可莫忘了老奴!姑娘可是喝老奴的奶长大的啊!”
薛楼月冷冷瞥了一眼,神情厌恶至极,狠狠甩开她的手道,“田妈妈莫忘了——你可是侯夫人身边出来的人!这辈子,田妈妈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惠景侯府里!”
田妈妈已经在宛氏那里落了下毒的罪名,又见薛楼月并不愿带自己进宫,当即万念俱灰,“扑通”一声往地上瘫坐下来,眼神儿空洞,神色衰败,竟是连哭嚎都忘了,不一会儿便被护院拖了下去。
薛楼月心下一横,当即匍匐在地上,“臣女接旨。”
那大太监李忠德是个千年狐狸成了精,仿佛没看见薛楼月一身的血污伤痕,皱褶的面上笑意薄薄,不达眼底,“公主往后要自称‘本宫’了!皇上已经在禁廷为公主僻了一处宫殿,特地吩咐了奴才,叫公主拜别惠景候和侯夫人,随老奴回宫。公主,可要收拾些行李箱笼?”
“不必。”
薛楼月抿去唇边的血迹,一脸翻身的趾高气扬,回身拜别宛氏和宛老太太,“这些年来多谢母亲和祖母的照料,侯府待我虽无生恩,却有养恩,本宫日后定当‘悉数报答’。”
宛老太太置若罔闻,懒得多看她一眼,一柱龙头拐杖,转身便被宋妈妈搀扶着回了屋中。
宛氏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万万不敢当!还请公主一路走好,从此生老病死,喜忧祸福,和惠景侯府再也不相干!”
薛楼月咬牙道,“那是自然。”
送走了一行宫人,宛氏广袖一甩,转身回屋,
一旁,费妈妈上前问道,“主母,那田妈妈该作何处置?”
宛氏怒道,“怎么办?此等两面三刀的刁奴,难不成还点上香供着吗?!给我狠狠打死,裹上草席扔到乱葬岗去!”
费妈妈见宛氏盛怒,当即应下了,下去吩咐执刑。
宛老太太闻言,略皱了眉头,“行了,你也不要太过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方才太医用了些药,阿晚已经醒了,宋妈妈正守着呢。”
宛老太太正端着一盏茶,淡淡开口,“如今皇帝拿一张圣旨便把人带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宛氏落座,从丫鬟手里接过一盏燕窝粥,递给宛老太太,“女儿自然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想轻易放过此毒女!只是如今她恢复了公主之身,想来不太好办。”
“不知母亲可有什么良策?”
宛老太太用了口燕窝粥,悠悠道,“既然皇帝拿她当幌子来敷衍勇毅王府,咱们养她十来年,怎能不送点贺礼呢?我听说,阿晚前些日子买下了京中的几家小报作坊,不如便将那毒女的身世书写成文,连夜赶印出来,明日派人在闹市向过路人纷发了,也好叫京城百姓一起热闹热闹。”
献庆帝的圣旨写的十分微妙,虽然点名了薛楼月的公主身份,对其生母之事却一概不提。
既然皇帝没脸提这档子事儿,那惠景侯府就来提一提!
只要明日小报一纷发,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这新公主身上流着的是南越敌国的血,乃是敌国王女之女,到时候,定是遭万民唾弃,人人喊打。
宛老太太目光一凛,冷声道,“这毒女定是以为恢复了公主之身,这笔烂账就烟消云散了!她想得美!我老婆子可不答应!”
宛氏听闻此计,心头郁结的怨气也消解了三分,叹道,“还是母亲思虑周全,便依母亲所言!女儿这便吩咐下去!”
大齐平白无故突然多了位公主,如同往京城百姓们平淡乏味的生活里丢了块巨石,扬起水花四溅,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只是,新公主认祖归宗的圣旨张贴出来的第二日,其身世便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据小道消息说,这新公主乃是敌国南越王女和献庆帝生的女儿,因献庆帝畏惧人言,暗地里养在惠景侯府多年,直到如今纸包不住火了,这才认祖归宗,入了皇家宗庙。
百姓们本来以为这是一桩皇族添丁的喜事儿,没想到一路顺藤摸瓜,竟是翻出了献庆帝和敌国王女的陈芝麻烂谷子之事,一时间,京城民怨纷纷,皆是声讨献庆帝为君不端。
那日薛楼月下毒的事情败露,惠景候来到献庆帝一顿怒斥,献庆帝听了自己女儿差点毒死薛亭晚,心中愧疚至极,如今眼见着薛楼月的身世被揭露,虽知道是宛氏和宛老太太的手笔,也实在没脸说什么。
这些日子每日上朝,面对一群阁臣对薛楼月身世的诘问,献庆帝一开始还能掩面避过,后来实在被逼问的没办法了,只得痛心疾首地下了罪己诏,昭告天下,反省自己当年的过失。
连绵多日的春雨终于过去,花衰叶繁,夏日将至,这几日每夜云淡月明,星子闪烁,正是夜观天象的好时机。
如此天公作美,钦天监的观测终于有了结果,将国子监女学的结业之日定在五月初八。
那日过后,薛亭晚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第二天才缓缓转醒,幸亏发现及时,那霜花草之毒剂量不大,和薛亭晚得痄腮之症时服用的汤药抵消了一部分毒性。再加上太医用药得当,很快便控制住了毒性的蔓延。
薛亭晚卧床休养,自然无法参加女学的结业典礼,只得派人去国子监中告了假,领了些留念的书册和文房四宝之物。
“秉主子,禁廷新下了旨意,将勇毅小王爷的婚事定在五月二十八,当日二位公主同时从宫中出嫁。”
男人一袭月白色锦袍,峨冠博带,玉冠束发,正长身玉立于桌前,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信函,轻启薄唇,“勇毅王府逢此喜事,贺礼自然是不能少的。”
“听说前几日显平伯正在为勇毅小王爷物色美婢,十九,去寻些女子安插进去。这大喜的日子,本国公没什么可送的,便送勇毅小王爷两个侧妃罢。”
那显平伯和勇毅小王爷往来甚密,臭味相投,借显平伯之手寻些美婢安插进勇毅王府后宅,也好和薛楼月这个嫡王妃“作伴”,总归叫那薛楼月不好过便是了。
十九闻言,忙应了“是”。又听裴勍问道,“贺礼可送过去了?”
“依照主子的吩咐,属下一早便差人将结业贺礼送到惠景侯府了。”
十九拱了拱手,又道,“县主的病情日渐好转,今日女学结业,德平公主和几位贵女参加完了结业典礼,结伴去惠�